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女子是现任县令夫人,以前县令夫人的妹妹小万氏。她身边的丫鬟上前解开麻袋,把里面的人翻过脸来检查一下。
“夫人,她正是杨梅。”
小万氏蹲下身子,伸手掐住她下巴转过头来。
“曾经我还以为这是我女儿,原来是那个贱人的女儿,你们母女害了我女儿,我要杀了你!”
“不要!”乔县令冲出来。“她已经是奴籍,也妨碍不了你什么,你为什么不肯放她一命。”
小万氏脸色阴沉。“我放过她,谁来为我女儿的死偿命。”
乔县令劝道: “你不是已经杀了换孩子的嬷嬷了吗,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杨梅好歹是我女儿,饶她一命吧!”
“呵!”小万氏怒火高涨,冷笑一声。“你在表现你的父爱吗?别忘了,死的那个也是你女儿。”
“还不是你自已杀的!怨的了谁。”乔县令斥责她。“我已经护你一次,不可能再护你第二次杀人!”
“好!好!好!你怨起我来了。”小万氏伸手掐住杨梅的脖子。
“那我不介意当着你的面再杀一次你的女儿!”小万氏挑衅的看着他。
“你敢抓我吗?我肚子里又怀上你的孩子了,说不定是个儿子。”
乔县令脸色大变,小万氏手上动作越发狠毒,杨梅被掐的喘不上气,双手死死拽着小万氏的手。
“成峰!救人!”祁珩下令,林成峰冲出去救下杨梅。
祁珩从暗处走出去。“乔县令,虎毒尚不食子,你一次又一次纵容这个人杀害你的女儿,你不配做县令。”
乔县令头冒虚汗,一屁股坐地上,他完了,全完了。
第52章
假扮县令
小万氏双目赤红,命令衙役杀人灭口,乔县令大吼一声。
“你疯了,他是郡守大人家的二公子。”
“那又如何!”小万氏面色阴冷,“这里只有他和一个手下,能奈何我们这么多人吗。”
她拍拍手,从暗处涌出一群黑衣人,领头的黑衣人祁珩认识,是那天见到的土匪,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眼神阴沉沉的,面目狰狞。
“把这些人全杀了,这个南阳县令,我当了。”
乔县令吓傻了。“祁二公子,这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张,与我无关,我不认识这些黑衣人。”
林成峰抽出刀护着祁珩,杨梅也从地上爬起来,躲在林成峰身后。
乔县令好似不认识眼前狠毒的小万氏。“他是谁?你这是要干什么?想造反吗?”
小万氏一脚踹开乔县令。“若不是你这个废物还有点用,你以为我会跟你在一起吗?”
“你什么意思?”乔县令一头懵。
“当然是利用你县令的身份,给我的情郎寻个庇护所。”小万氏一脸温柔的看向大当家的。
“季康哥哥,杀了他,我给你当县令夫人。”
季康挑眉一笑,抽出刀插入她胸口。“废物,你也已经没用了!”
小万氏脸色煞白,低头看着胸前的刀,不敢置信的张张嘴。“季…季康…哥哥……”
小万氏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胸前鲜血淋漓,杨梅捂着嘴,浑身抖如筛糠,脚软差点摔倒,林成峰一把抱起她,杨梅红着脸扑他怀里。
季康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刀上还滴着血,指向祁珩。“你是祁太守的儿子,正好,抓了你,控制祁太守,从而掌控整个汝阳郡。”
“好大的口气!”
祁珩抽出刀,一声令下,大军从四面八方涌入,把县衙牢牢围困,足有两万人,他带来的一万多人马,再加上收服的八千多流民。
季康的手下一看情况不对,护着他边杀边撤离,祁珩下令追杀,前后围困,季康的手下死伤大半,混乱中,乔县令想趁乱逃走,被人误杀。
祁珩拿过弓箭,对着人群中逃跑的季康射出去,一箭射穿他一只眼睛,季康捂着流血的眼,气的目眦欲裂。
“祁珩!此生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祁珩撤回追兵,林成峰问。“为什么不追了?”
“他还不能死,勾结土匪的官员名单还没问出来,他是大当家的,知道的事比二当家的更多。”
祁珩派兵控制住南阳县,一连换下两个县令,只怕会引起朝廷的注意,说不定还会引来朝廷对父亲的猜忌,祁珩决定,先瞒下乔县令死亡一事。
季康刚逃出去,又被另一拨人追杀,林成峰知道后,赶来禀报。
“二公子,季康被人追杀,马上要死了!”
“什么!”祁珩脸色一变。“救人!”
杀季康的人下手特别狠,刀刀往致命的地方砍去,季康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能打的没几个,林成峰带人救下奄奄一息的季康。
祁珩吩咐道:“留他一口气吊着,别让他死了。”
县衙没有县令,就连衙役也在昨晚全杀光了,早上,有百姓敲鼓告状。
“公子,没有县令怎么办?”
