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聊了一小会,盛嘉祁走到门口,他还是那副淡漠的模样,微抬着下巴进门。屋子里四个人,方怡佳第一时间看到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你终于来了。”
“阿祁,今天来这么晚,我们都等你开始呢。”石望对他说。
盛嘉祁颔首,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我带了人,介意吗?”
方怡佳朝他笑:“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不介意。”
见李泉他们疑惑地表情,盛嘉祁才惊觉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他后退几步,退出房间往右边看了看,只见纪云昭一脸好奇地看着墙上的介绍。
“过来。”
纪云昭:“噢!”
纪云昭从盛嘉祁身后走出来:“嗨,你们好呀,不请自来真的不好意思......”
李泉睁着眼:“靠!学神,学神你来我们求之不得好吧。”
石望在旁边猛点头。
自从他们看到纪云昭把周清宇踹下第一的宝座时,对纪云昭的称呼就变成了学神。
陈怔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眼含笑意,对上盛嘉祁的眸子。
盛嘉祁瞥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你看什么。”
陈怔耸了耸肩:“没什么,反倒是你心虚什么?”
“有病去治。”盛嘉祁撞了撞他的肩膀。
方怡佳笑容僵在脸上,她依然站在那,一脸复杂地看着纪云昭和盛嘉祁。
刚才他退出去,表面严肃又冷淡地让女孩进来,她只是噢了一声,进来的时候径直掠过他,这个女孩对他,好像没有其他人害怕又羞赧的感觉。
有很多女孩喜欢他,可他从不给谁机会,身边也没有围绕着谁,所以方怡佳是高兴的,她用着朋友的身份,靠近他,哪怕只有一点点。
纪云昭走到她身边,有些高兴:“我叫纪云昭,初次见面,很高兴。”
方怡佳扯了个笑:“我是方怡佳,很高兴见到你。”
纪云昭朝她笑了笑,两个梨涡清清浅浅的。
方怡佳深吸几口气,又问:“我这有奶茶果汁,你想喝什么?”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方怡佳轻声道:“这家游戏馆是我爸开的,不用怕麻烦。”
纪云昭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没再拒绝她的好意:“我喝奶茶,谢谢你。”
五分钟后,方怡佳端了一杯温奶茶,还有一杯冰美式,她把奶茶递给纪云昭,又把冰美式放在盛嘉祁面前,说了句:“你喜欢的。”
盛嘉祁:“谢谢。”
李泉他们提议先玩射击,盛嘉祁倒是没什么意见,几人走到射击房,盛嘉祁带上了射击眼镜,慢悠悠走到射击枪前。
他们四个人比赛,方怡佳照常站在他们身后看比分,纪云昭在旁边坐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盛嘉祁靠着枪,干净利落地打出第一枪,十分。
方怡佳小声耶了一下,笑意明显。
陈怔第一把,九点五。
盛嘉祁没停留太久,瞄准后紧接打出第二第三枪,后面几枪,十分。
李泉和石望哭着脸:“阿祁,给我们留点活路吧。”
盛嘉祁还带着那副眼镜,五枪十分对于他来说不是难事,但心里仍有点爽,扬起嘴角吐槽了一声:“是你们太菜。”
他摘了眼镜,走到纪云昭面前:“要不要玩?”
纪云昭琢磨了一下:“玩,但是我不会。”
她歪了歪头,抿唇笑说:“我发现了一件事。”
盛嘉祁抬眼看她,示意她说。
“你戴眼镜射击的时候还挺帅的。”
盛嘉祁放眼镜的手蓦地一顿,他表情冷淡:“你又憋了什么坏?”
他递了个杆子,她自然是要往上爬的:“你教我吧。”
盛嘉祁没说话,纪云昭带好了眼镜,走到射击枪前好奇地摸了摸。
他沉了沉气,走到她身旁,“下巴夹在这,视线瞄准正前方,稳一点。”
纪云昭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难得挑了挑眉,这就知道了?
果然,下一秒直接脱靶。
纪云昭有些激动地问:“几分了?”
