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否则,就算元神无损,他和九歌也会被困死在这里。就在这时,祭台上的白慕再次开口了,“月神殿下,这座血海结界和我的元神融合在了一起,除非我的元神消散,否则,这结界是不可能破掉的。”
“你说什么……”闻言,南宫月泽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月神殿下,如果牺牲小仙的元神能让您离开这里,小仙绝无怨言。”白慕继续说道。
“不行!!!”南宫月泽打断白慕的话道。
虽然很想离开这里,但他不能拿白慕的元神冒险。
“月神殿下,您不必为小仙担忧,在没遇到您之前,小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小仙能把自己的遭遇告诉您,小仙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小仙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小仙的女儿还这么小,不能就这样被魔界之人糟蹋,小仙希望殿下能帮小仙把女儿救出来。”白慕恳切的请求道。
南宫月泽沉默片刻,随后说道:“这件事不急,我再想想其它办法,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动用元神之力。”
“殿下……”白慕还想说话,却被南宫月泽再次给打断了。
“好了,你不必多言,我先出去看看我的同伴。”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白慕不再说话,只好点点头。
从祭台离开,南宫月泽又尝试寻找出口,但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最终还是会回到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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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鬼谷仙宫
很快,又是半天时间过去。
九歌渐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不远处,南宫月泽正在闭目修炼,感觉到九歌的动静后,他缓缓睁开眼睛,“你醒了。”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想要站起身,却发觉全身疼痛,只好又坐回了地上,“小泽师兄,这是什么地方?”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疑惑的问道。
“我们掉进了一个未知结界里,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出去的路。”南宫月泽淡淡说道。
“未知结界?”九歌微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南宫月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的修为暂时还不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司钦或是其他人来找我们了。”
“哦……”九歌低头沉思,片刻,她才说道:“小泽师兄,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
听到九歌的话,南宫月泽轻笑了一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一直对我心存敌意呢,想不到你也会说这三个字。”
“……”九歌顿时无语,不由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你是为了救我,才跌落山崖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南宫月泽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我俩不见了,外面肯定急疯了。”
“是啊,也不知道师父和师尊他们怎么样了?”九歌喃喃道。
……
天心学院。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司钦和众人寻遍了整座天心学院,却一直没有找到两人的下落。
“怎么会找不到呢?”司钦急得团团转,他的精神力已经将天心学院方圆几十里都搜索了一遍,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他俩被鬼面人带走了?
想到这里,司钦立刻朝扫把头的家疾奔而去。
很快,司钦就赶到了天心学院后山的村庄。
扫把头此刻正在屋外的院子里劈柴,看到司钦焦急的赶来,他忙停下手中的活计,问道:“这么晚了,司钦侍卫怎么来了?”
司钦顾不上礼数,一把拽住扫把头的衣袖,急切说道:“我有件事要问你!!”
看着司钦的样子,扫把头眉头微蹙,“什么事?”
“白天那个在你屋外徘徊了很久的鬼面人到底是谁?”司钦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听到司钦的话,扫把头顿时一惊。
他怎么会知道鬼面人的事?
难道那鬼面人已经暴露了?
还是说,对方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见扫把头一脸震惊的表情,司钦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冷,语气也变得冰寒刺骨,“你认识那个鬼面人?快说,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司钦侍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扫把头矢口否认,然后用手推搡着司钦。
司钦紧紧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半晌,他才松开紧拽扫把头的手,沉声说道:“我家殿下和九歌失踪一整天了,我怀疑是那鬼面人把他俩掳走了,如果你知道些什么,还请你告诉我。”
“你说什么,歌儿失踪了?!”闻言,扫把头的表情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司钦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那个鬼面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屋外,但我实在找不到我家殿下和九歌姑娘,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扫把头听完,沉默了许久,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看着扫把头的表情,司钦心中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但他还是没有勉强对方,“算了,既然你不知道,我再到别的地方去找找吧。”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看着司钦的背影,扫把头忽然喊了一声,“司钦侍卫!!”
司钦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对方,“还有事吗?”
