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拾光拉开冰箱,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思考着今天晚上要做些什么菜。想了想拿了半根早上没有用完的胡萝卜和一只新鲜的百合和半根西芹,打算炒一个西芹胡萝卜炒百合。又拿出昨天原意买回来的排骨和藕,再加上冰箱里的一根玉米一起炖一个玉米莲藕排骨汤。原意念了好久玉米排骨汤,今天终于有时间炖给她喝了。再煮一个杂粮米饭就可以了。拾光炖上汤,收拾处理好素炒的食材,放在一边准备好,等原意回来就可以直接下锅炒。
快八点的时候,原意还没有回来,拾光准备打电话问问,正好这时候岑徕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拾光用手指滑动一下,接听起来“喂?”
“拾光,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马上去一趟外地,具体要在那边耽搁多长时间我现在还不知道,我想拜托你多去医院看看我父亲,他的情况不太好。”岑徕在机场的VIP室休息,通行的还有十一和公司其他员工,一行人有七八个。
“嗯,你放心,我每天都去陪陪他,那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其实不用岑徕交代,她也会去的,她还有半个多月才会去报道,她可以每天都去医院陪陪岑伯伯。
“谢谢。”岑徕由衷的感谢,虽然两个人已经领了证,但是毕竟是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该有的客套还是少不了。
“岑总,准备登机了。”播报航班登机的提醒响彻机场,同行的一个部门经理上前提醒岑徕,岑徕用手捂住听筒,转身跟部门经理点点头,小声示意他们先登机,他马上就来。
“你要登机了吗?”拾光听见了,问了一句。
“嗯。”播报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岑徕见时间不早了,想挂断电话,心里生出几分不舍,现在他结婚了,心中自此多了一份牵挂。
“那我不打扰你了,一路顺风。”拾光没有提醒岑徕到了目的地要记得报平安,她没有这个习惯,原意每天都会回家,她不担心。
拾光刚要收线,岑徕就急急的说了一句,“拾光,等我回来”。
拾光脸红,嘴角带着害羞的笑容。
一转头,原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吓了她一跳。
“哟哟哟,小娘子面带桃花,嘴角含春,是红鸾星动的模样。”原意用手指勾起拾光的下巴,打趣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拾光收回下巴。不知道原意听去多少。
“一路顺风开始、、、”还好还好,只是听了个结尾。
“你也要注意身体哦”原意故意掐着嗓子,模仿拾光的语气,不不对。是更加妩媚的声音,故意调戏拾光。
拾光闹了一个红脸,臭圆圆,明明一开始就听见了,拾光不理她,躲到厨房里。
“小团子,是谁呀?这么温柔的说话,我都要嫉妒了。”原意这才关上门,放下包包,跟上拾光进到厨房。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我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拾光支开原意,她的脸到现在都还热热的。
“排骨汤我待会儿喝,我现在就想知道拨动我家小团子春心的人是谁?”原意夺过汤勺,阻止拾光继续盛汤。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拾光又去拿碗拿筷子,躲到水池边清洗碗筷。
“是你岑伯伯的儿子?叫岑徕的?”原意肯定的说。
拾光看着原意,点点头。
第二十四章
崇拜
“什么情况?这就交往上了吗?”拾光盛了饭端上桌,原意随后盛好汤端出去,拾光还是没理她,她太八卦了,而且想象力丰富,拾光转身去厨房端另一个菜。
“诶,不要这样对我,明知道我对八卦走火入魔,尤其是你的。你这样答一句不答一句,弄得我心痒痒的,亲爱的小团子!”原意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先吃饭,吃完饭我在交代好吗?”拾光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边吃边说。”原意对拾光谄媚的笑笑,眼神示意,你懂得的。
“我怕说了你就吃不下饭了。”信息量太大,我怕你一时间消化不了。拾光举手投降,她抵挡不了原意的挤眉弄眼,她知道她现在不说,原意也不能好好吃饭。
