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要一直坐着吗?那也太累了。”“现在拍照技术这么发达,谁想浪费时间画自画像。”
“......”
卢潇手抱在胸前:“你们这怎么这么清冷啊,早就说了,现在都不流行自画像了,你们还弄这么老土的东西。”
舒梦庭一般是无视她的话,卢潇最讨厌舒梦庭就是这点,她总是无视她,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一般。
纪云昭这脾气不是忍气吞声的:“这才不是老土,画画是传统的艺术。”
“艺术?你们看有人来吗?”卢潇扯了扯嘴角,面色得意洋洋。
“我要画。”陈怔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们这,他像是刚睡醒,睡眼惺忪的,旁边跟着李泉,黑眼圈极重。
他们这是,打游戏又熬了吧......
盛嘉祁昨晚三点还在线上,估计是一起打的。
“我先来的,你怎么和我抢?”陈怔没好气地说。
“明明是我先来的,大哥,我是外校的,慕名而来,你让让我吧。”
李泉戏精上身。
陈怔撞了撞他的肩膀:“滚一边去,先给我画。”
他冲舒梦庭说。
卢潇看着这个场景,不服气地离开了。
舒梦庭微微笑着,阳光打在她身上,她今天穿了件长裙,白色毛衣,头发散着。
她的头发偏黄色,在阳光下闪着光,陈怔看了两秒,又移开视线。
敏感如舒梦庭,她是最能捕捉情绪及目光的那一类人,陈怔多看了她好几秒,这和之前都不同。
她忽有些紧张,调整画板的时候,脚不小心绊到板子腿,画板就这么径直倒向陈怔。
“嘶——”
画板正好倒向他那位置,陈怔吃痛地蹙眉:“哇,舒大画师,我差点断子绝孙了。”
舒梦庭瞪大了眼,双颊一片通红:“对...对不起,我,我不小心,你还好吧。”
“还行吧,还没到断子绝孙的程度。”
舒梦庭画得很认真,她对待画画是相当认真的,看向陈怔的眼神不扭捏,也不躲闪,反倒是带着一种冷静的观察。
沉浸在画里的时候,她是真的把陈怔当作自己的模特。
不过身体不会骗人,她笔下的陈怔,包含了她这么多年爱意。
“我靠,老子这么帅。”陈怔惊了,这人画的比拍照还有那味,“不愧是舒大画师。”
陈怔很慷慨地展示自己的画像,画像里的他,轮廓几乎一比一还原,脸上的阴影高光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显得多情,但实际不过是淡然一瞥。
舒梦庭发现了他眉间那颗极小极小的痣,距离稍远一些便看不出来的痣。
刚刚那样的距离肯定看不出来这颗痣的存在,这是舒梦庭凭着自己的脑海中的他加上去的。
有个了示例挂在旁边,不少人走到她们这:“我也要画我也要画,这也太传神了吧。”
“哇,真的,这个画很有氛围感。”
刚才很多不感兴趣的人忽然跑来,这边涌入不少人,纪云昭高兴地拿起登记表:“同学们排队,登记好之后都可以画!”
自画像的场地忽然排起了长队,纪云昭拿着登记表,一个一个走过去登记。
盛嘉祁过来的时候,拿走了她的登记表:“你回去坐着,我来登记。”
看着排长队的人,盛嘉祁不想让她这么累,接过登记表一个个问。
他果然也是刚醒,醒来的时候脸还有些冷,人的意识也不清晰。
“名字。”
“哪个系?”
“电话。”
盛嘉祁言简意赅,偏生语气还冷,纪云昭挽着他走到旁边:“你温柔点,你看同学都被你吓到了!”
“我哪凶了。”
纪云昭撇嘴,他气势太强,确实不能怪他。
“不行,还是我来,你和陈征玩去吧。”纪云昭想让舒梦庭拿第一,绝不能凶跑别人。
“行,那我再温柔点,你别吃醋。”
“......”
第79章
“对老公也是秘密?”
