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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回来了。”

    姜姩起身迎他,祁珩笑着抱她入怀,“娘子。”

    “瞧你满身酒气,快放手,进去洗洗。”姜姩拍拍他的背。

    “不放。”祁珩抱着不松手,姜姩抿唇笑,两人抱着挪到内室,祁珩拿帕子擦手洗脸。

    “姩姩,我觉得今日好生奇怪。”

    “怎么了?”姜姩问他。

    祁珩把帕子放水盆里,眉头紧紧蹙起。

    “我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好熟悉,我能精准的猜到所有人下一步会干什么,说什么,就好像我曾经经历过一样。”

    姜姩的心猛地一跳,整个人都愣住,难道祁珩也重生了,与她不同的是,他什么都不记得。

    “怎么可能。”她故作镇定,打趣道:“那你能猜出我下一步会干什么吗?”

    祁珩摇头。“你和我猜的不一样,每一步都不一样,我觉得你不该是这样的,我也说不清楚自已在说什么,只有你不一样。”

    姜姩平静下来,劝他。“别多想了,可能是你今天太累了,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就好了。”

    “不行。”祁珩抱着她调笑。“今晚与娘子洞房,我不睡。”

    “你不睡?”姜姩脸色一变。“你要洞房一个晚上吗?”x38

    “小瞧我。”祁珩抱起她,往床上走去。

    坐在床上,姜姩平静的脱衣裳,面上无半分羞涩,上一世两人是多年的夫妻,让她装羞涩真装不出来。

    祁珩笃定的指着她大腿内侧,“你这里是不是有个红痣?”

    姜姩脸颊骤然染上一片绯红。

    祁珩贴近她脸颊。“看你的表情,我又猜对了。”

    祁珩压着她躺下,手指熟练的抚上她白嫩的腰肢,姜姩怕痒,笑着往另一边躲去。

    “一碰这里你就会笑。”祁珩面上一本正经,好似真的在验证一番,修长的手指缓缓朝下,姜姩脸上一片潮红,恼羞成怒的轻喝道:

    “祁珩!”

    “姩姩。”祁珩搂着她,与她鼻尖相对,湿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对你的身体很熟悉。”

    姜姩伸出手指抚着他精致的眉眼。“别多想,说不定,我们前世就是夫妻,所以你才对我很熟悉。”

    “是吗。”祁珩轻吻上她的唇。

    第21章

    祁珩的梦

    姜姩顺从的闭上眼,衣衫散落一地,灼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气息急喘,力道时而轻时而重,姜姩被吻的浑身发软,低吟声不断。

    火红的烛光摇曳,墙上映出两个缠绵悱恻的身影,完事后,祁珩抱她进内室洗漱一番,两人相拥沉沉睡去。

    祁珩睡的极不安稳,他做了个梦,是个很不好的梦,梦里他身处庄严肃穆的王府,手下人唤他王爷,他在书房处理公务,近卫冲进去,跪地禀报。

    “王妃病重,没与皇后一起进京。”

    他大惊,怒斥手下。“王妃身体一向很好,怎会病重。”

    他急切的想策马回汝阳郡见妻子,衣着华贵的母亲来劝他,让他给王妃一纸休书,再为他在上京寻一高门贵女为王妃,这些年,他与妻子同甘共苦,互相扶持,岂是他人可比的,自是不愿休妻。

    不顾反对,只带十几个近卫连夜往汝阳郡赶,却不想,行至偏僻山道时,两边山上冲出几万人马突围他,万箭齐发,护着他的近卫全部战死,他浴血奋战,被万箭穿心,临死前,好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山头,眼神一直盯着他。

    “你是谁?”

    祁珩醒来,天色微亮,妻子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笑吟吟的看着他。

    “相公,还不起床,要去前院敬茶。”

    “姩姩。”他喘息几声,心跳如鼓,坐起身,长臂搂她入怀,大手抚着她脸颊,下巴轻轻地摩挲她额头。

    “怎么了?”

