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丫鬟道:“奴婢方才问过院里的下人,二少夫人来过这里。”“姜姩!”林氏眉头紧锁。“我与她无怨无仇,她为什么要与我过不去。”
“还能因为什么,她一定是嫉妒三少夫人能掌家,撺掇着让夫人夺了您的掌家权。”
“我真是小瞧了她了。”林氏心底压着一股无名之火。“本以为是个毫无心机的农女,居然背后捅刀子。”
姜姩解决完婆媳问题,心头的石头落地,心情也轻快很多,刚回到竹清院,相公还没回来。
姜姩想起方才公爹在门口急匆匆叫走相公去兵营,难道出事了,上一世的事除了几件印象深刻的大事,小事全忘的一干二净,根本想不起来这时候发生什么事。
姜姩走到院子里,叫住一个洒扫的下人。“去门口看看二公子回来没?”
“是,二少夫人!”秦不语放下扫把,一溜烟跑出去,穿过长廊时,差点撞上林氏,丫鬟斥道:
“放肆,你怎么毛毛躁躁的,撞坏了三少夫人,你赔得起吗。”
“三少夫人恕罪,小的知错。”
“你是哪个院里的人?”林氏问。
秦不语低着头回道:“小的是二公子院里的人。”
“抬起头来我看看。”林氏一听他是二公子院里的人,顿时来了兴致。
秦不语抬起头,林氏打量一下,很清秀的一张脸。“长的倒是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秦无言。”秦不语有些慌乱,三少夫人拦下她要干什么。
“你走吧。”林氏笑了笑,侧身让开位置,秦不语爬起来忐忑的跑出去。
丫鬟问。“三少夫人,您拦下此人是有什么计划吗?”
林氏道:“你瞧瞧那小子长的一副文弱书生样,这没见过世面的女子最容易被这种男子勾引,你说,若是传出二少夫人与下人勾结在一起的事,婆母还会看重她吗?”
“三少夫人这招真高,一旦名声有损,不止祁夫人不会看重她,祁太守和二公子也会恨上她,说不定还会休了她。”
林氏摇头。“不能休,一个农女尚好对付,若休了她,依婆母的性子,定会给二公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子,若是如此,更不好对付了。”
另一边,祁珩跟着父亲来到军营,原是一支约一万多流民组成的起义军在天同县引起暴乱,起义军首领挟持了天同县的县令,抢了县里的粮食和银子,这支起义军正往邻县南阳县进攻,南阳县县令连夜向祁郡守发出求助。
此事也传到远在京城的皇帝耳中,皇帝下令,让祁太守尽快平乱。
“阿珩,你带一万兵马去南阳县,务必把天同县收回来!”
“是!”
祁珩对四弟道:“你回去替我告诉你二嫂一声,让她别担心。”
“好,二哥,你要小心。”
祁洵面露担忧。“一万人马够吗?听说那些流民杀人如麻。”
“一万人足矣。”祁太守道,“那些流民不过是一群吃不饱饭的流民组成的,没有经过专业军事训练,凭着一股子莽劲才走到如今,占了一县,就敢有恃无恐的挑衅朝廷,若不镇压他们,真以为自已天下无敌了!”
祁珩带兵离开,祁霁也正好赶来。“二弟,出什么事了?”
祁珩长话短说。“起义军在天同县引起暴乱,我去平乱。”
话落上马,举起手中的剑对一万将土大声道:
“全体将土听令,出发!”
一万人马跟着他出征,祁霁月眼神隐晦,转身进屋。
“爹,我们营地兵马本就不多,二弟一下子带走一万人马,万一出什么事,汝阳郡的安危如何保障?”
祁太守道:“我们还有两万人,守护汝阳郡足够。”
“爹,何不趁此机会招兵买马。”祁霁开口。
祁太守摆摆手。 “万万不可,万一被朝廷发现,我们祁府全完了。”
祁洵拍桌怒斥。“朝廷一有事就找爹去办,从不拨款拨兵,什么都让我们自已解决,只会出一张嘴。”
“慎言!”祁太守怒斥儿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用我教吗?”
