第45章
她收回目光,继续忙着手里的事。……
姜问纾下班的时候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郊区的蓝云服装厂。
这是孟淮砚上次送她的生日礼物。
这段时间她已经来过多次。
老厂长是个快五十岁的阿姨,尽职尽责的为她介绍。
据说,当年也是纺织刺绣的一把好手。
针对自己服装想要运用的针法,姜问纾请教了许久。
最后,又跟着去扎染选颜色。
等她忙完后,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便直接跟着厂长去了工厂餐厅。
餐厅的伙食很好,荤素搭配,可供选择性很高。
很多来参观的合作方他们也都是在餐厅接待。
主打一个接地气。
姜问纾打好菜,端着餐盘才坐下,对面就坐了一人。
她以为是老厂长,就想继续讨论针法的事。
结果抬起头的瞬间,手中的筷子就愣住了。
“温则?”
她眉头瞬间皱起。
对方一身正装,笑得温润有礼:
“真巧,在这里遇见。”
蓝天服装厂是他一个品牌的代理商,这一次他是受邀来参观。
没想到却有意外的惊喜。
第66章
你生气了?
温则招呼大家:
“正好有熟人,一起坐吧。”
姜问纾扫了一眼周围站着的几位工厂高层,微微凝起眉头。
几人自然不敢坐下,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
这个时候老厂长也赶了过来,看到姜问纾脸色不太好,下意识挡在她身边。
这位温总虽然是大客户,但姜小姐可是他们工厂的幕后大老板,绝不能出一丁点岔子。
温则见气氛有些僵硬,便笑着开口:
“我和姜小姐是朋友,一起吃顿饭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姜问纾面无表情,压根不愿意和他说话,只是看着厂长:
“在商言商,还是公私分明的好。”
厂长立刻明白,笑着对温则道:
“这里太挤了,温总您跟我们去里面小餐厅,那边安静,也方便聊天。”
温则也不勉强,起身看着姜问纾:
“那你慢慢吃,我们改天聊。”
人一走,厂长坐在了姜问纾的对面。
即便心里好奇,她也不敢多问,只是询问菜色是否满意。
“很可口。”
姜问纾笑着回答。
温则一走,她的好心情瞬间就回来了。
……
饭后姜问纾又在工厂待了许久,直到快十点时,才准备离开。
还没等离开办公楼,柱子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影。
又是阴魂不散的温则。
看着警惕的姜问纾,他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温则笑得有些苦涩:
“何必避我如蛇蝎。”
他不过是想见一见她而已。
但显然姜问纾理解不了他这种心情。
她的防备让温则心里一阵难受,只能说道:
“快了,很快我就不必再受制于人。”
姜问纾疑惑的皱眉,对他的话有些莫名。
温则很快转移了话题:
“很晚了,我送你吧。”
“不必,司机在等我。”
姜问纾绕过他就要离开,温则无奈跟上: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不安全。”
还没下台阶,姜问纾就忽然停下脚步。
还以为她改变了想法,温则也笑着停下。
但转头看到站在夜色中的那个男人后,他脸上的笑意僵住,后背瞬间一凉。
孟淮砚!
他面色清冷无温,就这样站在那里。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又听到多少。
冷峻的面容在黑夜里分外让人胆寒,一双锋利的眸子扫过温则,不带一丝感情。
与过往温则见过他的几次都不一样。
此时的他多了几分阴戾。
强大慑人的气场让温则忍不住白了脸,没敢再接着对视。
孟淮砚突然开口:
“孟家的司机安保都是最高等级,温先生是在怀疑温家的能力?”
温则即便不甘心,也只能否认:
“没有,孟总您误会了,我只是出于姜雨薇的关系,对孟太太表达一下关心而已。”
姜问纾本来因为孟淮砚的出现心里莫名慌了一瞬。
正咯噔着呢,突然听到温则的解释。
她轻嗤一声。
还真是没骨气。
在自己面前恨不能把姜雨薇撇的干干净净,一副受辱的样子。
到了孟淮砚面前,就把和姜雨薇的关系拉出来,忙着跟自己撇清,生怕被记恨。
还真是,能屈能伸。
孟淮砚收回冷冷的目光,落到姜问纾的脸上。
见她还在发呆,抿了抿唇瓣,上前将人牵住,十指紧扣。
“走,回家。”
姜问纾乖乖任他牵着。
两人无视温则,走向车子。
……
车子后座,两人都未说话,但手却依旧牵着没有放开。
孟淮砚看着窗外,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问纾悄悄打量了一圈后,微微咬唇。
有些心虚是怎么回事。
刚刚的场景,她差点幻视捉奸。
想了又想,她还是决定解释。
只是她正措辞时,孟淮砚便先开口:
“你们之前……”
他又忽然噤声,没有再问。
一向冷峻的脸带了一丝懊恼和烦躁。
他在公司忙到很晚,下班时得知姜问纾也在忙,便直接来了工厂。
却没想到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他相信,两人并未有什么。
姜问纾审美一向好,她才不会放着自己不要,去喜欢姓温的小子。
他有绝对的自信。
同时,他也相信姜问纾不是那样的人。
可两人站在一起的那一幕,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他想起了之前那些调查到的资料。
姜问纾曾和他在一起过。
从前,他将姓温的理解为姜问纾惹自己生气的工具,一个挡箭牌。
他无需浪费时间在这种人身上。
所以他并未多放太多注意力。
可现在,即便只是工具,他竟也觉得碍眼。
这样的斤斤计较,不符合他的性格。
孟淮砚闭了闭眼,心头的烦躁让他静不下来。
可忽然一阵清甜的香气密密麻麻的袭来,让他呼吸一窒,猛地睁开眼。
姜问纾那张有些无辜的脸近在眼前。
她眨着眼问他:
“你生气了?”
她那张精致的脸有些不知所措,一双桃花眸专注的盯着他。
孟淮砚下意识滚动了一下喉结,没忍住,又滚了一下。
姜问纾咬了下唇瓣:
“你有什么要问的?是想问温则?刚刚是意外遇上,他跟工厂有合作,受邀参观。”
她把刚刚的事全都一股脑说出来,末了,又补充:
“我和他没什么。”
孟淮砚清了下嗓子:
“我知道。”
他本来也没怀疑。
见姜问纾放心的缩回去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之前为什么挑中他。”
姜问纾想到过去,认真回答:
“因为,那个时候觉得他人好,对我也好。”
谁知道看走了眼。
他对的好或许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别的。
孟淮砚紧了紧另一只手。
他忽然不想听了。
他不想从姜问纾口中听到另一个男人。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更不愿她去回忆。
孟淮砚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车子停下,已经到了别墅。
可孟淮砚却没有松开两人相握的手。
他解开安全带,俯身将姜问纾压在座椅,低头吻了上去。
他吻得缱绻而温柔,试图将她拖进沉沦的漩涡。
“不准再想他。”
孟淮砚贴着她的唇瓣,暧昧的吐息间,哑着嗓子呢喃。
姜问纾胸口起伏,断断续续的反驳:
“我,我没有想他,是你,是你在问。”
孟淮砚一口吞掉她的尾音。
他当然知道是自己问了这个蠢问题。
此时正后悔不已。
他用力碾磨着撕扯:
“好,是我的错,我不提,你也不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