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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在房间里巡视,莫若拙在一个不起眼的柜子里,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东西。

    莫若拙先警惕地关上了抽屉,又在中午,鬼鬼祟祟地抱着那个手机藏到了卫生间。

    这个不能开机的手机就是那时候被摔坏的,然后被随手收进了某个抽屉。

    拼凑起了前前后后,莫若拙的心脏和眼珠都跟着动了动,低头去看被自己捂热的手机。

    “你们为什么没找我呀”

    34、

    四月清明,细雨如银针斜斜落下,天地间一片清冷。

    学校有三天的假,周了从首都回来,和周屿一起去祭奠亲人。除了双亲,还有一个亲奶奶一样的莫婵。

    莫婵去世的时候没人告诉在外地集训的周了,错过了那一次,以后逢祭祀,不管在哪里,周了都会回来。

    天上下着雨,坐在两个墓园来往的车上,周了支着下巴看窗外雨雾蒙蒙的街,千万粒雨滴闪着光,更让人看不清伞下的人。从市区出来,建筑开始稀疏,初夏的山峦从视线里隆起,远处山中的别墅一方一方,似融在雾里,这些有钱人不与外界交流的爱巢,形成了一种不被打扰的清静假象,细雨中有种朦朦胧胧的阴森。

    一路上,周了在街上没看到眼熟的人,却在生前在这里少亲寡友的莫婵墓前看到一束孤零零的白菊,花瓣坠着半透明的雨滴,积雨从新鲜花茎滴答。

    目光顿顿,周了抬起伞四处张望,然后大步跨下台阶,在一排一排的黑色墓碑,还有静穆的行人中最终一无所获。

    又是这样,莫若拙好像来过,但那个悄悄回来的那个人又好像不是他。

    周了站在雨中骂了自己一句,走回去找扔在雨中的周屿。

    周屿也够酷的,就不怕雨淋,不来找他,就在雨中半蹲,把怀里的花放下,嘴唇轻抿着。

    等周了回来,他撩起沾雨的眼皮看看冒冒失失的人,让他过去给莫婵磕磕头。

    在周了跪人的时候,周屿撑着伞,看着老太太的墓。

    在多年以前,周了还小,周屿还是个警校学生,忙得顾不上自己,周了都是去楼下蹭饭、蹭床,玩太累直接睡着,小脏脸都是莫婵用手帕擦干净的。多亏有莫婵,不然周屿自己忙得三天两头找不到人,家里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屁孩被他养死了也不一定。

    后来在周屿成为一名光荣的、全身心为社会奉献的人民警察,周了也有莫婵带、教,完全看不出来这么心灵手巧,能做家务,能做饭。他们两个大男人才没有过得那么颠三倒四,家像个家。

    只是后来照顾他们的老奶奶走了、贴心的小弟出国了,周了这个臭小子也上大学了,离散后的相聚好像只有这种特殊的日子。而他们最想见到的人从没有回来过。

    从墓园出来,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到家,回家的窄小楼梯仅够两人前后走,低矮的楼梯板随时能碰到两人将近一米九水平线上的脑袋。

    这种在市区的老房子,周屿要是把这个房子卖了,也能小富一笔,但周了不想,周屿也没动过这个心思。

    路过二楼,他们都不露声色地看了看那扇很久没打开的门。

    周了回家也不打扫卫生,在床上躺着不动弹,在小憩中做了一个短暂的梦里,梦到了小时候。

    窗格子窄窄的老房子里,莫婵他哥哥平时工作很辛苦,又不会照顾自己,就要能干的周了委屈一下。并教他优秀的男生也要会打扫会整理,能出门赚钱也能回家下厨。

    周了有点想这个年迈善良的奶奶,鼻子发酸,还有些愧疚。什么都跟着学,余光里看到了什么都不用做的莫若拙。

    小矮子坐在凳子上,喜欢把穿着拖鞋脚尖垫在地上,细细的手指垫着下巴,像巨峰葡萄的眼睛笑眯眯的。

    一愣,“你!”

    还没说上话,他就被人从陈旧而模糊的梦里叫醒。

    周屿催着他去喝驱寒的姜汤和晚饭。

    周了会做饭,就吃不下周屿做的不堪入目的东西。倒是有一个人能面不改色吃下周屿乱七八糟厨艺做出来的东西。

    周了戳着稀烂的面条,心想,怎么什么都能想到他?

    可能是真的想他了。可是他呢?