“给我姓名。”
“报下院系。”
“还有电话。”
原来盛嘉祁说的温柔,就是语气轻了些,然后每句话多加了两个字。
不过效果好了些,别人总算没有那么怕他了。
陈怔瞧见这样,也不好干坐在旁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眼里要有活。
他在旁边给舒梦庭递上画纸,还有一些画画的工具。
舒梦庭不仅会画素描,还会水彩画,根据同学们的要求,不断变化。
陈怔在旁边看傻了眼,这人倒也奇了,啥都会。
他给她拿东西,工具包里忽然露出一只熟悉的笔,他有些记忆。
好像是高三毕业那年,他买的那支?陈怔随意瞥了眼笔上刻着的时间,还真是那年。
这么多年都没换的笔,陈怔忽然有些心疼起旁边的女孩了。
他们这些人,玩个游戏花个小十万不足挂齿,可当年随意买的几百块的笔,她留了这么多年。
舒梦庭生日什么时候来着?下次给她送新的礼物。
陈怔想着想着,才发现舒梦庭从没和他们一起过过生日,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她的生日是哪天。
陈怔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
纪云昭准备了很多补充体力的东西,她帮不上什么忙,自己也没有画画的天赋,所以时不时给舒梦庭喂食。
盛嘉祁登记回来后,正好看见纪云昭给舒梦庭喂巧克力。
他撇了撇嘴,朝她走去,指了指她手上的巧克力。
纪云昭递给他,他不要,就这么站在那,跟尊大佛似的。
纪云昭无奈扶额,掰了块巧克力,喂进他嘴里,盛嘉祁这才吃了。
排长队的人没少蛐蛐盛嘉祁。
“他好冷啊......高冷得不行,看起来很凶。”
“这样的人都有女朋友,凭什么我没有。”有个男生不服气地说。
“因为别人帅啊。”
“高啊。”
“成绩好啊。”
“有钱啊。”
男生泄气,懒得跟她们没眼光的一般见识。
“只不过我有点好奇,他这样的人怎么谈恋爱啊,想象不出他温柔的样子,或者是想象不出他谈恋爱的感觉。”
“不知道,这件事建议你直接问她女朋友。”说话的人努嘴指了个方向:“就坐在那吃零食的女生,咱们校花呢。”
直到看到盛嘉祁被投喂的模样,一行人真是又惊又吓。
画画的长队直至下午,终于画完了,而她们的KPI,人数已经高达五页纸。
舒梦庭收拾着自己的工具,纪云昭给她递上一个暖宝宝,又给她揉了揉手:“梦梦,我给你揉揉,你让盛嘉祁帮忙收拾吧,休息会。”
纪云昭没说这话的时候,陈怔盛嘉祁还有李泉他们已经着手收拾了,收了差不多,陈怔起身:“走吧,我订了餐厅,先吃饭去。”
男生拿着东西,盛嘉祁搭着纪云昭的肩:“问你件事。”
他的声音很近,落在耳边,纪云昭不明所以地反问:“什么事?”
“舒梦庭生日啥时候。”他问得很小声,而且是靠着她耳边问的,两人走在人群后面,不知道又在腻歪什么,其他人自然是不会做电灯泡,只好走在他俩前面。
“二月五号!”纪云昭记得很清楚,她每年都给梦梦准备礼物。
“陈怔问的,你别误会。”盛嘉祁忽然开口。
纪云昭微微皱着眉:“我没误会呀,你以为我是你,谁的醋都要吃。”
盛嘉祁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晚上表演什么?”
“都说了秘密。”
“对老公也是秘密?”
纪云昭推了他一把:“你别老说这么肉麻的话。”
*
文艺晚会。
陈怔盛嘉祁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来,礼堂上的人都有些惊讶。
以前他们从不看文艺晚会,今晚怎么突然来了。
一看到秦叙然跟在后面,大家更疑惑了,这次怎么都来了。
舒梦庭跟在他们身后,他们找个靠前排的位置,总算坐了下来。
秦叙然笑说:“还好我提前线上预定座位,不然太后面了看不清昭昭表演。”
前面的节目盛嘉祁兴致乏乏,给纪云昭发消息她也没回。
直到主持人卖了个关子:“下一个节目有惊喜。”
“哦?什么惊喜?”
