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宋语微赶紧点点头“恩”了一声。陈友?伸出右手,对她摊开手掌,“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宋语微看着他的手,有些没反应过来。
陈友?:“可以吗?”
宋语微迅速回过神来,右手掌心在裤子侧用力蹭一下,然后紧张地伸过去和他握住。
陈友?没忍住笑了一下,松开她的手。
“说你笨还真笨是吧?右手和右手,那叫握手,”说着,他牵起她垂在身侧的左手,“这样才叫牵手。”
看这笨姑娘还在发呆。
陈友?使坏,屈起小指在她掌心刮蹭一下。
突然的酥痒。
宋语微身子抖了抖,俏脸绯红。
“不发呆了?”他笑盈盈地问。
“不,不发了。”她结结巴巴,视线飘忽不敢看他。
迎着落日,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少女的一点羞红,胜却斜阳无数。
宋语微任由他牵着,走在回家的路。
陈友?轻描淡写,迷失在爱情归途。
别看他镇定自若好像情场老手,实际上他的心跳和身边那位一样——
平稳加速。
哪有什么镇定自若。
只不过是全靠这些年在职场磨炼的伪装才勉强不露怯。
徐徐凉意的仲秋之际。
陈友?的掌心都出汗了。
这是和她第一次正式以情侣的名义牵手。
很有纪念意义。
陈友?突发奇想,侧头对身边的姑娘提议:“许个愿吧。”
宋语微面带羞怯地看向他,不解。
陈友?:“这是我们成为情侣以来第一次牵手,在这种有纪念意义的日子许愿最灵了。”
宋语微懵懵懂懂地“噢”了一声。
虽然一知半解,但她还是听话的思考起来要许什么愿。
她视线落向远处,无意识呢喃:“要是有流星就好了。”
陈友?听到了,“流星?”
宋语微:“不是经常有人说对流星许愿很灵嘛。
“我想要是在这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又有流星划过,许的愿应该会实现的吧?”
她真的有很想要实现的愿望。
陈友?觉得好笑:“隔这叠buff是吧。”
宋语微也笑了,这么一说还挺形象。
正当她思考愿望措辞的时候。
陈友?看着远处:“流星转瞬即逝,要我说,比起流星,更应该对太阳许愿。”
宋语微:“太阳?”
陈友?点点头,面向夕阳,眼里有光,熠熠生辉。
“太阳总会升起,愿望也总有一天会实现。”
他说得是那么的平淡随意,却总感觉格外令人信服。
夕阳映在脸上,让他脸上的阴影和光亮杂糅在一起,明暗不辨,连五官线条都很柔和。
宋语微定定地望着他,内心轰然触动。
他的意思是,我的愿望也总有一天会实现吗?
毕竟,我心里想什么东西他都知道……
想到这里,她闭上了眼睛。
实际上。
陈友?只是单纯的在看夕阳,他突发奇想为什么要对流星许愿而不是太阳。
也就只是随口说说。
全是无心之言。
他不知道的是。
就因为他连续猜中几次某个笨姑娘那显而易见的心事。
笨姑娘已经快把他神化了。
觉得任何心里的想法都瞒不过他。
正因如此,那无心之言被赋予了特殊含义。
陈友?望了会儿夕阳,觉得刺眼,视线收回,看向宋语微。
与此同时。
许完愿的宋语微嘴角带笑,睁开眼。
四目相对,她眼波流转,声音格外轻柔:“我许完愿了。”
还想在她许愿时候给她拍张照来着,怎么就偷偷许完了?
有些可惜。
陈友?顺口问出:“许的什么愿?”
宋语微抿嘴带笑,摇摇头,不告诉他。
明明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故意问我……好坏呀。
有些话当面说出来还是很害羞的。
陈友?:“也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宋语微点点头“恩”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继续走。
没走两步,宋语微问他,“你不许愿吗?就我一个人许。”
陈友?笑了笑,感受着手里牵着的柔软,“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宋语微好奇:“是什么愿望呀?”
陈友?搞怪道:“你都不告诉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得,兜一圈又绕了回来。
两人说笑着。
走在归途,踏碎黄昏。
拉得老长的影子也更靠近了些。
暗地里,两只不老实的手不约而同转换成了十指相扣。
两颗不安分的心,找到了归宿。
……
亲爱的。
你总能一眼看穿我。
我也没什么好瞒你的。
我只想告诉你——
我在努力尝试走出来,我这个人比较笨,这个过程会很慢。
希望你不要嫌我慢,可以的话,请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我还想陪你更久。
你要是森林,我就愿意做穿行林间的风。
你要是山海,我就愿意做循环反复的雨。
如果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那只要你说爱我,我就愿意做你的妻子。
再等一等我,亲爱的。
——
——
第24章
我养你
周六。
早晨。
七点多钟。
陈友?万万没想到,他回到老家这边上班之后的第一个周末会比上班期间起得还要早。
农贸市场里,老妈正蹲在菜摊边挑挑拣拣。
陈友?提着菜站在身后,无精打采。
即便周遭熙攘吵闹,也不影响他站着打瞌睡。
昨天下午和宋语微牵手牵爽了,回到家都还有些亢奋,微信聊天一直聊到很晚才睡。
想着周末,可以好好睡一觉。
没想到大早上被老妈从床上抓起来做苦力,跟着出来买菜。
“六块五,收你六块。”
听到报价,陈友?清醒过来,赶紧过去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菜。
提在手里的袋子又多一个。
老妈扫码付完钱,侧头问他,“吃不吃鱼?”
陈友?:“不是很想吃。”他只想赶紧买完菜回家睡觉。
肖慧兰女士:“行,那我们去看两条鱼。”
陈友?:“……”
都多余问。
鱼档。
小县城的菜市场没那么规范。
鱼档附近的地面上有不少水,杀完鱼用水一冲,鱼鳞和内脏顺着水沟就冲走了。
鱼腥味很重。
陈友?面无表情,像是闻不到一样,没什么反应。
习惯了。
以前上学时候就经常被老妈拉着来提菜,没少来过这里。
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干呕了好几下,现在他都还记忆犹新。
老妈去挑鱼。
他站在后面一截。
站在这里就没办法打瞌睡了,要机灵点。
“让一下!”
随着某家鱼档老板一声吆喝,一盆水哗啦冲在地上。
水混杂着鱼鳞漫到脚边。
陈友?连看都没看一眼,抬抬脚让开。
还是那句话,习惯了。
小时候穿凉鞋来,东张西望没注意,水漫进鞋里,滑腻腻的……
都是泪的教训。
无他,唯手熟尔。
等了一会儿,老板称完重报价,开始套塑料袋。
陈友?很有眼力见地凑过去。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也忘了。
总之从鱼档离开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个装鱼的袋子。
肖慧兰女士走在前面,“家里没水果了,想吃什么?”
陈友?跟在后,同样熟练地避开人群,“梨子吧,最近梨子挺甜的。”
于是。
肖慧兰女士买了一串香蕉和两斤苹果。
陈友?:“……”
都多余回答。
买了水果,母子俩顺道从农贸市场后门离开。
街边敞开的水果摊很热闹,都是手提布袋的附近住户。
小超市门口的扩音喇叭响个没完,喧闹又机械地重复着鸡蛋特卖通知。
有不少中老年人往来其中,少有年轻人的身影。
满满的市井气。
陈友?跟在老妈身后,瞌睡彻底醒了,左右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