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还有我们,伯母!”唐安三人也开口。“我们也会经常来看您。”陈老夫人泪流满面。“我们家陈浩有你们这几个好兄弟,这辈子都值了。”
祁珩握紧她的手。“以后有我们在,我们会替陈浩尽孝。”
“对!”唐安三个人连声应和。
陈老夫人哭的停不下来,“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姜姩也红了眼眶,用帕子沾沾眼角的泪。
陈老夫人擦干眼泪,起身道:“我去街上买点肉和菜,今天,你们都留下吃饭。”
“让我的丫鬟去买吧!”姜姩劝道,“惜惜刚病一场,正是粘人的时候,离不开祖母呢。”
“好。”陈老夫人抱着孙女贴贴脸蛋,从身上拿出一袋碎银。“把这银子给丫鬟,让她多买点肉回来。”
姜姩不收。“伯母,这点银子哪能让您出。”
陈老夫人坚持把银子塞她手上,“我请客,这银子必须我出,拿着!”
祁珩道:“收下吧,伯母不愿占人便宜。”
“好吧。”姜姩拿着银子给青梅和山竹,“你们两个去街上买点肉菜。”
“是。”两个丫鬟拿着银子离开,杨梅问。“少夫人,我呢?要干什么?”
姜姩:“你去厨房帮忙烧火煮水。”
“是。”
杨梅在厨房烧火煮水,陈老夫人拿出家中所有的糕点和茶叶,姜姩帮着沏茶倒水。
陈老夫人拿出一块桂花糖放姜姩手上。“姩姩,吃糖。”
姜姩手上握着糖,鼻子发酸,这老太太真好,这么好的人命运怎么这么惨,早年丧夫,中年丧子,才四十多岁,生生熬白了头发。
“这糖真甜。”姜姩嘴里含着糖,嗓子哽咽着,她低下头,悄悄擦去眼角的泪。
陈老夫人笑容满面,又给杨梅一颗糖。“姑娘,你也吃糖。”
杨梅受宠若惊的接过糖。“谢谢老夫人。”
第59章
兄弟相助
山竹和青梅买回很多肉和菜,姜姩本想亲自上手露一手,祁珩带着兄弟们过来厨房。
江风拿过姜姩手中的猪肉。“嫂子,今天我们哥几个做饭,您陪伯母去院子里说说话。”
“啊,这怎么行。”在姜家,一直都是女人下厨做饭,男人下地干活,这种观念也深深影响着姜姩。
“去吧,厨房交给我们。”祁珩把她推出厨房。“以前,我们几个也经常自已动手做吃的,手艺都不错,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好吧!”姜姩搬个小杌子坐院子里陪陈老夫人和她孙女玩,听着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没一会儿,炊烟袅袅升起,厨房传来几兄弟说笑的声音。
“他们都是好孩子。”陈老夫人回忆起往事。
“我相公刚走那几年,家中没有收入,我们娘俩天天吃不饱饭,那时候,我儿子才十四岁,每天上山打猎,补贴家用,山上有土匪,不安全,我天天提心吊胆的。”
“他的几个兄弟知道后,隔三差五的来看我们母子,吃的穿的用的,全给我们备齐了,我儿子也不用再冒着危险上山打猎,要不是他们,说不定我们母子早死了。”
姜姩静静的听着老夫人说话,闻着厨房传来浓郁的香味,她回头望去,看见祁珩正熟练的切菜,江风在烧火,季昭在炒菜,唐安在清洗猪肉。
分工明确,这几个男人不像第一次下厨的样。
“我打算明年下场参加科考。”季昭边炒菜,边和兄弟们汇报近况。
祁珩曾在梦中得知,这两年天下不安定,这时候科考不是好时机,朝廷气数已尽,新朝一旦建立,不会信任前朝旧臣,便劝道:
“阿昭,如今世道太乱,朝堂也不稳定,听闻朝中分两派,太子殿下和大皇子争斗很是激烈,朝中已经斩杀好几户官员,为避免遭殃,你还是再等两年科考。”
“你说的是真的?”季昭只是个书生,家中略有薄产,朝中的事不是他一个普通百姓能打探到的,能认识祁珩这位太守府公子,全因一场因缘际会。
五年前,元宵佳节,祁珩和兄弟们上街猜灯谜,他们本以为胜券在握,谁知半道上却杀出一个季昭,季昭才学过人,与他们一行人对峙毫不落下风,还打个平手。
最后季昭却把奖品让给他们,祁珩和兄弟们有意结交他,请他吃饭喝酒,酒过三巡,几人趁着醉意朝着皇天后土跪拜结成异姓兄弟。
祁珩劝道:“听我的,先别参加科考。”
“好,我听你的,先不考试了。”季昭含笑颔首。
“因为想着明年参加科考,这一年时间把自已逼的很紧,每天关在屋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现在,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
唐安问道:“我想去投军,阿珩,你说,去哪个兵营投军好?”