    想到渺无音信的某人,周了心情更郁闷了,剑眉紧皱,分不清楚自己只是单单对莫若拙不满,还是更多的放心不下。

    在周了记忆里干什么都好和和气气、温顺听话的莫若拙,其实不是那么能吃苦的人,或者说是从小吃苦长大的人。

    莫婵那么疼他,舍不得他做什么,也什么都不让他做,于是很早在周了的心里就知道,莫若拙是不用做哪些的,也是不能吃苦的。

    每次莫婵用以后要疼老婆这样的话教周了时,莫若拙只乖乖在旁边看就好了。可惜人逃不过生老病死,莫婵舍不得莫若拙做这做那,疼他时间又太短太短。

    现在出走留学的莫若拙不用到处打工,也不用因为一顿早餐、晚餐拮据,还假装自己绰绰有余。

    他跟着新朋友,有了新的机遇,吃香的喝辣的。这样也很好。

    而且周了自嘲地暗想,年少时走到一起的同伴,能保证在长大以后不管人生际遇如何,也会是朋友吗?

    “那祝你猪生坦荡。”

    假期结束那天,周了想起自己最后一次与莫若拙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在回学校的飞机上,周了点进那个从未有过回话的对话框,告诉他:“小莫,我去看了奶奶,还有人记得她,差点以为是你回来了,希望你在那边也顺遂。”

    飞机滑过阴云潮湿的天空,周屿在停车场也准备走。

    知道周了走的时候心里带着气,便在微信上报销了他来回的车费,顺便增加了一笔恋爱基金。

    其实自从高中早恋被周屿扼杀了,凭借周屿做警察的直觉,周了就没有那个心思了。

    周屿琢磨过,这小子这一年半载地低沉,可能是被一去不回的莫若拙伤透了心。

    也是,好好一只小猪仔,回来就被人牵走了,周了当场就和他急了。

    “你送他去机场的?”

    “你看到谁他一起的吗?是不是那个罗晹?”

    “你什么都没看到!周屿!莫若拙要是丢了我他妈跟你没完!”

    虽然周屿当场教育了一下这个大题小做、没大没小的弟弟,但心底也被问得有些没底。

    尽管他在莫若拙不辞而别去国外上学后,就去找了律师和老师,后来还多次去问过方程修,这个莫若拙的亲生父亲很多次。

    方程修说莫若拙已经平安抵达,在那边学业也顺利,有了新的联系方式,新的朋友圈,学业忙碌,还有时差,没有联系他们可能是不方便。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屿没有什么办法,也没有立场频繁打扰方家,周了也在骂骂咧咧中说过几次再也不要提莫若拙这个没良心的。

    但周了还是贱不嗖嗖的给人家发消息,周屿也打算在清明结束前再去方家拜访。

    担心周了失望,这事他没和谁提过。

    没细看内容,周屿就刷刷几条语音。

    莫若拙没回答,周屿在路边停好车,送出的通话请求,倒是很快接起来了。

    “小莫怎么一直没有回消息?”

    “在那边还顺利吗?”

    “你是不是回来了?”

    莫若拙在那边答非所问,闷闷说:“手机坏了,我修了好久。马上就没电了。”

    当这个是生疏客套的说辞,周屿一愣,搓着手心找措辞,咳,周了可想你了,你不是真的忘了我们这俩个……

    “你们怎么没找我呀?”

    莫若拙问得很轻,好像还带着怕被拒绝的小心。

    不知是职业习惯,还是太久没见,周屿从胸口的位置好像被一根冰冷丝线轻轻拉扯过。

    一切都笼在静悄悄的细雨中,玻璃窗上的雨珠变大变沉,轻风一出就蜿蜒成一条流下,在无风无雨的窗内,屏住呼吸莫若拙背靠着桌子,捂着手机,声音放得很轻,思绪在飘忽,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没听见周屿在说什么。

    在折磨和时间走到尽头,莫若拙只听到周屿说:

    “小莫你还记得周了小时候说的吗,谁欺负你,周了要是打不过的,也不怕,他就找他哥枪毙他。有哥在,你们谁都不会被欺负。”

    屏幕熄灭,莫若拙浑身跟着一颤,鼻酸眼眶发热,浑身上下是如此的难受。

    好像在电话打进来的瞬间,他被割裂的人生重新灌满了痛苦,他鲁莽去改变的悲剧也充满了不幸的征兆,这让莫若拙已经后悔地想要去补救,而正常的人性和另一个伤痕累累、哭泣、流泪的胆小鬼在拉锯,让他就在这样平静又无害的环境中手足无措。

    他要快点装作无事发,要快点隐藏。

    快点、快点、快点……

    把手机在衣摆反复擦干净留下的指纹和汗渍,就要放回原位,莫若拙的手指有徒然握紧,那双乌黑含水的眼睛也跟着神经质的一动。

    然后莫若拙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拿着手机带出了书房。像那个中世纪冲向风车、哭丧脸的骑士,站在上上下下除了他,没有一个人的房子里,没有巨人等着他的去挑战,清明三天假期,这里都没有工人来打扫,唯一的主人需要回去祭祖,已经离开了三天。