连番的请求又来了“没关系,我最近减肥,正好少吃一点。”各种奇葩的理由让拾光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我和岑徕领证了。”拾光等着原意发问,结果原意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淡定的拿碗盛汤,慢悠悠的喝了小半碗,才对拾光说:“我就知道,小团子,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还会被人套路呢?”原意喝完剩下的半碗汤,看拾光没有了心思吃饭,“要不说哪个岑徕人家能是大企业的老板,而我们就只是个打工的呢,眼界和手段都是杠杠的。”
拾光恍然大悟,自己真的掉进了岑徕的陷阱里,以退为进,而且感情牌打得也太好了吧,拾光心里闷闷的,觉得自己是小红帽遇到了大灰狼。
“可我们已经领证了。”而且看岑徕的意思,没打算和她想的一样做契约夫妻。
“那你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做你的总裁夫人吧。”原意是真的饿了,越吃越香,拾光的手艺又精进了,玉米排骨汤,香香浓浓,齿颊余香。
“傻丫头,你其实并不反感岑徕,相反,你应该对他是有感觉的。你抽屉里还留着人家参加国际设计大赛的简报吧。”这是岑徕22岁时在国外参加比赛时,岑靖庭特意拿给她看的,那个时候岑徕和岑靖庭的关系并不好,岑靖庭也没有时间专程去国外看他比赛,但是简报一出来就立马拿来和拾光分享了,主要是想跟拾光讲讲他的心里话,他对自己这个儿子感到很自豪。
被原意说中心底的秘密,拾光豁然开朗,“是,我承认我是崇拜他,那个时候,岑伯伯一有空就来看我,他总是会跟我讲关于岑徕的事情,我听着就不知不觉把他当做偶像了,但是我没想过会和他结婚成为夫妻。”夫妻是两个相爱的人真心的结合,显然他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另外,拾光,你应该有自信,你很优秀。”原意郑重其事的说。原意和拾光这么多年的朋友,她当然知道拾光的顾虑。拾光什么都好,就是自卑,与生俱来的自卑感。这大概和她从小被抛弃有关系,她很多次问过原意,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会抛弃她?她没有残缺,没有弱智,院长妈妈说她是个很聪明和漂亮的女孩儿,为什么会被抛弃?
因为这个原因,拾光一直活得不自信,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不被期待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嗯,我想试试。”拾光语气坚定,好像是在说服自己。
“放心去试试,我永远挺你。”俩人相视一笑,互相夹菜,吃的非常开心。
拾光说,认识原意是她最大的幸运。
第二十五章
没戏了
拾光和公司约定毕业后一个月才去上班,所以她现在还不用着急去公司报道,她现在时间很多,她起了个大早,准备早一点去市场买一只新鲜的土鸡,打算给岑靖庭炖个鸡汤,她问过医生,岑靖庭可以吃一些清淡有营养的汤。
这天,主治医生秦教授刚刚领着治疗小组查完房,护士小姐留下给岑靖庭测血压,体温等等。
弄完一切,护士小姐笑吟吟的对岑靖庭说:“岑先生,您今天看着精神不错,一会儿小岑先生来了可以让他推您出去走走,对了平时小岑先生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您,这都两天了,他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没关系,我也可以推您出去晒晒太阳,我不忙的。”
“不用麻烦你了,谢谢,我这里都有护工,再说一会儿我儿媳妇就来了,她可以帮我。”岑靖庭礼貌的拒绝了。
儿媳妇啊!护士小姐尴尬而不失礼貌对岑靖廷的笑了笑,明显惊讶到了。她是早就知道这个病房里住的是华莱集团的董事长,他的儿子她经常见到,又英俊又礼貌,而且身家百亿,所以她就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想着平时多照顾照顾岑靖庭,自己也能在岑徕面前得个好印象,没想到人家已经结婚了,她怎么从没见过呢?平时就只见岑徕一个人来。
“你儿媳妇是做什么的,怎么以前没见她和小岑先生一起来看您呢?”骗人的吧,像他们这种豪门世家,在媒体上都是有专栏的,她特意关注过关于岑徕的消息,她没有在报纸网络,任何杂志上看到过关于岑徕结婚的消息,再说岑徕也没有戴婚戒呀。
“你见过的,就是经常炖汤给我的那个小姑娘,漂亮吧。”岑靖庭说着挺自豪的,眼角的眼纹都笑出来了。
哦!护士小姐点点头,她是认识拾光的,印象中那个小姑娘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但是看着年级小小的,像是个学生。而且她和岑徕都经常来看岑靖庭,不过两人好像没有一起来过,难道两个人感情不好?
