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的寝宫一向戒备森严,怎可能随便闯进来一个陌生人?“呵呵。”薄唇轻启,黑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他轻挥了挥手指,南宫靖书案上放置的诏书立刻飞到了他手里,“聪慧过人、品行端正,得天庇佑,哈哈哈,你这种人竟也敢用这些词语来形容自己,简直玷污了这几个字!”
看着那被夺走的圣旨,南宫靖顿觉颜面扫地,当即怒喝出声,“把东西还给本王!!”
“还给你?做梦!!”黑衣男子冷笑一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觊觎皇位?!”
“李阳明,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他给本王拿下!!!”南宫靖再也忍不住,对着身后的李阳明大吼道。
“是,殿下!!”李阳明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朝着那黑衣男子冲了过去。
黑衣男子的嘴角勾勒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哼,区区五阶灵尊,也敢妄图挑战我?”说完,他扬手扔出了诏书,那诏书化作了一把锋利的剑刃,直接朝着李阳明刺去!
李阳明瞳孔微缩,急忙躲闪了开来,然而,那剑刃就像是锁定了李阳明一般,直追击他而去,最终穿透了他的肩膀,将他整条左臂给斩断了!
“噗呲——”
鲜血喷洒而出,李阳明痛苦地跪在了地上,左臂鲜血淋漓地落在他面前,疼得他呲牙咧嘴。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他竟丝毫没有招架之力?!!!
“李阳明!!!”
看着重伤在地的李阳明,南宫靖顿时暴跳如雷。
黑衣男子看了南宫靖一眼,隔空将书案上的玉玺给摄了过去,旋即冷嗤道:“玉玺我拿走了,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这个。”
“大胆!!!”南宫靖愤怒地瞪着黑衣男子,“来人!来人呐!!”
可一连喊了好多次,都没有人理睬他,南宫靖心下更是恼恨万分。
“你别喊了。”似乎看出了南宫靖的害怕,黑衣男子轻蔑一笑,“你的寝殿早已被布下禁制,没有我的解除,任何人都休想踏入这里半步。”
南宫靖闻言,心脏猛烈地抽搐了起来,他拔出剑,目眦欲裂的盯着那黑衣男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冷冷一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南宫靖,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保证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男子的身影一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南宫靖双腿一软,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右手紧紧的抓住椅子扶手,仿佛要把它捏碎一般。
……
紫虚城。
晚饭后,南宫月泽挽着九歌的手从酒楼走了出来,赫连元杰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
整个晚饭期间,他只看见两人在他面前甜蜜来甜蜜去。
不仅如此,他们吃饭时那亲密的模样实在是太扎眼了,这让赫连元杰感到非常不爽,但又忍不住有些羡慕。
刚走出酒楼,一只闪电雷鹰从远处飞来,然后落在了南宫月泽面前。
南宫月泽随手打开雷鹰脚上的信笺,片刻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什么事,这么神秘?”九歌伸长脖子朝着他手中的纸条瞅去,可还没等她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南宫月泽就把信笺给销毁了。
“是司钦的信,他刚回隐月阁,顺便带了些东西回来。”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九歌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不着急,这件事肯定有人比我更心急,走吧,歌儿,我先陪你练剑去。”南宫月泽一边说,一边宠溺地牵着九歌的手,刚走两步,他忽然转头看向身后的赫连元杰,“对了,元杰兄,你还要跟我们一起吗?”
“额……我……我就不去了。”赫连元杰连忙摆了摆手,“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啊。”
丢下这句话,赫连元杰转身就跑掉了,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南宫月泽笑着摇摇头,拉着九歌继续往城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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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不速之客
星云帝国帝都。
南宫靖遇袭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城,其中李阳明被断胳膊一事,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关于那黑衣刺客的议论声愈演愈烈,众人纷纷猜测,那黑衣刺客究竟是哪方高手,竟能在如此森严的防备下,闯入南宫靖的寝宫,还废了李阳明一条胳膊?
昭阳宫内。
深夜,李阳明正脸色惨白地跪在南宫靖面前。
“殿下,末将无能,白白让人把玉玺给抢走了。”李阳明满脸愧疚,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南宫靖那阴沉骇人的表情。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砸在李阳明的脸上。
“没用的废物!你不是一直跟本王说你的修为很高吗?那刺客究竟什么来历?你连他的攻击都接不下来,你活着还有什么用!!!”南宫靖气得浑身发颤,双目猩红地咆哮着。
“末将……”李阳明低下头去,咬了咬牙说道,“末将确实不敌他,但末将会想办法替殿下把玉玺找回来的。”
“找?说得轻巧!你告诉本王,你要上哪儿去找?!!”南宫靖怒声吼道。
“末将会尽力的,还请殿下息怒。”李阳明再次说道。
看到他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南宫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
“这件事本王会派人去查,你受伤了,就暂且留在宫内养伤吧。”
“是,多谢殿下体谅,末将先告退了。”李阳明恭敬地应了一声,松了口气,起身退了出去。
待李阳明离开以后,南宫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地倒在了床榻上。
眼看着皇位就要到手了,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现了意外!
