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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能怎么解释?扣群二散临六?酒二-三酒六

    说之前那都不是喜欢?

    说他做的一切都没有想和小邻居处对象的意思?

    当然不可能。

    他又不傻。小朋友都跳进他怀里来了,他还能松开手?!

    聂振宏当然十分严肃地点头,然后搂着林知猛夸,说他家小男友太厉害了,想得一点儿没错——

    他们就是在谈恋爱。

    铁板钉钉的那种。

    至于看上去脸不红心不跳的男人内心是怎样乐开了花,单纯的林知暂时就不知道了。

    他看时间又到了八点,便高高兴兴回家画画去了。独留聂振宏跛着个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恨不得冲下楼去隔壁小学操场上跑个八百米,来纾解一下心里抑制不住的美滋滋。

    这天晚上。

    林知睡得很好,还在梦里见到妈妈了。

    妈妈和记忆里一样,浑身都是黄橙橙的暖光,倚在床上笑着冲他招手,手边还放着没织完的毛衣。

    妈妈说,她很高兴,看到她家宝贝变得这么厉害,可以一个人做好多事。林知在妈妈怀里眷恋地蹭了好久,闷闷道,“不是一个人。”

    “那知知也很棒,”妈妈抚摸着他的脑袋,温柔地说,“才有那么厉害的人喜欢知知,陪着我们知知一起生活。”

    林知想到宏哥,不否认了,点了点头。

    他小声又絮絮地和妈妈说起这些日子自己的所见所闻,有大嗓门又热情的邻居,有从来没吃过的路边摊,还有好多新鲜又有意思的事,语气里是自己都从未意识到的鲜活快乐。

    一直说到天光微亮,他才困顿地揉揉眼,说累了。

    妈妈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哼着他熟悉的睡前曲,等到林知迷迷糊糊间,感觉耳垂被亲了亲,他听到妈妈说,“妈妈的小知了长大了,可以飞了。”

    “唔……不飞,要画画,还要睡懒觉。”

    “呵呵,好,那就多睡睡懒觉,不着急起床画画。”

    “妈妈一起。”

    “妈妈现在不用睡觉哦,可以看着知知睡呢。”

    “不能下来陪知知吗?”

    “现在有人能陪知知了,妈妈在天上看着知知就够了。”

    “不够的。”

    “乖,知知以后想妈妈的时候,画一幅画,妈妈就能看见了。”

    “那……好吧。”

    林知在梦里抿了抿嘴,但看见妈妈和记忆里一样温暖的样子,他又忍不住露出了嘴角的梨涡,埋在妈妈香香的怀里满足地吸了一口气,沉沉睡去。

    而与美梦相伴的林知不同,在他一层之隔的楼上,另一个男人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着。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等到不知哪个邻居家养的公鸡打鸣,聂振宏干脆也不再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他顶着炯炯有神的黑眼圈爬起床,出门去买了两份热腾腾的早餐。

    等他拎着包子豆浆上楼,试探性地敲了敲林知家的门时,竟发现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难不成小朋友和他一样高兴得没睡?

    聂振宏这么一想,心疼之余,又忍不住又泛起了甜丝儿。

    结果等林知打开门,聂振宏却发现小朋友满脸精神,手里捏着画笔,上面沾满了颜色。

    “这么早起床画画?突然有灵感了?”

    他走进玄关,目光在林知脸上扫了一圈,便忍不住落在昨天才触碰过的柔软上。

    “嗯!”林知却不知男朋友对自己嘴唇的觊觎,兴致勃勃地牵着聂振宏走到阳台,给他看自己早上起的草稿,“昨晚梦见妈妈了!”

    “哦?”聂振宏打量了一番画稿。

    虽然没看懂小朋友画的是什么,但瞧见林知在朝阳下闪闪发亮的双眼,他心里就很高兴。

    “妈妈说什么了?”他把早餐放在一旁的桌上,忍不住低头在青年睡翘起的发丝儿上亲了一口,算是正当行使自己的恋爱权。

    “说了……说了好多话。”

    林知有点记不清了,只觉得早上起来浑身暖洋洋的,脑海里清楚地记得妈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于是便复述给聂振宏,“画画,妈妈能看到!”