“0分。”盛嘉祁无奈地睨着她:“脱靶了。”
他动作小心,基本没碰到她,只是稍微指导了一下。
纪云昭第二枪,六分。
“六分了,进步了。”盛嘉祁给她摆弄第三枪:“上手第二枪就赶上李泉的分数,挺好。”
李泉在旁边怒了:“我靠!阿祁你别败坏我在学神面前的形象。”
陈怔和石望站在原地嘲笑。
一旁的方怡佳,咬着吸管,只是顺着他们的话笑了笑。
盛嘉祁从不会这么耐心地教别人,他不喜欢管闲事,刚才他无奈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纵容。
她心揪了一瞬,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14章
语气就很宠溺的感觉
假期一晃而过,回学校第一天,教学楼一派死气沉沉。
下课的时候,多数人趴在桌子上补觉。
乔雅靖假期出省玩了,回来的时候也没忘记带了好东西。
“昭昭,你尝尝。”
纪云昭小口咬着糕点:“嗯!特别好吃!”
“嘿嘿。”乔雅靖咽下口中的糕点:“我听说教学楼大堂要办个手抄报展览。”
“你要参加吗?”
“我没有画画的天赋,我们班已经有同学报名了,我们到时候看看去?”
纪云昭点头:“好。”
下午放学,乔雅靖迫不及待地拉着纪云昭往教学楼大堂跑,“人这么多!”
她们明明已经跑挺快的,为什么还是这么多人!
纪云昭拉着她:“没事,我们可以慢慢看。”
手抄报展览主题不限,允许学生们自由发挥,但前提是不能超过底线。
所以展出的手抄报风格各异,就连主题的巧思也各有不同。
纪云昭逛了逛,由心赞叹:“他们画的真好。”
乔雅靖倏地惊声:“哎,这是十班的哎!”
纪云昭顺着她的手,看到一等奖的位置,上面的署名是高三十班,舒梦庭。
她采用了油画的形式,描绘了她眼中莫奈的花园,色泽漂亮,线条流畅优美,几个颜色描绘出满园春色,让人眼前一亮。
纪云昭忽然想认识这位叫舒梦庭的人,她画的好漂亮。
“真不愧是一等奖,没想到十班还真是深藏不露。”乔雅靖看着那幅画,感慨道。
乌泱泱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盛嘉祁他们下来的时候,李泉见状,忙说:“要不抄小路吧,堵死了。”
盛嘉祁清隽颀长的身影出现,旁边的人回头看到他时,不由自主地让开一个位置。
他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脑袋,正专注地看着展览上的画,
“直接穿过去不就行了?”
李泉摸不着头脑,这哥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了,这会居然主动凑近人多的地方,真是见鬼了!
纪云昭看入迷了,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别人的鞋,她下意识回头道歉:“对不起。”
盛嘉祁正垂眸看着他的鞋,白色的鞋面沾了一点点尘埃,他低声:“没事。”
“啧...不对劲......”
陈怔拍了拍李泉的脑袋瓜子:“李泉,你在这摇头晃脑的干嘛呢。”
“陈怔,你来的正好。”李泉仿佛找到了救星:“我问你,你还记得有一回,阿祁穿了一双新鞋,牌子货,然后石望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你还记得阿祁说了啥吗?”
陈怔一顿,他回忆了一番,当时盛嘉祁只是淡淡地瞥了石望一眼,悠悠说了句:“你要不是兄弟,我是真想收拾你。”
“记得。”
“对吧对吧!阿祁当时虽然在开玩笑,但他那人可是有洁癖的!”李泉语气激动。
陈怔脖子往后仰了仰:“你激动个什么劲。”
李泉左右张望,盛嘉祁单手拿着饭,正朝着走过来,李泉快速说了句:“刚才纪云昭踩到阿祁鞋了,你知道阿祁说了句什么吗?”
“说了什么?”
“他说没事!”
陈怔嗤了一声:“纪云昭是女生,他总不能对女生发脾气。”
“那不一样,阿祁的语气不一样!”李泉据理力争:“他那个语气就...就,就有点宠溺感觉!对就是这个!”