    姜姩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伸出粉嫩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揉捏他的手,祁珩在这个拥抱中,心情渐渐平复。

    姜姩很喜欢与他拥抱,上一世,两人经常抱在一起,他自顾处理公务,她就在他怀里看书或睡觉。

    “是不是做噩梦了?”姜姩抬手擦拭他额头的汗滴。“不怕,只是做梦而已,不是真的。”

    “嗯。”祁珩低头亲她脸颊,“我去洗漱一下,待会儿一起去敬茶。”

    姜姩起身去外间,祁珩去内室洗漱,姜姩侧眸瞥一眼白芷和白霜,两人面红耳赤的望着祁珩,姜姩脸色骤变。

    “你们两个出去!”

    白芷和白霜惶恐跪下。“二少夫人,不知我们姐妹二人做错了什么,您为何要这样对我们。”

    姜姩嗤笑。“我怎么对你们了,让你们退下而已,你们俩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你们了。”

    “我们姐妹二人是夫人派来伺候二公子的,您没权利赶我们走。”白芷高傲的抬起头,一个农女而已,无任何背景,有什么资格和她斗。

    姜姩抿紧唇,面色冰冷。“你们是奴婢,我是主子,你说,我这个主子没权利赶你们走,今日,我让你们看看,我能不能赶你们走。”

    “来人!”姜姩冲院子里喊一声,丫鬟婆子们装听不见。

    姜姩看着装模作样忙碌的丫鬟婆子们,冷笑一声。

    “院里的丫鬟,我用不起,全发卖了。”

    “二少夫人!”院里所有下人大惊失色,一个穿粉色衣衫的婢女扬声道:“我们都是夫人派来的,二少夫人没资格发卖我们。”

    “行!”姜姩脸色阴沉,慢步走下台阶,慢悠悠的道:

    “我这就去找公爹,问问他我能不能发卖你们。”

    丫鬟婆子们慌了神,白芷走出来,轻哼一声。

    “慌什么,她初来乍到,怎敢把我们所有人都发卖了,夫人绝对不会由着她胡闹,就连大少夫人也不敢发卖所有的下人,她一个农女凭什么。”

    祁太守和夫人坐在高堂上,等着喝儿媳妇的茶,姜姩一个人沉着脸走进来,不见儿子。

    祁太守怒拍桌子,起身挽袖子。“祁珩那个混蛋欺负你了,儿媳妇,你等着,老子替你好好教训他!”

    “公爹!您别急!”姜姩拦住他。“公爹,相公没有欺负我,他还在内室洗漱,我来找您,是因为别的事。”

    “什么事。”祁太守坐回椅子上,目光慈祥的看着她。“孩子,有什么事你说,爹一定为你做主。”

    姜姩看一眼祁夫人,祁夫人身体紧绷。“我可没欺负你。”

    姜姩忍不住笑一下。“娘,儿媳没说您,但这事也和您有关。”

    “你什么意思?”祁夫人急切的问她。

    姜姩语气平静道:“我们院里的人全是您派去的,对不对?”

    “对啊。”祁夫人道。“他们是我精心挑选的,尽心尽力伺候着二公子。”

    “怎么了?”祁夫人问。“是不是他们伺候的不尽心。”

    “尽心,太尽心了。”姜姩讥讽道:“尽心尽力的想爬二公子床上伺候去,这怎么能叫不尽心呢。”

    祁太守听出来了,二儿子夫妻俩新婚燕尔的,有丫鬟想爬床。

    “把胆敢爬床的丫鬟抓起来,发卖了,我祁府留不得背主的东西!”

