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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3  是了,他们结婚,到现在满满三年了,拾光从来没有对他表达过爱意。

    说她爱他吧,她却总是与他客气疏远,不管是生了病还是生活日常,从来不曾麻烦过他。

    说她不爱他吧,她又总是深知他的所想所要,在他低落时寸步不离的陪着他,照顾他里里外外的一切,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好妻子,半点都挑不出错来。

    可是,可是现在他们要分开了,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留下什么遗憾,他就是想知道她究竟爱不爱他。

    拾光捧着水杯的手指慢慢发白,她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岑徕这样问她这些有什么意义?她爱不爱他对他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她自嘲的牵了牵僵硬的嘴角,笑容并未晕开就尝到了苦涩的滋味,可是她是谁呀!她早就百苦不浸了,用尽全力绽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淡淡道:“不重要。”

    平静的水杯漾出一圈又一圈波纹,久久不散。

    岑徕目光闪闪,不过只是几秒,瞬间就恢复平静,毕竟商海沉浮,处变不惊还是没有问题的,“是,不重要。”看吧,自己于她不过是父亲临终的托付,两个人的关系也不过是契约而已自己对于她一直都不重要,一直都是。

    拾光垂下头,用唇抿着水杯,抿的紧紧的,果然,自己爱不爱他,于他一点也不重要。

    刚才他那样问自己,不过是为自己挽回一点尊严吧!

    “拾光,签字后就不要见面了吧!”

    拾光的心瑟缩了一下,不见了!拾光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水已经凉透了,正好压下了心里的酸胀,“不见了?”拾光努力解读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怕千鸾小姐见到她这个前妻尴尬吧,罢了罢了,自己也不想自找难受。舔了舔依然干干的嘴唇,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好。”

    第二章

    离婚

    基于新婚姻法的前提,拾光和岑徕两个人没有孩子,所以只有在婚后财产上有需要划分的部分。

    由于拾光婚前几乎是没有什么财产的,婚后两个人也只是一起购买过一套公寓,也就是他们现在居住的华莱天景小区的公寓而已,至于公司股票,基金也只有上涨的那一部分才有拾光的部分,其他剩下的都属于岑徕的私人财产,可以不用作为财产分割。

    听着律师一项一项的划分,拾光心里有难受。当初,她愿意和他结婚并没有一丝一毫是因为他的财产。现在离婚也不想沾染他的一分一毫。

    “我就要我现在住着的这套房子,其他的我自愿放弃。”拾光拧着眉,轻声打断律师的话。要这套房子,其实是拾光私心里把这里当做两人的婚房,她不想更不愿再让其他人住进去。

    律师疑惑的看向岑徕,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离婚不愿意要财产的,其他的夫妻都是兵戎相见,争执的头破血流。

    “房子本来就是要留给你的,其他的全部折成现金给你打到卡上,如果你说再不要,那我们就耗着,不要离婚了。”岑徕冷声开口,他太了解拾光了,三两句话就将拾光堵得死死的。

    是不是真的?不要财产就不离婚了?拾光这样想着,随即又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给她财产,是想跟她划分的干干净净的吧,省的日后两个人在诸多纠缠。

    果然,他始终都不了解她,她向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那也好,分吧。”她不是自诩清高的人,既然他执意要多给她一些钱,她就好好拿着,对她也有很多好处。

    岑徕目光闪闪,还是他想多了,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爱过他,现在可以抽身离开,她心里是十分愿意的吧。低头,涮涮几笔,干脆利落的签好字。

    拾光见状,也迅速的签好字,递给律师。

    剩下的琐事就交给律师处理。今天之后,两个人就真的不用再见了。

    拾光拿了手袋,率先站起来,向律师表示感谢之后,就走出律师楼的会议室。

    岑徕呼了口气,更加的烦躁,踢了踢桌腿,也站起来跟了上去,在电梯口就追上了拾光。

    “叮——”电梯到了。

    拾光捏紧包带,走进电梯。岑徕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进去。电梯关上的一瞬间,岑徕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季白打来的,听完电话岑徕的俊眉就蹙了起来。

    拾光没有想到,她出了电梯会遇上那个一直活在别人嘴里的千鸾,果然美貌,明眸皓齿的,周身的豪门气度,是拾光永远都比不上的,她只是一个孤儿,即使努力优秀,但是她还是活的小心翼翼。

    难怪,这样的千鸾,没有办法不让岑徕念念不忘。

    “付拾光小姐?你是拾光吗?你好,我是千鸾。”显然千鸾知道她,相同的她也见过千鸾的照片,在很多地方。

    拾光反应了一下,微笑且礼貌地回应:“千小姐,你好!你找岑徕吗?他还在上面。”

