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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过转念一想,可以借着辅导的名义,去程池也跟前刷波存在感啊。

    她微笑着答应了下来:“行,我吃完就去找你。”

    孙泽洋哼了声,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到时候胯哥也会跟着一块听,你……就好好发挥吧,别太紧张。”

    徐乐陶狐疑道:“我不紧张,我为什么要紧张啊……”

    吃完十五个小馄饨,徐乐陶擦干净嘴,抹了点润唇膏,踩着淑女步子走到程池也旁边。

    感知到有人靠近,程池也抬头看了一眼,她酝酿好的笑容就这么按部就班地映入他瞳孔里。

    “快考试了,我来给孙泽洋做个简单的考前辅导。”这话也是提前酝酿好的。

    程池也没再看她,注意力重新落回手里的一沓试卷上,笔走龙蛇地写着没算完的步骤,如同应付普通同学,简单撂了句:“那你忙。”

    徐乐陶蜷了蜷手指,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落。

    孙泽洋终于发现了她,用胳膊抵了抵睡得天昏地暗的姜大胯,“胯哥,徐乐陶来了。”

    说完起身,挺有眼力见地从隔壁空着的座位上搬来一把椅子,置在过道上,“学霸,请上座。”

    姜大胯迷瞪地抬起头,抻了抻脖子和胳膊,以此来驱赶睡意,接连几个来回,意识渐渐清醒了,他从桌肚里掏了本书拍桌上,眼神阴郁,一句话没说。

    孙泽洋以为大哥遇到事了,关切询问:“哪个不怕死的惹我兄弟了?”

    “你。”姜大胯酷酷地说,嘴角勾着浪笑。

    徐乐陶看得想翻白眼,二百五,不过内心的失落被这两活宝打了个岔,渐渐淡去,“哪道题啊?我也不保证会。”

    孙泽洋本意也不是真请教题目,瞥见桌面上摆了本《数学小题狂做》,随便打开来,指着其中一条:“这条不会。”

    “哦,这个啊,我看看。”

    徐乐陶起初有点紧张,但一看题,她就彻底放松下来了,这也太简单了,属于闭着眼睛都能答。

    同时她也对这位孙同学的数学水平有了个初步了解。

    “呃……这个有点难,我给你们想个步骤少点的解题思路。”

    孙泽洋挠了挠鼻尖,笑笑:“你这数学可以啊,还能想出不同解法,哎你上次月考考多少分?”

    徐乐陶瞅他一眼,阴森森道:“不值一提。”

    这边徐乐陶伏在桌上做着题,姜大胯就跟冰山似的,眼神冷得瘆人,嘴角的弧度也冷到了西伯利亚。

    孙泽洋纳闷,用口型问他:你怎么了?

    姜大胯却依旧沉默,眼神冷到没朋友。

    徐乐陶遇到了瓶颈,答案算出来是个特别复杂的数字,还带个根号,根据应试经验,这答案肯定不对。

    孙泽洋等了半天,有些不耐烦:“解出来了吗?”

    “还没,我再捋捋,cos(α+β)=cosα·cosβ+sinα·sinβ,所以这个……”

    思路逐渐明朗时,姜大胯豁地站起身,插着兜就要往外走,拦都拦不住。

    “胯哥,你去哪儿?”孙泽洋问。

    姜大胯惜字如金,冷冷地说:“与你无关。”

    说完就走。

    徐乐陶看呆了,特无语地说:“他这是霸总附体了吧。”

    话一脱口,突然福至心灵,徐乐陶终于搞清楚了困扰了她一天的疑惑。

    ——钱,已经给了。

    ——不必。

    ——与你无关。

    怪不得她白天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听听这话,这是普通高中生能够驾驭的语言吗?

    “我服了,像得了中二病。”

    孙泽洋替他大哥正名:“他平时不这样。”

    徐乐陶用笔挠挠头,“哎呀我算出来这答案怎么这么奇怪啊?”

    孙泽洋沉吟两秒:“要不这题跳过吧,我请教你几个英语语法。”

    “等会儿,别急!马上就做出来了,这题我真会!”