护士小姐误会了,其实两个人才领证,拾光甚至还没有改口。
而且她休了几天年假,自然就错过了岑徕和拾光的进展。
不过要是她知道两人的进展,恐怕眼珠子都要雷掉了。只是光速啊。
“哦,漂亮。”她不得不承认,拾光的确漂亮,而且是越看越漂亮的那种,她皮肤超白超滑,不知道是用什么护肤品保养的,哪像她,三天两头的倒班,昼夜颠倒,皮肤干黄,眼袋超大,自叹不如啊。
知道自己没戏了,护士小姐手上收拾器械的动作都加快了一些,她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听岑靖庭夸奖拾光,赞美拾光,她觉得有点难过,自己还没表白就先失恋了,她想抽空去厕所哭会儿。
“岑先生,你如果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可以按床头的这个铃,我们马上就过来了,也可以让护工过来找我们。”护士小姐还是敬职敬责的把注意事项再给岑靖庭复述一遍,“待会儿中午的时候,我会再过来给您复测体温和血压。”
“好,谢谢你。”
护士小姐拿好东西安静的推门出去,一脸悲伤。
岑靖廷倒是笑吟吟的,心想自己家那个臭小子总算是办了一件让他高兴的事情。还别说,很有他当年的风范。
第二十六章
鸡汤
拾光没一会儿就提着鸡汤过来了,她炖了好几个小时,岑靖庭喜欢她炖的汤,所以之前她隔三差五的会炖汤拿给岑靖庭,今天的鸡汤拾光还特意剥了皮,让它没有那么油腻,口感清爽,很适合岑靖庭这样的病人喝,不伤肠胃。尤其是长期卧床的病人,胃肠功能都不太好,只能吃清淡一点的食物。这样的鸡汤就是又能保证营养,又清爽可口的选择。
“岑伯伯,您今天精神不错,一会儿您先喝点汤,我在推您出去晒晒太阳,今天天气很好。”拾光放下保温壶和包包,去洗漱室洗干净了手,又检查了一下水壶,确定里面有水,又倒了半杯晾着,一通忙活后才坐到岑靖庭身边。
岑靖庭看着拾光忙活这些那些,心里高兴,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样了,拾光是她的儿媳妇了,他安于享受拾光这样的忙碌。
“岑伯伯,你今天早上吃的什么?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先喝点鸡汤,我今天一早就起来炖的,很香。”拾光知道岑靖庭最近开始食欲不佳,所以她总是用言语把食物描绘的很美味,这样也可以诱哄岑靖庭多吃几口。
“拾光啊,你和岑徕领了证,我们就是亲人了,你可以跟着阿徕叫我一声爸爸。”岑靖庭很想拾光叫她一声爸爸。
拾光低着头,脸有些红,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她从来没有叫过任何人爸爸,她叫不出口。
知道拾光不好意思,岑靖庭也不为难她,来日方长。他已经成功让岑徕和拾光两个人结婚了,只是改口而已,他知道拾光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拾光,你今天炖的什么汤啊,闻着就很香。”岑靖庭转移话题。
“鸡汤,您想喝一点吗?”
