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隔着一层薄雾烟纱,更显得春情缱绻。借着昏暗,
兰璎壮了胆子68,
顾不上垂落的发丝,
手心撑在他肩头,
缓缓向他挪去。
那本册子被她丢开了。
春鸣背抵床头,没法向那68册子68偷师,
便也不68知她接下来要做什68么。
怕她不68稳,
本能扶住她腰身,
心跳在隐秘的渴求中愈发急促、愈发用68力,
几乎要蹦出68心口。
她一头乌发晃漾垂落,
钩子68似的迷人眼。他将一缕圈在指尖,发丝触感冰凉,恰好与他体内的炙焰中和,融成一股难言的舒畅。
“璎璎,
你的脸好红。”,尽在晋江文学城
许是帐中春暖,又许是红烛幽光,见她双颊泛起68了薄粉,
春鸣颤了颤眼睫,轻柔道68:“像这朵花一样68。”
什68么花?
兰璎欲要一鼓作气,
心口正敲着鼓,闻言,
抬起68一双波光盈盈的眼,看见了他所说的那68朵花。
是她让他解下的那68朵红绸并蒂莲。原本随手丢在了榻边,如今又被他捡起68来,被他玉白纤长的五指轻轻揉搓。
那68并蒂莲盛放在他掌心,花色或深或浅,层次分明。卷起68的花瓣边缘绣有68金线,熠熠生辉,在烛火下随着角度流转光华。
绸缎柔亮,如水般流淌在他骨节分明的指缝里。他捏着最为娇艳的花瓣尖尖,将它揉成团,别在兰璎耳边。
兰璎能感觉到他指尖抵在红绸里,略显粗糙的绣纹压在脸颊,被他慢条斯理地摩挲。
绸缎还带着她的温度,但在她发烫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冰凉,让她忍不68住缩了下脖子68。
他怎么能玩这个呢?
“你看,是不68是和这花一样68红?”
他再朝她凑近了些,兰璎对上他雾气朦胧的乌眸,像是苗域群山之间68缥缈的烟云,纯白,澄澈,语气里并不68含挑.逗。
他只是随手拿身边的东西做了个比喻,甚至都不68知道68自己摘下这东西是意味着什68么,可兰璎不68像他,她是知道68羞的。
“都说了,你不68许动。”
凹凸不68平的绣线擦过耳垂,泛起68细微的痒。兰璎红着脸扯过他手里的红绸,想要丢开,又怕他再次趁她不68注意捡回来,继续一脸无辜地说这种话。
他分明什68么都不68懂。
但这种“不68懂”意味着莽撞,意味着毫无顾忌,往往最能激起68人的羞耻心,偏偏他本人并不68觉得不68对。
“我没动呢,”他又是应得这样68乖巧,唇角扬起68浅笑,显得纯良无害,“璎璎,你继续呀。”
他确实是没动。靠坐在红帐中,乌发随意披落,露出68清瘦却68又结实的身躯,看起68来任人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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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是长燃的红烛,一豆火苗在他深浓眼眸里摇曳,清晰映照出68兰璎此时的模样68与身姿。
兰璎从他眸中看见了自己,被他盯得浑身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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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微微滞住,压下过快的心跳,指尖夹住那68朵并蒂莲,索性往他面上一丢。
“看也不68许看。”
柔软冰凉的红绸飞来,春鸣眼前蓦地被蒙住,陷入一片醉人的朦胧。
真霸道68啊。
先前让他看的是她,如今不68让他看的又是她。
但春鸣向来是不68会忤逆兰璎的,反而配合她,在她眼皮子68底下,用68那68只漂亮的手摸索绣花。
严丝合缝地压紧眼皮和鼻梁,将视线严实遮住,只留下一片漆黑。
“璎璎,我瞧不68见了。”
他说话时,呼出68的吐息吹起68了花瓣,莲花起68起68落落,像是在六月微醺的夏风里摇曳生姿。
……要不68是知道68他真的不68懂,兰璎都要以为他是什68么吸人精气的妖精,故意装乖来勾她的。
好在终于是没了这妖精的注视,兰璎感觉自己能重68新掌握一切了,咬着下唇,撑着他的肩膀,缓缓朝他靠近。
春鸣是当真看不68见。
没了视觉,其它感官便无限放大68,能听见她长长舒了口气,竭力放缓呼吸。接着,是被面摩擦的窸窣声响,她似乎在逐渐朝他靠近,却68又始终没触碰到他。
若即,若离。
她在做什68么?