“儿子失言。”祁洵跪下来,祁霁拉起他。“四弟,管好你这张嘴,万一传到皇帝耳中,我们都没好下场。”
第50章
收服流民
祁太守道:“这些流民起义无非是想吃饱饭,阿霁,你与你三弟去城中开仓放粮,安抚流民。”
“这事一直是二哥在做。”祁洵道,“我们城里流民几乎没有了,全被二哥收了。”
“一共有多少流民?”祁霁问。
祁洵模糊道。“大概两万人吧,我也不太清楚,二哥安排他们自给自足,让他们开荒种地。”
“多少!”祁霁眼神狠狠一震,祁珩居然收服两万流民,也就是说,他手里有两万兵,还是只属于他自已的。
这事祁太守也知情,并不意外。“阿珩有能力,只缺经验,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祁霁淡漠道:“父亲说的是,儿子只是一时觉得很诧异,阿珩有勇有谋,我这个当大哥的自愧不如。”
“阿霁不必妄自菲薄。”祁太守道。“你博学多才,满腹经纶,见识不比阿珩少,你们两兄弟一文一武,当互相扶持,扬我祁家威名。”
“是。”祁霁弯腰作揖。
祁洵叫起来。“还有我,爹,您夸了大哥和二哥,再来夸夸我。”
“你……”祁太守想破头,也想不到可以夸赞老四的词,最后只干巴巴一句。
“你长的很壮实,不错!”
祁珩带着一万人马连夜赶往南阳县,南阳县县令正是杨梅的亲爹。
祁珩带兵赶来时,占领天同县的流民首领吴迈正准备攻城,南阳县县令下令关闭城门,祁珩带兵从后方绕道。
“将土们听令,分两队包抄,杀!”
一万将土分两队,把暴民围起来,边杀边缩小队伍。
从后方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前方正挑衅南阳县县令的吴迈回头一看,手下死伤大半,慌忙调头喊杀。
“杀了他们,只要攻下汝阳郡,我带你们进城吃香喝辣的!”
“别听他胡言乱语!”祁珩大声道,“你们这是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手中的刀,视为招降,我可保你们安然无恙,如果被我用兵镇压,后果自负!”
暴民们犹豫不决,手中握着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当初,他们是吃不饱饭,才跟着吴迈四处抢杀夺取,渐渐的,流民越来越多,他们居然占领了一个县,就连县太爷都被他们关进大牢,这些暴民一下膨胀了,认为自已可以逐渐吞下各县和郡。
吴迈气急败坏,斩杀就近的一个企图逃跑的暴民。
“谁敢后退,杀!”
祁珩握紧弓箭,冲吴迈射出一箭,吴迈惊慌之下掉下马,将土冲上前持刀活捉了他,首领被活捉,手下也溃不成军,这些流民本就有退缩之意,此刻更是吓的心胆俱裂,纷纷扔了手中的刀下跪求饶。
“将军,您说只要我们求降就饶我们一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村里闹饥荒,大家都快饿死了,吴迈给了我们一口饭吃,我们才跟着他造反。”
“是啊,将军,我们没想造反,只想吃饱饭。”
祁珩下马走上前。“你们只要归顺我,忠心我,我可以让你们吃饱饭,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跟着他人干掉脑袋的事。”
“太好了!”流民们用力磕头。“多谢将军。”
祁珩走到吴迈身前,吴迈身上脸上全是血,发丝粘在血上,被人压着趴在地上,抬起一双凶狠的眼看向祁珩。
“你与我有什么区别,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这年头,四处起暴乱,不起义,只能等死,我在地下等着你,听着小子,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上一世被万箭穿心的画面在祁珩脑中一闪而过,心脏好似传来阵阵刺痛,他眉心紧蹙,伸手捂住心脏位置。
祁珩举起手中的长剑,一剑封喉,吴迈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南阳县县令打开门带着一众县兵冲出来。
“二公子,您终于来了,本官没有多少兵马,打不过这些暴民,为保护城中百姓,只能紧闭城门。”
乔县令吩咐身后的县兵。“清点一下死亡人数。”
乔县令看着被收服的暴民,犹犹豫豫的问。“二公子,这些人怎么处置?”
