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顾鹤明离她远远的。“这是你的孩子,你当娘的都哄不了,我这个外人更不行。”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张着小手在空中乱舞,嘴里似乎喊出爹爹二字。
“呜呜呜,爹爹…”
在座四人全听见了,姜姩慢悠悠的道:
“听说,小孩子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你们说,会不会是陈浩放不下孩子,一直在身边守着她。”
“你胡说什么!”夏月月浑身抖的停不下来,眼神惊恐的打量着周围。
她之前教女儿叫爹爹,是想让她叫顾鹤明为爹爹,可女儿一次也没叫过,这会儿却一直冲着车顶叫爹爹,一股凉气从头顶直往下冲,夏月月牙齿咯吱作响。
顾鹤明也被唬住,脸色苍白。
姜姩冷笑一声,看来这两个人都明白自已在干什么,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第56章
发毒誓,天打雷劈
马车停在医馆门口,夏月月抱着孩子下马车,顾鹤明把人送到门口没进去。
“陈夫人,我把你送到医馆已尽了责任,快带孩子进去看大夫吧。”
夏月月抱着孩子,怯生生的望着顾鹤明,唇瓣被她咬的出了血。
“鹤明哥哥,孩子闹起来我一个人真的不行,求你帮帮我。”
顾鹤明侧眸看向马车上端坐如钟的祁珩,狠了狠心,拒绝道:
“她是你女儿,你都哄不好,我这个外人更不行。”
夏月月低下头,悄悄地在女儿身上拧一把,孩子哇哇大哭,她也跟着哭。
“鹤明哥哥,求你了,看在我相公的面上,帮帮我们母女吧。”
顾鹤明于心不忍,想帮忙,又怕姜姩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姜姩讥诮道:
“陈夫人,孩子都这么难受了,你不赶紧抱孩子去医馆看病,反而在这里磨磨蹭蹭的求别人的丈夫抱你女儿,我看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女儿,你巴不得她出事,没了她拖累你就可以嫁给顾鹤明!”
“不,我没有,祁少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冤枉我。”夏月月眼中溢满清泪,双眼哭的又红又肿,柔弱又可怜。
“姜姩,你太过分了!”顾鹤明怒吼一声,“祁珩,你我是兄弟,你就这么看着她污蔑我和陈夫人的关系。”
“真的是污蔑吗?”祁珩声音冷的似寒冰。“顾鹤明,你对得起陈浩吗?”
顾鹤明心里又慌又乱。“你胡说八道什么,是陈浩托我们照顾他家人的,我有什么错。”
祁珩反问。“是吗?那你为什么只照顾他娘子,却不照顾他娘呢?”
顾鹤明四肢僵硬,不停的攥紧手中的扇子,眼神下意识的躲闪。
“我……我有去看陈伯母,还给她买了补品。”
祁珩点头。“对,那次咱俩一起去的,可你也只去了那一次。”
顾鹤明结结巴巴的解释。“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下次一定去。”
祁珩声音凉薄。“顾鹤明,我祁珩不和人品败坏的人做兄弟,你好自为之。”
祁珩吩咐马夫离开,顾鹤明慌张的拦住马车。
“阿珩,你什么意思,你不想要我这个兄弟了,我们当初结拜时说好的要做一辈子好兄弟!”
祁珩冷着脸看他。“顾鹤明,找个时间,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去给陈浩上香,如果陈浩认你这个兄弟,我们也认,如果他不认,我也不认!”
“他已经死了,如何认我这个兄弟!”顾鹤明赤红着眼喊出声。
祁珩道:“人死魂未灭,他若不认你这个兄弟,也不会要你上的香。”
顾鹤明踉跄着倒退几步,“我没干什么,他怎么会不认我这个兄弟。”
夏月月慌的六神无主。“祁珩,姜姩,你们为什么要污蔑我和鹤明哥哥,是相公托他照顾我的,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姜姩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夏月月,你对天发誓,对顾鹤明没有任何心思,否则,就天打五雷轰,你敢吗?”