扫把头犹豫片刻,随后说道:“我猜,他们有没有可能掉入了某个我们不知道的领域或结界里……”
听到扫把头的话,司钦的眼眸猛地一眯,“你说什么?”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猜测……”
司钦没再说话,而是沉默了一阵,随即转身离开了。
看着司钦远去的背影,扫把头的眼眸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
血海深处。
趁着南宫月泽闭目修炼的时候,九歌起身来到了那扇石门旁。
看到石门上的曼珠沙华时,九歌愣了愣,眼眸中流露出惊讶的光芒。
“这是什么花?真奇怪……”九歌自言自语道,就在她伸出手指触碰石门上的花纹时,她的身体忽然被什么吸附住了一样。
下一秒,周围的环境似乎发生了变化。
九歌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宫殿的门口,殿内,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正在床榻上痛苦的呻吟着,她穿着一身红色嫁衣,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着。
她是谁?
她为何会这般痛苦?
就在九歌正想上前一探究竟时,另一个女人忽然走了进来,她满脸杀意,对着床榻上的红衣女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看到这一幕,九歌吓坏了,连忙躲到角落里偷偷观察着。
那个女人打完之后,又上前将床榻上的红衣女人拽了下来,随后狠狠踩在她的肚子上,说道:“不管怎么样,今夜,你必须得死!!”
听到这句话时,九歌的心莫名其妙的抽痛了一下。
这个画面,曾无数次的在她梦里出现过……
每当梦醒,她总是大汗淋漓,就好像她亲身经历过这些事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
九歌握紧双拳,满眼痛苦的看着那两个女人。
红衣女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大,这让九歌的意识也越来越乱,心脏更是像要炸裂开一般,“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
她想要冲上去阻止那女人,但她发现,自己此刻根本无法挪动丝毫。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
不行!
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红衣女人受尽折磨而死!!
她要救她!!
想到这,九歌咬咬牙,用力挣脱着束缚……
不远处,那个女人的脚越踩越用力,九歌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从红衣女人腹部传来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看着她惨白的脸,九歌终于忍不住,怒声大喊了一句:“快放开她!!!”
但那女人似乎听不到她的声音,继续践踏着红衣女人的肚子……
那一刻,九歌的心仿佛被人用刀绞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快来人!快来救救她!!
有没有人??
有没有人!!
九歌拼命喊道。
下一秒。
一个男人忽然走了进来,九歌本以为他是来救红衣女子的,可令她惊愕的是,男人竟然亲手将一把匕首插进了红衣女人的心窝。
鲜血飞溅,溅了男人一脸。
九歌见状,惊恐万分。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世界……
看到红衣女人在自己面前慢慢断气,九歌彻底崩溃了。
她疯狂的尖叫着,试图吸引殿内两个人的注意,可就算她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会她……
就在九歌悲戚哭泣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九歌师妹,你怎么了,没事吧?”
听到声音,九歌猛得回过神,这才发现南宫月泽正站在他身后。
“小泽师兄……我……”九歌低吟一声,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周围的大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刚才那扇石门。
看到九歌苍白的脸色,南宫月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连忙蹲下身子扶着九歌,问道:“九歌师妹,你还好吗?”
“我……我刚才……看到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人被杀了……她死得很惨……我……我就在她面前,可我却救不了她……”九歌哽咽着,将刚才的画面说了出来。
听完九歌的话,南宫月泽眉头微皱,沉声说道:“这里容易让人产生幻觉,你没有修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不,那不是幻觉,那个场景,从我记事时,就时常出现在我梦里……”九歌激动的抓着南宫月泽的手臂说道。
看到这里,南宫月泽微愣了愣,旋即拍了拍九歌的肩膀,安慰道:“九歌师妹,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那只是个梦而已。”
“可是……”九歌咬唇,欲言又止。
南宫月泽把她扶到一旁,递给她一颗丹药,道:“你的身体看上去很虚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等恢复体力,我们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九歌点点头,服下丹药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
另一侧,黑袍男子离开天心学院后,径直来到了位于天炎大陆北面的一座山脉,山脉的名字叫“万魔山”,是天炎大陆最高也最危险的一处禁地,传言,这里不仅生活着各种妖兽和毒物,还遍布着无数冤魂恶鬼的尸骸,所以被称作“万魔山”。
在万魔山深处,有一座极其隐蔽的宫殿,叫“鬼谷仙宫”,宫殿占地颇广,足有几千丈方圆,而且宫殿的四周布满阵法结界,普通人根本就无法靠近宫殿分毫。
不多时,黑袍男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鬼谷仙宫的主殿内,他取下面具,露出一张极为阴柔的脸庞,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宛若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黑袍男子叫墨染邪,是魔界鬼魅族的族长,也是这鬼谷仙宫的三大宫主之一。
“你终于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墨染邪转过头,只见一抹紫色倩影正缓缓朝他走来。
那倩影容颜绝美,身姿曼妙,一双清冷淡漠的凤眸中透射出摄人的光芒。
她叫冥幽月,是魔界魅狐族的族长。
墨染邪嘴角微勾,勾勒出一丝玩味儿的弧度,问道:“怎么,幽月魔尊是在专程等本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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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对战冥幽月
冥幽月看了一眼墨染邪,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她的性格向来如此,不喜欢拐弯抹角,“天心学院的血海结界里今天闯入了两个人,这件事你知道吗?”