    这种时候莫若拙觉得时间更漫长,他的志气也像是沙漏。

    当深夜听到汽车开进来的声音,莫若拙站在楼梯口,不打算下去迎接,浑身竖起戒备,又在安静中怕得要没用的掉眼泪。

    他在心里默默地、也咬牙切齿地说,罗晹带走他,也删了所有联系他的记录,拿他和方程修做交易,把他当狗一样操,关在笼子里,陪他开心陪他玩。

    罗晹他没有资格这样对莫若拙,无依无靠的莫若拙也不是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他有哥哥,有家人,他不想要这种浑浑噩噩的人生。

    又恨又委屈,莫若拙咬着牙,哆哆嗦嗦地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看着楼梯上长长的黑色影子,他要从喉咙里发出声音,莫若拙不是一个无依无靠、没人撑腰的小孩,有人来接他,他要马上离开他!

    可是在莫若拙双眼通红的眼泪中,比他高比他强壮的罗晹脚步虚浮地靠近,冰块一样的手指摸了摸他的脸,带着滚烫的气息突然倾倒在他身上。

    莫若拙支撑不住他的重量,跌坐在地上,罗晹也跟着压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墙上,罗晹皮肤下烧着一把火一样,呼吸很烫地洒在莫若拙脖子上。

    “罗晹……”

    罗晹趴在他身上动了一下,但没起来,“冇嘢,饮多咗。”

    莫若拙推开他肌肉都发烫的身体,抓着他的胳膊,他借着莫若拙的手臂才站起来,依靠莫若拙回到房间,鞋子衣服都没换,就昏睡在床上。

    罗晹像是要病死了,紧皱的双眉陷在噩梦中,苍白的脸冷汗阵阵。从内心到身体未有过的沉重感让他很陌生。

    莫若拙在床边的黑暗中站了一会,擦着脸上的眼泪,跑去卫生间拧毛巾,擦脸,又冷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然后莫若拙走下楼,送罗晹回来的司机还等在楼下,手拿着药,救世主一样看着主动下来的莫若拙,说少爷在家里就在发烧,不管不顾就要过来。在飞机上打过一针,不知有没有起效。

    跟着把药留下,告诉莫若拙如何吃,几时吃。

    “他怎么了?”

    司机不知道什么该对这个男孩说,什么不该说。看看莫若拙,只轻轻关上了大门。

    吃了药后,罗晹的体温不降反升,但是体感温度很低,手心湿冷。

    莫若拙睡不好也不敢睡,擦汗擦药量体温,身强体壮的罗晹还是没有快快好起来,他只好恨恨地敲了敲他的腹肌。

    这个晚上太麻烦又费力,这些好像是在提醒他,以前耐心照顾他的罗晹也是有的好。

    天也迟迟不亮,一次打瞌睡,莫若拙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后颈惊起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去摸罗晹的额头,还是很烫,又去给罗晹换了一挑毛巾,擦了酒精。

    然后他蹑手蹑脚地把那个象征背叛的手机放回了原位,好像一切都如常,睡进被子,抱住寒意阵阵的罗晹。

    他不想照顾罗晹,所以罗晹把病传染给他,罗晹来照顾他,他就忘记,也原谅。

    像之前很多次的那样,莫若拙能飞快的遗忘,然后原谅。

    只是,明明莫若拙自己做了不会受伤的选择,也消化掉了痛苦,但无端的难过总是多过幸福的时候,抱着罗晹时眼睛也像发烧一样流着泪。

    一只手贴着他的脸颊,摸到他湿漉漉的眼角,若有若无的摩擦。

    莫若拙声音闷闷地问:“罗晹你怎么了?”

    罗晹哑声说:“哭咩?怕我死嘞?”

    罗晹支起身体看他,冷玉一样苍白的脸没有表情,俯视着他,落下亲吻。

    好似是休息够了,看了看莫若拙,他把他压住,干枯的嘴唇亲他的嘴,在他身上寻找,当床垫起伏如浪潮,寒冷的青白色大海泛起阵阵深红暖意。

    “莫莫。我好挂住你。”

    “我这几天非常之非常之伤心。”罗晹淡淡地说,又强悍地压制着冲撞,“见到你之后就很开心。你会不会有小小D咁样感觉?”

