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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因为它蛋蛋被割了,成了太监。”

    程池也笑,看了她好一会儿,“不生我气了?”

    徐乐陶低头嘟哝:“你都英雄救美了,我要还生气,就太不识好歹了。”

    “我算半个英雄。”程池也停顿了下,身子往椅子上靠,懒懒散散道,“你跟美可不沾边。”

    徐乐陶听出这人在逗她,并不恼,扬了扬嗓门嘟哝:“那你还说我长得像妲己……”

    “男人的话你也信啊。”程池也又笑,神色温和、沉毅,透过屏幕,看见她微微侧过脸,袒露一截干净白皙的后颈,他一直觉得那是女人最为性感的地方,比一-丝-不-挂更撩火,“徐乐陶,这你睡衣?”

    徐乐陶提了提肩膀,让他得以看清全貌,“我还有一件粉色兔子的。”

    “这件好看。”他的嗓音终于有了些变化,听上去比平时要低沉许多。

    徐乐陶无所适从地愣在镜头前,慢慢的,脸红了,红得还挺明显,“我也觉得……”

    门外传来敲门声,徐健安应该是半夜上厕所,看她屋里灯还亮着,打着哈欠问:“都几点了,还不睡啊?”

    视频画面晃动了下,陷入一片纯黑,声音没断。

    “我这就睡了爸爸,刚才在整理辩论赛资料的。”

    “什么时候比?”

    “后天。”

    “尽力就行,名次不重要。”

    “那不行,我就是奔着名次去的。”

    “随你,你奔啥去都行,现在马上,给我关灯睡觉。”

    然后就是“砰”的关门声,画面重回光明。

    徐乐陶还坐到方才的地方,举着手机似有忌惮,声音很低:“我爸爸催我睡觉了,,明天见。”

    “嗯。”程池也头微低,撸着猫,最后朝镜头看去一眼,“。”

    “程池也,学校会不会处分你啊?”徐乐陶心里藏不住事,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程池也边抚猫,边笑,“放心吧,不会。”

    作者有话说:

    赵树恒在31章出现过。

    感谢在2023-01-03

    09:10:17~2023-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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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2

    第

    72

    章

    ◇

    ◎距离产生美◎

    辩论赛那天,

    学校给参加比赛的四人准备了制服,男生是西装西裤,女生是小西服配短裙。

    下午打比赛,徐乐陶上午就把新制服穿到了学校,

    在一群中国式运动风的校服堆里,

    可以想象有多扎眼。

    这个年纪,

    总有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虚荣,

    骄傲,

    爱出风头,喜欢博取他人的关注,

    等年岁渐长再去回忆这一段,除了有些尬,其实也无伤大雅。

    导演问她怎么穿成这样,

    她说没办法,校领导让统一着装,言辞间颇有无奈,潜台词是“我也不想这样啊。”

    长时间接触下来,程池也现在已经基本摸清了徐乐陶的套路,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猜出她在打什么主意。

    比如现在,小姑娘抬着下巴吃薯片,吃得很优雅,也很享受,“咔哧咔哧”的动静不容忽视,

    十有八-九是想勾引他看。

    说“勾引”有点重了,

    她显然不是狐狸精那一挂。

    程池也倒挺配合,

    扭头打量了她一眼,藏青色制服裙,堪堪盖住大腿根,上半身是板正的小西服,领口系了根深红色领带。

    “下午比赛啊?”他问得相当随意,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嗯。”徐乐陶笑着递上薯片,“吃薯片吗?”

    程池也摇头,说“不吃”,目光沉静地看了看她,通常他拿这种眼神看人时,就代表他在审视对方剖析对方,眼下对面是个妹子,深层的涵义就变了。

    十来秒后,他松了松眼神,哂然一笑,继续看书。

    徐乐陶擦擦手,把薯片开口封好塞进桌肚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弯腰,拍拍导演的肩,“涂导,把你上节课的笔记给我看下。”

    导演仰视她,“干嘛啊,搞这么庄重,你坐着跟我说不就行了。”

    “不要磨叽啦,快点拿给我。”

    “妈呀,你这蚵仔煎的味道又出来了。”导演也学着她的台湾腔,“好啦好啦不要催人家。”

    站起来,从头到脚更加一览无余,确实是一套花枝招展的制服,被她穿出一股青春娇俏的味道。

    程池也指骨节抵着嘴唇,另只手心不在焉地翻了两页题,通往成年世界的欲望大门已经打开,那种血气方刚的念头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可遏制。