    “让让。”低哑的嗓音传入耳畔。

    徐乐陶咯噔一下,挤出个含蓄的微笑,仰头看去。

    程池也倚在桌子旁,脊背没他走路时绷得那么直,有点懒散的意味,“能让一下吗?”

    “能,我…我这就挪开。”

    徐乐陶赶紧起身,把椅子挪到边上。

    程池也却没动,盯着徐乐陶看了一秒,要笑不笑:“公式记错了,cos(α+β)=cosα·cosβ-sinα·sinβ,你这水平辅导别人,最好还是再练练。”

    徐乐陶睁大眼睛看他,内心仿佛坐上了过山车,一波三折,方才的失落彻底消散无踪,“谢谢,你真厉害。”

    她耳根微热,又一次暗忖:徐乐陶啊,你可真没出息。

    程池也没跟她多话,手里攥了个银色火机,朝教室外走。

    孙泽洋早就怀疑她的水平,听程池也这么一说,便狡诈地刺探:“喂,你上次数学到底考多少分啊?”

    徐乐陶没好气:“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要总追着问,咱们都要往前看。我走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孙泽洋无语:“你干嘛去呀,你这一道题都还没教完。”

    徐乐陶回过头来,语气是过河拆桥式的理直气壮:“后天就考试了,你这水平能提高到哪儿去,随便看看得了,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其实也没啥区别,保持一颗平常心就行。不跟你说了,我还得抓紧时间复习呢。”

    “靠。”

    孙泽洋翻了个白眼,胯哥在,就装得挺乐于助人,胯哥一走,本性立马暴露。

    小丫头片子,居然还有两副面孔。

    差不多十分钟后,姜大胯插着兜慢悠悠走进教室,点着孙泽洋的脑袋,问:“那女人呢?”

    孙泽洋:“……”

    妈的,被你装到了。

    “问你话呢。”

    “她走了。”孙泽洋顿了一秒,继而补充,“就在你走后不久。”

    “呵。”姜大胯坐上椅子,舒舒服服往后一靠,“我最讨厌黏着我的女人,烦。”

    孙泽洋干笑了一声:“我也讨厌,特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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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第

    14

    章

    ◎以后见着姓徐的我他妈绕道走。◎

    考试班级和座位是电脑随机排,徐乐陶被安排在八班。

    放眼望去,没几个熟面孔。

    她坐下,摊开语文书,打算把那首拗口的《梦游天姥吟留别》再背诵一遍。

    这才刚背到“送我至剡溪”,后面的内容死活就想不起来。

    “送我至剡溪……完了什么来着……云青青兮……哎不对。”

    徐乐陶双目放空,嘴里念念有词:“算了,就先背这段吧,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打前门走进来一个男生,别班的,校服拉链拉到顶,稍微遮住了点下巴,走路时眼神忧郁,很是冷酷。

    “雷哥。”

    “说。”酷男惜字如金。

    “铮哥说晚上老地方,找十七中的那帮傻逼茬一架,那帮傻逼太不上道了,早就想收拾他们一顿。”

    高中校园果然是个人均大哥的地方,就导演那172的小个儿有一回自信上头,还戏称自己为“导哥”呢。

    后来因为导哥的发音酷似dog,死活不承认自己说过这话。

    “不去。”酷男拒绝了。

    小弟强颜欢笑:“你不去,我们这边人手不够呀。”

    酷男走到徐乐陶前面,拉椅子时,撩了她一眼,然后坐下,懒声懒气地说:“关我屁事,没空。”

    “雷哥不会是要陪雷嫂吧。”

    “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闯进了对话里。

    “昂。”酷男回头扫了徐乐陶一眼,看这姑娘只是在背书,皱起的眉头稍稍放松,转头继续跟小弟掰扯,“有意见啊。”

    小弟舔着脸:“我哪敢啊。”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他妈的,声音又闯进来了。

    酷男“啧”了声,手握成拳敲在桌上,满脸的烦躁。

    小弟见大哥有发火的苗头,扭头冲徐乐陶使眼色。

    没想这姑娘是个没眼力见的,背诵得还特别投入,彻彻底底无视了他。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终于背到最后一句,声音还不自觉地高亢起来。

    小弟被拂了面子:“喂。”

    徐乐陶感觉声音是冲着她的,抬头问:“你叫我啊?”