难道他真的命格犯煞,注定成不了这星云帝国最高的主宰吗?
不!他不相信!
他一定要成功,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
另一侧。
夜色渐浓,天幕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纱,一轮皎洁的弯月悬挂于天际。
南宫月泽和九歌已经在城郊溪边练了一个时辰的剑。
在九歌来之前,南宫月泽就已经命人用夜明珠将整个溪岸边照耀得宛若白昼,以至于九歌每挥一次剑,他都能够清晰可见。
“小泽,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剑术这么精湛?”九歌收势站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南宫月泽温柔地笑了笑,“那是因为你之前对我还不够了解。”
九歌歪了歪脑袋,笑吟吟地说道:“你说得对,以后我们还会认识更多的彼此。”
“嗯。”南宫月泽眸光微敛,望向九歌,道:“以后你有任何修炼的问题都可以问我,不管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呵呵,听起来,你比我师父赫连师尊还厉害?”九歌挑唇轻笑道。
“那可没准哦。”南宫月泽唇角轻扬,露出了一抹迷人的笑容,“虽然我目前的修为境界不及他,但论修炼资质和修炼悟性,赫连文彦在我面前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一介武夫而已。”
九歌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可真够自恋的,我师父已是一位五阶灵尊,整个天炎大陆上,修为能超越他的人屈指可数,你居然敢称呼他一介武夫?!”
南宫月泽只是笑而不语,他知道,自己所言并不夸张,他是整个天界唯一一个在六万岁之前就把修为修炼至九阶神皇巅峰的神君,要论修炼天赋,偌大的天界,几乎没有人敢与他相提并论,更别提一个凡界修士了。
“歌儿,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南宫月泽转移话题,柔声说道。
“嗯,好。”九歌点点头,将剑塞回到了剑鞘中。
……
星云帝国皇城,昭阳宫。
寅时过半。
“轰隆隆——”
一道惊雷声把南宫靖从梦中惊醒,他猛地睁开了双眼,浑身冷汗淋漓,脸色煞白地盯向殿门口。
刚才在睡梦中,他亲眼看到南宫永长突然从门外冲进来,手持长剑朝着他的胸膛刺来,他想躲避却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利刃贯穿他的胸膛……
如果不是那道雷声,只怕他还要继续被困在那可怕的梦境中。
南宫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准备继续躺下去睡觉,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殿门。
“是谁!?”南宫靖立即坐了起来,戒备地瞪向那身影。
那是一抹紫色的倩影,一袭紫裙勾勒出她曼妙玲珑的曲线。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星云帝国皇城,你是怎么进来的?”南宫靖警惕地看着来人,心中充斥着疑惑。
紫色倩影缓步走到南宫靖的面前,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你不用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南宫靖皱紧了眉头,“本王从未见过你,为什么要信你?”
紫裙女子微微侧过身,一双漆黑幽邃的凤眸中闪烁着冰冷慑人的寒芒,“你可以不信我,不过,单凭你和李阳明的能力,这辈子恐怕都别想找回玉玺了。”
听了她这番话,南宫靖的眼神微微发生变化,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紫裙女子片刻,旋即冷声问道:“不要拐弯抹角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叫做紫鸢,是幽月魔尊座下四使者之一,我这次来,就是奉了幽月魔尊的命令,特意来协助你夺回玉玺的。”紫鸢伸出纤细的食指,轻抚了抚鬓间的青丝。
“幽月魔尊?”南宫靖闻言,瞳孔骤然放大,“她是什么人?”
“她是我魅狐族的族长,也是鬼谷仙宫的女主人。”紫鸢微微眯眸道。
“魅狐……”南宫靖喃喃自语了一句,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便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眸。
他曾在古籍中看到,魅狐一族降生于魔界与幽冥界之间的冥河畔,那里的女子是世间最妖娆最美艳之人,据说她们随随便便一举一动,都足以牵扯住男人的心魂。
想到这里,南宫靖心里一阵激荡。
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毕竟,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真的愿意帮我夺回玉玺?”南宫靖怀疑地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
这个紫鸢一看就不像是善类,他担心对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
“当然是真的。”紫鸢笑盈盈地点了点头,“不过,我的条件是……你必须娶我为妃。”
闻言,南宫靖的瞳孔骤缩,俊逸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震惊和愕然之色。
“我拒绝。”他毫不犹豫地吐出三个字道。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名紫衣女子究竟想干什么,但是对方修为了得,又出自魔界,如果娶了她,无异于是让她控制了自己的人生。
“呵呵,你确定不再多考虑一下吗?”紫鸢依旧保持着浅浅的笑意。
“抱歉,恕我实难从命。”南宫靖摇了摇头,语态坚决的说道。
紫鸢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南宫靖,半晌,她才微抿了抿红唇,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必浪费太多的口舌了,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想告诉你,今天砍伤你手下的那个黑衣刺客,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凡人,所以,就算你倾尽手下所有人,也不可能拿回玉玺的。”
丢下这话,紫鸢转身就欲离开。
然而,她刚迈出两步路,耳旁就响起南宫靖的声音。
“你等一下。”
紫鸢停下了脚步,转眸望向南宫靖,唇畔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怎么,你这是要改变主意了?”