    “陶陶!”冯雪捧着一杯奶茶奔过来,笑语盈盈,“你今天穿的制服小裙真好看。”

    奔到近前,把手里的奶茶递到徐乐陶嘴边,徐乐陶张嘴吸了一口,是她喜欢的芋泥啵啵。

    程池也剥了片口香糖扔嘴里,余光一侧,看见那根隐约沾着口水的吸管,女生都没洁癖吗,真是个神奇的物种。

    冯雪站着跟她说话,徐乐陶拽了拽程池也衣服,“你起来,让我们雪宝坐。”

    她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注意到冯雪一瞬间僵住的手势和静止的表情,人姑娘心里想的是哪能麻烦大佬啊,我站着就行。

    程池也收回心神,“啪”地合上书摆到桌角堆积如山的书册上,未置一词走了出去。

    冯雪瞅着他倨傲又高冷的背影,有感而发:“没想到程池也居然这么好说话。”

    徐乐陶嫌她大惊小怪,“他一直都这样啊,下次你来找我玩,把他撵走就行了。”

    两人唠了会儿小嗑,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走过来,指指前门,“徐乐陶,门口有人找。”

    徐乐陶朝教室门口看了一眼,竟然是雷哥,她让冯雪先回座,自己拿了一排ad钙奶前去献宝。

    “雷同学,你怎么来了?”

    “你们下节课是语文吗?不是的话,把你语文书借我,魏璐茜没带课本。”

    “我们下节不是语文。”徐乐陶把ad钙奶送给他,张天雷没跟她客气,收下了,“我那儿还有瓜子薯片,你要吗?”

    “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做人的原则,不足挂齿。”张天雷倚着门框,嗦一根棒棒糖,“你赶紧把语文书拿给我。”

    “我这就去拿,你等着啊。”

    从天台回来,江樊宇挥手散了散满身的烟味,乍一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张天雷,这人在学校也算半拉风云人物,翻墙逃课,打架斗殴,成天游走在校纪校规的边缘。

    紧接着下一眼,他看见徐乐陶递给张天雷一本书,两人正在说话。

    “果然是春天来了,红杏都冒出墙了。”江樊宇放慢步速,下意识看向程池也,“你也不管管她。”

    程池也没说什么,继续朝前,走到教室门口,盯着张天雷,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下巴。

    “我这……”张天雷看他一眼,“我好像挡人家道了,拜拜了啊,我回去了。”

    他一走,程池也没看徐乐陶,直接进了教室。

    徐乐陶也回到自己座位上,多此一举地解释:“他就是上次帮我赶走小混混的恩人,来我找借语文书的。”

    “哦,恩人。”程池也反应有点冷淡。

    “凶什么啊……”徐乐陶嘀咕,“都说是救命恩人了,你就应该给人家账户上打一千万。”

    程池也终于笑了,敲敲她桌子,“看你的资料,下午不是要比赛吗。”

    “你还记得我下午比赛啊,都没跟人家说加油。”

    程池也挑眉,笑得有点混:“那加油。”

    “好敷衍,我要不提醒你,你压根就不记得这茬。”

    程池也没甩她,自顾看起书,手指抚上书页,时不时点两下,看起来悠然又清闲。

    *

    辩论赛在师大附中的礼堂举办,对方辩友就是他们本校的学生,两点钟开始。

    对面显然是有备而来,服装方面也很正式,白衬衫,领带,西装,要素齐全。

    辩题是“高考之于人生,是否起到决定性作用?”

    他们抽到的是反方,几个人事先都查阅过大量资料,底气很足,着正装往那儿坐一排,至少在气势上,完全不输对手。

    从市预赛一路走到这一步,大家想赢的渴望非常强烈。

    五十分钟的比赛,两方旁征博引,口若悬河。

    徐乐陶是四辩,自由辩和结辩环节发挥出色,她这人在正式场合自带一种能把人忽悠住的自信。

    声音清脆,字正腔圆,条条框框观点明晰,哪怕是观点上出现瑕疵漏洞,也能一本正经地把对手绕晕。

    结果,并不如人意,他们只拿到了第二的名次。

    领他们来参赛的老师宽慰这几个青春期的孩子,“没关系,还有下次,你们已经很棒了。”