“这个节目,我们学校没有表演过。”
“让我猜猜,该不会是乐器表演。”
“猜对了一半,其实是合奏,下面有请纪云昭、陈瞳为大家带来小提琴钢琴男女合奏。”
等等,男女合奏?!
盛嘉祁听到名字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听到男女合奏,又没忍住咬牙。
陈征和李泉他们看热闹似地瞥了他一眼,脸上都是心知肚明的笑。
灯光暗下,全场欢呼。
纪云昭站在舞台中央,靠着钢琴,她手里拿着小提琴。
灯光亮起的时候,照在她白色的法式晚礼裙上,她长发微卷,垂落在胸前,头上别了一个钻石发夹,在灯光下闪着光。
而陈瞳,作为钢琴手,穿着男士晚礼服,正襟坐在钢琴前。
盛嘉祁视线落在舞台中央,在灯光的照耀下,纪云昭白皙的皮肤愈发白皙,几乎闪着光,她脸上化着妆,一颦一笑都极其漂亮。
她每有一个动作,一个笑脸,台下都会爆发轰鸣的尖叫声。
盛嘉祁凝眸,滞了许久,直到看向旁边的男生,目光又沉了下来。
第一个乐音落下,全场静寂,安静地享受这次合奏。
第一段平缓轻快,是钢琴的主场,小提琴在旁边作辅助。
第二天,钢琴稍弱,主场来到小提琴这块,曲调激昂畅快,好像在诉说着古老的罗马传说。
纪云昭的动作很漂亮,拿捏音准相当准确。
两种器材合奏的时候,曲调萦绕上空,李泉喃喃自语:“我操,这太牛逼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音乐的魅力也许在此,几分钟表演,足以让观众穿梭古老的传说,体会千年故事,最后回到礼堂,听着舒缓的后调,不少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合奏结束,全场缓了三秒,最终爆发剧烈的掌声,有不少人站起来鼓掌欢呼。
纪云昭微微笑着,一副恬静淡雅的模样。
陈瞳起身,先朝纪云昭点头示意,最后两人并排站在一起,朝观众鞠躬。
陈怔再看向旁边的时候,盛嘉祁已经起身走向后台了。
陈怔默默吐槽了句:“给你急死了还。。”
第80章
你得寸进尺
舞台侧方是台阶,纪云昭和陈瞳走到台阶前,陈瞳绅士地伸出手,纪云昭礼貌地道了谢,浅浅搭在他手腕上下的台阶。
“今天合奏很完美。”陈瞳眼睛落在纪云昭身上,他毫不吝啬地夸赞:“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小提琴手。”
“谢谢你,你也很厉害,如果没有这么好的配合,这次合奏不会这么完美。”
陈瞳笑说:“这么看我们俩都别谦虚了。”
一道熟悉的清新的气息闯入鼻尖,纪云昭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她抬头,盛嘉祁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陈瞳瞥了眼盛嘉祁,有些惊讶:“这是你男朋友?”
纪云昭点点头:“是的。”
“原来是真的,我看学校论坛里发的还以为是假的。”
盛嘉祁微眯起眼,狭长的双眸看不出情绪,只让人感觉有点疏冷。
纪云昭和陈瞳告别,盛嘉祁揽着腰把人带到舞台后边的休息室,刚一进门,他拿起桌上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递到她手上:“恭喜你演出顺利。”
纪云昭笑着接下:“谢谢,盛嘉祁,你刚刚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又吃醋了呢。”
盛嘉祁没承认也没否认,刚刚确实有点在意,什么真的假的,他都这样了居然还有觉得他和纪云昭是假的?
不过她当众承认自己是她男朋友,这种感觉确实很爽。
“醋是吃了,但你的演出今晚最佳,它是最要紧的事。”
纪云昭抿着唇,一手拿着玫瑰花,她蓦地踮起脚尖,飞快地亲了一下盛嘉祁的嘴唇。
盛嘉祁怔了怔,好整以暇地睨着她:“不够。”
“你得寸进尺!”纪云昭嘟囔着说。
盛嘉祁很坦诚地承认:“嗯,对,我得寸进尺,再亲一下。”
“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