“好,闻着就饿了。”其实保温壶盖着,闻不到什么气味,拾光很感动,岑靖庭对她的体谅。拾光连忙起身去小厨房拿碗,医院的VIP病房都有配置独立的小厨房。
拾光小心地喂着岑靖庭喝鸡汤,岑靖庭只喝了半碗就喝不下了,拾光帮岑靖庭擦了嘴巴,收拾碗,就把轮椅推了过来,“我退您出去走走吧!”
“好。”得到岑靖庭的同意后,拾光叫了护工,两个人一起把岑靖庭扶上轮椅,岑靖庭的体力真的大不如前了,只是坐上轮椅,就累得气喘吁吁。
拾光看着心疼,费了老大力气才将眼泪逼回眼眶。
呼了一口气,给岑靖庭盖好毯子,又拿了一件外套和水杯才推着岑靖庭去外面的草坪。
“拾光,我知道你和阿徕领证为了我。”岑靖庭一语道破,这是两个人领证的主要原因。
岑靖庭商场打拼多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拾光知道瞒不住岑靖庭,也就没有解释,因为两个人进展太快了,跟谁说也不会相信两人是因为真爱在一起的。
“我知道是阿徕用了一些无赖的方法。”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以退为进,打感情牌,这些只是最简单的手段,他用起来得心应手。
“没有,您别多想。”
“委屈你了,孩子,我这身体不好,也不能抽时间给你俩办个像模像样的婚礼。”岑靖庭贪心了,他想拾光和岑徕两个人结婚,也想看到两个人举行婚礼,还想看到两个人儿孙满堂。
“这些不重要,您好好保重身体。”
“孩子,你想不想听听岑徕小时候的事。”拾光在一个长椅旁停下,看着岑靖庭,点点头。
她想听,以前就喜欢岑靖庭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讲岑徕的事情,现在她和岑徕结婚了,自然比以前更想了解岑徕。
“坐下。”岑靖庭向拾光招招手,示意拾光坐下。
第二十七章
知道过去
讲故事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自然想要知道结尾,这也是拾光第一次听到岑徕的初恋——千鸾。
“那个时候,岑徕的母亲刚刚去世,我心里也难受,再加上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对岑徕的关心也就没有那么多。现在,生了病,也快不行了,想想有时候是有些后悔的。”岑靖庭知道拾光听到他说灰心丧气的话,想要宽慰他,抬手阻止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油尽灯枯,一日不如一日。生死,他看的开。在岑徕的母亲去的时候,他心就死了大半了,只是当时岑徕还小,他作为父亲,不能不负责任。
“岑徕从小就很聪明,他妈妈还在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很幸福。”一说到岑徕妈妈,岑靖庭脸上柔和的都会滴出水来。
拾光想,岑徕妈妈一定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和岑伯伯两个人一定非常相爱,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岑伯伯对她还是一样恋恋不忘。
“以前阿徕一直很乖,一直到他妈妈去世后,我对他也疏于关心,他就叛逆了一阵子,一个人跑去国外,那两年也不知道那孩子经历了什么,回来后整个人就成熟了,也懂事了,只是整个人冷冰冰的,我问他,他也不说。”一个人性情大变,必然是遇到震撼的事情了。第一次岑徕变得叛逆,那是因为他妈妈因病去世,他一时间接受不了。第二次从国外回来,变得理智成熟,自然也是遇到了震撼人心的事情了。只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么。
“他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和千氏集团千晋雄的女儿在一起了。”千晋雄的女儿,千鸾。岑靖庭说道千鸾,明显是不喜欢的。
“我们华莱集团一直和千氏集团是死对头,但我也不是不开明的父母,只要是阿徕真心喜欢,我也是可以厚着脸皮上门去求一求的。只是我接触过那孩子几回,我不喜欢她,不是因为她父亲是千晋雄,而是她目的性太强,不是个单纯的孩子,对阿徕也没有多少真心。咳咳、、、、、、”岑靖庭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咳岔了气,拾光贴心的给岑靖庭拍拍背,顺顺气。