    “你哪个班的?”

    “三班的。”

    “我俩在唠嗑,你背这么大声,故意的吧。”

    徐乐陶眼神无辜:“我哪敢啊。”

    小弟“啧”了声:“学我说话?”

    徐乐陶越发显得无辜:“我没有啊。”

    酷男听乐了,收了点脾气,照着小弟的脑袋就是一拍,“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啊,对女生要温柔。”

    说完长臂搁在椅背上,吊儿郎当地侧过身子,瞥了眼桌角贴着的名字,语调拖得老长:“徐乐陶——”

    徐乐陶听得浑身难受,懒得搭理这俩,翻到课本里忘词儿的地方。

    “看来还是个好学生。”酷男戏谑道,长臂伸过椅背,将手按在徐乐陶的桌上,“很乖嘛,那考试借我抄抄呗。”

    徐乐陶头都没抬,兀自沉浸在学习中,“咋就记不住呢……多背几遍吧,熟能生巧。列缺霹雳丘峦崩摧列缺霹雳丘峦崩摧……”

    酷哥觉得丢了面儿,用力咳了一声:“碍,乖乖女,跟你商量个……”

    “我乖你奶奶个腿,嘚啵半天了,你烦不烦啊。”徐乐陶终于不堪其扰,一拍桌子瞳孔瞪得老大,“再骚扰我,我回家告诉我爸!”

    酷哥被徐乐陶的气势给威慑住了,还以为这是哪位高官之女,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你要不乐意借我抄就不借,我再找…找找别人。”

    徐乐陶翻了个白眼:“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酷男强挤出一抹笑,默默转回头去,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小弟也是个外强中干的怂蛋儿,叽里咕噜的不知道骂了句什么。

    徐乐陶没受干扰,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背起古诗,刚才往这边张望看热闹的几个同学扫兴地缩回脖子。

    背到兴处,有道人影经过,空气里留存着干燥好闻的洗衣皂清香,还有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冥冥之中,她似有所感应。

    回过头,果然是一张不期而至的脸,高鼻,薄唇,轮廓简直帅得人神共愤。

    徐乐陶完全换了副面孔,笑得特甜:“你也在这个考场啊。”

    程池也抬眸,没什么搭腔的意愿,把带来的纸和笔扔到桌上,大喇喇往椅子上一靠。

    徐乐陶转回去,美滋滋又背了几句,到底忍不住,找了个由头再次搭讪:“你有几支黑水笔?”

    程池也没说话,抬起下巴点了点桌上的一支黑色水笔。

    “哦,我寻思你要没带,我借你一支。”

    离开考还有两分钟,监考老师提着一个密封文件袋走进教室,“把桌上的东西收一收,书包课本什么的都给我放到前面来。”

    徐乐陶把课本塞进书包,拎到了前面讲台。

    回座位时,不巧跟那位酷男一道,她听见酷男说:“刚才逗你玩的,别…别告诉叔叔。”

    徐乐陶摆起高冷范儿,甩都不甩他。

    考场安静,徐乐陶提笔就没停,埋头吭哧吭哧地写。

    语文考试主观性比较大,她每次考完,自我感觉都挺好,就是一出分,眼珠子都能被惊掉。

    结束铃声响,老师喊停笔,叫每组最后一位同学往前传考卷,一个接一个。

    教室里稀稀拉拉开始骚动。

    老师摞好卷子,挎着小包走人。

    江樊宇跑进来,看见了徐乐陶,扬扬手:“哟,这么巧。”

    徐乐陶笑眯眯地点点头。

    “走啊,去吃饭。”江樊宇招呼程池也,视线却落在徐乐陶身上,因为他看见这姑娘头发翘了一绺,像长了个触角,“咱学校附近是真没什么好吃的,翻来覆去就那些,早腻了。”

    徐乐陶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随便看看,哎你有没有那种特别想吃的?就那种特别能勾起食欲的?”

    徐乐陶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两秒,受宠若惊道:“你…你是在问我吗?我…我还挺想吃新开的那家麻辣拌的。”

    江樊宇想了想,依稀有点印象:“哦,就那个新味麻辣拌啊。”

    徐乐陶低着头,挺腼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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