    莫若拙被分开大腿,一只手压在头顶,一只手放在分开的腿间,可以摸到热度烫人的阴茎,好像吊起他灵魂一根经柱。

    他一边背感痛苦,一边又觉得自己在这种亲密无间、紧紧嵌入中被拯救。

    天将亮未亮,莫若拙尾椎骨都麻了,胸口又红又肿,仍被罗晹抱着插入,让他目光都不能聚焦到一个点,

    他生生死死在罗晹强烈的性需求和感情需要中,因为无法停止的感觉,好像是他对不起这样罗晹,筋疲力尽的莫若拙依偎着罗晹承诺永远不会离开。

    好像吃了良药,罗晹这次之后就结束亢奋。体温也降了下来,最后还是他抱着莫若拙去浴室清洗,对半梦半醒的莫若拙说:“莫莫,早安。”

    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莫若拙重新变得甜蜜,不介意他的离开,也不因为小事赌气,尽心尽力地照顾病号,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罗晹早上出门,俯视含情脉脉系上衣扣的莫若拙,看他低垂的乌黑眼睫毛,还有抬起头时,很清纯的脸,一点也不像刚被人搞过。

    “干什么?”

    “好想快点带你回香港。”

    罗晹上次回来,和莫若拙说过要一起去香港,那时他有一句话他没有告诉莫若拙。

    香港十八岁就可以结婚。莫若拙跟他过去,再等几个月,他就带莫若拙去结婚。

    罗晹满是欲望地长吻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毕竟莫若拙听到可能会吓得晕死过去

    或许那会像罗仁锡和霍英娉那一段不幸的婚姻,他把莫若拙带回来的那天起,在罗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们的结局就这样注定了。但莫若拙离不开他,世界里只有他不能喜欢别人,也没有出走的能力。

    罗晹第一次为自己曾经贪玩的决定自鸣得意。

    “小莫你在哪里”

    以往热带风暴带来的雨季也关不住罗晹,他和朋友会在空无一人的中环飙车、找死。

    而申市潮湿不宜出门的梅雨季,成了罗晹不出门的理由。

    他想起这还是他和莫若拙在一起的第一年。从莫若拙被他带回来的算起,纪念日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罗晹仍有心意,送了莫若拙一份巨大的芭菲,也送了自己一份情趣套装。

    莫若拙在吃冰淇淋的时候,他在一旁,目光若明若暗,思考手里带绒毛的项圈戴在莫若拙身体的什么地方。

    没等莫若拙努力挖了很久的礼物吃完,自己变成了礼物,粘粘地融化在床上。

    特别能哭的莫若拙,眼泪像是自来水,拧开开关就能不得了,而且会因为罗晹不耐烦的表情,藏着连脸继续哭。

    罗晹凑近了才听到他咕哝着问:

    “你什么时候去上学?”

    “雨停了之后。”

    申市一般是三个月的雨季刚刚过去三分之一。

    莫若拙呆滞眨眨眼,豆大的泪珠滚个不停。

    罗晹不喜欢迁就他的感觉,想把他哭红的脸按进枕头,舒舒服服抽动,但莫若拙薄嫩的脸皮再流泪就要被洇坏了一样红着。

    捂住他上半张脸,罗晹冷冷地问他:“要干嘛?”

    莫若拙红霞一般的胸口都在起伏,红艳艳的乳头肿了一圈,说话时,纤细嫩红的脖子抽动着哽咽,“我不喜欢你这样。”

    回了一次家,罗晹又变成了第一年来申市的样子。

    莫若拙又重复了一遍,他不喜欢罗晹这样。颓废、散漫、玩世不恭,不把一切当回事,该认真的时候玩耍,难过的时候放纵。

    这句话比任何一个爱抚、求欢都要让人震然失神。

    罗晹无从得知莫若拙是怎么感觉到的,他又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想了多少。他们之间的交流从来不多,莫若拙会赌气,会撒娇,但罗晹知道,从他把莫若拙带回来开始,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已经是从未有过的遥远。

    穿过莫若拙那些不能放弃的坚持、谨慎藏起的心机,以及掩藏恨和怕的情爱背后,有一只突然伸出的温柔手,罗晹从颅顶往下,短暂的不适应后,他带来的体温温暖了他。

    “我改。”

    罗晹拿开手,附身在莫若拙还在哭的眼睛,亲了九下。

    莫若拙怯怯看着他,说:“明天去上学吧。”

    “好。”罗晹又吓他,“在学校会收到情书,会有其他的邀请。”

    眼泪含在眼眶里,莫若拙不意外地说:“我知道你改不了。”

    罗晹一滞,说:“不会收的。”

    莫若拙水龙头的开关就拧上了,不知道是真心,还是习惯,对罗晹破涕为笑,睡前在罗晹肩膀上擦了擦湿漉漉的眼睛。

    第二天,细雨还未停下,罗晹单肩挎着包,站在门口不耐烦地皱着眉。

    莫若拙掌握了某种窍门,看了看他,拽他制服的小领带让他低头,羞涩地亲亲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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