陈怔跟摸狗似的摸了摸李泉的头发:“难为你了,倒数第一的脑子。”
“滚滚滚!摸狗呢!”李泉挣开他的手,盛嘉祁正好把餐盘放在桌子上,李泉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心虚。
盛嘉祁眼神都没分给他半个,吃着自己餐盘里的饭。
李泉晚上点了面,碗里牛肉一层层铺在上面,他随意夹了几片分给石望,石望乐呵呵吃了。
又夹了一筷子,陈怔眼疾手快地守护自己的餐盘:“我不用,你自己吃吧。”
“来,阿祁,吃肉。”
筷子还没过去,盛嘉祁一个眼神,李泉就怵了。
“好好好,我还不知道嘛,咱们阿祁有洁癖,从不吃别人口水,之前班上那男的喝了他一口水,阿祁直接把水瓶扔了。”李泉笑嘻嘻的:“阿祁,你以后谈恋爱可怎么办呐。”
陈怔握着筷子笑,石望一脸‘自求多福’看着李泉。
盛嘉祁啧了一声:“你皮痒了?”
四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盛嘉祁和陈怔个子很高,盛嘉祁凭着出众的长相闻名全校,那股子又浑又痞的模样,偏偏性子高冷,极致的反差。
陈怔,首富之子,名副其实的高富帅,俩人走到哪都是七中的焦点。
李泉和石望,模样也不赖,俩人是学校的八卦收集箱,几乎有什么事,瞒不过他俩,他俩人缘也不错。
舒梦庭装了一碗紫菜汤,汤里飘着紫菜和鸡蛋白,食堂正处于高峰期,人来人往,她低着头,小心护着手上的碗,生怕滚烫的汤洒出来。
“让一下!鸡腿快没了!”
“别挡路!”
两个男生从她身前争抢通过,一个不留神,男生的手肘撞上舒梦庭的手。
碗里的汤就这么尽数洒了出来。
“嘶——”的一声,周遭瞬间起了骚动。
“汤洒了!”
“洒到陈怔了哎。”
“为什么要在食堂跑来跑去啊!”
“对不起对不起。”那两个始作俑者道歉之后连忙跑走。
舒梦庭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陈怔上半身都是紫菜汤的痕迹,他下意识站起身。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舒梦庭低着头翻找口袋里的纸巾,她声音颤得厉害,快要哭出来一般。
她把纸巾递给陈怔,陈怔微蹙着眉,扣子解了两个,胸口红了一片。
“陈怔...真的很抱歉。”
陈怔擦拭衣服的手蓦地一顿,他好笑地睨着眼前的女生:“喂,你不会要哭了吧?”
“被烫到的是我,你哭什么。”
舒梦庭耳垂红了一圈,她真的很讨厌自己的泪失禁体质,只好低着头,视线一点也不敢往上抬半分:“真的对不起。”
“没事,又不是你的错。”陈怔笑了一下:“不用自责,你吃饭去。”
他们吃了差不多,正好上次球赛,盛嘉祁不喜欢出汗的感觉,多备了一件校服。
正好让陈怔把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了。
李泉随口提起:“刚才那女生不就是我们班舒梦庭嘛。”
“舒梦庭,我们班第一名那个女生是吧。”石望说道:“不过她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也不爱说话,习惯性低着头,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具体长啥样。”
李泉问陈怔:“阿怔,你认识舒梦庭吗?”
“谁啊?不认识。”
第15章
谁欺负你了?
画报展览展出三天,纪云昭从老师办公室出来,走到教学楼大堂时,这里聚集了一圈人。
她的视线被众人遮挡,只是听着别人义愤填膺的模样,好像是很严重的事。
“管理员,画报才展出三天,这块画板就断成两半,而且上面展出的还是第一名的画作。”
纪云昭好不容易凑到前面,原本完好的画板突然掉落,画板断成三两块,而舒梦庭的画,裂开了一半。
她心底闪过几分可惜。
大堂中心站着画报展览主办方派来的管理员,还有一班的人。
纪云昭只记得名字和模样,她和班上的人交流不深,偶尔几次学习研讨,或是询问问题的时候大家说过一些话。
刘沁愤怒溢于言表:“管理老师,这太过分了!好好的画板变成这样,一定要好好查清楚!”
旁边的人应和道:“没错!昨晚放学回家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坏了,肯定有人趁大家没到校搞小动作。”
“会不会是十班的人,盛嘉祁他们最喜欢干这样的事。”
众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没错,就是十班的,他们本来也没把校纪校规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