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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江载月看到这两个大小不同的墨团,嘴角微微一抽,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

    “宗主,

    你不会是想让我把浮岭真人和他的侍从都一起吃了吧?”

    宗主灵偶仰头望着她,

    雪白呆滞的面容上没有过多神情的变化,

    然而他的反应速度比先前又快了几分,

    坚定无比地点了点头。

    江载月深吸一口气,

    最后选择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将宗主灵偶的这句话当成是一句玩笑的气话。

    她自然地抱起宗主灵偶,

    主动转移话题道。

    “天色也不早了,

    宗主快和我一起休息吧。”

    宗主灵偶似乎还想动弹,

    但按耐不住江载月一个劲地抱紧他,

    他的动作陡然在一刻完全呆滞住了,

    如同一具没有神智的灵偶般乖乖待在了她的怀中。江载月也慢慢放松下心神,她原本是假睡,

    慢慢也有了几分真正的睡意。

    睡了一觉起来,见宗主灵偶不再执着浮岭那边的事情,她精神百倍地带着宗主灵偶去找易无事修改宗规。

    易无事这些时日一直在跟着卢容衍,

    确保他的雕像之身不出现其他异样,

    而在听到了江载月主动提出的浮岭真人之事后,两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易无事向她索要了《浮岭真人册记》,沉着脸看完了其中记载的游历与修炼心得后,方才郑重道。

    “此人行事怪异,

    不过所写册记确实有几分真才实学。宗主若是让此人进入宗内,千万不能放下戒心。不如宗主先让他将一缕神魂交给我,

    也好让我从旁监督他的所作所为。”

    江载月无奈地扶住额头,果然易无事现在还没有放弃搜集宗内长老神魂做还生像的打算。

    以己度人,

    她自身都不愿意交出自己的神魂,如果她真敢在浮岭进入观星宗之后提出这样的要求,哪怕浮岭原本没有生出反心,估计也会被逼出逆反之心。

    江载月毫不留情地打破易无事的这丝奢望。

    “庙主不必多想。我已经与浮岭说了宗规之事,只要他不违反宗规,我定然不会逼迫或者监视他做些什么。若是他真的做出了什么越矩之事,庙主到时候再来告诉我也不迟。”

    易无事显现出了几分失望之色,卢容衍脸上的笑容却仿佛一张温和至极的清雅面具,蒙着眼的神态没有丝毫变化道。

    “按宗主所言,或许我最适合与这位真人做个邻居。毕竟真人不愿意让他的面目被旁人窥探,而我又恰巧是个瞎子,说不定还能与浮岭真人做个论道清谈的道友。”

    卢容衍说得不带丝毫烟火气息,如果不是深深清楚他的为人,江载月说不定还真的乐见卢容衍与浮岭多多沟通交流,让浮岭对观星宗早点产生归心之感。

    然而一想到卢阁主曾经的所作所为,再听到他如今如此“热情友好”之言,江载月顿时头皮微微发麻,她警惕地问道。

    “你想做什么?”

    卢容衍唇角的那抹温雅笑容一点点淡下,他修长如玉的十指轻轻按住面前的丹炉,丹药缭绕而上,如烟如雾般的云气蒸腾着他的面容,如果只看这幕景象,卢容衍当真有种如同仙人般清雅出尘,不沾染人间烟火之感。

    “在宗主眼中,即便我如今已经洗心革面,不再做从前那等荒唐之事,所行所言也还是当日那个心怀叵测,罪该万死之人吗?”

    卢容衍说得楚楚可怜,江载月心中虽然还是不太相信卢容衍真的会如同他话中一般痛改前非,但看在他变成雕像后确实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坏事的份上,她还是不愿意打消卢容衍如今这份装成一个好人的积极性,声音只能也温和几分道。

    “卢道友,我并不是不愿相信你,只是你原本也没有广交好友的习惯,与浮岭真人更是素未谋面,”江载月委婉地将“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换一种形式问道,“怎么好端端地会想要和浮岭真人做个邻居呢?”

    卢容衍脸上却不见半点心虚之色,他裂痕未愈的面容在阳光照耀下越发透明了几分,更加显出了些许破碎寂寥之色。

    “我一直被拘在丹房中,宗主不愿来见我,旁人更是早已对我心存偏见,不愿与我交谈。我不过是想寻个可以说话,也不避我如蛇蝎的道友,在宗主看来,便这么罪无可赦吗?”

    江载月还没有答话,不远处的易无事却陡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江载月的目光和卢容衍的面容陡然朝向易无事所在的方向,卢容衍的声音不温不火,却莫名透出一丝凉意道。

    “易庙主这是怎么了?”

