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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最好,再用他身体里软壁小室孕育一个小朋友,模样和性格都像他,他守着那个人就不会再哭了。

    只是莫若拙这么能哭,可能等不到再有一个小孩来分散精力,眼睛就坏了。

    罗旸心烦地在房间里抽起烟,用没夹烟的左手抚摸他细腻的脊背,“还有睡衣吗?”

    莫若拙好像只能做一件事的笨小孩,哭得太专心,听不清罗旸的话,泪汪汪的双眼看着他。

    “你的眼泪太多了。”罗旸不耐烦地捏捏他的下巴,冷笑着亲他,“怕他回来捉奸啊?”

    被吮咂着唇瓣,莫若拙嗡嗡作响的耳畔听到罗旸态度冷淡地说,“没想和你做爱。”

    莫若拙眼睛一眨,罗旸嘴里都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可能是知道自己硬起来的几把还顶着莫若拙,也已经解开衬衣顶扣,露出小片性感锁骨和结实胸肌的罗旸松开他,又傲慢漠然地补充,“我不会在别的男人床上干你。”

    罗旸说到做到,胯前撑起一个帐篷,脸上不为所动地摆弄莫若拙。

    把莫若拙身上那套被冷汗濡湿的睡衣被扔下,罗旸去拿新睡衣前,贴着他的额头说:“什么都没穿,光溜溜地不要乱跑,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事来。”

    美容觉

    51、

    在打开衣柜时,罗旸目光顿了顿,又仔细扫过,然后从一叠收纳整齐的衣服中拿出剩下的,也是里面唯一的一套睡衣。

    走回去,把莫若拙从被子里找出来,脸颊潮红,又虚弱又姣情,嘴唇红得像成熟过头,轻轻一揉就会烂掉。

    罗旸没有强迫他放下被子,道貌岸然地在床头抱臂,“不想穿衣服?”

    “不用管我。”莫若拙擦着眼泪,轻声说,“周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罗旸附身亲吻他的肩膀,“让我去坐牢吗?”

    莫若拙浑身一抖,咬着被子稳住发狠地声音,“让你付钱。”

    罗旸嘴唇贴着他的肩膀,沉默了半响,说:“别哭了,自己穿衣服。”

    莫若拙穿衣的时候,罗旸把掉在地上的那个相框放回原处,毫无兴趣,但目光又在上面黏了几秒钟。

    照片上肉墩墩像个白窝瓜的小孩,和莫若拙在五官找不到任何相似的地方。

    他看莫若拙白皙的腹部,思索下一个会不会像他。

    然后打量这个房间,想象莫若拙平时在这里活动的路线,思考他在这里建立了多少感情。

    又在想,以后的房子要装上隔音棉和玻璃纤维,浇筑厚二十公分的墙壁,两层真空玻璃。

    要隔音也要四季如春,香港是不冷,但莫若拙体质一般,冬天不小心就会……莫若拙皙白的小指就有粒红红的冻疮。

    坐在床沿的莫若拙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把扣子扣到了喉咙,看着拉上的窗帘,手指在袖口边缘摩擦。

    有段时间,他经常这样发呆,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该做什么,好像需要很久很久,他才会像有了一点力气的蜗牛。

    可是现在他好像被人强占了那层重重的壳,他找不到可以自我保护的机会。

    好害怕啊。

    属于罗旸的气息靠近,握住他很快冰掉的手,拧开床头莫宁的宝宝霜,挖了一大块,抹在他手指上。一大股牛奶的香味,又滑又腻,把他手指根根都揉红,仍没有松开。

    在这种好似昼夜颠倒的环境里,罗旸低下头,优越的眉骨和鼻梁讲他冷冰冰的侧脸分割出清晰轮廓,而双眼漆黑,只在边缘一点光弧,一切让人恍惚是在过去。

    莫若拙不由自主的胆战心惊。

    罗旸有时对他很不以为意,有时又不是那样。他中意莫若拙的身体和性格,也曾用他觉得好的方式给过他爱护。

    自己冷得掉渣,又喜欢照顾他的口味和眼光,买好看的甜点,也记得在他身上涂抹带着香味的瓶瓶罐罐,保湿霜、润唇膏,洗过澡有闲情,还会给他抹身体乳。

    莫若拙一度以为这是一种变态兴奋的情趣,渐渐又发现都不是。罗旸生疏的淡淡柔情,是因为他自己身上不平整的旧伤。

    在他们笨手笨脚拉不住对方的过去,还有罗旸秉性难改的坏脾气里,这些温存的过往好像一种奖励般的安慰。

    小指那颗小冻疮被揉得热了起来,莫若拙眨了下发热的眼睛,然后察觉他手上的戒指被拿掉了。

    罗旸神色自若地用力抓住他的手,空出一只手贴在他额头,“要睡觉?”