“他们不用你管,我自会处置。”祁珩回头吩咐副将。“派人去把天同县县令放出来。”
“是。”
这时,一人懦弱的开口。“将军,天同县的县令早被吴迈给杀了。”
“他居然死了!” 祁珩当即道。“我马上传书给祁太守,让他把此事禀报给陛下,天同县没有县令掌管,恐会大乱。”
乔县令带着二公子去书房。“二公子,这里有笔墨纸砚,您随意。”0338
“好,多谢。”祁珩写信时,乔县令被夫人拽到一边,这位夫人正是当初乔县令养在外边的外室。
“老爷,听说杨梅那个死丫头就在太守府当丫鬟。不如让祁二公子交出杨梅。”
“别胡闹!”乔县令沉声斥责。“祁二公子今日为正事而来,别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事去烦他。”
县令夫人怨愤道: “老爷,我不甘心!凭什么我的女儿死了,那个贱人的女儿却活的好好的,我要杀了她,为我女儿报仇!”
乔县令一巴掌呼她脸上,“说起来还不是都怨你这毒妇,我说把孩子丢了,你非要杀了她。”
县令夫人又哭又闹。 “我以为她是那个贱人的女儿,所以才掐死她,你当时不也同意吗,你还帮我埋了她,没想到,到头来,埋的是我自已的女儿!”
知道真相后,她简直要疯了,跑到埋孩子的地方去,想挖出尸体重新埋葬,却已经尸骨无存了,乔县令让人随便找个地方埋了,那人图方便,埋的也很浅,尸体早就被野狗吃了。
“我一想到那个贱人的女儿还活着,就吃不下睡不着,我要杀了她为我女儿报仇!”
乔县令甩开她。“你别在今天给我惹事,惹恼了祁二公子,我饶不了你!”
祁珩写完信出来,交代手下把信送去祁太守手上,乔县令赶紧迎上去。
“祁二公子,本官在前院备下好酒好菜,祁二公子请移步。”
两人走后,县令夫人从拐角处探出头,既然不帮她,她自已报仇,她招来丫鬟耳语几句,外边到处是土匪,花钱就能让他们为自已所用,她打算等杨梅出门时,绑了她。
第51章
杨梅被抓
祁珩派人暂代管理天同县,天高皇帝远,有些地方上官职来不及替换,可由郡守暂派人管理。
他在信中向父亲言明,让父亲举荐心腹任命天同县县令,再举荐几个掩人耳目的人,至于如何让皇帝在一众人中选中他挑的人,就看红凌的本事了。
红凌是祁太守专门安插在太子殿下身边的暗子,以便随时掌握京中的事,让他不至于两眼抹黑。
祁太守收到儿子的信,派暗卫给红凌传信,能把县令换成自已人再好不过,当今陛下为防止地方上官官勾结,让所有官员互相监督,他虽为一方郡守,这些县令有的仗着朝中有人,不服他管制,他早就想换人。
翌日,姜姩陪婆母去寺庙拜佛,马车上,祁夫人担忧的问。
“阿珩一夜没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姜姩安抚她。“娘,我相公厉害着呢,一些乌合之众组成的队伍伤不了他。”
“说的也是。”祁夫人颔首。
到了寺庙,杨梅和青梅扶着两位夫人下马车,不远处几个土匪鬼鬼祟祟的藏在烧香的四脚方鼎后边。
“那个女人让我们抓个小丫鬟,这里有三个丫鬟,哪个是杨梅?”