“你要投军?”祁珩切菜的手停顿一下,抬头看向三个兄弟,目光深邃而坚定,让人不自觉的想臣服。
“你们要不要跟着我,有我在,我会让你们全都封侯拜相!”
唐安和季昭江风三人全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热烈的看着谢砚,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激动澎湃,似要冲破胸腔,喷涌而出。
江风有点激动。“阿珩,你说让我们封侯拜相,这目标也太远大了,我们想都不敢想。”
“是啊。”季昭脸色有些涨红。”我这辈子就希望能考个功名,当个小小的县官已经是祖宗冒青烟了,哪里敢想封侯拜相。”
祁珩理解他们的想法,若不是他做梦梦见上一世,别人若告诉他,你以后会当王爷,你爹是皇帝,他也会不相信,以为别人在耍他玩。
“如今天下风起云涌,土匪猖獗,流民暴乱,各地起义军揭竿而起,朝廷又陷入夺嫡的混乱中,这天下已经不是朝廷能掌控的,我们何不乘风而起!”
一番话,说的其他三人又激动又害怕,“阿珩,你的意思是…是…”
江风结巴半天,没敢说出口,几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唐安因太过激动而浑身颤抖。
“我……我信阿珩,要不要拼一把,如果赌赢了,我们将扭转乾坤,输了,大不了要命一条!”
“好!”江风也因激动而脸色涨红。
祁珩笑着一手搭一个兄弟,三人一起看向季昭。
“你呢,阿昭?”
“你们简直太疯狂了!这是要命的事!”季昭双手颤抖的抹一把脸,仰头叹道。“我已经上了你们的贼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祁珩大笑一声,勾住他脖子。“放心,这贼船上的保证你不亏。”
有上一世的记忆加持,又有兵权在手,他如虎添翼,这一次他不止要乘风而起,还要把上一世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揪出来。
谈完话,几兄弟又继续做饭,季昭端着一盘子板栗鸡块叹道:
“一顿饭的时间,我居然把自已卖了,这顿饭吃的真奢侈。”
“哈哈哈!”唐安笑着打趣。“怕什么,有我陪着你,就算要死,哥哥我先去下边给你们探探路,到时候咱们黄泉相聚,再次把酒言欢。”
季昭笑了笑。“听你这么一说,我就不怕了,男子汉大丈夫,若不做出一番功绩,白来世走上一遭。”
院子里,陈老太太让丫鬟把一张红木的圆桌子搬出来,
“这张桌子还是你们伯父在世时亲手打的,那时候家里人多,如今就我一个人吃饭,这桌子又占地方,就把它放起来了。”
青梅把桌子擦干净,杨梅和山竹去厨房端菜。
板栗鸡块,糖醋鱼,炖羊肉,乌鸡汤,八宝鸭,白菜炖豆腐,清炒莴笋………
摆了满满一大桌菜,姜姩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些全是你们做的,好厉害,我都不会做这么多菜。”
唐安指着红枣枸杞乌鸡汤笑道:“嫂子,这乌鸡汤是阿珩做的,你可以尝尝。”
姜姩眼眸弯弯,嘴角含笑。“相公做的,那我可一定要尝尝。”
祁珩拿过她的碗舀上鸡汤。“小心烫。”
姜姩低头喝一口,赞不绝口。“好好喝!又鲜又香,相公,你真的好厉害。”
祁珩嘴角的弧度都快压不下去,抿了抿唇。“一碗鸡汤而已。”
丫鬟给陈老夫人也盛一碗鸡汤,陈老夫人笑着招呼大家。“大家都快吃饭吧!”