“岑伯伯,您慢慢说,不着急。”
岑靖庭缓过劲儿来,叹了口气:“我又做了让阿徕伤心的事,算是棒打鸳鸯吧,后来我华莱集团遇到危机,就是半年前我入院的时候,那孩子就立刻转嫁他人,她对阿徕说是父母逼迫,可这种事若自己真的不愿,父母又如何能勉强。”岑靖庭说的口干舌燥,拾光赶紧把水递给岑靖庭喝了几口。
“不过现在好了,你和阿徕在一起了,我也就放心了,你是个好孩子。”
“拾光啊,岑伯伯有个不情之请。”岑靖庭面露难色,不好开口。
拾光笑笑:“岑伯伯,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做。”拾光不是开玩笑,她保证能做到的绝不推诿。
“我这身体,我知道,没有多少日子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徕,阿徕那孩子性子冷,脾气坏,自尊心也强,如果以后他有什么地方伤害到你,请你多包容包容他,请你不要轻易离开他,我是他爸爸,我了解他,他心里渴望温暖,也希望有个人能真心对他好。”岑靖庭像交代后事一样,眼里噙着泪,目光灼灼的看着拾光,万分想听到拾光的回答。
拾光郑重的点头应允,她不是敷衍岑靖庭,她觉得两个人既然结了婚,自己对他好,包容他的不完美都是应该的。她心里想对他好。
“往后,就要拜托你多照顾照顾他了。”岑靖庭说的言辞恳切,拾光心里却很难受,她知道岑靖庭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她不想他留有遗憾。
“岑伯伯,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在他困苦的时候支持他,在他迷惘的时候陪着他,也会包容他的不完美。”我其实是喜欢他的,从您第一次给我讲他的事情开始,在我心里就开始埋下种子。
“谢谢,谢谢,你是个好孩子。”岑靖庭发自内心的感谢拾光。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否真的正确,他只是急于给岑徕找一个依靠。拾光心地善良,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永远祝福你们!”现在他只能祝福,真心的希望两个孩子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舒服的让人直想打瞌睡。
池塘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波纹,起风了。
拾光将手上的衣服披在岑靖庭身上,看着眼前这个身体瘦削的老人,心里堵得发闷,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岑靖庭的时候,他就像一束光,温暖进她的心房。
她内心里是把岑靖庭当做父亲的。
她希望岑靖庭生病只是一个梦,梦醒之后,他还可以抽空约自己吃饭,闲聊,一起去孤儿院做义工。
她想岑靖庭能一直陪着她。
第二十八章
数羊
拾光和岑靖庭聊过天后,心里对岑徕有了更新的认识,那是她不曾触及过的岑徕,她羡慕童年时的岑徕有父母的陪伴,那时候他一定很幸福;她更心疼他失去母亲时的痛苦,她知道他所有的叛逆都是为了掩藏心中的伤痛。
那种痛刻骨铭心,她也曾深深体会过。她也曾经失去亲人,她最爱的院长妈妈,只是她没有叛逆的资本,她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只有自身强大,才能帮助院长妈妈守护好她付出一生心血的孤儿院。
她很好奇那两年,岑徕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也好奇岑徕对千鸾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是初恋吗?那种单纯而美好,会让人永远都无法忘怀!会一直在心底保留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走进去的角落。
呵,拾光自嘲的笑笑,笑自己无缘无故想这么多干什么?