    学校派司机把他们几个送来,结束后,又把他们接走。

    四人享受了一把正处级校长的待遇,心情却不如来时那般激动雀跃,每个人脸上都载着落落寡欢的神情。

    或许人生,失败才是常态。

    徐乐陶看着窗外打马而过的街景被笼上一层淡金色的日光,视野像出现了幻影,逐渐虚浮,她第一次体会到无能无力的滋味。

    到学校时,刚三点多,几个班正在上体育课。

    “我今天紧张了,说话都在抖。”一女生低垂着眸说,“对不起啊,我感觉我连累大家了。”

    同队的男生安慰她:“主要是对手太强了,那几个都是附中辩论社的,赢我们也在情理之中。其实……”

    话一顿,他看向徐乐陶,“其实今天徐乐陶的状态就挺好,不怯场,讲得特别有条理。”

    另一个扎马尾的女生附和:“而且她最后那个总结做的特别好,反正吃一堑长一智吧,周老师说的对,一次输赢不代表什么,我们还有无数次机会。”

    被人这么一夸,徐乐陶的脸立马乌云转晴,“我今天也失误了,中间那块卡了一下,丢了分。”

    “很不错了,我们缺乏经验嘛。”

    “徐乐陶,你这口才,适合当领导,虽然偶尔不知所云,但好歹气场镇住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徐乐陶笑着要揍他,那男生躲,四人闹作一团,少男少女的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

    途径操场,日光已是强弩之末,惨淡淡的在地面镀了层薄纱,几乎感觉不到它的暖意,好在这些天,气温大幅回升,年轻人新陈代谢旺,走走跑跑,浑身蒸腾热气。

    场上不少男生脱了校服,单着薄薄T恤。

    几个班应该都在自由活动,零星散着几拨人。

    程池也朝场外瞥了一眼,看见那“藏青小短裙”,接着接过一男生传来的球,短距离助跑后,腾空跃起,来了个漂亮的扣篮。

    场上一片欢呼,但“藏青小短裙”压根没往这边看。

    篮球从球框垂直落下,在地面颠了几下才停,程池也弯身,托起那球,扬手远远一抛,球“嗖”一下擦着徐乐陶,被抛进旁边一侧的花圃里。

    同行四人皆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去。

    程池也站在篮球场上,一边慢慢倒退,一边看她,被热汗洇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薄唇翕动,无声吐出三字:“花蝴蝶。”

    不少人都在看徐乐陶,有男有女,气氛俨然被推到一个暧昧的高潮。

    徐乐陶气咻咻地捡起那球,跑到围栏处,发力扔了过去,球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滚到程池也脚边。

    场上是意味不明的起哄声,程池也单手插进裤袋里,眼底桀骜不羁,嘴角勾起明显的弧度。

    少年明目张胆的偏爱,无所顾忌地盛放在这个鲜活热烈的下午。

    导演最近可能是优秀作文看多了,说起话来长篇大论,平均三句话里,就要蹦几个高级成语。

    趁着徐乐陶上厕所的功夫,他转过身来对程池也说:“既然你俩的情缘始于情书,那咱们就得有始有终,你给徐乐陶写封真正的情书,让这个故事完美落幕吧。”

    程池也不耐烦地皱眉:“你正常点说话。”

    导演作为女方这边的亲眷,现在跟程池也讲话都要拿出几分高姿态,对方如果敢表现出一丢丢的不尊重,他转头就跟徐乐陶打小报告。

    “你态度好点。”导演还挺傲娇,“我可是徐乐陶最好的朋友。”

    程池也搁笔,坐直了,洗耳恭听。

    “你知道徐乐陶喜欢粉色吧,信封一定要是粉的,咱学校门口有卖那种水晶笔的,写出来的字

    blingbling

    的,特别闪,就拿那笔写。”

    程池也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受教了涂老师,您辛苦。”

    涂老师……怕不是讽刺我吧?

    等徐乐陶上完厕所回来,他扭头就是一个小报告:“程池也今天讽刺我,他尾巴翘上天了,敢讽刺你最好的朋友。”

    徐乐陶甩甩手上的水,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你是不是嘴欠了?”

    “没有,这回真没有。”

    “好,我先给你记本子上,回头找他算账。”

    导演迫不及待:“你什么时候给我做主?”

    徐乐陶哄孩子似的说:“你乖点,等陶姐有空就给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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