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它们合而为一,竟升上高空,无止境地扩散开来。而此时此刻,秘境外,各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大比就是大比,弟子进去就是要做好送命的准备!发生点小事就去救人,这还比不比了?!”
“就是!哪次剑缘会不死人!本次剑缘会刚开始就有多少人死了,谁家师尊进去救人了?!”
几位掌门挡在秘境的入口处,而此时此刻,君词川正站在他们面前。
“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
只听君词川厉声说道,好像这些人再不让,下一秒君词川便能让他们人头落地,半点玩笑不开的。
但修真界的宗门之间,表面上一直维持着友好关系,若是某个宗门的人挑起宗门之间的纷争,必然会被其他宗门联手处决。
所以那些人虽怕君词川,但认定了君词川不会出手,于是依旧不让。
君词川什么人,多少人视他为眼中钉,暗地里想要取他性命。
他既然对他那弟子那么上心,想必日后也会成为一大毒瘤,不如趁现在赶紧死了较好!
林听确看上去也怒了:“得亏出事的不是你们宗的弟子,速速让开,若今日他们当真出事,在场阻拦者,我们银月宗一个也不放过!”
倒还有几个崩大溃的掌门,一个是无闻道的,毕竟自家弟子都成那副模样了。
还有一个,自然就是叶兰宗的。
“我的徒儿,我的徒儿啊!这叫什么事啊!”
叶兰宗因为只是一个小破宗门,在这种时候向来没有话语权,见君词川和林听确说话都没用,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哼!你们宗弟子若是强些,能出什么事,要死了也只能怪自已!”
“你!”叶兰宗掌门又急又气,快要晕过去了。
“跟他们废什么话!”
眼见着灵镜中,那黑气扩散的越来越大,君词川不再和他们废话。
直接手一扇,一道厚重的灵力忽的一下便把挡在秘境入口处的几人拍飞了出去。
随后两指合并快速一划,只见一道凌厉的灵力朝秘境入口处砍去,原本扭曲的一片空气瞬间如同被撕裂了一般,将秘境显露。
紧接着,整个秘境传来轰响,伴随着灵镜掉落,碎裂在地,这个秘境的位面也如灵镜一般,“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崩裂成渣。
在场众人无一不惊,这君词川竟只用了一招,就把他们辛苦所创的秘境毁了!
秘境被毁,池在野等人还纳着闷,下一秒,眼前的场景便变成了千里谷。
“无事吧?”君词川快速上前去,问道。
池在野虽还懵着,但也快速应道:“无事。”
那黑气也跟着自秘境中出来了,在高高的空中盘旋着,瞧见君词川,它扯着嗓子大吼道。
“君词川!是你!!!!”
“那日你见我遇难却不救我!任我被鬼杀死!你好歹毒的心!我今日就要你死!要你死——”
“慈悲大师?”君词川皱眉道,“没想到多次渡了别人,自已死后竟成了怨鬼。”
“还不是因你当时不救我!我恨你!我恨你!我变成怨鬼就是因我恨你!”
慈悲大师身为归禅寺有名的和尚,在场众人自然是都知晓其人的,且也都知道慈悲大师已于前不久身死。
没想到这事竟然和君词川有关!
果然,君词川就是如他们所知晓的那般,铁石心肠,心都是冷的。
“是吗,”君词川冷笑一声,“那你为何不恨凝玉?”
“我恨!可她入了轮回!我能找到的只有你!”慈悲大师吼道。
却在之后,听到了一声熟悉且略微带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
“师父!师父!”
天上,归禅寺的人自云雾中出现,驾小青龙而来,为首的,正是慈悲大师的弟子,了凡。
只听了凡扯着嗓子朝慈悲大师喊道:“师父!徒儿求您!不要一错再错!”
“错?我何时有错!我今日就要让君词川拿命来!”
