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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站得这么近,任闻湛怎么低头,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眼里的无措。

    陆云初放下他的袖子,将语气压得和缓:“你怕我担心吗?”

    闻湛抿了抿嘴,还是没有摸出纸笔,这代表他不愿回答。

    陆云初便不再逼问他了,拉着他往内间走:“去里面,里面暖和点。”

    闻湛跟在她身后,十分忐忑。

    她走到床榻边,对他道:“脱了吧,让我看看你的背。”

    闻湛没有动作。

    陆云初靠近她,手指摸到他的衣襟:“要我自己来吗?”

    闻湛呼吸顿时乱了,他无措地看向陆云初,眼神里泄露出恳求的意味。

    “没关系,让我看看。”她放柔了声音,话语如一阵风缠绕着他的耳廓,闻湛下意识侧过头,躲过那阵令人不安的悸动。

    他揪着衣襟,从袖口掏出纸笔,做最后挣扎。

    ——伤口丑陋不堪,会污了你的眼。

    陆云初看到这行话差点笑出来:“你怎么不说快要到饭点了,怕我看了以后倒胃口,吃不下饭?”

    她的语带调侃,但闻湛却并没有玩笑的意味,认真地听着她的话,睫毛微颤,轻轻地点了点头。

    陆云初渐渐尝试去了解他的心态,他总是怕带给她麻烦和不快,认为自己的存在对她算是个累赘。就像在黑暗里待久了会畏光,他面对她的时候总会带着一份怯懦。

    语言无法说服他,那就让行动和时间来证明。

    陆云初拿起床头的药瓶,对他说:“过来,我给你上药,再这样我会生气的。”

    这就捏住了闻湛的七寸,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迟疑地解开衣裳,几层衣衫歪斜在肩头,实在没有勇气全部脱下来。

    “脱了。”她的口气变得严厉起来。

    闻湛身子一僵,乖觉地爬上床榻,跪坐在塌上,脱掉衣衫。

    衣衫滑落,层层叠叠堆在腰腹间。因为常年不见光,他的肤色很苍白,像雪一样,有种触之即化的脆弱感。宽肩窄腰,瘦削而清隽,白日里伤口看得清晰,横纵交错,一点也不像他口里说的“丑陋不堪”,这种肆虐美反而让人无比怜惜。

    即使屋内燃着火炭,他也因突然脱掉衣裳而冷得一颤。

    他呼吸着,肩胛骨起伏,累累伤痕也随之起伏。

    “没好。”陆云初跪在他身后,手指碰了碰他背上没有伤痕的一块儿皮肤,“你为什么骗我?”

    对于她突然的触碰,闻湛毫无准备。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一块儿。

    陆云初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的伤口,没有恶化,但比以前也好不了多少。她担心自己的猜测是真的,无比希望是因为闻湛没有好好爱护自己,所以伤势才没有好转。

    “你不是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吗?”陆云初语气低落了下来,“身上的伤我看不见,你就不管了是吗,只在我能看见的地方装模作样?”

    因为心疼,她的话带着幽幽的怨气,闻湛有些害怕,想要转身看她的表情,还未扭过身子,背上突然一凉。

    药粉洒落在伤口上,冰冰凉凉的。她的动作无比轻柔,指尖从伤口上略过,时不时会碰触到没有伤口的好皮。

    她的动作太柔了,柔得令他发颤。他感觉自己想要战栗,但这是不合时宜的,只能咬着牙关努力压制住。

    她的指尖从肩胛骨开始,一路向下,经过窄窄的腰,滑过背中的凹陷,到臀线开始的地方终于停止。

    折磨总算停止,闻湛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每滑过一寸,他的呼吸就乱了一拍,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换气了。

    他感觉自己的胃麻麻胀胀的,藏匿在胸腔里的心跳砰砰肆虐,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一般。这种感觉实在是陌生,他伸手按住心脏,却连手也酥酥麻麻的,没有力气,他实在无法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听到陆云初说:“如果你的初衷是不想让我难受,那你大错特错。你这样,我很难过。”

    “难过”二字忽然扎进了顽劣不堪的心脏,它不再想要跃出心脏张牙舞爪,而是突然安静下来,被一股甜甜涩涩的东西填满,他放下手,连指尖也因这种无措而发抖。

    她的指尖还在流转,带着药粉抚过伤口,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也不需要神丹妙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擦除了所有的伤痛,将一种新鲜而奇怪的感受注入。

    他腰臀之间有一道很长的鞭痕,陆云初心惊胆战,上药的动作愈发轻柔。从伤痕头部滑过,在腰窝处停止。

    闻湛猛地向前躬了一下腰,呼吸带动肩胛骨起伏,幅度略大,带着急促,垂在膝盖的双手将衣裳的布匹攥得皱巴巴的。

    陆云初停住动作,半是心疼半是埋怨:“你不是说不痛的吗?”