    易无事轻笑一声道,“想到了宗内会来新的长老,突然有些高兴。无事,你们继续聊吧。”

    丹火陡然一瞬间变得极盛,即便是江载月这个根本不了解炼丹的人,也能闻到丹炉中此刻传来的淡淡糊味。

    她可以不在乎长老们的斗嘴,却不能不在乎炉中的丹药啊。

    江载月立刻问道,“丹药怎么了?”

    卢容衍微微垂下头,低声认错道。

    “刚刚是我不慎分神了,没有控制好丹药的火候,请宗主责罚。”

    即便清楚这炉丹药的失败,可能有卢容衍故意的成分,但在观星宗现在最缺人手的时候,她也不可能真的应下这番话,和他撕破脸面。

    江载月只能把目光投向脸上的笑容也慢慢跟着消失的易庙主,她一字一句加重着语气道。

    “是我和易庙主之过。我们确实不该在卢道友炼丹的时候交谈,让卢道友分神。不过浮岭真人生性爱静,或许不适合与道友做个友邻。卢道友若是平时觉得无聊,或者还需要些什么,也可以直接与我联络。”

    卢容衍仰起白布蒙着眼的温雅面容,轻声问道,“不会太打扰宗主吗?”

    “自然不会。”

    既然做了观星宗宗主,江载月自然也有应付宗内那些堪称牛鬼蛇神的长老们的把握,不管长老们看似热情亲近的面容下打着什么算盘,只要他们肯认真做事,江载月就不介意与他们暂时虚与委蛇。

    安抚好了卢容衍这一边后,她还要单独和易无事沟通,易无事的态度倒是比卢容衍干脆许多,他只是有些看不惯从前心怀鬼胎的卢容衍在他面前演出一副伪善的模样,又还是没有放弃重新立起宗内所有人雕像的打算。

    在江载月给出她不会轻信卢容衍,并且只要易庙主的异魔能稳定不失控,她之后或许能考虑帮助易庙主的雕像成长的承诺后,易无事身上原本带着的微冷戾气完全被平复下来,如同被人捋顺了毛的大猫,甚至还主动提出了他也可以把洞府搬到浮岭附近,帮忙看着他的计划。

    江载月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让任何一位宗内长老洞府过于靠近浮岭洞府。

    以她感知到的浮岭异魔气息来说,如果说宗内原本的卢阁主,易无事,庄曲霄,姚血兰,包括如今的甘流生的实力都算是一档的话,那么包括梅晏安在内的其他长老都只能算是第二档,弟子们更是远远不及长老的实力水平。而浮岭显露出的危险气息,已经让她隐隐想到了初见的罗仇魔,那是高于一档的水平。

    或许浮岭的真实水平未必有罗仇魔那么恐怖,但如果是有心算无心,浮岭爆起杀人的情况下,他或许真的有机会一对一干掉宗内现在任何一个长老。

    但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当日那个对罗仇魔束手无策的镜山长老,在初见明确感知到了浮岭的实力异常危险的情况下,江载月不可否认的是,有一瞬间她的血液微微沸腾着,透明触手蠢蠢欲动,甚至忍不住产生了一种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想要猎杀与她同一水平的怪物的冲动。

    或许宗主让她长出的道肢,也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开始影响她的精神值乃至于是心性。她也不再是最初进入观星宗时那个小心翼翼,完全不敢多冒一点危险的她自己。这也是她主动邀请浮岭进入观星宗的一个原因。

    如果浮岭没有怀揣什么坏心思,真的愿意在宗内安静做一个长老,她也绝对会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宗主。

    可如果他看似亲近温驯的言行下藏着什么不好的念头……

    江载月按耐住蠢蠢欲动着,已经控制不住进食渴望的雪白触手,她也绝不会有丝毫手软。

    其他长老那边,江载月不准备再挨个通知,通过信笺简单告知了他们浮岭真人的事情后,她回到冰封着异魔的冰原,如同是从冰箱里拿出小零食一般,进食了足够多的异魔后,触手终于恢复了以往一般懒洋洋不愿动弹的安静。

    宗主灵偶捕猎的动作也比以前更加快速了一点,江载月分出一点心神,操纵着法阵,已经在云池宫中选定了一片无人能随意进入的区域,确保这片禁区连赤蛟他们都不能随意踏入后,她方才再度前往浮岭洞府。

    第223章

    “我入宗以来受了江宗主照抚许多,也想为宗主分忧。”

    浮岭已经将一切都准备齐全,

    他仔细看过江载月带过去的宗规,声音清冽而从容道。

    “宗主放心,我定然会好好遵守宗内的规矩,

    不给宗主添麻烦。”

    江载月点了点头道,

    “我已经布置好了真人洞府周围的法阵禁制,

    真人可需要亲自过去检查一遍?”