“我凭什么发誓!”夏月月面色恼怒,尖细的声音无比刺耳。
“你不敢。”姜姩淡淡的瞥她一眼。“因为你怕遭天打雷劈。”
“你再敢污蔑我一句试试!”夏月月抬手想呼她一巴掌,一个娇俏的身形挡在她面前,抬手抓住她的手。
“你敢动姩姩一下试试,我弄死你!”郑眠看一眼她怀里的孩子,若不是有这孩子在,她早一巴掌扇上去。
“夏月月,你若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发毒誓呢,是不是怕上天应验了。”
“才不是这样!”夏月月抬头看一眼晴空万里,这种天气,怎么可能打雷。
“发誓就发誓!”夏月月举起手。“我夏月月在此立誓,对鹤明哥哥绝无半分念头,否则,天打五雷轰!”
话音未落,方才还睛空万里,阳光灿烂,这会儿阴沉沉的,天上似笼罩着一层黑漆漆的布,一道巨大的雷在耳边炸开,且只打雷不下雨。
夏月月扔了孩子,捂着耳朵吓的失声尖叫,幸亏郑眠手快接过孩子。
第57章
夏月月被雷击中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夏月月头顶上炸开,头发一根根全部竖起,似一颗海胆头,夏月月抱着头四处乱窜。
“啊啊啊!不要攻击我!”
顾鹤明看傻了眼,夏月月跑到他怀里,“鹤明哥哥,救我!”
顾鹤明瞪大眼睛,惊惧的一脚踹开她,双手抱紧自已,好险,他也差点被雷击中。
街上的路人都看呆了,这雷怎么只追着这个人跑。
“这个女人一定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顾鹤明对郑眠解释道:“眠眠,你相信我,我对她没有任何心思,我爱的人只有你,以后,我再也不管她了。”
郑眠冷眼睨着他。“我说我没有害这孩子,是她自已偷吃了我剩下的冰奶酪导致腹泄,你有相信过我吗,一味地袒护夏月月,她说什么你信什么!”
顾鹤明刚想解释,郑眠怀里的孩子又吐了,郑眠手忙脚乱的拿帕子捂着,姜姩和祁珩下车帮忙。
“赶紧去医馆让大夫瞧瞧。”
祁珩接过孩子,抱着跑进医馆,这是陈浩留下的唯一的女儿,不能出事,郑眠和姜姩跟在他身后。
大夫检查过后,在小孩肚脐上贴一幅中药贴,对祁珩道:“这孩子吃了凉性的东西,吃几副药就好。”
“好,没事就好,大夫,你开药吧。”祁珩松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是陈浩的孩子,他不能坐视不管。
姜姩把孩子身上的衣裳整理好,抱起孩子,郑眠看着这孩子,脸上难掩疲惫。
“奶酪是我做给自已吃的,没吃完剩了一点,这孩子看见后,趁人不注意,抓着碗把剩下的奶酪全吃了,我在奶酪里加了冰,这孩子吃的上吐下泻的,把我也吓一跳,夏月月冲上来就指责我,相公也不信我。”
姜姩哄着孩子睡着了,压低声音劝道:“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夏月月的错,刚没了相公就带着女儿住到别的男人家去,她心思不正。”
“你也这样认为吗?”郑眠心事重重的开口。
“刚开始,我还挺同情她,一个女人没了丈夫,又带着个孩子,想着能帮就多帮帮她,可她总是做出让我很不舒服的事。”
“外边打雷下雨时,她抱着孩子跑到我相公书房去,说是怕打雷,让我相公陪着才不害怕,有时半夜孩子一哭闹,她就派人来叫我相公,说这孩子喜欢我相公,我相公一抱就不哭了。”
郑眠越说越委屈,眼睛红红的。
“我也曾和相公谈过此事,我非常明确的说不喜欢他和夏月月这样接触,让他们避避嫌,相公却说我不相信他,夏月月也说我污蔑她的清白,还闹着要自杀,到头来,全成了我的错。”
“放屁!”姜姩怒骂一声,怀里的孩子似被吓到,双手哆嗦一下,姜姩低头拍拍小孩。
“顾鹤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夏月月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她就是看上你家顾鹤明了,想让顾鹤明休了你娶她为妻,顾鹤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兄弟的女人勾引他,他指不定心里爽成什么样,一对贱货!”
