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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霍司承转过头,看到霍小饱抱着奶瓶坐在他腰侧,一边喝奶一边担忧地看着他。

    奶瓶空了大半,看来小家伙很早就醒了。

    钟息在旁边收拾自己的枕被。

    他今天和霍小饱穿了颜色差不多的衣服,他穿了一件淡黄色的卫衣和牛仔裤,霍小饱穿的是迷你版,不过淡黄色变成了明黄色,衬得他的皮肤又白又亮。

    霍司承有些恍惚,思维还没回笼,手先环住了霍小饱,搭在他的屁股上。

    霍小饱咧嘴笑,把奶瓶递给霍司承。

    霍司承婉拒,“你喝吧。”

    霍小饱于是歪倒在霍司承身上,仰着头喝奶,但是钟息提醒他:“坐起来喝。”

    他就乖乖坐好。

    过了一夜,不知是霍司承心理作用还是事实如此,他总觉得钟息变得没那么冷漠了。

    他甚至会在霍司承面前露出笑容,虽然对象是霍小饱。

    给霍司承拿药的时候也不会随手抛给他,而是放在瓶盖里递给他,看着他吃下去,再拿走杯子,添满热水。

    霍司承心想:这就是他的伎俩吗?

    偶尔服点软,翘翘嘴角,这也叫勾引?

    霍司承嗤之以鼻。

    他将前两晚的失眠归结为骨折,骨折恢复的过程中软组织也在愈合,从而出现供血交叉的现象引起断端疼痛,所以才会失眠。

    是这样的,怎么可能是因为一个人睡?

    直到他看到钟息抬手开窗时,卫衣和牛仔裤之间露出的细腰。

    霍小饱的皮肤完全遗传了钟息。

    霍司承先是被一抹白晃了眼,然后才发现钟息的腰竟然又细又薄,皮肤紧致又光滑,腰侧的弧度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一握。

    他以前握过吗?

    应该握过,毕竟孩子都有了。

    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以模糊的形态钻进脑袋,映在眼前,提醒他:可能不止握过。

    那些画面少儿不宜,充满了暧昧的色彩,明明是模糊的,霍司承却不自觉代入了钟息。可是钟息不会那么乖,钟息怎么会毫不反抗,任他欺负?他的手好像很轻易就可以握住钟息的腰,指腹滑过他平坦的小腹,抚着他细腻的皮肤,再往上……

    “爸爸!”

    霍小饱的童音打断了霍司承的记忆,他一时没分清这是回忆还是遐想。

    视线清晰后就看到霍小饱突然探过来的小圆脸,霍小饱好奇地问:“爸爸,你看什么?”

    霍司承脸色一讪,为自己在孩子面前对钟息产生的轻浮想法感到愧疚。

    “没、没什么。”

    钟息开了窗户就转身离开了,霍司承的视线下意识跟随。

    霍小饱把绘本交给霍司承,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说:“爸爸,读。”

    霍司承做贼心虚,匆忙接过绘本,随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小人,霍小饱说:“爷爷!”

    霍司承微微惊讶,“是,好聪明。”

    “妈妈说的,不喜欢,爷爷,白胡子。”

    霍司承愣住,“妈妈不喜欢爷爷?”

    霍小饱点了点头,又翻了一页,“爸爸,这是什么?”

    他喊了几声,都没听到霍司承的回答。霍司承却在反复嘀咕霍小饱的话。

    钟息不喜欢霍振临。

    他当然不会喜欢,毕竟霍振临向来视钟息这个beta为洪水猛兽,祸国殃民,霍家优良的基因传承都在钟息手里毁于一旦。

    霍司承忍不住想:钟息讨厌霍振临,究竟只因为霍振临看不起他,还是因为他喜欢霍司承,所以……这次霍小饱没有打断,霍司承自己先制止了这场胡思乱想。

    钟息明确说过了,不爱。

    霍司承听得真真切切。

    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太可笑。

    窗外雨已经停了,但天空布满了乌青色的云,看起来还有一场雨。

    文副官拿了几份公文过来,还有一通电话,“理事长,郑亚东说要听您亲自下达命令,不然他不配合。”

    郑亚东作为不归属任何基地管理的雇佣兵集团负责人,行事向来乖张,和基地高管甩脸子是常有的事,动辄就说要把坦克开到市中心,碾平办公厅。

    最近霍司承出事,外界躁动频繁,有其他基地的人想要离间郑亚东和霍司承之间的交情,郑亚东可能是听了一些风言风语,对霍司承的态度起了疑心。

    霍司承冷笑,接过电话,三言两语就安抚好了郑亚东的情绪,同时还恩威并施,沉声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