“找个机会全抓了,一问就知道了。”
婆媳二人进殿拜佛,三个丫鬟守在外边。
姜姩本不信神佛之说,自从重活一遭,她不敢不敬神灵,上香时,她双手合十,伏跪在地,一拜,二拜,三拜。
虔城又感激,感激佛祖让她重活一世,感激佛祖让她有机会补偿家人,感激一切,往后,她敬神明,敬佛祖,敬万物。
前世太多遗憾,今生,只求万事顺遂,家人平安喜乐无忧,岁岁年年长相伴。
抬头时,望着慈眉善目的佛祖,姜姩差点落泪,内心真诚的说一声,谢谢。
祁夫人也虔诚的拜一拜,“求佛祖保佑我儿祁珩平平安安归来,信徒愿日日烧香拜佛。”
寺庙里,几个土匪持刀拦住三个小丫鬟,前来拜佛的人吓的四处逃窜。
“你……你们谁是杨梅?”土匪有点结巴。
三个丫鬟瑟瑟发抖的靠在一起,杨梅站出来。“是我,我是杨梅。”
土匪扛起杨梅往外跑,青梅大声喊叫。“救命,土匪抢人了!”
拜完佛,姜姩起身,欲扶起婆母,突然听见外边传来嘈杂声,“土匪抢人了!”
“有土匪!”姜姩拉着婆母躲在大柱子后边,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娘,我们先别出去。”
祁夫人骂道:“什么人这么大胆,佛祖眼皮子底下也敢抢劫,他们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殿内,姜姩脸色一白。“完了,我的三个丫鬟还在外面呢!”
姜姩想起身出去看看,祁夫人一把拽住她。“你干什么去!”
姜姩万分焦急。“娘,山竹和青梅杨梅还在外面。”
祁夫人心急道:“你就算出去了又如何,救不了她们,再搭上你一条命吗。”
“那怎么办?怎么办?”姜姩急的双眸微微泛红。
两人躲在佛堂里逃过一劫,直到听见外边没动静了,姜姩对婆母道。
“娘,你躲在这里,我出去看看情况。”
“不行,谁知道外边什么情况,万一土匪还在,你如何应对。”祁夫人拽住她,两人一起躲着。
“我不能让你有事,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娘。”姜姩还想再劝,却听见青梅的声音。
“少夫人,您在哪儿。”
“是青梅。”姜姩扶着婆母出去。“我们在这儿。”
青梅和山竹一身狼狈的跑过去,姜姩松一口气,“你们没事,太好了。”
再一看,只有她们俩人,心一紧。“杨梅呢?”
“少夫人,杨梅被劫匪抓走了。”青梅心急如焚的看向她。
“什么!”姜姩抓住她的手,急切的问。“土匪往哪个方向去了,我们派人去追。”
祁太守听说寺庙有土匪,派一队人赶来救人,并护送她们回家。
平安回家后,祁夫人双手合十拜一拜。“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我们都平安回来了。”
“但愿杨梅也能平安回来。”姜姩脸色苍白,问青梅。“你说土匪只绑走了杨梅?”
“是。”青梅惊魂未定,“土匪还问我们,谁是杨梅。”
姜姩好似抓住什么,焦急的来回走动几步。
“是有人故意抓走她,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乔县令养在外边的那个外室派人抓走杨梅,告诉追兵,往这个方向去追查。”
祁夫人劝道:“一个丫鬟而已,何需让你如此费心,再说,已经让人去追了,定能把人救回来,今日你也受惊了,回房洗漱一下,好好休息。”
姜姩点点头,她帮不上杨梅,只能等待。
南阳县。
祁珩换了地方睡不着,点灯看书,突然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放下书,外出查看,前方两个黑衣人扛着一个麻袋,麻袋里似乎是个人。
他唤来林成峰,两人悄悄跟上去,这群黑衣人进入后院,一个女子等候在此,黑衣人把肩上扛的人扔地上。
“你要的人,我们弄来了,钱呢?”
黑衣人伸手,那女子回过头,“急什么,这就给。”
一群衙役围上来,把两个黑衣人杀死,女子眼神狠戾。
“把他们扔乱葬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