祁珩思索良久道:“把王君安叫来。”
王君安是跟随祁珩的大夫,擅长整容换脸,曾被祁珩所救,一心效忠他,是祁珩的心腹。
只是,让谁来假扮乔县令才好,乔县令身高七尺,身形偏瘦,他想起一个人,他的手下祝耀文,此人与乔县令身高一样,身形也偏瘦,人也机灵。
祝耀文一听说要假扮县令,挠了挠头。“公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连官都没当过,如何当的了县令。”
祁珩拍拍他的肩膀。“外面告状的百姓递上状纸说,他家有一风水宝地,却被富商强行占了,你当如何判?”
祝耀文扬声道:
“当然是替百姓夺回被抢的地,再打富商三十板子,罚他银子。”
“这不是判的很公平吗。”祁珩笑道。“就你了!”
“哎!”王君安押着他进屋。“我给你换张脸,很快就好!”
林成峰问。
“公子,换县令的事我们应该瞒不了多久,乔县令在这里驻守两年,与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有很多关联,万一被发现……”
祁珩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应对法子。”
祁珩吩咐道:“你派人去调查乔县令,从他上任到如今,认识的所有人全部调查清楚。”
“是。”
替换县令一事,他有私心,过两年天下大乱,父亲会趁机起兵,到时候再布置他的人就晚矣,父亲也会起疑心,不如趁现在,一点一点的布局,不动声色的把人换成他的。
南阳县四处都安插他的人,已经是他的地盘,邻县天同县也安插几个不起眼的人,新任县令是父亲的人,也算半个他的人。
在这边安排完毕,他留下十几个流民假扮县衙衙役,带着两万人马返回汝阳郡,杨梅也跟着骑马回城,林成峰骑马带着她。
杨梅坐在他身后,脸颊红的似火烧,她被林成峰抱过,早就是他的人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娶自已。
进城前,祁珩把流民与父亲派的兵分开,八千多流民是他的人,不能让父亲收编进兵营。
这事瞒不过父亲,他回去后,向父亲如实禀报。
“爹,这些流民杀的仅剩八千多人,儿子把他们安排到山上种田去了,若爹需要他们,随时可以加入。”
“好!闲时为农,战时为兵。”祁太守对儿子赞赏有加。
“你忙这几天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媳妇前几天去寺庙受惊吓,你回去好好安抚她。”
祁珩在杨梅那里了解事情经过,也一心挂着姜姩,骑马往家中赶去。
此时,姜姩正在院里摘胡瓜,又脆又甜,她亲自种的。
两个丫鬟也在一旁提着篮子帮忙,秦不语很喜欢姜姩,总是想着法围着她转,见姜姩在摘胡瓜,跑过去帮忙。
“二少夫人,我也帮您摘胡瓜。”
姜姩回头一笑。“摘吧,多摘几个拿去给你娘尝尝。”
“少夫人知道我娘。”秦不语又惊又喜。
“你们娘俩是我亲自挑选的,怎么可能不认识。”姜姩边摘边道。
秦不语不好意思的挠头。“我以为您挑完人就忘了。”
第53章
姜姩去看六叔
姜姩摘下一根胡瓜,用衣裳擦一下,张嘴咬一口,又凉又脆。
“你们也拿一根尝尝,可脆了。”
三个人也拿起一根胡瓜,也学着姜姩往身上擦一下,张口就吃。
“二少夫人,您种的这瓜又甜又脆,真好吃。”
姜姩得意的炫耀。
“这瓜呀,我跟我爷爷学的,我爷爷种出来的瓜,十里八乡都说好吃,以前,我跟我爷爷去集市上卖瓜,我就搬个小杌子坐在旁边吃,我爷爷说,这瓜都不够我吃的,那过路的人见我吃的这么香,全抢着买。”
“哈哈哈!”青梅笑道。“二少夫人,您多给我们讲讲您小时候的事呗,我们爱听。”
“行!”姜姩讲着故事摘胡瓜,摘下来的瓜给各房各院全分一分。
三房的林氏看着一篮子胡瓜,漫不经心的瞥一眼,“果真是农女,那院里留着种花的地,她居然用来种瓜。”
“这是二嫂的心意,你不喜欢吃,我吃。”祁墨拿起一根胡瓜咬一口。“很好吃。”
又咬一口。“要我说,种花才没用,种瓜多好,又能解渴又能解饿。”
“你喜欢吃全归你了。”林氏把胡瓜全放他面前,没好气的坐一边看书。
祁墨道:“你怎么一天到晚的待在屋里看书,出去和二嫂玩玩,我看二嫂可会玩了,天天不是放纸鸢就是玩蹴鞠,今天还带着丫鬟们摘胡瓜,我就没见她闲下来过。”
林氏攥紧手中的帕子,语气酸溜溜的骂他。“你一个当小叔子的,天天看你嫂子干什么,你是不是喜欢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祁墨脸色一沉。
“我是劝你出去和二嫂交个朋友,别一天到晚憋在屋里,你不乐意就算了,怎么能污蔑我和嫂子呢,让二哥知道饶不了你!”