    莫若拙神经质地看了眼周围,确认是在家里,又看眼前,罗旸穿着他最讨厌的正装,几年过去,眉目向人更冷咧,不急不缓地重复:“莫若拙?”

    脸色苍白的莫若拙神志恍惚了,反应迟钝地滑进被窝,只露出一颗脑袋,睁大眼睛看着罗旸慢条斯理摘了腕表,把外套搭在床尾,淡淡投下优越于他的视线,

    “等你好了,我就走。破戒指也还你。”

    莫若拙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最多还有两个小时,莫宁就会回来。

    “我要手机。”

    “在哪?”

    “可能在餐桌上,也可能在沙发上。”

    罗旸看了眼门外,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这个门结实吗?”

    “啊?”

    “没什么,想知道容不容易踹烂。”罗旸捏了捏他的脸,“去给你拿手机。”

    直到罗旸回来,莫若拙也大气不敢出。

    手机放在一边,罗旸看他从被子里伸出白生生的手臂,调了一个小时后的闹钟。

    然后虚弱地躺着,像以前一样,迫不得己地,歪头沉沉睡去。

    一个小时后,精准走时的闹钟刚刚响了一声,就被一只手摁掉。

    容易惊醒的莫若拙在被子里热红了脸,挣扎着要醒过来,被人捧着脸,印下等待已久的吻。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从床边睡进了被子,手臂绕在他脑后,结实的大腿夹着他的双腿,吻得密不透风、急不可耐。

    莫宁上兴趣班的时候,周了就在楼下的商场,刚刚结束一场VR游戏试玩,就有两个女生大大方方走来问他的联系方式。

    口袋里的手机恰好响起来,他皮笑肉不笑地指指,“女朋友。”

    然后拿着外套,走到一边接起来,“莫宁还有半个小时才下课。”

    “我知道。我有点不舒服。你们在外面吃过饭再回来吧。”

    莫若拙前两年忙坏了胃,胃口不好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要是莫宁在会吃点东西,勉强也煎熬。

    周了说:“我给你点个粥。想喝什么?怎么不说话?”

    “……和莫宁已经说过太多话了,现在不想说话。”

    莫若拙在电话里的声音哑得厉害,周了便说:“那挂了。赶紧去医院,我让周屿来接你。”

    “不用。”

    莫若拙急匆匆就挂断电话。

    晚上九点多,莫若拙穿着羊绒薄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听到电梯声就去打开了门。

    周了抱着已经睡着的莫宁走出来,把孩子交给莫若拙。

    莫若拙摇摇晃晃地差点没接住,周了问他的腰怎么了,而莫若拙没听清,目光愣愣地看着怀里崭新的女儿。

    莫宁小脸粉雕玉琢,一头齐耳的涡状短发,像是画报走下来撑洋伞的小人。

    “一次性的。”周了在旁边低声说,“好看吧?做了两个小时,累死我了。把周屿稀奇得不想她回来。小东西把她大爹爹哄得团团转,鬼精鬼精地要回来陪你,结果在路上就睡着了。”

    莫若拙好笑地看着莫宁,因为这个美丽的发型,莫宁玩得电量一点都没有了,被两个大人在门口像洋娃娃一样抱来抱去还没醒,小鼻子呼呼睡着。

    莫若拙轻手轻脚抱着她回房间,周了突然又叫住他,“小莫。”

    “嗯?”瘦条条的莫若拙抱着莫宁站住,回过头,高领下的细脖子像是一截光洁的象牙。

    “你好点了吗?”

    莫若拙说:“睡一觉就好多了。怎么了?”