第60章
爹,我想退亲
在陈老夫人家吃完饭,祁珩和姜姩告辞回家,刚进家门口,侍从长风跑过来禀报。
“二公子,您让人盯着的那伙土匪有消息传来。”
姜姩道:“相公,你先去忙,我回屋。”
“好。”
祁珩往书房走去,拿起桌上的信看起来,信中说,大当家的失踪了,寨子里的土匪找了几天没找到,慌的六神无主,二当家的写信求助京城的大官。
祁珩面色沉重,一旦京中的官员知道大当家的季康失踪的消息,必定乱了手脚,季康知道很多京城官员的秘密,这些官员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季康,看来,他有必要多加派人手严加看管季康。
祁珩继续看信,写信之人道,他至今还没摸清京中官员的名单,寨子里的土匪嘴特别严,绝口不提京中大官一事。
还查出这所寨子的土匪有个私人的铜矿,京中官员与土匪合作开发的,挖出的铜分批送往京城孝敬京中官员,京中的几个官员还曾因分赃不均而闹过矛盾,面和心不和。
祁珩看完信,脸色倏地铁青,曾经他怀疑,这么多人的土匪,靠什么生存,仅仅只是抢劫根本满足不了这些人的需求,原来他们有个铜矿场,这可是一本暴利的生意,别说养一万人的土匪,就是十万人也养的起。
私人采铜触犯国家律法,他父亲是汝阳郡郡守,也逃脱不了玩忽职守的责任。
汝阳郡有铜矿,他父亲是郡守,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祁珩提笔回信,让人尽快把私人铜矿的位置弄清楚,还要弄清楚他们的铜是如何运往京城的,运送这么多的铜去京城,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祁珩去书房找父亲,祁太守看完信,脸色黑成墨。
“这群该死的土匪,私采铜矿,这是抄家灭族的罪,此事一旦被朝廷发现,我这个太守也会被满门抄斩!”
“父亲,别急。”祁珩劝道,“汝阳郡是您的地盘,如何处置,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现在,我们先要弄清楚这铜矿的位置,避免更大的损失。”
祁太守渐渐冷静下来,“你说的对,还有一点,京中的官员大多疑心重,这里天高皇帝远,他们怎么可能这么放心的把这铜矿交给一帮土匪,土匪里肯定有他们安插的人。”
祁珩颔首,祁太守问他。“你方才说京中官员因分赃不均闹了矛盾。”
“对。”祁珩道,“土匪也想多留点铜,给每个官员分的不一致,却对他们宣称分的一致,私采铜矿这种事,官员之间瞒着还来不及,自然也不敢多问,这也就让土匪钻了空子,后来有人说露了嘴,这些官员一对账,才发现有人拿的多,有人拿的少,这才闹起来。”
祁太守道:“我们可以以此为突破口,不止要采私矿的官员名单,还要找到他们的账册。”
“是。”祁珩道,“爹,我们要不要先把这些土匪控制住?”
“不行!”祁太守制止他。“控制土匪容易,万一打草惊蛇,让他们回京传信,麻烦就大了。”
祁太守问,“你派去的人把那里的地形摸清楚了吗?”
祁珩摇头。“细作来信说,山里有很多地方土匪不让他去,那些不让去的地方,说不定存放着他们私采的铜,还有,上次我去时,山洞里关着很多人,土匪关着他们要讹他们家人钱财。”
“真是无法无天了!”祁太守重重的拍向桌子。
祁太守吩咐道:“阿珩,传郡尉,让他带一队精锐土兵悄悄进山,去堪查地形,把那帮土匪的地形先摸清楚,要悄悄地干,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是。”
父子俩刚谈完话,祁洵哭丧着脸抱着一袭大红喜服闯进来,一把将喜服扔地上。
“爹,我不成亲了!”
“你又在闹什么?”祁太守头疼的看着这个小儿子。
祁珩上前捡起地上的喜服,拍拍上边的灰尘。“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定好的婚事怎么能说不成就不成了。”
祁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呼呼的道。“我今天带人去温家抬嫁妆,温氏的三个兄长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差点把我给揍了,我招谁惹谁了,他们凭什么揍我。”
祁洵挽起袖子,白嫩嫩的胳膊上一道道乌青的痕迹,委屈的告状。
“爹,二哥,你们瞧瞧,我这胳膊上让她三兄长给掐的,疼死我了,他们说我是庶子,配不上他妹妹,我虽然是庶子,可也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哪里受的了这等气,我丢下嫁妆自个儿就跑回来了!”