取完药的祁珩听着自家娘子咬牙切齿的骂人,脑门上青筋突突的跳。
“娘子,还有孩子在呢,说话斯文点。”
祁珩快速瞄一眼脸色发白的郑眠,伸手拽拽姜姩的手。
“娘子,别说了!”
郑眠脸色惨白,腿脚软的差点站不住,“是我傻,夏月月从一开始就没想避嫌,拿孩子为借口处处找我相公,我还可怜她,原来最可怜的应该是我。”
祁珩劝道:“孩子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这时,顾鹤明抱着夏月月慌慌张张的跑进医馆,“大夫,她被雷劈晕了。”
郑眠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已相公为别的女人心急如焚,心渐渐凉透了。
“顾鹤明,我们和离!”扔下一句话,郑眠转身离开医馆。
“眠眠!”顾鹤明抓住她的手。“你能不能别闹了,人命关天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当初是陈浩托我照顾她的,我不能食言。”
郑眠指向祁珩。“陈浩也托祁二公子照顾家人,人家没像你似的,对兄弟的媳妇又搂又抱,人家知道避嫌,比你有分寸!”
“眠眠!你又无理取闹!”顾鹤明怒目圆睁。“我早就说过,我对她没有任何心思,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真的会生气!”
郑眠甩开他。“夏月月发誓对你没有任何心思,现在,她被雷劈了,不如你也发誓,对她没有任何心思,只要你发誓,我就信。”
“眠眠,你变了,你怎么变的不可理喻。”顾鹤明一脸失望的看着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也是你逼的!”郑眠一巴掌呼他脸上。
姜姩被气笑了,什么叫无耻,今日她见识到了。“相公,你不许再和顾鹤明做兄弟,他不配!”
祁珩默默的颔首,就算娘子不说,他也打算和顾鹤明绝交。
“相公!”床上的夏月月醒过来,直奔顾鹤明怀里。“相公,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姜姩三人都呆住,这个贱人叫谁相公呢?
郑眠讥讽的看着顾鹤明,顾鹤明心虚的躲开她视线,怀中似抱了个烫手山芋,一把甩出去。
“陈夫人,我不是你相公,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能污蔑我。”
夏月月一脸无辜的表情。“什么污蔑?你就是我相公啊,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寡妇了,她带着孩子住到我们家去,用孩子为借口,让你陪着她,她不安好心。”
姜姩:“……”
郑眠:“……”
祁珩:“……”
“她在说啥?”姜姩怒骂。“这个女人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大夫回道:“她这种情况实属罕见,老夫也曾见过被雷劈中的人,大脑发生混乱,认知也混淆。”
夏月月瞪着郑眠。“郑眠,你太不要脸了,你自已相公死了,就来勾引我相公,马上带着你的女儿滚出我家!”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郑眠真是开了眼了,姜姩和祁珩也开了眼了。
顾鹤明大吼一声。“夏月月,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你相公,你相公是死去的陈浩!”
第58章
看望故人的母亲
夏月月不相信,“相公,你在说什么呀,你怎么不是我相公了,是不是那个寡妇对你说什么了。”3538
顾鹤明咬着牙道:“闭嘴!我不是你相公!”