    “嗯,我知道。”千鸾望了一眼电梯方向,笑的自信,“快中午了,等阿徕下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需要先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原谅拾光吧,她真的不愿意继续和眼前这个岑徕的前女友,即将是现女友的甚至是未来老婆的女人有什么深度交谈,这对她太残忍。

    “哦,好吧,那下次有机会在一起吃饭吧,我请你,就当谢谢这几年你对阿徕的照顾。”千鸾说的自然,却让拾光心里难受的不行。这种感觉就像吃苹果时咬了半只虫子,吐不出咽不下。

    “不用了,之前他是我的丈夫,照顾他是应该的。”拾光倔强的不想认输。

    “阿徕,你来啦?”拾光听到岑徕温柔的回应声,背心都湿了,出了一身冷汗的拾光有点头昏,千鸾的明艳的笑容又刺眼的紧,拾光更加不想留下来看他们恩爱。

    “来很久了吗?你在干什么?”岑徕语气温柔,眼角都带着笑,千鸾高兴地迎上去,亲昵的挽着岑徕的手臂。

    “阿徕,我们请付小姐吃个饭吧。”千鸾说的自然,听不出一丝敌意。

    “不用了,她只请了半天假,下午还要上班。我们就不打扰人家了吧。”岑徕始终看着拾光,目不转睛。

    “失陪!”拾光的心颤了一下,勉强的牵了牵嘴角,尽力保持风度。不过迈脚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在大楼的拐角,拾光眼里一颗泪终于绷不住的滑落下来。

    第三章

    放开我

    岑徕看着拾光惊慌的逃走,心里竟有些欢喜,就连嘴角都噙着淡淡的笑。

    她吃醋了?

    收回视线,恢复成往常一样的神色,甚至更冷清:“可以放开我了。”

    千鸾敛了笑意,讪讪地收回挽着岑徕手臂的手。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岑徕想不到谁会告诉千鸾,他的行踪,季白是绝对不会。看来他身边的杂碎真的不少。

    “你说过,给我接风。”边说着,千鸾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几乎要掉下泪来。一张小脸写满了委屈。

    “好,去喜来楼吃中餐吧。”岑徕阴着脸走在前面。

    千鸾快步跟上,丝毫没有刚刚的盛气凌人,满腹都是愤恨,她喜欢西餐,一点都不喜欢吃中餐。

    喜来楼的一个包间里,岑徕和千鸾坐在里面,没有一点交流,岑徕不想说话,千鸾不敢说话。

    千鸾只是依着记忆点了几样岑徕曾经爱吃的菜,就在千鸾将菜单递给服务员的时候,岑徕开口:“再加一个竹笋煲,谢谢。”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很快就礼貌的退出包间。

    竹笋煲?千鸾不动声色地看了岑徕一眼,她记得,他和她都不怎么喜欢吃竹笋,以前吃饭也从来不点有竹笋的菜。

    是哪个付拾光喜欢吃的吗?这样想了一会儿,菜很快就上来了。

    “阿徕,你以前都不吃笋的?”千鸾说。

    “这个季节吃笋,很好。”岑徕夹了一片笋吃起来,细细咀嚼,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没有拾光做的好吃。

    满桌的珍馐,两个人却各怀心事,都没有什么胃口,聊聊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千鸾端起一边的水敬岑徕:“阿徕,谢谢你还愿意帮我。”千鸾和她的前夫打官司离婚,男方是京城的世家,葛家,虽然只是小世家,但是以千氏集团的实力也不敢轻易得罪。她没想到当初她那样狠心的背叛岑徕,岑徕还愿意不计前嫌的帮助她,在他心里,她是不是还是不一样,他还爱着她吗?

    所以,她才千方百计地打听到岑徕和付拾光今天在景权律师事务所办理离婚手续。一方面是想看看哪个付拾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另一方面,还是想确认自己在岑徕心里的地位。

    岑徕没有接受,淡淡的说:“不用客气,只是利益交换而已。”说明白点,帮你只是因为千氏集团还有利可图,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岑徕又夹了一片笋,还是没有拾光做的好吃。

    千鸾举着的手不上不下,很是尴尬。

    “阿徕,以前的事是我的问题,当时我太年轻,对不起。”千鸾自责道,泪落了下来,美人垂泪,自然梨花带雨,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岑徕心里翻不出半点涟漪,隐隐的还有些烦躁,抿了一口水,冷冷的开口:“千鸾,你今天过了。”

    千鸾心里一惊,她刚刚和付拾光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在责怪她。

    “以前大家都年轻,不懂事,你有你的选择,我不怪你,我只想珍惜现在,你也应该珍惜现在。”岑徕摸了摸裤袋,半天只摸出一盒糖,看着糖笑出声来,这是拾光让他戒烟,给他特意挑的戒烟糖,苹果味的,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我就是想珍惜现在才来找你的,阿徕,你为什么离婚?是不是因为我,我,其实我、、、、、、”千鸾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就是真的,一定是因为她回来了,他才离婚的,她的朋友也是这么说的,她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

    “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岑徕站起来,“你慢慢吃,我很忙。”

    千鸾捏紧了水杯“是因为付拾光?”她不相信,岑徕会喜欢付拾光,会喜欢哪个眼神里都是怯懦的灰姑娘。如果他真的喜欢付拾光,为什么又要跟她离婚呢?