    姜姩很满意,坐在椅子上,面向祁太守,正大光明的告状。

    “公爹,院里的下人们全都不听我的,我想教训两个欲爬床的丫鬟,他们装听不见,还说,他们都是夫人派来的人,我没资格动他们。”

    祁夫人冷汗连连,“老爷,这不关妾身的事,那些下人自作主张,与妾身无关,不信你去查。”

    祁太守恼怒。“真是奴大欺主。”

    白芷和白霜被祁太守的近卫抓到前院。

    “夫人,救救奴婢。”

    祁夫人愣一下,爬床的原来是这两个丫鬟,这是她本来打算给儿子当通房的,专门挑的样貌漂亮的,儿子却不收,她便把人留在竹清院干洒扫。

    白芷哭喊。“二少夫人,奴婢干什么了,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你们两个心思不正,我当然不能留你们。”姜姩嗤道。

    “我们姐妹安守本分,莫不是二少夫人看我们长的不错,怕我们威胁你二少夫人的位置,这才迫不及待的处置我们。”

    “放肆!”祁太守面黑如炭,怒目圆睁。“当奴婢的都敢反驳主子了,这还叫安守本分!”

    “大人饶命。”白芷和白霜哭诉。“是二少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奴婢发卖,奴婢不服。”

    “呵,好个刁钻的奴婢。”祁太守一身戾气。“二少夫人把你们发卖,确实是她不对。”

    白芷和白霜心里暗喜,下一刻,祁太守的话让两人如坠深潭。

    “应该乱棍打死!”

    “不!大人饶命!”白芷和白霜疯狂求饶,近卫拖着两人去院里,哀嚎声一阵高过一阵,柳氏过来时,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差点晕过去。

    祁珩也匆匆赶到。“姩姩,出什么事了?”

    “没事,发卖两个不安分的丫鬟。”姜姩轻描淡写的说道。

    竹清院的下人们也全被发卖,一个个如丧家之犬,哭着求二少夫人,姜姩没搭理他们,这些人上一世也被她发卖了,不忠心的下人,留着吃白饭吗。

    祁珩命管家再买二十个下人进府,姜姩让管家去找一对姐妹,上一世对她忠心耿耿的两个丫鬟。

    经此一事,姜姩不好惹的形象是立住了,敬茶时,祁夫人安安分分的喝茶,本来还想拿捏一下儿媳妇,现在,儿媳妇不找她的事就阿弥陀佛了。

    祁太守给姜姩一个超厚的红封,面容慈祥的让兄弟四人仿佛看见了鬼,他们从没见过亲爹对谁这么温和过,以前对着柳氏也只是稍微收敛点。

    柳氏看着她手中厚厚的红封,嫉妒的红了眼。

    第22章

    夫妻出门

    清竹院的吴管家带着二十名丫鬟婆子来见姜姩,另有两名丫鬟,是姜姩指定要他去寻来的。

    姜姩认完人,便让吴管家把人带下去登记,屋里仅留两个瘦弱的丫鬟,这两个丫鬟在逃荒路上被父母卖了,上一世,也被姜姩买回来。

    两个丫鬟跪下。“奴婢青梅,奴婢山竹,见过二少夫人。”

    “起来吧。”

    “谢二少夫人。”两个丫鬟拘谨的立着,身上穿着粗布衫,脚上的鞋子也磨损严重,露出脚趾。

    姜姩装没看见,从柜子里拿出衣衫和鞋子。х|

    “我给你们备两套衣衫和鞋子,你们两个不必管院里的差事,只在屋里伺候着。”

    “是,谢二少夫人。”

    青梅和山竹接过衣衫和鞋子,感动的热泪盈眶,自从逃荒以来,她们流离失所,吃不饱穿不暖,上天怜见,让她们遇上好人了。

    安顿好丫鬟,姜姩与祁珩商量买地种粮的事,祁珩自是同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里边有三张房契,还有一叠银票。

    “这是我私存的银票,我名下还有三间铺子,以后,这些都交给你打理。”

    姜姩笑了笑。“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把你的东西全弄没了。”

    “弄没了再赚。”祁珩搂过她。“我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姜姩数了数祁珩给的银票,加上她手中陪嫁的两千两银子,还有公婆给的红封,现在手中有五万多两。

    “相公,如今世道这么乱,我们一定要存够粮食和药材,有备无患才好。”

    “嗯,都听娘子的。”祁珩道。“如果银子不够,不如卖掉一个店铺。”

    “不行。”姜姩阻止他。“店铺先别卖,粮食的事得慢慢来,不急于一时。”

    “好,都听你的。”

    姜姩笑他。“你怎么什么都听我的。”

    祁珩轻吻她脸颊,“听娘子的话不是应该的吗。”

    “你不怕别人说你惧内?”姜姩睨着他,打趣道。

    祁珩挑眉,“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与我何干。”

    “相公,亲一个。”姜姩捧着他的脸,奖励的亲他一下,相公如此爱重她,她得热烈的回应才行。

    “只亲一下吗?”