    郑亚东连忙在电话那头道歉:“霍理事长,您明鉴,我天天和手下人说,一切行动配合霍理事长指挥,我可就等着您当上联盟总督之后,被您招安当正规军呢。”

    “别贫了,管好你的人。”

    霍司承挂了电话。

    文副官说:“理事长,君山塔台的事我还在调查,会尽快出结果的。”

    “辛苦了。”

    “霍夫人前两天来了一趟办公厅,但因为您之前下达过指令,不允许霍夫人出现在基地机关重地,保安将她拦在了门口。”

    霍司承一听到阮云筝就忍不住皱眉,“挺好的,就这样。”

    “明白。”

    文副官离开之后,霍司承又开始考虑今天晚上睡觉的问题。

    他倚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气。

    这雨看起来还要继续下,隔着一扇窗能听到屋檐下的雨滴淅淅沥沥反反复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气压低到惹人烦闷。

    这是大雨的预兆,说不定还会打雷闪电,到时候霍小饱肯定还会害怕。

    霍小饱一害怕,就要爸爸妈妈陪着睡。

    那钟息又要带着枕被过来。

    霍司承想: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第13章

    下午五点的时候,小徐打扫卫生经过霍司承的房间,霍司承从厚厚的公文里抬起头,忽然问她:“外面下雨了吗?”

    小徐怔了怔,心想床和窗户之间也就三四米的距离,这都看不清吗?

    当然她只敢在心里小小地吐槽一下,实际上还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说:“外面没下雨,理事长,您是觉得地面潮湿吗?”

    理事长看起来似乎有些失望。

    小徐不解,但不敢多问。

    霍司承说:“没什么,你继续忙吧。”

    又过了一个小时。

    小徐清理走廊灯的灰尘时听见霍司承喊她,她连忙走过去,听到霍司承问:“外面下雨了吗?我刚刚听到雷声了。”

    “是响了几声雷,但没下雨。”

    理事长看起来更失望了。

    “小饱吃过晚饭了吗?”霍司承问。

    “吃过了,钟先生今天做了南瓜松饼,小饱吃了四块呢。”

    “还有吗?”

    “啊?”小徐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万万没想到理事长会冒出来这样一个要求,她说:“没有了,理事长您想吃吗?我现在去做。”

    “不用了。”

    霍司承揉揉眉心,把文件放到一边。

    南瓜松饼,听起来就很甜,霍司承不爱吃甜食,这种小孩吃的玩意,味道应该很一般,但霍小饱一顿吃了四块,说明味道还不错。

    霍司承转头望向窗外。

    天上的云像是被挤干了水分的海绵,一滴都落不下来。

    小徐打扫完收拾好清洁用具,从储物间里走出来,钟息正好下楼倒水,小徐笑着说:“钟先生,跟您讲个有趣的事,晚上六点多的时候理事长问小饱吃没吃晚饭,我说小饱吃过了,还吃了四块松饼,理事长竟然问,还有吗?”

    小徐捂嘴笑,“理事长竟然想吃小孩辅食。”

    钟息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他把玻璃水杯放在台面上,“南瓜还有吗?”

    “啊?”小徐再次愣住,“有、有的。”

    钟息顺着小徐指的方向,找到了才用了一点的南瓜,他放到砧板上切了一块,又从冰箱里拿了一颗鸡蛋,系上围裙洗干净手。

    “钟先生,您这是要——”

    “既然他馋了,就做一点给他解解馋吧。”

    明明钟息是面无表情的,但小徐莫名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一点和他的表情相反的情绪。

    钟息不忘看他亲手制定的菜谱,喃喃自语道:“他今天蛋白质摄入量已经达到标准了,那就不放牛奶了。”

    他把蒸好的南瓜和鸡蛋放进搅拌机里搅成糊状,在倒入面粉和少许的糖,然后依次放进平底锅里,烙成三块比霍小饱的手稍微大一点的两面金黄的松饼。

    他把松饼装进盘子,递给小徐。

    “麻烦你送给他,如果他问是谁做的,你就说我不小心给小饱明天的早餐做多了。”

    小徐疑惑,这不是前言不搭后语吗?

    她带着满脑子的问号,把松饼送上楼,结果霍司承开口就问:“这是谁做的?”

    小徐吓了一跳,她不太敢在霍司承面前撒谎,只能支吾着说:“钟先生……钟先生说他给小饱做明天的早餐,不小心做多了。”

    霍司承露出了和听到“没有下雨”一样的表情,接过盘子,直接拿起一块。

    没想象中的甜,还挺好吃的,霍司承想。

    钟息严格控制着霍司承的饮食摄入量,所以只做了三块,霍司承几口就吃完了,小徐很有眼力见儿地递上湿纸巾,霍司承擦了擦手。

    “小饱呢?”