祁珩鄙夷的眼神落在顾鹤明身上,顾鹤明臊的抬不起头。
夏月月火气上涌,尖酸刻薄的骂起来。
“相公,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寡妇了?她就是个克夫命,扫把星,她相公也是被她克死的,沾上她的人都会倒霉。”
姜姩嗤笑。“自已骂自已,真够狠的,不知道她是真的脑子混乱了还是装的。”
郑眠讥讽道:“如果是装的,那她确实够狠的,有这狠劲干什么不成。”
祁珩不想在这里丢人现眼,带着姜姩离开,郑眠也跟着一起走。
“娘子!”顾鹤明想追上去,夏月月从身后抱住他。“相公,你为什么叫那个寡妇为娘子,郑眠就是个专门勾引男人不要脸的破寡妇!”
“啪!”顾鹤明脸色阴沉,一巴掌呼她脸上。“老子还活着,你骂我娘子是寡妇,你在咒老子死!”
医馆门口,姜姩问。“这孩子怎么办?”
祁珩道:“我们送去给陈老夫人养着。”
郑眠道:“姩姩,我先回去了。”
“好。”
两人坐马车往陈家走去,陈老夫人住在青云街绿柳巷里,祁珩去店里买些补品,马车吱嘎吱嘎的轧过青石板铺就的路,停在一处木门前。
祁珩先下马车,接过姜姩怀里的孩子,一手牵着她下马车。
“相公,这里就是陈老夫人的家吗?”
“是,也是陈浩的家。”祁珩心情沉重。
“陈浩的父亲是我爹的下属,派出去剿土匪时死了,陈浩长大后接了他父亲的职,说要替父亲把汝阳郡的土匪全剿灭,谁知道后来他会生那么严重的病,从发现病情到死去才一个月的时间,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死的时候才二十一岁。”
姜姩握紧他的手,“我们替他照顾好母亲和女儿,让他在天之灵得到安慰。”
“嗯。”祁珩刚想上前敲门,一个声音叫住他。
“阿珩,你也来看伯母!”
祁珩转头一看,是他的结拜兄弟们,唐安,季昭,江风,三个人手中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好巧,我们都来了,就差顾鹤明一个!”唐安笑道。
祁珩敛了笑容,“我去敲门。”
一个衣着朴素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打开门缝往外瞧。
“伯母,是我。”祁珩深吸一口气,轻笑一下。
“是阿珩啊,快进来,你这孩子上次刚来看过我,怎么又来了,你不用挂念我,我能吃能睡,好着呢!”
陈老夫人一脸惊喜,忙打开门把人迎进来,唐安也探过头笑道:
“伯母,我们也来了!”
陈老夫人脸上大喜过望,“哎呦,孩子们都来了,快进来!”
陈老夫人站在门口,笑的一脸慈祥,看着孩子们一个一个的进家门,姜姩抱着孩子也跟在身后,陈老夫人边走边问。
“这丫头长的真好看,是阿珩的娘子吗?”
“是。”祁珩揽过姜姩。“她叫姜姩,是我娘子。”
“哎呀,真好,阿珩好福气,娶的媳妇真好看。”陈老夫人眯了眯眼,看向她怀里的孩子。
“这孩子是……”
祁珩抱过小孩。“伯母,这是惜惜,我把她抱回来了。”
陈老夫人闻言脚步顿住,双眼含泪。
“你说……这是我孙女。”
陈老夫人抱过惜惜,亲昵的搂在怀里。“乖宝儿,想死祖母了,我好几次去顾家,你娘她不让我见你,祖母做梦都想你。”
回到屋里,几兄弟坐下边喝茶边聊,祁珩把夏月月和顾鹤明的事如实托出,唐安和季昭江风三人都气的握紧拳头。
“顾鹤明真不是个东西,他对得起陈浩吗!”
陈老夫人叹气。“我管不了她,她想嫁给谁就嫁谁,我这辈子就守着我孙女过。”
祁珩道:“伯母,我派个嬷嬷来照顾您和惜惜,有什么事让嬷嬷去府上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