林氏眼眶发红。“她欺负我,你还让我去找她玩。”
祁墨惊道:“不可能,二嫂人很好,怎么可能欺负你?”
林氏捂着帕子哭。“你不信我,你是我相公,你居然不信我,反而信姜姩那个农女,我讨厌你!”
她一哭,祁墨慌了神,两人刚新婚,正是柔情蜜意之时,忙放下手里的胡瓜,过去哄她。
“别哭了,我没有不信你,那你说说,二嫂怎么欺负你了?”
林氏扑到他怀里哭诉。“上次,公爹让我掌家,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婆母就收回我的掌家权,一定是姜姩在婆母面前说我的坏话。”
祁墨为难道:“会不会是你误会了,二嫂不像是背后说人坏话的,会不会是娘自已想收回你的掌家权。”
林氏气的一把推开他。“祁墨,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你认为我在污蔑姜姩!”
“不是!”祁墨手忙脚乱的解释。“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误会了二嫂,我们去找二嫂说清楚就好了。”
“祁墨,你是不是傻?”林氏厉声呵斥他,“我去找她对质,她当然不会承认,还会把这事闹到公婆面前,真闹大了,我还有什么颜面!”
祁墨无奈叹息。“那你说怎么办?”
林氏冷哼一声。“这口气早晚会出!先让姜姩得意几天!”
祁墨露出一脸担忧的表情。“婠婠,你要干什么,爹和二哥都很看重二嫂,你别找她麻烦。”
“谁找她麻烦了!”林氏冷笑。“她如果自已做错了事,那就怨不得我火上浇油了。”
祁墨抿了抿唇,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又劝几句。
“婠婠,那掌家权有什么好的,每天看账本,还要操心府上之事,劳心劳力的,你看二嫂,什么也不管,每天过的多开心。
一个书卷扔他身上,祁墨抬起胳膊挡一下,林氏揪住他耳朵。
“你还说!你怎么句句都把二嫂挂嘴上,二嫂长二嫂短的,这么喜欢你二嫂你娶我干嘛呀!”
祁墨捂着耳朵解释。“没有的事,我敬二嫂如长姐,哪里是你说的那样,我心悦之人是你,真的。”
祁墨举起手。“我发誓!”
林氏松开手,脸上阴转晴,抿唇一笑,吹吹他的耳朵。“还疼不疼?”
“疼,疼死了,你下手可真狠!”祁墨可怜兮兮的道。
“还不都是你的错,谁让你在我面前夸别的女人,活该!”
———
姜姩挑选一篮子胡瓜,在厨房烙几张肉饼,包几个肉馒头,坐马车去兵营里看六叔。
一路至兵营,姜姩挎着篮子下马车,看门的将土拦住她。
“军防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姜姩道:“官爷,我找姜云野,他是我六叔,我来给他送些吃的,麻烦您去叫他一声。”
“姜云野,我认识他,他和我住一个帐篷。”守门的将土往营里招招手,一个小兵跑过来。
“去找姜云野,就说她侄女来了。”
“好。”
过一会儿,姜六叔气喘吁吁的跑出来。“姩姩!”
姜姩回过头,疾步走上前。“六叔,在军营过的怎么样?”
姜姩打量着他,人黑了,看上去更结实了。
“挺好的,每天过的特别有劲!”姜六叔鼻尖耸动两下,低头往她挎的篮子里看去。
“你给我烙肉饼了,好香,馋死我了!”
姜姩掀开篮子,拿起一个热乎的肉饼给他。“来之前刚烙的,你尝尝。”
姜六叔狼吞虎咽的,姜姩拿出水壶给他。“吃慢点,喝点水。”
姜六叔接过水咕噜咕噜灌下一大口,姜姩道:
“瞧你,像饿了八辈子似的,没吃饱饭吗。”
“不是。”姜六叔抹一把嘴唇的水。“每天都要下地种田,还要参加训练,吃完就饿。”
“那怎么办,我每天让人给你送吃的,好不好?”
姜六叔是爷爷奶奶最小的儿子,叔伯们拿他当儿子宠,比他大的侄子们拿他当弟弟宠,渐渐的,姜姩也跟着一起宠他。
“不用!”姜六叔吃完手中的肉饼。“你隔一段时间的来一次就好,天天来送吃的,我怕别人会笑话我。”
“谁会笑话你?我看他们是羡慕你。”姜姩拿出帕子擦擦他额头的汗。
“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姜六叔道:“好,你如果见了你爷爷奶奶,替我说一句,等到麦子熟了,我回家割麦子去。”
“行!”
姜姩走后,姜六叔提着篮子回军营,一群男子笑嘻嘻的围上来抢他吃的。
“老六,把吃的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