    “不必了,

    ”浮岭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

    琴音清脆悦耳,“我自然是相信宗主的,

    我现在就可以跟随宗主动身前往观星宗。”

    考虑到通过镜山前往观星宗的风险太大,

    万一中途出了什么异样,

    她不慎看到了浮岭真容,

    又会惹出不该有的麻烦,

    江载月不打算通过镜山回返宗内。

    她正准备升空引路,浮岭却温声道。

    “我的这处洞府也是一栋飞行法器,

    宗主只需坐在此处,为我指引方向即可。”

    楼阁内部陡然升起一幕清亮如银镜的水帘,水帘完全倒映出浮岭石府与周围环境的模样,

    石府拔地而起,

    江载月心神一动,神念在无形中就能牵引着石府往观星宗方向飞腾而去,她在楼阁之中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颠簸。

    江载月忍不住感叹道,“这处石府莫非是真人亲自炼制的?竟然如此灵动自如。”

    浮岭轻轻拨弄的琴弦与清冽嗓音,

    如同一曲轻灵舒心的乐声。

    “宗主谬赞了,我不过粗通些炼器与阵法之道,

    再多花了些心思和年月,方才布置好了如今的洞府,

    洞府内的一草一木也是我亲自栽育而成。我自小恋旧,也不愿意过多迁移住址。”

    浮岭的琴声似乎快了几分,但清冽嗓音不变道。

    “还望在观星宗安家后,能得宗主照抚,长长久久安稳下来,不再有颠簸动乱。”

    这自然也是她的愿望,就如同每个希望所有员工都和睦相处,各尽所能的老板,江载月诚恳道,“真人放心,宗内从前虽略有些不稳,人心也有些动荡,但如今弟子与长老都兢兢业业,很少再生出其他乱子。”

    说完这番话,江载月也觉得有几分亏心,但她极力保证道。

    “真人若是有何不适之处,也可以立刻告诉我。若是其他长老弟子惹出的麻烦,我定当会为真人解决。”

    浮岭的琴音重新和缓了下来,“那便多谢宗主了。”

    江载月原本还有些担心回到宗内会不会发生什么让她打脸的意外,但幸运的是,一路上格外顺遂,浮岭真人成功安家,其他长老在她事先叮嘱下,也没有贸然做出什么不该有的举动,就如同将浮岭当成是一个不存在的透明人一般,每个长老都继续忙活手头的工作。

    庄长老休息了几日后,主动上门求见,说起灵田扩建与增派人手之事,江载月协调人手,忙活了十数日,他们终于成功在云池宫外,宗内的无人之处开辟了第二块更大的,沃土丹施肥的灵田。

    江载月在两块灵田之中布置好了一处镜山连通的通道,又与庄长老一同盯着那些刚刚培训好的弟子看护灵植,确定他们不会出太大差错后,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了以往悠闲度日的规律宗主生活。

    浮岭的洞府就在她旁边,她也少了通过信笺求教这一步骤,每天修炼遇到疑难的问题,就自然地往浮岭洞府去一趟,顺便问一问他进入观星宗后,有没有遇到什么不适之处。

    浮岭耐心地解答她的疑问后,无需江载月开口,还主动提出了他可以帮忙看护灵田之事。

    “宗主这些时日来太辛苦了,我也正好粗通一些灵植与灵兽的培育之术,宗主若是不嫌弃我的技艺,就将让我也栽种灵植吧。我入宗以来受了宗主照抚许多,也想为宗主分忧。”

    江载月没有对浮岭隐瞒他们要做的正事,听到浮岭主动请缨,她心中一喜后,还是不忘谨慎地先向庄长老征询了他的意见。

    庄长老这些时日也同宗内的其他长老一般,默契地完全无视浮岭的存在,就当做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新长老进入了宗内一样,听江载月主动提起浮岭愿意看护灵田,他冷沉肃然的眉眼之中也不见多少喜色。

    但是看着少女脸上亮晶晶的期待之色,想到宗主这些时日为灵田之事忙碌奔波的样子,庄曲霄还是压下了快到嘴边的拒绝道。

    “……他若是想试,就让他亲身试一试吧。不过五行三通树的培育,可不是他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他不愿意见生人,想必也不愿意让弟子去他的洞府,宗主若是真信得过他,不妨就给他半亩灵田,看他能把五行三通树养成什么样子,再做定夺吧。”

    江载月听出了庄长老话语中浓浓不信任的意味,她也不由生出了几分担忧。

    浮岭真人在传闻中虽然是个精通阵法,符箓,炼丹,炼器的全才,可那万一只是他打出去的招生广告,最后搞砸了怎么办?