    周了盯着他的脸看看,“没怎么,感觉生个病,好像变好看了。”

    脸皮薄的莫若拙懒得理人一样,抱着莫宁快步回到房间。

    莫若拙轻轻放下莫宁,给她换睡衣的时候,小姑娘醒了一次,嫩呼呼的手心摸他的脸,“爸爸,脸红红的。”

    给女儿盖好被子,莫若拙去卫生间又洗了把脸,回来看到莫宁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把小肉虫抱住,轻声问她怎么了。

    莫宁一头临时性的发型塌下来,乌黑发卷的头发像只小羊羔,皱皱精致的小鼻子,说:“有不一样的香味。”有很强领地意识的莫宁是只小狮子,也因为起床气不太高兴的样子。

    莫若拙装模作样闻,“没有啊。”

    莫宁觉得有就有,爬进莫若拙怀里,寻找她最喜欢也最心安的味道。

    莫若拙把她小小一只的身体整个抱住,像是树袋熊一样,又贪心地想可可爱爱的女儿装进自己的睡袋里。

    莫宁在他怀里动了动,还是没睡着,皱着眉头闷闷地说,“爸爸身上也有。”

    莫若拙尴尬地连忙摇头,“有吗?有吗?我没有闻到呢没有闻到啊。”他洗了澡,换了衣服,把屋子通风了半个小时,被莫宁这么看着还是心虚。

    莫宁看了看他,浓密的睫毛渐渐合上,嘟嘟囔囔地说:“以前好像闻到过。”

    浑身不适的莫若拙冥冥中提起一根敏感的神经,“哪里呢?”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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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

    “不知道。”

    莫若拙抱着嘟哝完就睡着的莫宁,明明很疲倦,意识像是水下的斜体铅字,有无数不可捕捉的不详的流星扰动黑沉沉的水面。

    在反反复复的清醒中,莫若拙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最后又觉得只要罗旸没有见过他的莫宁,就还不算糟糕。

    带着这种安慰,愁眉蹙额的莫若拙才慢慢地睡着,但他的脑袋像是印刷的工厂,在他少得可怜的睡眠时间,排版密密麻麻,页脚混乱,无休止地印刷着一个人的名字。

    “要快点结束,就配合点。”

    “如果我是你,是不会出声。”

    莫若拙从这个不像是春梦,像是恐怖片的梦境里醒来,发现沉甸甸压在胸口的不是男人的手臂,而是一颗圆润的小脑袋,一晚上过去,精致的dy发型还没有乱,配着牛乳白的嫩脸蛋,可爱又美丽。

    抱着女儿,莫若拙伸出手去拿闹钟,伸出睡衣一截尽是骨骼洁白手腕上有手指形状的紫色淤痕。

    莫若拙拉下袖子,怀里的莫宁也跟着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有点小脾气,嘟着嘴。

    因为梦到莫若拙偷偷抱了一个小朋友很久,她坐在床上假惺惺哭了一会。

    洗过脸还是让莫若拙抱着出去,要多黏他就有多黏他,和周了再见的时候,都抱着莫若拙的腿,不愿意多离开莫若拙一步去亲亲她帅气的小爹爹。然后一整天就都在莫若拙屁股后面,莫若拙录网课的时候,她都坐在门外守着。

    站了小半天的莫若拙,揉着不舒服的喉咙,刚刚打开门,一个人墙边玩的莫宁爬起来,抱着他的腿,笑吟吟抬起下巴,“爸爸!”

    莫若拙还没来得及笑,就看到了前面客厅的惨状,一脸哭笑不得,“宁宁啊……”

    自己安安静静玩了一上午的莫宁不知道自己把家里弄得有多乱,在莫若拙表情凝固之前,她都觉得自己是爸爸听话的乖宝宝。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莫宁目光小心地看看莫若拙,又看玩具放了一地、沙发垫子乱堆在墙角、果汁半干未干而有一团发亮的地板……

    她再叫莫若拙的时候,脖子缩起来,糯糯的声音小了很多,“爸爸……”

    莫若拙忍着腰酸背痛,蹲下去,擦干净她黏着果粒的嘴角,苦笑着的口吻很温柔:“上午宁宁自己都这么玩的吗?”

    “嗯!它们都在听爸爸讲课。”莫宁指地上排兵布阵的玩具,各种各样的小车小梳妆台摆在最前面,霸王龙和芭比公主肩并肩,机器猫坐在海绵宝宝怀里,熊仔趴在小木马上,带着听诊器的软绵绵睡眠兔靠着沙发腿……

    看过这些奇怪的同学,莫若拙扶额失笑,问:“它们听到了吗?”

    莫宁重重点头:“听到了哦,都很认真。”

    “那好,谢谢哦。等会爸爸教你写作业,你要会哦。现在把它们收起来,宁宁也要帮忙。”

    “嗯!”