    “在客厅玩积木。”

    “他一般几点睡觉?”

    “十点不到,钟先生一般九点半的时候开始哄小饱回房间。”

    “知道了。”

    小徐如蒙大赦,连忙跑了出去。

    钟息坐在霍小饱旁边陪玩积木,看到小徐跑下来也没什么反应,小徐把盘子放进洗碗机,想了想还是说:“钟先生,理事长挺喜欢的,几口就吃光了。”

    钟息“嗯”了一声,把黄色三角积木放在圆柱积木的上面,变成城堡的样子,霍小饱拍拍手,他只顾着逗霍小饱玩,对霍司承喜不喜欢松饼这件事并不在意。

    钟息的行为总是让小徐茫然费解,不只是理事长失忆后,其实理事长失忆前,钟先生也不怎么回应理事长的示好。

    即使做些什么,也藏着藏着,直到最后藏不住了,被理事长发现,才勉强说出口。

    小徐曾经把这件事掩去身份,当做八卦讲给朋友听,朋友直截了当地给出结论:这就是不爱,爱怎么会说不出口?爱根本藏不住。

    小徐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觉得哪里奇怪。

    理事长和钟先生之间有一种很独特的磁场,他们看起来相斥,却又分不开。

    “钟先生,你让我打扫客房,我也打扫过了,除了窗户外面,其余地方都干净了。”

    “多谢。”

    “应该的,这几天下雨,窗户外面不好擦,我明天找一下自动擦玻璃的东西,我记得放在储物间里了。”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一道雷。

    霍小饱“啊”了一声,积木都不要了,猛地扑进钟息怀里。

    钟息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不怕不怕,小饱不怕,只是打雷。”

    霍小饱把脸埋在钟息的颈窝。

    “男子汉要勇敢。”

    霍小饱哼哼唧唧地说:“要爸爸。”

    “爸爸生病还没好,我们不能去打扰他。”

    屋檐下的雨帘忽然浓密起来,浓雾暗云压着灌木林,大雨迅疾而来,倾盆而下。

    小徐把客厅的窗户都关上,她转头告诉钟息:“钟先生,外面下雨了,看这架势,估计又要下一夜。”

    钟息把霍小饱抱上楼,霍司承正好拄着拐棍从房间里出来,两个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后又同时移开,霍司承轻咳一声,用一种刻意疏远的语气对钟息说:“小饱今晚和我睡。”

    霍小饱立即抬起头,惊喜地望向霍司承。

    “不用。”

    好像早有预料钟息会拒绝,霍司承说:“外面电闪雷鸣的,他夜里肯定还会醒,与其半夜起来哄他,不如放我身边。”

    “不用了。”钟息还是拒绝。

    霍司承使出杀手锏,“我的信息素能给他安全感,这阵子我陪的少,他一直没安全感。”

    钟息停下脚步,略加思考,但还是先问霍小饱:“你要和爸爸睡,还是一个人睡?”

    “爸爸妈妈和小饱!”

    霍小饱当然会这样回答。

    钟息看起来很无奈,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往霍司承的方向走,霍司承迎上霍小饱兴奋的笑脸,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钟息把霍小饱放到床上,霍司承也回到床边,霍小饱迅速爬过去,伸手摸了摸霍司承的特殊材质做的拐杖,“爸爸,这是什么?”

    “这是拐杖。”

    “我可以,摸摸吗?”

    “可以。”

    霍司承一边陪着霍小饱玩,一边偷偷看钟息来回拿枕被,发现钟息只拿了霍小饱的枕被,整理好之后也迟迟没有拿自己那套的迹象,霍小饱正在玩玩具,没发现异样。

    霍司承示意霍小饱往旁边看,霍小饱也什么都没发现,霍司承没办法,只能俯身在霍小饱的耳边说:“妈妈今晚不陪你睡。”

    霍小饱的注意力立即转移过去,他可怜巴巴地望着钟息,问:“妈妈陪我!”