    “这样啊。”

    聂振宏被小朋友这模样戳得心软,温和地取下他手里的画笔,把人带到洗手间去洗手,“那咱们先吃早饭,吃完了有力气,再给妈妈好好画!”

    “好哦。”

    林知也知道自己的画一时半会完不成,便点点头,洗完手跟聂振宏一起坐在小板凳上,弯腰去解男人打包带回来的口袋。

    是的,比起聂振宏那家居装修齐全的房子,林知这个楼下的同款房粗糙得像个毛坯。

    也许是当年林母买的时候没打算自住,这个房子只是简单地置办了一点家具,客厅连沙发茶几都没有,卧室也只有一张床。

    聂振宏第一次进门参观完后都惊呆了,想开口让林知再买些家居用品,但想到小朋友平日里的拮据,又收回了自己的话。那时两个人还不算太熟,后来熟识了,聂振宏也有过自己掏钱帮小邻居的打算,可一想到林知直楞的性格,最终还是作罢。

    如果他真这么干,小朋友怕是砸锅卖铁,都要凑钱还给他。

    后来嘛,便是越来越放不下的关心和照顾,林知在聂振宏家和铺子里呆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这个自己的家几乎就变成了睡觉的地方,聂振宏也就没再伸手管了。

    只是时不时会从楼上捎带一些顺手的日用品下来,帮助小朋友改善生活质量。

    比如说现在,吃饭的小板凳,还有桌子上摆着的纸巾和桌垫,就都是聂振宏从家里拿下来的。

    两个人早餐吃得杂,什么油条花卷包子小面,都吃过,但聂振宏发现小朋友还是最喜欢吃包子。

    他记得他俩第一次见面那天,林知手上拎的,也是一袋小笼包。

    今天的早餐也是从老社区十字路口那家早点铺里买的,老板汪姐也是老街坊了,每次聂振宏去,都给他挑最大最热乎的,有时候还多附赠俩。

    “吃酱肉还是香菇的?”聂振宏解开塑料袋,问林知。

    “香菇!”

    林知毫不犹豫。追纹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陆

    “就知道你,”聂振宏也不意外,一边把香菇包摆在林知面前,一边笑他,“每回都吃一样口味,也不腻。”

    “喜欢的,”林知掰开筷子,语气理所当然,“就不腻。”

    明明是小朋友特别自然的一句陈述,聂振宏却觉得心痒痒的。就像这话不是对着面前的包子,而是对着自己说的一样。

    而更让他心痒痒的还在后头。

    他看见林知拿着筷子的手忽然顿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没做一样。聂振宏正欲发问,身旁的青年却忽然朝他凑过身。

    吧唧一口,亲在了他脑门上。

    聂振宏:“?”

    完蛋。

    他心里的老鹿又开始蹦跶了。

    还是一跃而起的那种。

    而没等他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林知就特别自然地坐回座位,夹起包子开始闷头吃了。独留聂振宏捂着被搅乱一池春水的胸口,老脸发热。

    靠。

    他这算是被小对象,反撩了?

    59

    牵手走

    吃完早饭,聂振宏照例带着林知下楼开铺子。

    小朋友怀里抱着要继续给妈妈画的画,聂振宏便接手了他的钥匙,帮他把门锁了。

    手里的一串钥匙叮铃哐啷的,明明这房子只有一个门锁,钥匙扣上却挂了好几把钥匙,搭上一个皮质挂坠,还挺有重量。

    聂振宏锁了门,随意捏了捏钥匙串上出自他手的动物挂坠,却惊讶地发现小老虎的表皮已经不少地方都开裂了,肚皮里的棉花也挤成瘪瘪的一团,按起来没什么手感。

    ——也不知道,被捏过多少次,才成了这个样子?