    闻湛却只能用轻微的战栗回答她,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化成一滩熔浆。

    她似在自言自语,喃喃道:“我时常在想何为真实,何为虚假。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她将最后一处伤口涂上药粉,“但我知道,此时我的难过是真的,我触摸到的你是真的。”

    闻湛脑子乱糟糟的,鼻尖除出了薄薄细汗。他感觉世界上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的温声软语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她忽然拍拍他的肩,道:“上好药了。”

    他陡然回神,立刻提起堆在腰腹间的衣裳,慌张地将衣裳往身上胡乱地套上。

    陆云初按住了他,无奈地轻笑:“刚刚上好的药,你是要把它们通通蹭掉吗?”

    闻湛僵住了,这种感觉是在是糟糕,慌乱又生涩,偏偏还有一丝难以压制的罪恶的甜蜜。

    陆云初挪到他面前,将系着床幔的绸带一把扯掉,四周忽然陷入一片寂静,安详静谧。一层薄薄的床幔切断了外界的混乱与荒谬,给他们辟出了一个得以容身的小世界。

    她接着补完自己未说完的话:“就像现在,我们安静地缩在这方天地,我感觉很心安,又何惧真假?”

    闻湛不再战栗和慌张了,他慢慢地抬眸,终于与她的目光对上,这个动作显得他温顺极了,像一只小心翼翼探头的小动物。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充满了矛盾的情绪,他的心中有掩饰不住的羞涩,也有忐忑自卑的畏缩,但眼里泄露的却是最难以压抑的心动。

    陆云初替他将衣裳提起,温柔地帮助他一层层穿戴好,最后弓着腰,慢慢地替他束好腰带。

    她看着闻湛,想到了那天的残月。前两世她没有发现这些,只觉得像是陷入了一场没有结局的游戏,未曾害怕。而这一世她发现了也只是短暂的怯懦了一瞬,下一刻就充满力量,因为她经历两世的挣扎,兜兜转转,终于与闻湛相遇。

    “我不会害怕,不会脆弱,不会退缩。”她对闻湛道,不管他能否听懂,“所以你可以对我坦诚相待,不必顾忌。”

    闻湛露出了笑容。

    记不得有多久了,他坐在黑暗里,将要长长久久地融于黑暗。

    模糊混沌中,不知是哪一天,有个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闯了一天进来,坐在他身边,分给他一颗糖,对他说“这里真安静啊”。

    他才知道,原来命运可以给予他如此大的馈赠。

    第20章

    螺蛳粉(上)

    闻湛所居住的院子实在荒凉,眼看着要过年了,陆云初摩拳擦掌准备把院子收拾得热闹一些。

    闻珏虽然嘴巴上大喊“我是你下人吗”,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替她置办了大量过年用品,估计最大的原因在于对闻湛的愧疚吧。

    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陆云初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往窗户上贴窗花了,什么图案喜庆贴什么,古典雅致的雕花窗硬是被她糊出了农家大院的气质。

    就连闻湛这种浑身萦绕着清冷孤寂气质的人往窗前一坐,也再没有了那种凋零感,而是充满了勃勃生机,仿佛窗外就是充满希望的田野。

    闻湛穿上了新衣裳,披着皮裘大氅,衣襟周围镶了一圈雪白的狐毛,将衬得他越发清隽温然,身姿挺拔。

    他无奈地跟在陆云初身后,见她端着小踩凳四处乱跑贴窗花,提心吊胆地围着她,怕她一不小心摔倒。

    等陆云初终于把最后一扇干净的窗户嚯嚯完,他才把本子递到她眼前:有点热。

    陆云初转过来多看了他几眼,才点头道:“那就脱下吧,冷了记住穿上。”

    闻湛将大氅取下,准备挂回屋内,陆云初正准备同他一起回屋内,忽然感觉身子一僵,消失已久的剧情指引感回来了。

    最近女配戏份为零,可谓是度了一个长长的假期,但是假期总有结束的时候,看来又得跑剧情了。

    她感觉自己再被推着往厨房走,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冬日寒凉,许久没见到珏哥哥了,我应当为他送碗热汤。

    才不要和男主单独相处!