“拿我的命?”君词川轻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只听慈悲大师嘶吼一声,浑厚的黑气呼地便朝君词川而去,大嘴一张,唰唰唰,数道黑气如针,朝君词川及一旁的池在野刺去。
君词川将池在野快速搂在怀中,身形一虚,那几道黑气不知怎的便穿过了二人的身子。
知道的,是君词川闪躲速度太快了,他们看不清。
不知道的,还以为君词川如神,创了一套穿透术。
明明现在情况不是那么好,但有君词川在身边,池在野愣是生不出一分紧张感。
不仅如此,被君词川这么一搂,慈悲大师的事顿时被池在野抛在了脑后,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废料。
嘿嘿,君词川身上的薄荷清香真好闻,我吸,我吸,我吸吸吸。
第43章
师尊,要抱抱
“师父!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了凡见了,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闭嘴,你个无用的孽徒!”慈悲大师吼道。
他死的那日,了凡尚在昏迷,辛辛苦苦教出来一个弟子,却在最后关头帮都没能帮上他。
“大胆储怀,身为归禅寺的人,竟有如此肮脏之心,实属我寺不幸!”
只听归禅寺的人怒吼一声,扔出了和那日慈悲大师所用的一样的佛珠,只见那佛珠分开,齐齐围绕在了那团黑气周遭。
“你们归禅寺的小把戏,能困得住我?”慈悲大师道,“我好歹也是归禅寺的人!”
说着,黑气肆虐,在这一片汹涌的怨气中,那些佛珠“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此时此刻,池在野正在君词川怀里“嘿嘿嘿”,什么慈悲大师归禅寺的,那一串跟念经似的话他压根没听。
自已正在君词川怀里猫得得劲呢,结果把自已搂在怀里的人抓着他的肩让他待好,下一秒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啊啊啊啥情况?
面前突然少了个人,池在野一脸懵地扭头望去,瞧见君词川已不知何时出现在慈悲大师的那张大脸前了。
对于君词川的突然出现,别说是慈悲大师了,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没一个反应过来的。
从君词川出手拍飞那几个掌门毁了秘境到现在,他们是想不发现自已和君词川之间的实力差距都难。
前一秒人还离自已挺远,下一秒人便到自已面前了,慈悲大师明显被君词川吓了一跳。
但心中的恨不但没让他退缩,反而还借着这个时机朝君词川攻了上去。
只见那厚重的黑气快速朝君词川围了上去,眨眼间便要将君词川吞噬。
却在这时,君词川伸手,指尖点在了慈悲大师那张大脸的眉心处。
正当众人疑惑君词川这是要干嘛时,慈悲大师突然发出“啊”的一声,那团黑气以眉心为中心,被开出了一个不小的洞。
随后剩下的黑气竟是随风而去,散了。
众人:???
君词川干嘛了?
在场众人皆是懵了个圈,然后看着君词川面向了归禅寺的人。
“下手重了,怕是魂魄受损,下辈子估摸不能为人了,慈悲大师到底是归禅寺的人,你们可想让我赔罪?”
听君词川这么说,众人这才意识到,慈悲大师彻底死了。
不是吧,这么简简单单地就搞定了?!
不过君词川嘴上虽是这么说的,但在众人耳中听着,那是丝毫没有想要赔罪的意思。
归禅寺的人都从了凡口中听过了慈悲大师的事,自然是知道错在慈悲大师身上的。
就算错在君词川身上,又有谁敢让君词川开口赔罪?
除了他那宝贝徒弟,他们就没听说过君词川跟谁道歉过。
于是开口道:“这一切都是储怀的错,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是他应得。”
君词川没理会,好像早就料到归禅寺的人这么说。
他又面向各宗掌门和长老,道:“毁坏秘境,阻止剑缘会,我当时瞧你们挺不乐意,你们可想让我赔罪?”
本来他们是有人想跟君词川杠,当时也确实是抱着“诶我就阻止他了能咋地”的想法的。
但瞧见刚才君词川一巴掌把人拍飞,一道灵力甩出去就能毁了秘境,指尖一指直接让慈悲大师下辈子变成了畜生,这,这谁还敢?!
不光不敢了,一想起刚才自已竟然敢拦着君词川,想着借机让池在野去死,他们顿时冷汗直下。
实在是昏了头了,打君词川的主意也不能随随便便打他宝贝徒弟的主意啊!
于是听君词川这么问,不但没人吱声,甚至还有人把头都低下了。
“好,既然没有,想来这秘境被毁,剑缘会也无法继续,各位就各回各宗,早些歇了吧,”君词川道,“毕竟维持剑缘会规则和看热闹,都挺累的。”
话一说,那点自他们开始吵着要打开秘境时就开始看戏,恨不得事闹得更大的人们也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好了,这一句话基本是把在场大部分人骂了个遍,但愣是没人敢反驳。
瞧见君词川落回地面,直直朝池在野走去,池在野的心简直要突突出来了。
我靠怎么办,怎么会有人这么帅啊omg!
