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突然有些慌。宋语微:“我最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啊,我想不起来了。”
想让对方提示一下,方便认错。
虽然还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先道歉要紧。
在她说完后。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沉默。
越是沉默,宋语微就越容易胡思乱想。
她端着电话,从床上坐起来。
焦急的声音中掺杂了闷闷的鼻音:
“对不起,我很笨,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直接和我说就好。”
“只要能让你出气,怎么样打我都可以,你不要不说话……”
她焦急的话语一句连着一句,语速越来越快,鼻音也逐渐加重。
特有的,一急就说话不过脑子。
净说些胡话。
“停。”
陈友?在她的哭声出现前打断她,对方很听话,他让停,立刻就停了。
窸窸窣窣。
显然,没有停彻底。
隔着电话。
陈友?能听到那头细小的声音。
抽抽鼻子,抹小珍珠。
陈友?:“你没做错什么,怎么突然说这些?”
宋语微:“可是你刚刚说……”
她把刚刚陈友?说的话大概重复一遍。
然后继续道:“我以为我做了什么错事惹你生气了,我好害怕。”
听她说完,陈友?明白了,是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引起了她的误会。
避免笨姑娘多想。
他解释起了那些话的来由。
说起了很多影视作品里出现的常见桥段。
听完。
宋语微扑哧笑出声,“你觉得我会瞒你吗?”
“难说,”陈友?想起她放弃自我意识前的那些行为,语气慢慢,“以前你一遇到什么事就总是藏起来一个人扛,也不告诉我。”
可是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
宋语微都快把心剖开给他看了。
被当面怀疑后。
她有些委屈,“以前是我不对。”
“可是现在我不会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永远都不会再瞒你了。”
忠诚里,最容不下的就是怀疑。
陈友?:“好啊,那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他开玩笑道。
结果宋语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密码告诉了他。
他都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已经说完了。
突然有些尴尬。
陈友?:“那什么……我开玩笑的。”
宋语微小声咕哝,“一点都不好笑。”
确实。
虽然想缓和气氛,但在她表示忠诚的时候开玩笑,很不合适。
被开玩笑的人如果觉得玩笑不好笑,那就不是玩笑,是欺负。
陈友?本能地道歉。
“对不起”三个字刚到嘴边,他及时咬住。
差点又忘了,宋语微最害怕的就是自己道歉。
每次一道歉她都会急。
陈友?把道歉换了种说法:
“好吧,是我没把话说清楚,我现在允许你对我发小脾气,开始吧。”
把道歉换成批允。
或许这样更适合喜欢被管教的宋语微。
“才不要。”宋语微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她自然不知道陈友?在回答她之前经历了怎样的考量。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话听起来好舒服。
有点喜欢。
陈友?:“这是只有现在才给你的机会,错过可就没了,要是过会儿你敢发脾气,那我就收拾你。”
听到收拾。
宋语微嘴角带笑,揉揉发痒的眼角。
将泪痕擦掉
——太好了,他还愿意管我,没有被他讨厌。
这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我才不要对你发脾气。”
她小声的说着,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捻着几缕从肩侧垂下的发丝。
陈友?最后提醒一遍:“确定不发脾气吗?我可给过你机会了。”
宋语微好喜欢这种被特允生气的感觉。
“不要。”她嘴角带笑。
陈友?:“行,那这事就翻篇。”
“恩。”隔着电话,宋语微也不用藏着那怕被误会成特殊癖好的幸福笑意。
耍小聪明,自以为藏得很好。
殊不知她的语气已经将其暴露。
陈友?都能想象得到她那傻笑的样子有多笨。
自己的这个女朋友啊。
怎么就那么喜欢被管?
不明白。
无奈笑笑,没发出声音。
正反手教学,当即给电话另一边的笨姑娘展示了要怎么藏住笑意。
笨。
隔着电话。
别发出声音不就好了。
小插曲过后。
陈友?重新和宋语微聊起她的身体情况。
复盘一下怎么会累成这个样子。
这些东西宋语微早上躺在被窝的时候就一直都在想。
毕竟是她自己的身体,她的感受是最直观的。
昨天因为掌握了短暂控制情绪的方法,过于兴奋,所以才忽略了身体的感受。
冷静下来之后,回想一下,昨天其实一直都很累。
她虽然能和别人正常交谈,但惧怕和紧张的情绪并没有消失。
只不过是被她用回忆的方式强行压了下去。
回忆里爱的力量足够强大,这才支撑她实现了表面的正常。
且不提一心二用有多累。
那因为紧张和惧怕导致的一系列身体反应也在消耗着她的能量。
太害怕了,导致的轻微颤抖。
过于紧张,引发的肢体末端冰凉。
紧绷神经,造成的身心俱疲。
宋语微在利用回忆压制情绪的时候,身体一直都在承受这些负反馈。
不光是早上的试音签合同,还有去农贸市场进行测试。
被兴奋的神经蒙蔽,肆无忌惮地消耗着身体能量。
等这些劲头全都过去后,自然就累瘫了。
两人在电话里交谈着。
通过宋语微的描述,陈友?这才知道原来控制情绪是这么累的事。
没办法切身体会,只能暗暗感慨神奇。
陈友?:“那以后要怎么办?要是每次去录音棚都累成这个样子,那也不可能上一天班休息一天。”
宋语微也想过这个问题,她回复道:
“昨天我没有控制好,还有去菜市场的时候,也一直都在控制,应该是控制过头了,所以才会这么累。”
听到她打包票。
陈友?还是有些担心,“你确定吗?”
宋语微其实也没有那么肯定,都是躺在被窝里想的。
为了严谨,避免陈友?一直担心。
她回应道:“这两天还没开始上班,我可以多去菜市场买菜测试一下。”
“行。”
陈友?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等下班了我陪你一起去。”
宋语微:“不用麻烦你的,我自己去就好了。”
陈友?:“不行,我要亲眼看到。”
宋语微鼓了一口气,“你还是不相信我,我真的再也不会对你隐瞒任何事了。”
陈友?:“不是不相信你,是我想陪你去。”
“好叭。”
虽然她还是感觉陈友?在怀疑自己,但他都这样说了,也只能答应。
有什么办法呢?
总之语微的命都是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你的就是了。
之后又聊了一会儿天。
这个电话打了快一个多小时。
宋语微在挂断电话的时候还为耽搁了他的午休时间而道歉。
陈友?也象征性地原谅了她。
说起这个。
这是他最近发现的小技巧。
宋语微总是道歉。
每次和她解释很多,说了不需要道歉。
可是她还是老样子。
总是想要弥补,觉得亏欠。
感觉解释没什么用。
陈友?也不再多和她解释什么。
她只要道歉,那他就象征性的说一些原谅的话。
本来只是突发奇想的做法。
没想到效果极佳。
特别是在原谅的时候表现出一种勉为其难的感觉。
宋语微就会得到一种奇怪的满足。
——自己的错误被落实,然后被对方承认并原谅。
比起解释,这能让她好受更多。
电话结束。
差不多要到工作时间。
陈友?回到工位休整片刻,然后开始工作。
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相隔不远。
录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