    钟息放好霍小饱的小熊玩偶,说:“妈妈今晚要看实验报告,看到很晚很晚,小饱先睡。”

    霍小饱急了,连忙从霍司承这边爬到钟息那边,仰着头说:“我陪妈妈看。”

    他抱着钟息的腰,粘人劲上来,腻腻歪歪地说:“去书房,我陪妈妈。”

    “霍小饱,你最近有点不乖。”

    霍小饱一下子呆住,仿佛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讨好似地抓了抓钟息的手,发现没有用之后,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霍司承。

    “……”霍司承爱莫能助。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在霍小饱面前是爸爸,在钟息面前可不算丈夫,钟息从来不正眼瞧他,他说话说不定还不如保姆小徐管用。

    但既然儿子求助了,他必须硬气起来。

    他轻咳一声,说:“要不你把实验报告拿过来,在这里看。”

    钟息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霍司承瞬间觉得窘迫难当,又有几分心神不宁。

    “已经很晚了,他单独跟我睡肯定睡不着。”霍司承说。

    霍小饱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总之猛点头。

    最后钟息还是妥协了。

    洗完澡后,他拿下纸质报告走过来,霍小饱本来还在霍司承怀里打滚,一看到钟息来,就乖乖坐好,钟息给他喝了点水。

    “现在小饱可以睡觉了吗?”

    霍小饱说:“可以!”

    他迅速钻到被子里,自己拉起被子盖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钟息,满脸都写着“妈妈快夸我”,钟息说:“很乖。”

    “我爱你,妈妈。”

    霍司承就在旁边静静看着。

    那种愚蠢的念头又冒出来了,虽然从头到尾钟息都没搭理过他,甚至拒绝和他同床,但看到这个画面,他还是忍不住心软。

    他将这种心软归结为霍小饱太可爱了。

    霍司承爱屋及乌,因为喜爱霍小饱,所以勉强接受了这个阴气沉沉的beta。

    钟息关了大灯,只开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借着晕黄的光线看实验报告,霍司承听着他的翻页声,忍不住说:“你还不睡?”

    钟息看了一眼已经睡熟的霍小饱,小声说:“开灯影响你了?那我去书房。”

    霍司承条件反射地撑起上半身,“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霍司承顾左右而言他,“我只是想说……从我出事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过正式的沟通。”

    钟息看着报告,随口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沟通?”

    霍司承没想到钟息会回答得如此直白,一时有些慌乱,原本那些正经的、严肃的、事关经济利益的问题都抛在脑后,他脱口而出:“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呢?”

    钟息翻页的手顿了顿。

    他说:“想不起来好像也不妨碍你和霍小饱重新建立感情基础。”

    钟息说得倒也是实话,父子亲情血浓于水,哪怕抹去记忆,也抹不掉霍小饱一声声“爸爸”给他带来的满足感,抹不掉血缘的羁绊。

    可霍司承想问的不是这个。

    钟息应该也知道霍司承想问的不是霍小饱,但他避而不答。

    床头的玻璃盏小灯把钟息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柔和,霍司承的脑海中闪现出类似的画面,但始终想不起来。

    把两个人生生从记忆里剜去是一件很怪异的事,这让霍司承感到无所适从,很多时候他的理智和本能都在打架。

    理智说,你应该对这个beta提高警惕,抱有戒心,一个分了你的家产、不为你死里逃生回来掉一滴眼泪、你还没问他就脱口一句不爱……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再三思忖。

    本能却罔顾一切,信马由缰。

    正想着,外面响起一声惊雷,霍司承和钟息几乎是同时伸手,想要捂住霍小饱的耳朵,霍司承的宽大手掌叠在钟息的手上,霍司承看到了钟息无名指上闪着泛蓝银光的戒指。

    因为出事时霍司承手臂软组织挫伤,还有做核磁检查时为免金属制品影响成像,他的那枚婚戒就被取了下来,放在床头抽屉里。

    霍司承昨天翻出来看了看,戒圈内侧写了霍司承和钟息的英文缩写。

    钟息竟然始终戴着。

    霍司承还以为他会趁此机会摘下戒指,毕竟戒指代表着自愿接受婚姻的束缚。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那一刻霍司承鬼使神差地,捏住钟息的戒圈,想要摘下来。

    钟息从来都是慢慢悠悠,不紧不慢,对霍司承的排斥和讥讽都置若罔闻,可当霍司承作势要摘掉他戒指的那个瞬间,他却眼疾手快,用力挣脱,然后把手藏在背后。

    霍司承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钟息反应这么大。

    一抬眸,他看到钟息的眼睛里隐有泪光,但光线太昏暗,他看不太清,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刚想确认,钟息忽然下床,抱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就准备走。

    “我错了。”霍司承条件反射道。

    钟息冷眼看他,霍司承板着脸说:“我、我……你别生气,别把霍小饱吵醒了。”

    钟息一动不动,还是冷冷地看着他。

    霍司承没有办法,僵持不到半分钟,他就本能退缩,白天三言两语搞定雇佣兵首领的自信和谋略,在钟息面前显得毫无作用。

    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

    钟息这才把东西放了回去,翻身背对着霍司承,关灯睡觉,再没理他。

    第14章

    霍司承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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