    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问题,聂振宏回想起几次见到它出现的场景,心不期然就揪痛起来。

    他知道,林知不爱吭声。

    有时候受到刺激时,不愿意说话讲出来,却会靠捏这个小玩意儿来宣泄情绪。

    聂振宏不清楚,自己遇见小朋友之前,林知经历过多少解释不清的刁难和困境。也无法窥得,这个小挂坠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之下,才会被一次又一次地按捏,直到现在这副破旧的模样。

    侧头看了眼身旁对此毫无知觉,还在乖巧等他一起下楼的男孩,聂振宏将钥匙串捏在手里紧了紧。

    他想,他要重新给小朋友做一个挂坠。

    反正以后,这玩意儿都不需要再有其他用途了。

    “走吧。”

    若无其事地将钥匙串收到了自己口袋中,聂振宏招呼了林知一声,抬手扶着楼梯栏杆就准备下楼。群]23-呤*陆

    他们这老破小区,楼道的楼梯都是水泥的,栏杆的木漆更是基本掉落得不剩几片,早几年就蒙了厚厚的一层灰。还是聂振宏腿瘸了之后,每日爬上爬下,虽然不扶着栏杆也能走得稳,但免不了要借力的时候,长此以往,一楼到三楼的扶手都被他抹得干干净净。

    有几回碰到隔壁退休的郑大爷,对方还乐呵呵感谢他。说以前搬花盆上下楼,摸完栏杆回家的手比挖了土的那只还脏,现在被聂振宏这么打理干净后,自己出门的次数都变多了,实在是很好。

    让聂振宏听得哭笑不得。

    说实话,聂振宏当初刚开始复健时,有逞过强。老妈给他买的行走支架被他扔到阳台晒袜子,老姐送来的拐杖被他拿来疏通下水道,总之聂振宏能站起来走路后,就什么都不想扶,一瘸一拐搞得伤口痛也无所谓。

    结果后来有一次下楼,他重心没稳住,直接摔了半层楼梯。不仅脚上刚愈合的伤口又崩出了血,还把跟在后面的他妈吓得差点晕过去,老爹也闷头在病房外抽了大半宿的烟。

    自那之后,聂振宏就没再逞能了。

    因为他意识到,这么做伤害的,不仅是他的身体,更是关心他的家人。

    “啪嗒。”

    林知比聂振宏先下楼两步。夏日炎热,他脚上穿着和男人同款的人字拖——是他们有一次逛夜市的时候在路边摊随便买的——在楼梯上踩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等聂振宏跟着往下走时,林知扭头瞧了眼男人的脚踝,又踩着人字拖往回上了台阶,伸出胳膊支在了聂振宏本打算扶栏杆的手跟前。

    “嗯?”聂振宏低头看了眼面前白生生的细直胳膊,心里沉重一消,眼里浮现出笑意,“想扶我啊?”

    “嗯!”林知点点头,把手腕塞进男人手掌里。

    ——背得动的。

    头天晚上小朋友拍胸脯保证的话又从聂振宏脑海里窜了出来。

    他此刻感受着手掌下努力紧绷着想要撑住他的薄薄肌肉,没有半丝被冒犯看不起的念头。只觉得从手到脚,都熨帖得很。

    聂振宏指尖顺着微凉的手腕滑到林知的手掌里,跟恋人十指相扣。

    “不用扶,哥现在还走得稳。”

    他牵住林知的手,和林知并肩一块儿往楼下走,嘴里自然地说道,“以后老了,走累了,再让你扶。”

    “不背了吗?”

    林知显然也还记得昨晚的对话。

    “呵呵。”聂振宏满足地捉起牵着的手亲了一口,“不累的时候哥自己走,累的时候你再扶我。等哥累得走不动了,我们知知再背我,好不好?”

    林知顺着男人的逻辑想了一遍,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好哦。”

    不过等聂振宏牵着他往下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出声纠正了男人刚说的半句话——

    “不累的时候……”

    林知想起以前路上看到的一对对情侣,又记着刚才宏哥的动作,特别新鲜地抓起手里的大掌,照猫画虎地啵了一口。

    “牵手走!”

    楼梯间里下楼的脚步声忽然少了一道。群[七>衣_零^舞八.八舞)九零[

    林知发现牵着的人没跟上,便仰头去看聂振宏。

    怎么了?

    他黑黑的眼珠子里只有单纯的疑问。

    此刻,楼道雕窗间有一缕缕初晨的阳光洒进来,笼罩在两个人的身体上。林知望着停留在上一级台阶的高大男人,感觉好像看到了一颗红彤彤的大太阳。

    而不过眨眨眼的功夫,面前的太阳就朝他脑袋贴来。

    “好,以后都牵手走。”

    他听见太阳在耳边发光。

    烘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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