“不过是两个凡人弟子而已,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自生自灭的。”墨染邪不以为然的说道。
“哼哼,你确定他俩只是普通的凡人弟子?”冥幽月皱眉反问道。
墨染邪一怔,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冥幽月的意思,“幽月魔尊想要说什么?”
冥幽月抬手变幻出了血海结界内的影像,然后指向正在闭目修炼的南宫月泽,淡声问道:“你可知道这个少年是谁吗?”
墨染邪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怎么,他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凡界少年吗?”
“普通?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你觉得他的元神能抵挡住血海结界里那无穷无尽的血海煞气吗?”冥幽月淡声反问道。
墨染邪:“……”
的确,血海结界内充满了煞气,那些误闯入这里的凡人,从来就没有能活着离开的。
见墨染邪不说话,冥幽月又继续说道:“起初我也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界少年,但后来我发现他不是,他不仅能进入血海结界内,周围那些血海煞气对他的元神更是构不成威胁。”
“这怎么可能??!!”墨染邪难以置信的说道。
冥幽月冷冷一笑,“普通凡人的确不可能,可你可知道他体内是谁的元神吗?”
“谁的?”
冥幽月微眯了眯眼睛,缓缓说道:“是月神扶风的。”
“你……你说什么!!”听完冥幽月的话,墨染邪惊呼一声,“我想起来了,今天我在天心学院遇到了一个人,他的身手很是不错,当时我就觉得他眼熟,现在想来,他应该就是扶风的近身仙侍,司钦仙君,不过,好端端的,扶风的元神为什么会突然下界??”
冥幽月摇了摇头,冷冷说道:“他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准夫君,苍羽族族长冷殇骨,当时就是死在扶风手里的!!他亲手用掩月剑刺穿了殇骨的喉咙,那场面,我至今难忘!!”
听到这番话,墨染邪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后他才继续说道:“扶风的修为堪称逆天,当年天魔大战,我们魔界上三族和下五族八位魔尊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的修为只怕更强了。”
“那又怎样!”冥幽月冷哼一声,“扶风再强,现在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我们要杀他,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幽幽,此事切莫冲动!!”墨染邪冷冷瞥了冥幽月一眼,说道:“扶风的元神早已超脱三界之外,仅凭区区血海屏障,是根本不可能对付他的,如果那个凡人少年死了,扶风的元神会立刻回归神体,一旦他追查此事,我鬼魅族被覆灭不说,你魅狐族恐怕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听到墨染邪的话,冥幽月脸色猛然一变,随后她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恨意的说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一直窝在这不见天日的万魂山里吗?”
看到对方生气的样子,墨染邪突然淡笑了一声,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呢喃道:“别动怒嘛,你现在是我的女人,这些事情我又怎么舍得让你操心呢。”
说着,他一只手已经不自觉地扯了扯冥幽月的衣襟,试图抚摸上那丰腴挺拔的雪峰。
冥幽月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挣脱,她索性也不挣扎了,任由着墨染邪抱着她,低声说道:“我知道要正面对付扶风很难,但是我现在就是不甘心,如果不是他,我魔界众人也不必这样苟且偷生度日,你说,是不是?”
“嗯,你说的都对。”墨染邪轻轻点了点头,“这件事我想过了,我们先把白慕的元神给毁了,他的元神一旦被毁,血海结界就自动瓦解了,届时就算扶风想要追查此事,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行,等我们把魔帝陛下从封印中解救出来,我们就不用惧怕扶风了,再说,天界那个人不是已经答应我们,要帮我们一起解救魔帝陛下的吗?”
“天界那人的话真的可靠吗?”冥幽月抬眸看向墨染邪,眼中满是怀疑,“你别忘了,他和扶风可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呵呵。”墨染邪冷笑一声,“他和扶风的关系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更何况,他在天界本就不受待见,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他一定会帮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