而且人家解决完事后第一时间朝我走来啊,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要是幸福晕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救命!家人们!我可以!我可以嫁!
一边想着,池在野故意在君词川走近他时往后一歪身子,君词川瞧见,急忙伸手扶住。
“怎么了?腿受伤了?”
“没有,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
池在野还没想好后边的说辞,便听君词川往下接道:“头晕便不要御剑了,不安全,我带你回去,背着还是抱着?”
诶呀,这么多人看着呢,怎么好意思要师尊背着走呢。
于是池在野朝君词川张开双臂,道:“抱。”
瞧见池在野这样,君词川的眼中莫名带上了丝笑意,他点头,将池在野抱起。
在场众人傻了眼。
虽说有些人在赏花会上见过君词川抱池在野,但那时的抱和现在的抱不一样啊!
很好,前脚刚问我们需不需要赔罪,眼神冷的好像我们说句“要”,你就敢卸了我们的头一样。
后脚就开始和自已的弟子“要背还是要抱”“要抱”“好,抱”,用实力表演如何把自已的弟子宠上天。
六六六。
君词川甚至没和他们打声招呼,抱着池在野便御剑离去了。
身后,林听确对在场各位说了句“告辞”,也御剑带着银月宗的弟子们跟了上去。
紧接着,也不过两日的时间,剑缘会上发生的事便在修真界传了个遍。
先不说听说这回事的人们,就那日在现场看着的弟子们,都已经有一大批人把君词川当做了心中的榜样,觉得他简直太牛太酷了。
希望未来的自已也可以做到牛到可以无所畏惧。
而有一些人,则觉得君词川这人,实在是无法理解。
第44章
喜欢池在野
“再怎么说,慈悲大师也是归禅寺有名的和尚,这一生除魔斩鬼,渡人入轮回,就算年少时做了错事,也不至于......”
“是啊,谁还没有做错的时候,词川长老居然可以眼睁睁看着慈悲大师被鬼杀死。”
“词川长老本就应该把除鬼放在主要,慈悲大师就算做错了事,也应该是交给归禅寺管。”
近两日,银月宗的弟子们见到君词川便躲着走,好像和君词川碰见就会怎么样他们似的。
而银月宗的弟子们议论君词川的时候,君词川恰好在不远处经过,将那些弟子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词川长老虽说对池在野不错,但他到底还是冷血。”
“慈悲大师甚至下辈子都不能为人了,以后碰见词川长老,咱们还是绕道走吧。”
“下次词川长老带队历练我也不想参加了,慈悲大师死他不救,咱们出事也不一定能指望得上他。”
但那些弟子却根本没看见君词川,还在继续往下说着,越说越起劲。
“他们!”
跟在君词川身边的池在野听了,怒火直往上窜。
慈悲大师的错,归禅寺都认了,他死那是他活该。
且那日君词川不杀慈悲大师化的怨鬼,那莫非是等着慈悲大师把他们杀了不成?
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屁话!
正当池在野气冲冲地想上前去,却被君词川拉住了。
从很久以前起,君词川就常常被人们议论,不光是别的宗的人,银月宗的弟子也有很多。
无所谓,习惯了。
“师尊,可是......”
“我先前说过了,无需在意,随他们去说。”
但池在野觉得,君词川身为银月宗的长老,一直在保护着银月宗。
可银月宗的弟子们竟私下如此议论,这换谁心里能好受?x02
于是伸胳膊,用双手捂住君词川的耳朵。
“那师尊你不要听。”
君词川怔怔地低头看着池在野,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池在野突然意识到,站在这儿捂耳朵,好像有点傻乎乎的。
于是握住君词川的手,道:“师尊,走了。”
然后拉着君词川便朝听澜阁的方向跑去。
君词川被池在野拉着跑,心跳似乎停了一拍,随后在这一刻猛烈加速。
在池在野来到自已身边之前,每次他听到其他人的议论时,从未有人关心过他,你会不会心里难受。
从初次听到别人议论时的不自在,到而后的习以为常,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要带他走。
他突然又想起了林听确曾对他说的话。
——你是不是喜欢池在野——
君词川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