“嗯。”南宫靖深吸一口气,艰涩地吐出几个字,“我答应你的条件。”
为了成就帝业,他决定豁出去了。
听到这话,紫鸢的眼底快速划过了一抹欣喜,她转过身来,直视着南宫靖,淡笑说道:“希望你以后莫要后悔,毕竟,成婚大事,非同儿戏。”
“这个不用你操心,只要能拿回玉玺,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南宫靖沉声说道。
见此,紫鸢满意地颔了颔首,“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明日天亮再来找你,不过,在正式大婚前,你还需要同我签订一份血契。”
“血契?那是什么?”南宫靖皱眉问道。
紫鸢微微勾唇,淡笑着解释道:“同我签订血契后,你便拥有了与我之间的心灵感应,我们能随时随地不受距离地进行交谈,甚至于,你可以在我允许的前提下,调用我体内的灵力,为你所用。”
说到最后,她停顿了一下,抬眸望向南宫靖,目光中似乎充斥着期待,“如何?这份血契你可愿意签下?”
闻言,南宫靖思索了片刻,这份契约听起来貌似很不错,可以省去他不少麻烦,若真如紫鸢所说的那样,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那……若是我中途毁约,会有什么后果?”南宫靖迟疑了半秒,问道。
“毁约的结果很简单,你体内的所有灵力都会被抽空,还包括你的寿元,也就是说,一旦毁约,你会立刻死去。”紫鸢慢慢说道。
听闻,南宫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血契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紫鸢似乎猜到他在想些什么,倒也不催促他,“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考虑,明日天亮后,你再告诉我你的决定也不迟。”
语落,紫鸢便纵身飞掠而起,眨眼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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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我们今晚就成亲吧
昭阳宫。
窗外,一阵寒风袭来,吹拂着南宫靖略显疲惫的俊颜。
他仰靠在床头,脑海里不断回荡着紫鸢的模样,他仿佛看到,冥河畔,风吹拂着紫裙,撩起三千青丝。
就这样,南宫靖辗转反侧了一宿,直到天蒙蒙亮时,他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
……
翌日凌晨,隐月阁。
修炼了一夜的南宫月泽缓缓睁开眼睛。
不远处,一身黑衣的司钦正站在门外,静静地等着他。
看到南宫月泽睁眼,他这才推门走了进来,“殿下,属下回来了。”
“我看到你的信了,昨晚一切可还顺利?”南宫月泽站立起身,漫不经心地端起桌案前摆放好的清茶,轻饮了一口,问道。
“回殿下的话,昨夜属下闯进南宫靖的寝殿拿走玉玺,全程除了南宫靖和李阳明外,并没有第四人在场。”
说到这里,司钦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有件事属下没想明白,昨天一整晚,整个皇城竟然风平浪静,这可不太符合南宫靖的性格了,以他的脾气,他应该早就满世界的派人追查我的下落了。”
司钦的疑问并非多余,以南宫靖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得如此被动。
南宫月泽听闻,微微勾唇,放下茶盏,道:“玉玺从他寝殿被盗,他一定不敢声张,否则,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他私拿了玉玺。”
“原来是这样。”司钦恍悟,“殿下英明!”
“现在,我们只需要耐心的等他出招就行,我若猜得没错的话,魔界那些人应该已经按捺不住了。”南宫月泽眸光微沉道。
“殿下,您放心,属下一定想办法查到那些魔界之人在凡界的藏身之处。”司钦立刻躬身说道。
南宫月泽轻摆了摆手,“这件事你量力而行就好,在没有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前,还是莫要轻举妄动,毕竟,谁也无法预料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殿下……”司钦抬起头,望向南宫月泽,目光中带着犹豫之色,他知道,如果自己的修为足够高,他就可以替自己的主子分忧了。
南宫月泽似乎察觉到了司钦的担忧,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别多想了,真到了那一天,我自会真身下界,你只管做好你能做的事情就够了。”
司钦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担忧压制而下,“是,殿下。”
“好了,陪我去一趟帝都城外的神明殿吧,我正好有些话想问问司命。”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