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老两口看在眼里,身为父母,也该做点什么。二老的想法是在过年时候见见对方亲家,彼此认识认识,好为两人之后的恋爱,订婚,结婚一系列流程铺好路。
昨晚家庭会议,就是在商量这件事。
在提出这个想法后。
老两口从陈友?的口中第一次知道了宋语微的家庭背景。
小时候父母离婚,跟爸爸一起生活,高中之后父亲跳楼……
简单说明,就是无父无母的一个状态,也没什么亲戚朋友。
二老听完沉默许久,没盘问具体细节,只是让他询问一下宋语微愿不愿意来家里过年。
他也不墨迹,当面联系了宋语微,询问过年事宜。
结果不难想,对于他的提议,宋语微从来都不会拒绝。
之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妈,排骨已经买过了。”陈友?跟着老妈来到另一个肉铺。
肖慧兰女士:“你懂什么?炖汤和红烧的能一样吗。”
得,也不犟,最高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陈友?不敢再说话。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也忘了。
总之站在身后,宛若人海浮萍。
感觉手指头都快被勒断了。
在农贸市场拥挤了一早上。
终于脱离了拥挤的人群。
从后门出来,去到车子旁边,母子俩把东西全都放在后备箱。
陈友?活动了一下被勒得通红的手指。
望着被各种东西填满的后备箱,陈友?有些感慨,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提过来的。
上到车里,肖慧兰女士提醒陈友?,一会儿路过超市的时候去提两箱饮料。
乖乖遵命。
妈宝男再次实锤!
来到超市。
张灯结彩,入口两侧挂着装饰用的灯笼,有小孩子窜来窜去,嬉戏打闹。
到处响着商品打折,年货处理的播报。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热闹。
到处都是人。
只是啊,景物依旧,心境却不同了。
小时候看着觉得热闹,现在光是看一眼就觉得累了。
……真不知道这个队伍还要排多久。
抱着两箱饮料,陈友?站在队伍末端如是想着。
忙碌了一早上。
回到家里,把东西全放下。
陈友?瘫在沙发上,问:“我爸呢?”
肖慧兰女士一刻不闲,把东西拿去摆放,随口回答他,“你爸回老家一趟,去看看你三叔他们。”
陈友?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过世了,老家那边还有三叔和大伯。
都有各自的家庭,过年时候还是以家庭为重,也不全都聚在一起。
偶尔会全都凑在一起,但也是比较少的情况。
陈友?“哦”了一声。
过了会儿。
肖慧兰女士对他下达任务,“你一会儿去和小微说一下,明天让她过来吃年夜饭。”
陈友?:“昨晚不是打电话说过了吗?”他快累散架了,现在还不想动。
肖慧兰女士手里的动作一顿,对他眯起了眼。
杀意感知。
陈友?瞬间清醒,意识到刚才自己和家里最高领导说话确实大声了点。
他赶紧坐正身子,以乖宝宝的口吻重新组织语言:
“妈,昨晚你也在旁边,打电话你也听到了,她说明天会过来,等到时候我过去接她就行。”
肖慧兰女士说他不懂事,“电话里说和当面说能一样吗?你过去和人家说一下,也比较有诚意。”
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不用吩咐,陈友?当然也会这么做。
毕竟宋语微情况特殊,上次来过家里之后,她的心理问题都发作了。
想也不用想,宋语微现在肯定紧张得不得了。
陈友?有自己的打算,要过去安抚一下,可是现在……
真的还想再休息几分钟。
可是最高领导下达指示,不得不从。
陈友?起身,拿上手机和车钥匙,“那我可能不回来吃饭了,今晚在那边住,明早带她一起过来。”
肖慧兰一听,这个主意好,表示同意。
在出门前,特意嘱咐他:“你对小微好点,有什么事好好和她谈,她……挺可怜的。”
当父母的,昨晚听了陈友?讲述的那些家庭背景,二老都没怎么睡好。
虽然陈友?没有描述过多,但从只言片语中,二老也能感受小微这个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
年纪大了,听了这些难免有恻隐之心。
昨晚老两口没少叹气。
此刻。
陈友?站在门外,看着门内嘱咐自己的老妈。