    “别试图去伤害她,代价你承受不起。”岑徕冷声警告,说完拿起手机就大步离开包间。

    岑徕走后,服务员小姐拿着一张名片递给千鸾:“女士,这是一位先生给您的。”

    “哪位先生?”千鸾好奇,纤长的手指夹着那张烫金的名片问服务员,服务员小姐只是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哪位先生就给我了这张名片,说让我给您,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千鸾看着名片,端起水杯,优雅的喝了一口,脸上浮出一个莫名的笑容,但神色十分阴郁的盯着包间门的方向。

    第四章

    受伤

    拾光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喜来楼的对街,腿脚都走的酸了,肚子也饿了,泪也流的差不多干了。她的情绪从来没有这么崩溃过,孤儿院出来的孩子,隐藏情绪是必须具备的技能之一。

    打了个电话把下午的假都请了,她这个样子,实在不适合去上班。

    她不喜欢接受别人或善意或恶意的关心,她处理不来这些事情。干脆就不去面对,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胆小又懦弱。

    刚刚收好电话,“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和一个急吼吼的声音传来“让让,请让让。”拾光有点蒙,来不及反应,自行车已经拐倒了她,脚脖子狠狠地扭了一下,手掌撑到地上,擦破了一大片,血丝冒出来,看着有点儿吓人。

    骑车的少年连忙扔了车,跳了下来跪在拾光身边查看拾光的伤势。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吧!”少年将拾光扶起来,懊恼不已,连声道歉,他不该骑那么快的。

    拾光活动了一下脚,很疼。但是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她哼都没有哼一声,对着少年摆摆手,示意不用他管了。

    今天就当她倒霉吧,不想多做纠缠,绕开少年开始捡自己掉在地上的包包。

    少年见拾光要走,急忙拉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你手伤的挺严重,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拾光看了看他放在一边的自行车和他身上的双肩包,估计他是个刚出社会工作的学生,不想为难他,摇摇头示意他不用管了。

    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

    善待他人,等于善待自己。

    “你是哑巴?”少年更加自责,他不仅撞了人,还撞了一个残疾人。

    都怪他哥,要不是他哥文件没带,他也不会飙车给他送,也就不会撞到人。

    拾光惊讶,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只是不想说话,竟然被误会成残疾人,当下更不想说话了,抬眼竟然看到岑徕从喜来楼里面出来,左右看看,只想快快逃开。她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诶,你别走啊”少年扶起自行车追上一瘸一拐的拾光。

    少年拉住拾光,不让她走,他撞了人,就要负责到底。

    他的家教不允许他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还没说话,少年的电话响起来,他一边跟拾光说道:“请你等等。”一边接起电话,“喂,带着呢带着呢,好,我尽快。你快别催了。”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拾光做新人的时候可不敢这样和自己的领导说话,现在也不敢。

    少年松开拉着拾光的手,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刷刷几笔写上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撕下来硬塞给拾光,解释道:“对不起,我现在有些急事需要马上去处理,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的伤全权负责的,这是我的电话,你放心这是真的电话。”少年又怕拾光没有听懂再次确认,“你听到了吗?”

    拾光接过纸张,看了一眼,点点头。

    少年再次道歉,就骑上车走了。

    拾光感动于少年的真诚,收好纸张,一瘸一拐的离开喜来楼的对街。

    第五章

    赌一次

    岑徕前脚走刚出了包间,季白的电话就打来了,“阿徕,葛氏的并购案你看过了吗?什么时候出发去京城?”

    “还没有,处理一些私事,去京城的事定下来了,就明天吧,你和我一起去。拾光这边就留十一盯着,随时汇报给我就好。”岑徕安排道。

    “阿徕,其实你可以告诉拾光,她没有那么脆弱。”季白清楚岑徕的一切事情,他开口劝着岑徕,作为两个人共同的朋友,他不想看着两个人痛苦。

    “我不想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不敢拿她的安全去赌,季白,你明白的。”离开他身边,她不用因为他时时刻刻的面对危险,不用时时刻刻为他担惊受怕,他也可以腾出手来清理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季白,我赌不起。”