    陆云初连忙对闻湛的背影喊道:“闻湛,等会儿盯紧我,我们一起出门!”现在闻湛能够同她一起出门,跑剧情也没那么孤单了。

    她来到厨房,一点儿也不想给闻珏做好吃的,试图乱做一通糊锅的黑暗料理,但被剧情制止了。

    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在冒着“用心做饭”的劲儿。

    陆云初阴恻恻一笑,好,那就用心。

    她绕到厨房后方的杂物间,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坛子,一股奇异的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前些时日她新鲜笋子用山泉水腌制后放在这儿,若是腌制的时间短些,刚出坛的笋是不会臭的,只有微微的酸香和清新味,脆生生,水灵灵的。

    但发酵时间长了以后,那股淡淡的酸味将逐渐往奇妙的方向发展,带点馊的腐臭味,不需要多大的量,气味就能浓郁得把人掀翻。

    这是螺蛳粉最具有标志性的臭味,但就是这股臭味最让人上头。臭到筷子和锅都沾上洗不掉的气味,臭到洗完澡以后发丝还隐隐约约能闻见味儿,臭到初尝者要鼓足勇气才能迈入这个神奇的世界。

    或许是因为螺蛳粉那股酣畅淋漓的鲜香酸辣味,也或许是因为这股越吃越上瘾的臭味,螺蛳粉的美味带着一种独特的放纵感,夜深人静或者是素淡过久时,总想再嗦一碗热烫到让人眼泪鼻涕一起流的螺蛳粉。

    把前些日子从河鲜桶里的螺蛳捡出来,慢慢熬煮,配上各色配菜,看似简单,实则充满柳州人民的奇思妙想和技艺的螺蛳粉就大功告成了。

    陆云初在厨房倒腾了一下午,总算在饭点前做出了一大锅螺蛳粉。

    她用小锅装上,将锅盖牢牢扣实,放入最大的那个食盒里,双手提溜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喊了一声闻湛,闻湛马上从厢房里冒了头。

    还未靠近陆云初,他就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儿了。本以为她在厨房忙乎一下午,应当在做什么丰盛的晚餐,可现在为什么他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臭味?

    陆云初被剧情推着走,一边走一边同他解释:“我们先去给闻珏送饭,等会儿回来吃。”

    吃?吃什么……闻湛往她手里的食盒看了一眼,默默地咽了咽口水,不敢提出疑问。

    到了闻珏院子门口,果然被拦了下来。

    侍卫还是那张冷脸,还是那句老话,但今日的冷脸没崩一会儿就因为闻到奇怪的味道而有垮掉的趋势。

    剧情和陆云初的想法不谋而合,让她站在院门大喊。

    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厮跑过来,一脸不耐烦:“主人让她进来。”

    于是陆云初提着食盒走进了院里。

    她拎着食盒走过,那股若隐若现的臭味更加明显了,侍卫悄悄回头看了她气势汹汹的背影和过于大的食盒,心下有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不会因爱生恨,要去院里朝主人泼那什么吧……

    闻珏正在亭中作画,眼见天要昏暗下来了,吩咐丫鬟收拾好画作,余光瞥到陆云初走来,人还没走到他跟前,他就先不耐烦地开口了:“你到底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陆云初委屈巴巴道:“天气寒冷,我只是想给你送碗热汤。”

    闻珏本应跟着台词继续走,结果余光瞥到了她手上巨大的食盒。

    送热汤本应是温情小意的事儿,一小盅甜汤,精致的白瓷碗,怎么想怎么朦胧暧昧,可到了陆云初这儿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了?

    闻珏眉角抽了抽,一时忘了自己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了。

    两人在这个时候本应有一番口舌纠缠,这么一断,也就没有按照剧情走下去了。

    闻珏揉揉太阳穴,眼神一挪,忽然看见了站在转角处的闻湛。

    他十分惊讶:“你怎么来了?”

    闻湛披上了大氅,习惯性地摸了摸陆云初最爱的衣襟狐狸毛,转头看向她,示意自己是跟着她来的。

    这个动作……这个姿态……太像扛着麻袋的亲戚领着自己精心打扮的小孩上门拜年了。

    闻珏彻底找不到发火的感觉了,他叹了口气,在凳子上坐下:“说吧,你们二人前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陆云初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准备走完剧情就回去。

    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发出“噔”的重响:“都说了给你送吃的了。”

    一股奇异的臭味飘来,闻珏吸了吸,以为自己鼻子出了问题。

    他也懒得应付陆云初,只道:“好,你送完了,可以走了。”

    偏偏女配这个女人就喜欢纠缠不休,她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对着闻珏道:“你尝尝我做的汤好不好,尝一口我就走。”

    闻珏忍无可忍,眉头紧蹙:“够了。”

    陆云初嘤嘤嘤:“你尝一尝好不好,不要这样对我。”

    闻珏正要说话,陆云初已经一把掀开了食盒盖子,一股浓郁的臭味将闻珏掀得连连后退三步。

    他难以置信,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为爱痴狂,瞪圆了眼,吼道:“陆云初,你疯了吗!你居然给我送屎!”