他愣了一下,笑着回道:“妈,宋语微她很厉害,能克服那么多困难,她很棒,不可怜,明早我带她过来,走了,妈。”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从楼道离开。
听着楼道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站在门边的肖慧兰女士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摇摇头,“这个毛头小子。”
关门,回屋。
真是长大了。
或许自己的这个儿子,要比想象中的要更懂事一些。
普遍理性而言,不应该随便评价别人。
若非要评价。
对于那些努力克服人生困难的人,得到的评价不应该“好可怜。”
而是“你已经很棒了。”
——
——
第167章
讨论一下私奔
事出突然。
没有一点点防备。
宋语微从昨晚接到了陈友?的电话后就一直处于这种呆愣,茫然的状态。
今早她起得很早,心不在焉地听了一会儿配音课程,然后就呆坐在床边。
——明天就要去他家过年了。
过年,陌生又熟悉的字眼。
小时候关于过年的记忆都已经模糊。
只剩下近几年……
每年都差不多。
缩在冰冷的出租屋里,听外面烟花鞭炮作响。
世间繁华,唯独将她一人遗忘。
她只记得每年都很冷,不知道自己熬不熬得过去。
好像是前年吧?
那个时候她还没开始拍擦边视频,一点收入都没有。
心理问题也是最严重的时候,已经被生活逼迫到了绝境。
那年是南庆市第一次下雪。
天气格外冷。
出租屋里。
她裹着单薄的被子,缩在床上发抖,不知道是心理问题又发作还是太冷,她一直在抖。
最后一点清水面条也吃完了。
她还有几块钱,已经饿了好几天。
到了傍晚,发抖的状况稍微好转一些后,她打算去买一点吃的。
债还没还完,她还不能死。
就这么倔强地认定着,她出门去买东西。
关门。
关门。
还是关门。
沿街店铺,全都紧闭。
那时候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将她拒之门外。
可是,她只想用手里的几块钱去买一把挂面,尽可能度过这个冬天……
这个愿望很过分吗?
在周围绕了一圈,也没买到吃的,浑浑噩噩回到出租屋。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
说实话。
在这个时代,应该没人会相信,居然有人能被活活饿死。
尸检估计也没办法检测出她的真正死因。
杀死她的不是饥饿,而是内心那头不准她与世界接触的猛兽。
死因是什么不重要,也不会有人在乎一个在出租屋里被活活饿死的姑娘。
估计等她死了以后,也就只剩下房东的咒骂还能证明她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本以为会那样死去。
她蜷缩在出租屋里,等死,可死亡与她失了约。
学校对面的便利店老板提前过完年,商店开门,她也买到了吃的。
那一把打折的挂面,三块五。
她省着吃了好几天……
过年的记忆大概就是这样。
她对过年最大的感受就是买东西很不方便。
仅此而已。
宋语微坐在床边,脑海里闪烁着往年的回忆。
她不知道过年该干什么。
或者说她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要过年。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对现在的她来说,最重要的是——要去他家过年了。
除了紧张和害怕以外,她很迷茫,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她赶紧跑去开门。
刚刚陈友?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在不在家,说要过来。
她一直都坐在床边等。
在迷茫的时候,陈友?是她最后的依靠。
没有像平时那样先敞开一个小缝。
门开得很干脆。
在见到陈友?的瞬间,她像是抓住了主心骨,漂浮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你来了。”
陈友?进屋。
关门。
“怎么了?”
陈友?见她耷拉着眉眼,没有像平时那样喜笑颜开,问她:“不开心吗?”
宋语微描述不出来心里的感觉,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