    在莫若拙把墙角的垫子放回沙发,重新拖地的时候,莫宁推着她的玩具箱,哼哧哼哧地往里面扔玩具。

    收拾好客厅,莫若拙便奖励她一杯果汁。

    有莫若拙扶着杯子,这次跪在板凳上才有桌子高的莫宁没有把果汁倒出来,也没有很贪心地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

    莫若拙看她大口大口的喝果汁,知道她是饿了,在午餐前给她加了一顿奶。

    喝光奶瓶,莫宁打着奶嗝去厨房帮忙,擦擦胡萝卜上的水,拿小碗小碟,得到两个硬币的奖励。

    她开开心心去存钱,看到以前放金猪的柜子空荡荡,站在原地想起了那件伤心事,小嘴一下就抿紧了。

    莫若拙把小狗碗里装的辅食放上宝宝椅,莫宁左右两只小手分别紧紧攥着一枚硬币对他说:“爸爸,我的猪猪没有了。”

    这两天莫若拙又是忙又是生病,都忘了这件事,围裙都没脱,就蹲下安慰她。答应她今天就去买一个新的,还从手机上翻出三天前的对话。

    “是我的猪猪。”

    “是你的,叔叔没要你的,都帮你修好了。”

    莫宁拿过手机,按过语音键,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叔叔。”

    “叔叔你什么时候还给宁宁呢?”

    然后抬头看莫若拙,开心起来,“爸爸不用买新的了。”

    莫若拙看着一愣。

    莫宁不识字,不明白手机上大人简短的对话内容是这样的:

    “图片”

    “谢谢大哥”。

    那个好心的大哥在第二天,估计是想把在存钱罐还给他,上午问莫若拙有没有空,在哪里。

    那时候莫若拙刚刚送完文件,有气无力地坐在车上,没有注意手机。

    而他手机上的消息一贯又多又杂,除了几个置顶的,其他的这两天都没怎么查看。

    现在莫宁发过去一条语音,莫若拙才觉得自己这事做得差点意思。

    人家帮了他这么大的忙,没好好谢过别人不说,消息也不回。

    “表情包”

    “大哥,不好意思,这两天生病了,没怎么注意消息”。

    “你明天有空吗?我和宁宁想请你一起吃顿饭”。

    “表情包”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莫若拙便告诉用着勺子自己喂自己莫宁,“宁宁,你生日的时候这个叔叔可能会来哦。”

    莫宁大方地点头,用勺子挖了一口自己的辅食喂到他嘴边。

    怕她积食,莫若拙帮她吃了几口,还在餐后教她认单词的沙发上,把她抱在怀里,温暖的手心一边轻轻揉她吃得饱饱的小肚子。

    听写完,莫宁的作业本又得到了一个圆满的“good”,她心情美丽,很自律地练习了一页阿拉伯数字,舒服躺在自己小床上午睡,信心满满地说:“爸爸下次我写到100”,然后牵着的莫若拙手很快入睡。

    莫若拙有规律的轻轻在拍着她的手掌也渐渐放得更慢更轻,最后停下来,把另一只手拿出来,轻轻推出了房间。

    趁这个时候,莫若拙回房间把上午的网课剪出来,看得眼睛发干时,门铃响了,他活动着僵硬的肩颈去拿药店外卖。

    因为吃过药有些微不适的副作用,站着难受,坐着也难受的莫若拙有种又在发烧的感觉,工作也继续不下去,后仰脖子,捂着眼睛静坐了许久。

    下午一点半,莫宁被叫醒,趴在莫若拙肩膀上,撒娇又耍赖,最后重重在莫若拙脸上亲了两下,才彻底从瞌睡里醒过来,准备出门上兴趣班。

    莫若拙用水晶月桂发夹别在她头发一侧固定住已经有些塌的头发,配合她的新发型,给她换了一件系领结的衬衫,苏格兰格子马甲和裙子,大衣同色系的钟形帽。

    看了好几眼,确定女儿漂亮又保暖,莫若拙才放心牵着她出门。

    莫宁今天参加兴趣班是烘焙班,班里小女孩更多,陪同的家长也几乎是妈妈,洋娃娃一样的莫宁刚去就被围着拍照,课上还有了几个大她的几岁的小姐姐教她做蛋糕胚、挤奶油,莫若拙站在旁边都帮不上忙。

    莫宁玩得很开心,穿着厨师的白色制服,和许多温柔细心的女孩子在一起也变得娇气许多,笑起来都秀气了些。

    莫若拙在一旁看得一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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