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到敞开的大门和屋里的黑影,吓得发出一声尖叫。护士的尖叫声引来了来换班的同事。
同事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却指着空了病房,颤声道:“那间病房晚上刚死了个小孩子。”
听她这么一说,同事也害怕了。
正当她们两个人想要结伴上前一探究竟时,谢佑泽突然冲出来,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沉声斥问:“你们刚才是不是说,这里死了人?”
两个护士被吓得向后一退,确定是活人后,才敢开口:“是,这里今天晚上死了一个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好像才五岁,真的好可怜。”
“一年前她妈妈出车祸那天晚上,也是我值班。”
“当时她妈妈被送进手术室急救的时候,还是我抱着她在门外等,可惜她妈妈还是走了,没想到一年后,她也走了。”
护士说完,发觉谢佑泽掌心的温度顿时骤降。
没等她开口询问他的情况,对面的男人突然松开手,身子向后一跌,抵在墙上有些失神地问:“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小姑娘,她叫什么?”
护士这才想起追问男人的身份,“你是谁?为什么要追问死者的名字。”
听到“死者”两个字,谢佑泽的心狠狠一痛。
“我是她爸爸!”
虽然他不相信护士提起的死者就是梨宝,但他还是回答了。
护士却闻言皱眉,“爸爸?她还有爸爸?当初我很清楚地记得,她妈妈出车祸需要做手术需要亲属签字的时候,我们医院给她丈夫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就连小姑娘自己给爸爸打电话,也没有回应。”
“就是因为电话打不通,没人签字,她妈妈才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这个小姑娘也是因为没有及时进行肿瘤治疗,才恶化死亡。”
“要是她有爸爸的话,她和她妈妈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状况?”
最后护士还是没忍住说出了梨宝的名字,“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的父母怎么想的,怎么给她起梨宝的名字,谢梨谢梨,不就预示着全家分离吗?”
谢佑泽听到谢梨的名字,顿觉双膝一软,“咚”地一声跪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一年前的某天晚上,他确实一直接到陌生号码骚扰。
但他当时正在陪薛恬母女过生日,看到来电,还以为是梨宝的恶作剧,嫌烦,干脆关了机。
等他第二天回家,才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保姆告诉他,夫人和小姐一夜未归。
他立刻派人去调取全程监控,发现他的妻子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凌晨的机场贵宾厅。
再加上梨宝后来被警察送回家,警察说他们捡到梨宝的时候,她就在机场附近。
因为之前他偷看过妻子的手机,一怒之下,便认为妻子消失,是去跟情人私奔。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谢佑泽心存侥幸,希望护士口中的人只是同名同姓。
但这种可能只有万分之一。
再一想到医生之前确实找他聊过梨宝的病情。
却被他认为是梨宝在装病。
今日看到薛恬受伤,他一时着急,也没想起这回事,直接让人去抽梨宝的血输给薛恬。
谢佑泽不敢再往下想,但他的心已经全被自责填斥,刹那间前所未有的懊悔涌上心头,胸间窒闷得让他无法呼吸。
谢佑泽想要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确认,却因为双手颤抖的太过厉害,手机掉在地上,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直接砸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最后还是护士好心帮了他一把,把手机塞进他的手里。
当谢佑泽终于打通助理电话时,助理刚从火葬场出来。
“谢总,您交代我的事,已经完成了。”
谢佑泽压根想不起来自己交代了助理什么,只顾着追问:“梨宝呢?”
助理看了眼怀里的骨灰盒,冷漠回答:“在我身边。”
听到助理从容地应对,谢佑泽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梨宝没事,是护士弄错了。
谢佑泽立马吩咐助理,“把梨宝带回来,我要见她。”
半个小时后,谢佑泽在医院大厅见到了匆匆赶回来的助理,怀里还抱着一个木盒子。
见助理身侧空无一人,谢佑泽皱眉训斥,“我不是让你把梨宝带来,人呢?”
助理淡定地递上手里的木盒子,“谢总,人在这里。”
谢佑泽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你,你在开玩笑吗?我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变成一个木盒?”
助理眼神坚定:“谢总,这里面装的是梨宝小姐的骨灰。”
说完,助理当着谢佑泽的面打开骨灰盒。
谢佑泽盯着盒里的白粉,想到昨日被薛恬洒在地上的那摊东西,顿时心如刀割。
“不!我不相信!”谢佑泽咬的嘴唇都出了血,嗓音里满是无助,“一定是梨宝联合你来骗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