“你说什么!”祁太守脑门子上青筋突突的跳。
“你没把嫁妆抬回来!”
“嗯呢!”祁洵呆愣愣的点头。
祁太守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去温家抬嫁妆,哪怕让你三哥跟着去也比你强。”
祁洵可怜巴巴的诉道。“爹,我不要娶温氏,一想到以后有三个凶神恶煞的大舅哥,我就觉得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已经谈好的婚事,怎么能说退就退,更何况,咱家已经在布置喜堂了,过两天就是婚期,汝阳郡的人都知道你要娶妻了,事到临头了,你想退婚,没门。”祁太守态度很坚决,不退婚。
祁洵梗着脖子硬气道:“要娶你娶去,我不去!”
“哎,你…”祁太守好言好语的哄着小儿子。“儿子,你以后要和温氏过一辈子,又不是和她三个兄长过,你不喜欢她兄长,咱以后不见他就是了。”
“我不要娶她!”祁洵看向二哥。“二哥,你帮我求求老爹!”
祁珩看了看父亲,父亲态度坚决,此事不容更改,温家是武将出身,即使是女儿,也是有些武艺在身的,就他四弟这娇气样,还真能被温家女压制住。
“阿洵,别怕,温氏有三个兄长,你也有三个兄长,下次她兄长再欺负你,我们替你出气。”
“二哥,你……”祁洵抿了抿唇,他特想哭,一想到要娶个母老虎回来,顿觉前途无亮。
“我不想娶个母老虎回来,二哥,你救救你亲弟弟!”
祁洵大哭一场,祁太守和祁珩淡定的看着他哭闹,哭闹过后,祁洵见老爹态度坚决,起身拔腿往外跑。
“这破婚事谁爱成谁成去,我反正不娶!”
“来人!给我抓住他!”祁太守淡定的下达命令,四个护卫围上去,一人按住四公子一边,手脚全被控制,祁洵趴在地上哇哇大叫。
“救命!二哥,救命!”
祁珩同情的看着他。“四弟,不是二哥不救你,我也反抗不了咱爹,你就乖乖等着成亲吧。”
祁洵呈大字状,被四个护卫高高抬起,往他院里走去。
“放开我!我不要成亲!爹!我不成亲!”
祁太守揉揉剧痛的额头。“你们三兄弟一起去温家一趟,把温氏的嫁妆抬回来,过两天就办婚事了,瞧这事闹的。”
还不等他们去,温将军和夫人带着三个儿子上门道歉来了。
“都怪我这三个混账儿子,祁四公子诚心诚意上门,却被这三个混账儿子挑衅一番,我已经骂过他们,并杖责二十!”
人家当爹的都这么说了,祁太守还能说什么。
“将军言重了,三位公子必是舍不得妹妹出嫁,你们放心,待令千金嫁过来,我祁府必待她如亲女。”
第61章
祁洵大婚,混乱场面
祁太守吩咐下人。“去把四公子叫来。”
过一会儿,祁洵走进来,温家的三个儿子齐齐望向他,祁洵步伐慌乱的跑到老爹身后,指着人告状,
“爹,就是他们三个欺负我!”
祁太守握拳掩唇咳嗽一声。“儿子,你是男子,大度一些。”
温将军也对自个儿子斥道:“混账东西,还不赶紧给祁四公子道歉!”
温家三个儿子站成一排,对着祁洵作揖行礼。
“四公子,抱歉,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对,请你大人大量,原谅我们。”
祁洵从老爹身后探出头看一眼,祁太守催促儿子。“人家已经道歉了,你也别气了。”
“是。”祁洵不情不愿的点头。
温将军问道:“太守大人,不知这嫁妆……”
未婚姑娘成亲前两天,夫家要来丈母娘家抬嫁妆,偏他三个儿子把人打跑了,万一祁家一气之下不来抬嫁妆,他面子往哪搁,这才厚着脸皮上门。
祁太守道:“我让大儿子和二儿子带人去抬嫁妆。”
“好!好!”温将军起身。“在下告辞,回去扫榻迎两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