    季白叹了口气,“哎,随你,我只是觉得她也许不需要你这样的保护。”他太了解拾光哪个傻丫头,他们都了解拾光那个傻丫头,岑徕的做法也许是对的。

    岑徕一走出喜来楼就看到拾光被自行车撞到在地上,他快速往前冲了两步,又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狠狠地捏着手机,看着拾光一身狼狈的样子,一直看到拾光一瘸一拐的离开。

    岑徕眼睛都红了。

    这个傻女人,这才刚刚离开自己一小会儿,就让自己受伤,那往后他不在她身边的这些日子,她又该怎么过,他不能时时刻刻的守着她,护着她,至少现在不能。

    拿着手机立刻给十一拨打了电话,那边立刻就接听起来,“十一,再安排几个得力的暗卫护住夫人,不要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他就是见不得她受伤。

    岑徕小心翼翼的跟在拾光身后,不让她发现,只是一个西装笔直的帅气男人走在大街上,难免会让人心有好奇,多看几眼。

    可是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跟着拾光,她上公交车,他就躲在最角落,她一瘸一拐的走不快,他就将自己的脚步放到最慢。

    好几次,岑徕都忍下冲动,看着一身狼狈的拾光,他的心被狠狠揪着,喘不过气来。他反复琢磨着季白的话,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他应该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即使危险也该两个人共同面对,或许他可以赌一次。

    可是他不敢,他真的不敢。

    哪个傻女人本来就命途多舛,好容易安稳下来,有了自己喜欢的工作,结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而且她还年轻,她才24岁,花样年华,青春正好。自己本就是无意闯入她生命的,自己之于她也许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过客整天提心吊胆。

    岑徕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他安慰自己,今天拾光受伤只是普普通通的意外。可是如果她一直跟在他身边,受伤乃至丧命都是阴谋,他不愿意她时刻都生活在算计之中,上次的车祸就是最好的警告。

    岑徕目送拾光安全的进入小区,看着小区的工作人员殷勤的将她扶走,才依依不舍得离开。

    第六章

    戒烟糖

    漆黑的夜更适合掩藏。

    比如情绪。

    白天处理完工作的岑徕,现下又不放心的驱车来到华莱天景小区的街对面,用季白的话来说就是“痴汉”傻乎乎的痴汉。岑徕并不在意季白的调侃,明天他就要离开去京城,那边的事情有些棘手,估计要好一阵子才能回来,他想再多看看她,多陪陪她。

    纵然不能将她拥在怀里,仔细呵护。也想静静守着她未息的灯光,直至她安眠。

    也不知道她的伤怎么样了?严重吗?她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的,她唯一的朋友,现在也不在她身边,不能陪着她。她有办法处理自己的伤吗?

    擦破了手需要打破伤风吗?扭伤的脚有没有伤到骨头?她上班怎么办?她舍不得打车怎么办?她有办法照顾自己吗?

    岑徕坐在街边的车里,望着楼上的灯光,越发烦躁,摸出戒烟糖,吃了一颗,想着当时拾光笑着跟他介绍这款戒烟糖。

    “这个牌子的戒烟糖,味道不错,我试过了。”

    岑徕吃着糖,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不少,用舌头搅动了几下,味道真的很好。

    拾光望着窗外亮起的万家灯火,眼前越来越模糊,自己果然是一个孤儿,不配拥有一个家,更不配有人爱,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在岑徕面前暴露一点点自己爱他的心迹,就是害怕连自己的尊严也失去,最后一无所有。

    她只能一个人。

    除了原意,别人不会爱她。

    慢慢的她思绪飘得老远,一直想到三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岑徕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并不爱他,只是觉得找到了一个可以互相依靠的家人,所以尽心尽力对他好,把他照顾的妥妥帖帖的。可是那个时候她不怕离开他,因为她不爱他,也没有对他产生多大的依赖。

    现在嘛,不一样了,她爱上他了,不想离开他。却还是不敢表达出来。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拾光慢慢活动僵麻的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到浴室,仔细的冲了手,又找出药箱,给自己仔细的上了药,处理了脚踝的扭伤。

    你看,没有任何人帮忙,她也可以很好的照顾好自己。

    她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转头去了厨房,烧了水给自己泡了一杯泡面,小心端到书房,坐在电脑面前,打开电脑,哒哒哒打了几个字‘辞职信’。

    或许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与他生活过的房子,离开这个与他生活过的城市,自己才能稍稍好受些。

    车里的岑徕已经吃了好几颗糖,嘴巴有些干了,他舔了舔嘴唇,下意思的开口,“拾光,我口干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变得这么依赖她了呢?

    从第一次在他爸爸的病房里,她安静温柔的帮他爸爸削着苹果;从她乖乖巧巧的只听他的安排;从她仔仔细细的照顾他的生活。

    哪些经历过的事情就这样一点一滴融入他的生命,再也无法拔除。他甚至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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