春鸣颤着眼睫,心底隐隐升起68一丝隐秘的期盼,却68又不68知自己在期盼什68么。
血流在四肢百骸奔涌,他喉头滚动,声音里带着哑:“璎璎,你在做什68么?”
兰璎没出68声。
他看不68见,只觉她撑在肩头的五指猛然收紧,指甲陷入皮肉里,大68抵将他压出68了印痕。
接着,鼻尖拂过她垂落的发丝,拂得他有68些痒。转瞬又如风一般飘落离去,只留下独属于她的馨香。
他心口咚咚跳动,下意识想抬手去抓住那68缕发丝。
可她说过的,不68许他动。
“璎璎。”
“璎璎,你在做什68么。”
他压抑着颤抖的声线,在看不68见的昏暗里无助地询问68。兰璎一直没有68回应,就连呼吸也是清浅,大68抵是咬住了唇瓣,他想。
“璎璎……”
红烛燃得久了,火苗忽地,在摇曳中噼啪炸裂。春鸣在黑暗中颤着眼睫,猛然仰起68脖颈,从微张的唇瓣里溢出68一声闷哼。
夜雨滂沱,雷声炸响,眼前骤然划过一道68亮白闪电。
他重68重68地喘着气,不68受控地泛出68泪水,濡湿了眼上覆盖的并蒂莲。
浑身血液在奔涌沸腾,激起68前所未有68的颤栗,像是他体内所有68的蛊虫在同一时刻霎时涌动起68来,与他叫嚣着嗜血的躁动。
心口急促起68伏,在震耳欲聋的心跳里,他几乎连听觉也要失去了。
看不68见,听不68着,只剩下格外敏锐的触感。他再也耐不68住,贴上去埋在她颈窝,双臂箍紧,欲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红纱飘起68,那68栩栩如生的并蒂莲随之飘落,露出68他仰起68的脸来。
乌眸氤氲出68雨雾,眼尾晕染红霞,整张脸昳丽得像是苗域里流云绚烂的黄昏。
“这才叫‘饲蛊’。”
兰璎搂紧他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68。
先前晕乎过一遭,方才又一鼓作气,这会儿她也是有68些累了,软绵绵地趴在他肩头,望着他耳下翩跹跃动的蝴蝶耳坠。
眼前涣散,却68能看见它在幽暗红烛下划出68漂亮的弧度,来回晃漾。
他知晓了。
春鸣与她面对面拥抱着,尽情汲取她温软的气息,一种奇异的欣喜盈满了四肢百骸,直冲头顶,激起68灵魂的颤栗。
他已经知晓了。只要这样68,他与她之间68便再也没有68别的阻碍,再也没有68人能让他与她分开。
“璎璎。”他带着哭腔,尾音压抑不68住地上扬。
心底陡然升起68前所未有68的满足与欢愉,他眼前再度凝聚起68水雾,一滴裹满热意的泪珠坠落,用68力砸在她肩头,飞溅起68清莹的水花。
兰璎拥着他,抬起68酸软的胳膊温柔轻拍他后68背,听他在耳旁小声地啜泣。
“嗯。”
他每唤她一次,兰璎都会抚着他背后68的墨发,温声应一遍,时不68时亲吻他泛粉的耳朵尖尖。
漫长的雨夜里,窗外雨声依旧。
远方天边升起68了薄雾,满院花树在一片汪洋中飘摇。眼前一片云雾缭绕,她还不68禁迷迷糊糊地想,他怎么连这种时候也要哭哭啼啼的……
泪花
红烛渐渐燃尽,
只剩下微弱的烛火,帐中的两道身影若隐若现。
兰璎如一滩水般融入了床褥里,环住他的脖颈,
隔着一片朦胧水雾,
无法聚焦的视线虚虚落在帐顶,
见无数精美的绣花在风雨中不住飘摇。
窗外暴雨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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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原本掩盖了天地间的嘈杂,此时红纱帐内,
她68耳边却满是少年粗重的鼻息,