    不过江载月又转念一想,即便浮岭真的搞砸了,养不活五行三通树,甚至养出什么诡异灵植也无妨,有她在旁边每日盯着,又只给他半亩灵田,最后即便酿成祸事,她应该也还能兜得住。

    作为观星宗宗主,她也不好打击一个新入宗门的长老的做事热情。

    江载月在浮岭洞府旁边开辟了半亩灵田,以防万一,她早上晚上都会过来看一眼,甚至做好了随时请动庄长老,收拾烂摊子的准备。

    然而数月过去了,江载月眼睁睁看着浮岭洞府旁边的那片灵田里,生长出的五行三通树甚至比庄长老同一时期开垦灵田里的灵植更高更大,结出的五行三通果也更加巨硕充盈。

    江载月原本还担心这些五行三通果会不会有其他问题,然而她拿给了卢容衍与庄长老检验后,即便是对浮岭态度最为冷漠的庄长老,都格外低沉复杂地给出了他的评价。

    “……他栽种的五行三通果,确实比我种得更好。”

    卢容衍不急不缓地用浮岭栽种的五行三通果炼成丹药后,仔细查验丹药的药效后,也给出了他公正的评价。

    “清心丹的药效比从前还好上半分。”

    蒙着眼的卢容衍唇边的清雅笑意更盛几分,悠悠地感慨道。

    “那位道友不愧是宗主亲自请进宗来的长老,在栽种灵植的技艺上,竟然能把庄长老都比下去。听说这位道友还是个样样俱通的全才,该不会他连炼丹都比我更精湛几分吧?那我说不定还得尊这位浮岭道友为师了。”

    卢容衍的声音温和平缓,然而江载月愣是在其中听出了他五分挑拨离间,三分阴阳怪气,两分不屑一顾的扇形图心理活动。

    但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卢容衍这种绵中带刺的说话方式,也不好和他这么个连长老都不算,自带干粮干活的还生像计较,她只能和稀泥道。

    “浮岭既然在宗外声名显赫,定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大家也不必多想。他能多尽一份力,各位也能减轻一分身上的负担。”

    不过卢容衍这么一说,江载月还真的起了几分对浮岭炼丹本事的期盼。

    她其实也不真指望浮岭真是个样样精通的全才,可他只要能有卢容衍的七分,不,五分本领,江载月都感觉梅师兄肩头上的压力或许能够轻一些。

    她在为灵田忙活的时候,也有注意到梅晏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他在她面前总是维持着看似从容的平稳之色,然而他身上原本还算健康的精神值却在缓慢下跌着,尤其是每次遇到卢容衍挑刺,江载月都能看出他看似波澜不惊的神态下,那份紧绷到极点,不愿让她失望,一个劲咬牙维持着完美的白竹阁阁主的不服输心绪。

    虽然卢容衍提出的问题都不算太过刻意刁难,甚至对清心丹的炼制成色都大有好处,但江载月能够感知到,如果再让梅师兄这么“精益求精”下去,他越来越紧绷的那根弦,不知何时就会完全断裂。

    她知道梅师兄的天资很出众,可这并不能代表他就能接受如此揠苗助长的“指点”。江载月原本劝说过几次梅晏安,但发现她越劝说,梅晏安的表现就越发“完美”,仅仅是为了不让她对他失望,他快要活成一个比雕像更无情无欲的修者。

    江载月也考虑过从卢容衍这边下手,但卢容衍就像个滑不溜丢的泥鳅,或许是仗着自己炼制清心丹的成功率最大,清楚江载月不会对他真正下死手,他只会放软身段在她面前卖惨,在她能看到的地方也不再主动与梅晏安说话,可梅晏安被他挑拨起来的不服输意气,也没有放缓半点的趋势。

    如果浮岭真的有卢容衍五分本事,江载月心里默默想道,她想让浮岭来指点梅师兄的炼丹炼器技艺。

    只要梅师兄能找到行之有效的提高自身炼丹水平的办法,他应该就不会如此执着于与从前的白竹阁阁主比个高下的钻牛角尖里面。

    江载月轻松道,“既然如此,卢道友不妨将清心丹的丹方交给我,我让浮岭长老也来试试炼制清心丹。”

    卢容衍脸上的温雅笑容顿时如同一座凝固的雕像,他脸上的裂纹更加破碎,裂纹中原本安静的藤壶也如同得到了养料的滋润,不管不顾地从内往外猛然生长。

    原本只是安静旁听的易庙主只能出手,将卢容衍的雕像之身重新塞回到了他脚下蔓延开的藤壶中,重新拿出来的时候,卢容衍身上的裂纹不再如同刚刚一般明显,但还能看出比之前的裂纹更深刻的几道痕迹。

    第224章

    “我定然不会让江宗主失望。”

    “好啊。”

    然而雕像之身恢复正常后,

    卢容衍的第一反应就是毫不犹豫地应道。

    “若是这位浮岭长老连炼丹的记忆都比我更胜一筹,我这无用的雕像之身为他让路,自然再理所应当不过了。”

    卢容衍唇角扬起的笑意温和仿若平常,

    江载月却能感知到他身上淡淡散发出的冰冷死寂寒意。

    俗话说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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