做好自己,做好本分,其他的不是她一个小孤女可以奢望的。本来岑徕和她领证结婚就是迫于形势,人家并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娶她的。
自己也早就清楚,两个人的结合只是一个意外,达不到非卿不可,两个人连最基本的认识都不多。她知道的岑徕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报纸网络上看来的,她和他甚至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更别说两个人会有什么感情了。
拾光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再去胡思乱想了,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只会让自己彻夜不眠。
她想起自己很久没去孤儿院了,小朋友们应该想她了吧!明天看完岑靖庭之后她就去趟孤儿院,也不知道盼盼的眼睛可以手术了吗?做手术的钱筹够了没有?她卡里还剩下些钱,是这些年她兼职打工和每年得的奖学金,也不知道够不够?要是到时候实在不够,她再问原意借一些。
其实原意的工资还可以,算中上水平,只不过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打拼,吃喝住宿都是一笔不小的花费。更何况原意还在努力存钱,她想给自己买个房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拾光一般不想因为钱的事情去麻烦她。
原意也不容易,拾光是出生没多久就被人丢在孤儿院门口,而原意却是因为她父母离异,觉得她是个拖累,谁都不要她,才把她扔在孤儿院门口的,那时候她都五岁了。所以原意心里的委屈只会比拾光更多。也是这个原因,才让原意生出一毕业就立志自己挣钱买房子的愿景。她说有了房子也就不怕在被人家抛弃,不管怎么样到最后,自己还落得一个归宿。
拾光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已经十一点了,不知道岑徕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还没有休息?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一定很辛苦吧!
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问?
打电话会不会太刻意了?
拾光翻了两次身,想了想还是算了!
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又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要在胡思乱想了,赶紧睡觉才是王道。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五只羊,十只最后也不知道究竟数到第几只羊的时候,拾光终于支持不住,沉沉的睡去。她昨天晚上睡得本来就迟,今天早上又起得太早,再加上忙活一天,也是真的累了。
第二十九章
开会
岑徕这边还在酒店的会议室里,和一帮同事在开会,每个人都一脸凝重,岑徕更是,板着一张脸,感觉周身的气温都低了好几度,会议的气氛只能用压抑来形容。
华莱集团的危机还没有解除,这次带着这些人过来,就是为了挽回一个对他们非常重要的客户。
“岑总,和权晟的合作,我们必须拿下。您说我们是不是考虑再让些利润出去?”方经理紧张的扶了扶眼镜,试探的开口。权晟是华莱集团的老客户了,要不是华莱集团这次资金链断裂,出现危机,权晟是不会轻易和华莱提出解约的。
“不行,我们现在给出的价格已经比同行高了百分之五,再让利,我们等于是赔本赚吆喝,不划算。”所有的企业都是一样的,唯利是图,或许会有人给你锦上添花,但鲜少会有人给你雪中送炭。再说以华莱集团目前的状况,也没有那个资本给别人锦上添花。
“可是,可是如果我们这次没有拿到与权晟的合同,恐怕其他的小厂商也会见风使舵,到时候华莱岂不是会更危险。”另一个经理也同意让利,之后很多人都随声附和,他们说的没有错,自古以来都是背靠大树好乘凉,那些小厂商就像是权晟这棵大树下的小草,要想得到权晟的庇佑,自然是会向着权晟的。
岑徕捏了捏紧绷的眉心,考量着其中的厉害。
现在的岑徕是远有外患,近有内忧。这外患自然是合作的厂商纷纷解约,弄得股价下跌,股民人心惶惶,市场不稳。这内忧,则是公司的这些老古董,做任何事都是畏首畏尾的,不思进取不敢改革。现在的局面使得岑徕非常被动。
他一早就知道华莱集团是个烂摊子,他一直就看不上这样传统守旧的经营模式,这次要不是因为他父亲命在旦夕,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淌这趟浑水的。
只是他现在既然接手了,这又是他父亲打拼半生的心血,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想挽回局面的。岑徕了解他爸爸,哪个老头子,虽然嘴上一直说着公司不重要,但是实际上,心里是怎么样也放不下的。
岑徕头痛。但是他不想自己的父亲含恨而终,留下遗憾。
罢了罢了,自己既然已经接手了公司的一切事务,就一定会想到办法让它起死回生的。
“不行,绝对不能让利,这个口子不能开。”这种事情永远只有开始,没有结束,让一回利就可以让第二次;开始让一分钱,以后就可以让三分。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