    祁珩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来个长久又缠绵的吻,姜姩被吻的差点喘不上气,伸手推开他,气喘吁吁的嗔道:

    “如果被你吻死,我丢死人了。

    “不会。”祁珩眉眼含笑,大手温柔的抚她脸颊。“我舍不得。”

    祁珩很黏她,贴着她脸颊时不时的亲一下捏一下,姜姩笑他。

    “你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祁珩勾唇一笑,眼底漾着浅浅的笑。

    姜姩伸出手指抚上他如画的眉眼,祁珩定定的凝视着她,喉结不自觉的滑动,大手扣她腰上,脑袋抵在她瘦弱的肩上,撒娇的蹭一蹭。

    姜姩轻笑,手指抚着他毛茸茸的大脑袋,上一世,两人最恩爱时,他也没这么缠人过,今生他怎么变化这么大。

    祁珩拿出一千两银票放她手中。“我陪你去街上逛逛,给你裁几件新衣裳。”

    “买衣裳哪用得了这么多银票。”姜姩只抽出两张,其余的放回箱子里。“用这些就够了,不要乱花钱,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还要养孩子,银子不经花。”

    提起孩子,姜姩面色沉重,这一世,如果那个孩子再来她身边,她一定好好保护他。

    整理好私库,祁珩带她出门,柳氏搀着婆母去寺庙,四人在门口遇上,柳氏心里酸酸的。

    “二弟妹真是好福气,还没见过二弟对谁这么贴心过。”

    祁夫人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儿子从没陪她逛过街,倒心甘情愿陪刚进门的新妇。

    “早去早回。”祁夫人压下心底的郁气,忍不住又提一句。“花钱别大手大脚的,阿珩每月四十五两俸银,禁不住乱花。”

    “婆母说的是,儿媳谨记于心。”姜姩神色淡淡的施一礼。

    祁珩上前一步,想开口,姜姩拽住他。“相公,我们快点走吧,听婆母的话,早去早回。”

    祁珩点头,带她骑马去街上,家中仅有一辆马车,祁夫人和柳氏去寺庙坐马车去,祁珩夫妇只能骑马出门。

    姜姩两辈子没怎么碰过马,祁珩托抱起她坐在马上,一个轻巧的翻身上马,长臂揽住她,策马扬长而去。

    柳氏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满眼羡慕的看着马背上相拥的夫妻,她丈夫何时这么贴心过,对她冷冷清清的,祁霁那人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就连夫妻同房的日子也极少。

    祁珩带她来到最繁华的街道上,把马留在驿站,给小厮十文钱,让人给喂马,带着姜姩去逛街。

    长长的街道热闹非凡,比乡下和镇上的街道要繁华,种类也多,每经过一个摊子,祁珩都要问她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

    “相公,我们去买布,我想给你裁件衣裳。”

    姜姩带着他径直往布匹店走去,几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乞丐拦住她。

    “好心人,给个馒头吃吧,我们好几天没吃饭了。”

    姜姩刚想拿些铜板,祁珩拦住她。“不能给。”

    他抬手指向街边的一群乞丐。“一旦给了,他们都会围上来抢。”

    祁珩带着她想离开,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撞他身上,小孩最多三岁,脸颊脏兮兮的,脸上瘦的皮包骨头,眼眶深深凹进去。

    “哥哥姐姐,给我点吃的,好不好?。”

    对大人尚忍心,面对小孩子如何忍心,姜姩抿着唇,为难的看向祁珩。

    “相公,我带这孩子去前边买个馒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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