    这洪亮的一声吼,足以将四周震慑得安静下来。

    陆云初:……

    她默默转头看向站在转角处惊讶错愕的柳知许,又看看终于看清食物的满脸通红的闻珏。

    嗯……对不起,男主你狂拽酷炫、高贵君子的形象彻底没了。

    第21章

    螺蛳粉(下)

    陆云初本来只是想走个过场,但现在有热闹看,她非常不介意添一把火。

    她往闻湛身边一靠,举起帕子遮住脸,嘤嘤嘤地假哭:“夫君,哥哥怎么这样,我费尽苦心做了一下午的吃食就是为了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他尽然睁眼说瞎话。”

    闻湛没忍住,提起袖子用咳嗽遮掩笑意。

    闻珏瞥到柳知许,一张脸青了又紫紫了又青,最后鳖成猪肝色:“你别胡说八道,我、我不是睁眼说瞎话,我是没有看清!”

    “没看清就可以凭空污蔑人吗?这么大一盆脏水往我身上泼,呜呜呜,柳姑娘,你来评评理。”

    如果闻珏不是邪魅冷酷的古早男主,此刻一定会叉腰跺脚跟陆云初撕起来,可惜他为了维持体面,只能咬牙切齿地道:“说话就说话,扯别人进来做什么。”

    也不知道男女主进展到什么时候了,柳知许莲步轻移走过来,朝众人行了个礼,温声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有误会说清楚就好。”

    闻珏脸子挂不住了,作为和女主经历无数误会虐心虐身的男主,他怎么可能软下来呢。

    他“哼”了一声,强行辩解道:“误会?不是什么吃食都能随意入口的。”他依旧认为陆云初是因爱生恨脑子坏掉了,故意用潲水做吃食也不是没可能。

    他把衣裳下摆一展,嘴角勾起:“陆云初,别装哭了,你敢吃吗?”

    陆云初看着他那张“如刀削般俊美”的面孔,不装了,把帕子放下,学着他的模样往他对面一走。

    嘿,是你要让我打脸的,看我把你“刀削般”的脸打成刀削面般的脸。

    两人忽然进入莫名的斗鸡状态,柳知许和闻湛都懵了。

    闻湛有经验,率先反应过来,跟着陆云初坐下来,表示支持。

    闻珏脸色更黑了一分。

    陆云初慢条斯理为自己盛了一碗,在闻珏震惊的眼神下,“吸溜”了一口热腾腾的螺蛳汤。

    闻珏没想到她这么豁得出去,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嗤笑一声,对陆云初道:“好,是我误会了你。”为了在柳知许面前挣回面子,他解释道,“我口刁,不是什么吃食都能入口,多谢弟妹一番心意了。”

    说实话,这东西也就是初闻的时候诧异,闻久了也就习惯了,并没有那么的臭,但闻珏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的。

    偏偏陆云初就是要步步紧逼,她友善的对柳知许道:“让柳姑娘见笑了,我们一家子就是这样,平常喜欢拌拌嘴。不知柳姑娘用饭了没,若不介意,同我们一起坐下用顿晚膳?”

    柳知许笑道:“陆夫人客气,但这恐怕不太合规矩……”

    陆云初站起来一把把她按住:“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都是朋友,别见外。”乱世背景有什么规矩,女主你以后可是会和n个男配纠缠成婚最后嫁给男主当皇后的人啊。

    闻珏觉得陆云初一定察觉了什么,否则怎么屡屡让自己在柳姑娘面前丢人。

    柳知许此时年纪尚小,还没经历未来人生中的凄风苦雨,虽然冷清沉稳,但还是难掩少女活泼心性。

    闻着这股奇异的怪味,她竟有些跃跃欲试:“陆夫人说的是,是我想岔了。”

    见她有动筷的意思,陆云初感觉后脑勺一凉,不是吧,那位忠犬暗卫,你要暗中观察也该观察你的情敌闻珏啊。

    反正暗卫以后和自己没交集,陆云初一点儿也不怂,对于让女主入螺蛳粉大坑这件事很有动力。

    她殷勤地给柳知许分了一小碗。

    柳知许看着表面上那层亮汪汪的辣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彭州湿气重,百姓嗜辣,她也不免俗。

    螺蛳粉上面的配料丰富,堆着酸豆角酸萝卜、酥脆的油炸花生米、一小撮爽口的木耳丝,还有灵魂角色脆腐竹。这种配料丰富的事物得用筷子大咧咧地搅拌,让配料浸润汤汁,夹在米线中,然后张大嘴来一口,这才能不负美味。

    柳知许吃得斯文,不像陆云初那样大快朵颐,她挑起一筷子顺滑的米线,白皙的米粉挂上橙红的辣油,辣油不浊,很清透,闻着辣香味儿很重,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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