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没有和颜悦色,目的只有兴师问罪。至于要追责到什么地步,全看陈友?。
而陈友?只有一个目的——从重处理。
才刚进入公司大厅。
对方总裁带着几人速速笑脸迎来。
“白策划,真是对不起,出了这样的事。”
白兰兰对他礼貌笑了笑,然后再没多余的笑脸。
她看了眼旁边的陈友?。
陈友?上前交谈:“李总,我们还是去会议室谈吧。”
看看白策划,再看看陈助理。
总裁瞬间明白了,这件事由陈助理来谈。
面对陈友?,他摆着笑脸,“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怠慢,疏忽了,楼上请,我们会议室谈。”
同样的见面地方。
不同的会议内容。
上次大家都有说有笑,签合同,合作事宜,大家都比较愉快。
这次气氛沉重,没有嘻嘻哈哈。
会议室内。
外包公司的项目各部负责人全员到场,全都衣着整齐。
在正式谈论之前。
所有负责人挨个汇报了各自负责部分的工作。
其中包括美术主管张筠。
全都面向陈友?汇报,白兰兰旁听。
其他人都是说明本职工作,只有张筠是在为自己的失职道歉。
看她面色,有些憔悴,昨晚应该一夜没睡好。
同样憔悴的还有坐在最边上的实习生,这次事件的直接人物——范简。
她眼神空洞,眼袋有些发青,就算化了妆也难掩面容枯槁憔悴。
呆坐在角落里,身子轻微发抖。
等张筠汇报完,最后一个是范简。
她需要来为自己的错误做出解释并道歉。
六神无主的来到陈友?前。
抬起视线。
小陈哥?
她眼睛不由得睁大几分。
刚刚整个人浑浑噩噩,六神无主,没注意。
现在才发现大家都是在对陈友?汇报。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但是这件事由小陈哥负责,那就还有挽救的余地。
尽管没说过几句话,但也算认识。
如果小陈哥愿意帮自己,说不定可以不用执行合同上的那些赔偿。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范简看到了希望。
她心里压抑难受了一晚上的情绪瞬间开闸,全都释放出来。
也顾不得现在还在公司。
那些赔偿她真的承担不起。
范简声音慌忙,带着哭腔:“小陈哥,我知道错了,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在设计稿里加了几个字母……”
“一时糊涂?”
陈友?看着文件,也不抬眼看她,“我看是故意的吧。”
他一说话,会场中好几道视线都投过来。
刚刚听别人汇报,甚至是听张筠道歉的时候,他都一句话没说,只是在翻看文件。
这几道视线中。
包括刚刚汇报工作内容的几位负责人,还有主要担责之一的美术主管张筠。
这几人对白兰兰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大概知道白兰兰在谈事情时候的脾气秉性。
昨晚也做过一些准备,想着汇报的时候多注意些。
可没想到今早的汇报对象是白兰兰的助理,陈友?。
陈友?代理行事。
说实话,在汇报前有些慌。
对陈友?完全没有了解,怕说错什么话,怕踩到雷区。
张筠虽然和他是小学同学,之前也见过几次,但他具体什么脾气她还真不了解。
在汇报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
结果从头到尾陈友?都没怎么说过话,只是示意下一个汇报。
透露信息太少,摸不透他是什么脾气。
本来以为他是沉默寡言,偏实干的类型。
现在突然开口了。
一开口就是扣帽子,要上升高度。
上纲上线。
根本不好惹。
估计是范简说错话了。
很多人都讨厌在职场中被套近乎,什么哥啊,姐啊只能私下称呼。
暗暗观察的其余人在心里记下。
陈友?作为白策划的助理,在这种场合都代理行事,说不定以后会打交道。
多了解一下他的脾气秉性,说不定以后有用。
范简没有那么多心思,她只知道陈友?说的这些罪名她背负不起。
她连连摆手,表情惊恐:“不是的!我绝对没有这样想,我就是一时糊涂!”
陈友?:“还是说有人指使?”他语气平淡,完全不理会对方说了什么。
范简脖子哽了一下,她隐约能感觉到陈友?在针对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之前相处的时候觉得陈友?挺好说话的。
现在怎么……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委屈,压力大,焦虑。
范简带着哭腔辩解:
“小陈哥,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希望这样对方能可怜可怜自己。
嘭——!
陈友?将手里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突然的举动把身旁看戏的白兰兰都吓了一激灵。
范简腿在打颤,刚刚膝盖一软差点吓跪了。
一个实习生,哪能抗住这些压力。
这样的场面也是第一次经历。
“你长没长脑子?”
陈友?拧着眉头骂她,“嘴上说得好听,一时糊涂。”
“你连累了多少人知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帮你?那因为你这个蠢东西被辞退了的那些人谁来帮?”
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
每个人都紧着脖子,正襟危坐,一动不敢动。
突然当众发这么大火,一点面子不给。
大家都觉得陈助理这是在指桑骂槐。
借着这个直接涉事人在骂整个外包公司。
范简眼泪已经出来了。
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口不择言,“小陈哥,求你了,你帮帮我吧,那些责任我承担不起。”
本能打出套近乎走关系的感情牌。
她继续道:“我只是一个实习生,犯错了不可避免。”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吧。”
“我们之前在超市也见过的呀,我一直都把你当我的哥哥……”
不提还好。
提到超市。
陈友?脑海里闪过宋语微被欺负得主动辞职的那天。
现在笨姑娘还结结巴巴地到处找工作。
“够了!”
范简话还没说完,被陈友?喝停。
“实习生就可以犯错是吧?爱干干不干滚!给你惯的。”
说着将桌上的文件砸她脸上。
其实也没砸到。
都是些纸张,都没碰到她,在半空中就已经哗啦啦飞散开。
范简本能躲了一下脸,文件贴着她落了一地。
“我告诉你!这次的问题很严重,这件事我们必须严格追责!”
“要是谁都能以犯糊涂为借口夹带私货,我们游戏还做不做了!”
范简低头挨训,肩膀颤抖,抽泣着不敢发出声音。
大气不敢出。
眼泪一颗颗滚出眼眶,打在地面的文件上……
在允许的范围内。
陈友?怎么狠怎么骂。
外包公司的人觉得他是在指桑骂槐。
错误也确实在这边,一个个被骂得抬不起头。
白兰兰觉得他是在实行从重处理的方案。
估摸着他应该是为了奠定后续解除合约和赔偿事项的谈判基调。
目的是为了占据谈判的主导地位。
大家各有猜测。
也没觉得他行为过激。
只有陈友?自己知道。
他就是在私仇公报。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伟光正的大好人。
有些东西,能利用就利用。
职位和权能,没有任何顾忌,能用就用。
接下来的时间。
几乎有半场的会议都是陈友?在骂范简。
上纲上线,丝毫不饶。
不仅要追究其合同责任,还要联系学校,联系家长,事态能怎么扩大就怎么扩大。
本来事情的性质就十分恶劣。
陈友?怎么严惩怎么来。
不光如此。
估计这件事还要被当成案例作为以后的职场新人入职培训教育的一环。
敢在给大厂的外包工作中夹带私货。
范简在游戏行业里的路算是到头了。
以后只能另寻其他门道谋生。
有这样的案底,业内不会再有人敢要她,没人想和大厂作对。
大学四年,她所学的东西以后可能也都用不上了。
她以后的路会怎么样?陈友?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