偶尔还夹杂压抑着颤抖的“璎璎”二字,
珠落玉盘般,
一声声磨入她68耳中。
他实在是太喜欢叫唤她的名字了。
从未被人温柔对待过的少年终于找到了独属于他的浮木,他将要沉溺在无边的汪洋里,
只能紧拥着她68,
哪怕已然亲密无间,
也68要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她68的存在。
兰璎总是不厌其烦地应下,
偏过脸,
啄吻他泛起红晕的耳尖和脸颊。
已经累得抬不起手68了,也68还是抬起指尖,抚上他箍在腰间的手68背,圆润的指甲轻轻划过那突起的、蛇行般的青筋。
“璎璎,
我好喜欢。”
兰璎已辨不清再过了多久,待到红烛燃尽,最后一缕烟雾袅袅散去。
窗外夜雨依旧,
帐内陷入彻底的昏暗。而少年人仍然满是用不完的精力,他含糊地喘着,
潮润的气息裹住了她68的耳垂,控制着力道舔吮研磨。
兰璎被他或轻或重的气息弄得有些68痒,
身子被他桎梏住,动弹不得。只能偏过头68去,露出一截纤细莹白的脖子来。
他又在那儿烙下几只印子。待留下一片细腻水光,他才依依不舍地退离,去寻她68红润的唇。
“璎璎,你喜欢么?”
他清冽而又炙热的气息强势侵入,兰璎只能仰颈迎合,无法回应他的话。
呼吸愈发68艰难起来,眼前才刚恢复清明又泛起了水花,血流在四68肢百骸冲刷而过,层层叠叠,齐齐涌上头68顶。
让她68忍不住颤着眼睫,发68出破碎的嘤咛。
她68没有回应,但春鸣听见她68急促鼓动的心跳,知她68是喜欢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68在爱着他。
春鸣乌眸里又氤氲出水雾,心底陡然升起一种难言的幸福感,充盈了他的整片灵魂。
“璎璎……”他不知该如何表达,情绪积压在心口无限膨胀,让他眼眶再也68盛不住泪水,啪嗒啪嗒地坠落下来。
她68是如他喜爱她68一样喜爱着他的。
她68既喜欢,那他便应该回馈她68更68多,将自己所有的血肉、将自己唯一的灵魂都尽数奉献给她68,不是么?
春鸣死死拥紧了她68,加深绵长的吻。
“轰隆隆——”
夏夜漫长,窗外依旧是风雨飘摇,一道亮白的电光闪过,兰璎仰起脖颈,双目涣散放空,连最后的呜咽都被他不止不休的亲吻吞没殆尽了。
他带着粗重的气息,埋进她68的颈窝里,冰凉的发68丝飞掠扫过,与她68的交缠在一起。
两68颗心咚咚地跳,敲击心口。
室内渐归平静,春鸣拥着她68,又像蛇类一样缠住了她68的四68肢和身躯,仿佛把她68当成68了猎物在绞紧。
“璎璎。”
兰璎再没力气挣扎,只软乎乎地“嗯”了声,平复着气息与心跳,任由他挤压纠缠。
“璎璎。”
过了会儿,他又不知疲倦地吐出湿软的蛇信,不停地舔舐她68耳后与脸颊,湿答答的,一如这不停歇的雨。
当真是黏人极了。
云层消散,雨势渐渐转小,淅淅沥沥,助人入眠。兰璎没精力搭理他,半阖着昏沉的眼皮,由着他摆弄收拾。
*
京城的另一边。
天光微亮,褚棠枝和萧元澈一同走进大理寺,被领入最深处的值房,“常大人。”,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世子,褚道长。”常夙见两68人来了,停下公务,将值房内的其他人都遣了出去。
就在前几日,褚棠枝和萧元澈与几个苗人厮杀拼搏一整夜,将望隐阁潜入苗域内部的一个卧底救了出来,并抓获了一个涉案官员。
那夜,那小官正与歹人交易还魂蛊。那卧底潜伏并不久,原本并不被重用,是因黎白死得太过突然,歹人内部陷入混乱,自顾不暇,才派他前去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