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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想必那个时候,对他也是失望的吧?

    刘宇宁没心情再看后妈的表演,直接对着刘振兴道:“学校正好放暑假,还是我这个当大哥的去看看他吧。”

    说完径直离开书房。

    书桌上那杯茶,从始至终都没动过。

    宋静芝看了眼那杯茶,捏在刘振兴肩膀上的力道重了两分:“让宇宁过去看看也好。正好春花也好久没回老家了,两口子带着孩子一起。”

    带着孩子一起,一家人出去几个月。

    眼不见为净。

    宋春花整天在她眼前晃荡,她看着都烦。

    生下野种也是个爱折腾的,一嚎啕就是大半天。

    简直让人头疼不已。

    不过想到刘宇宁比她更难受,她心里又舒坦了。

    而刘振兴完全不觉得自己妻子的提议有什么问题。

    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

    宋静芝的龙凤胎儿女不在。

    两人读高中,平时住校,周末才回家。

    因为刘振兴骨子里还是崇尚吃苦教育,而且刘宇洲和刘宇宁两兄弟从小都是寄宿在部队学校。

    宋静芝不想自己两个孩子被继子比下去,所以这件事就顺着刘振兴的意思。

    此刻,张妈端上最后一道菜后,婴儿哇哇大哭声骤然响起。

    张妈瞅了一眼在座位上拿着筷子,稳如泰山的宋春花。

    心里无奈却也只能急匆匆解下围裙,到楼上去哄孩子。

    眼见张妈上楼了,宋春花勾起嘴角,手上的筷子朝着桌上那道清蒸鲈鱼夹去。

    刘宇宁淡淡瞥了一眼只顾着吃饭的女人:“孩子哭了,你不去看看?”

    宋春花夹鱼的手顿了顿:“张妈不是去了吗?我一会儿吃完饭就去看孩子。”

    说完继续对付那道清蒸鲈鱼。

    刘宇宁心里冷笑。

    孩子已经一岁出头了,一直是张妈在带。

    宋春花完全当甩手掌柜,除了喂奶掀个衣服,其余事一概不管。

    而刘宇宁没课的时候,回家会捎带着帮忙带会儿孩子。

    也许是对宋春花太过膈应,他对孩子也亲近不起来。

    甚至不仅是孩子,对周围的事物也完全提不起兴趣。

    刘宇宁捏着筷子,冰冷的视线又落到正戳着鲈鱼身上最嫩那块肉的宋春花。

    似笑非笑。

    眼见着饭桌上,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

    宋静芝适时转移话题:“春花呀,宇宁过两天要去东临看小洲,你正好也跟着一起,回老家看看。”

    宋春花眼珠一转,去东临?

    眼看没几天学校就放暑假了,还以为丈夫每天在家的时间会久一点,自己跟他相处的机会也能多一点,结果他却要去外地?

    哼,这一去肯定好几个月,分明是为了躲她。

    说不定哪个女学生的老家也在东临。

    呸,一群狐狸精老惦记别人家男人。

    不行,她必须得跟着,不能给别人一点钻空隙的机会!

    咽下那块鱼肉,宋春花立即应下:

    “好呀,我也好久没回老家了。正好让宇宁哥陪我回家。”

    正好也能回家显摆显摆,看看我宋春花嫁了多好的男人!

    看着桌上姑侄两人的互动,刘宇宁嘴角嘲讽地勾起。

    回东临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但谁都没想到,还没等到学校放暑假,刘宇宁直接请假提前走了。

    而且是半夜出的门。

    完全没知会宋春花一声。

    等宋春花在家左等右等不见丈夫回来,去学校找人问才知道怎么回事。

    她气得当场就想直奔火车站。

    可是身上统共就不到十块钱,想了想还是回家去找准婆婆做主。

    宋静芝也没想到继子温吞吞的性子,居然能干出这事儿。

    看来真被她刺激得,性子都转了。

    不过只要拿捏住宋春花,他以为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宋静芝笑眯眯地拿了一张火车票和两百块钱出来,善解人意的范儿拿捏得十足:

    “到那边跟宇宁好好相处,夫妻之间那点事,只要你爬上他的床,接受你是早晚的事儿。”

    宋春花喜滋滋地收下钱:“放心吧姑。哦不,妈。”

    宋静芝看着她那见钱眼开的贪婪嘴脸,压下心中反感,再次叮嘱:

    “别忘了把孩子带上,关键时候,孩子比你好使。”

    宋春花连连点头。

    转头就去指使张妈替她收拾行李。

    摸着手里崭新的大团结,结婚一年多,她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

    刘宇宁每个月的工资津贴,压根不交给她。

    甚至张妈手上都比她阔绰。

    好在吃穿用度都可以在家里花销,比在乡下的日子过得好太多。

    第74章

    大哥来了2

    唯一难受的是,结婚一年多,她还没跟刘宇宁同过房。

    之前有孕在身,她死缠烂打也没如愿。

    现在孩子生完出月子了,刘宇宁依然不碰她。

    还坚持分房睡,平时不在家的时候,房间门都会上锁。

    防她跟防贼一样。

    就算她听了宋静芝的话,烫头发,画口红,好好打扮自己。

    对方就跟没看见一样。

    每次对视,那凉薄的目光都没在她身上聚焦过。

    对话更是少得可怜,而且都是跟孩子相关。

    张妈知道宋春花要带着孩子回老家。

    收拾行李的速度无比利索。

    宋春花就坐当天的火车离开了。

    这祸害终于走了。

    张妈心头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担心起刘宇宁。

    前两天半夜还是她给打的掩护,让大少爷悄悄离开。

    这祸害追过去,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

    少爷可千万别受欺负。

    随即想到那边还有小少爷,张妈又稍稍放心。

    小少爷那脾气,可不会惯着人。

    张妈是叶佩兰留下的人,跟着她嫁到刘家。

    叶佩兰难产去世后,两个儿子被送去军校寄宿,张妈也准备回老家。

    结果俩孩子都不让她走。

    张妈也就继续留在刘家。

    再后来就是宋静芝进门,刘宇洲跟后妈相处不快,毕业后选了地质单位的工作,常年驻扎外地。

    叶佩兰娘家世代经商,富甲一方。

    那事之后,家族里许多人都去了国外避风头。

    当时刘振兴也自顾不暇。

    如果叶佩兰没有难产身亡,留在刘家估计也会受不小的影响。

    所以张妈能理解刘振兴后来再娶的选择。

    东临市。

    刘宇宁提前就告知了弟弟火车到站时间。

    他拎着行李,往站外一看,一眼就认出了鹤立鸡群的高大男人。

    “小洲!”他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高大的男人阔步走了过来。

    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叫了声“哥。”

    刘宇宁抬眸打量自己弟弟。

    一样高大帅气,凌厉逼人。

    但还是有些不一样。

    冰寒中多了一丝人气儿?

    刘宇洲也在打量自己大哥。

    还是从前的温润斯文,但细看会发现他眸色中多了几丝漫不经心和冷。

    两兄弟都不是热络的性格,找完招呼后就没有更多的话。

    两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吉普车就停在车站对面的街边。

    刘宇洲率先上了驾驶座。

    孟真今天没跟着他一起。

    接到刘宇宁要来的消息时,两人才刚出院到家。

    离家这么多天,家里需要收拾的地方很多。

    再加上孟真回程被车颠簸得恶心了一天,刘宇洲便舍不得让她又折腾一趟。

    刘宇宁坐在副驾驶。

    盯着弟弟握住方向盘的手看了半晌,没见到伤口。

    “手伤恢复了?”

    刘宇洲单手转着方向盘,眸光盯着车外后视镜的画面,随口道:“嗯,不提重物没事儿。”

    想到在家等着他的媳妇儿,脚下油门踩得飞快。

    窗外的景物很快从城市过渡到乡镇。

    出了乡镇,路上几乎再看不见车。

    两边都是高耸连绵的山峰。

    刘宇宁静静欣赏着眼前的画面,一直紧绷的心情放松不少。

    这就是弟弟驻扎了两年的地方吗?

    风景倒是挺好。

    刘宇洲目不斜视,突然插了一句:“出了这段山路,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车里安静的气氛因为这话破冰。

    刘宇宁点点头,随即问道:“弟妹怎么样?”

    他没见到人,还是有些好奇。

    提到自己媳妇儿,刘宇洲脑海里浮现早上离开前,女人捧着他脸颊亲吻的画面。

    坚硬的腹肌顿时一紧。

    语气耐人寻味:“挺好的。”

    随后油门再次加了个档。

    副驾驶的刘宇宁视线还停留在远处的山脉。

    此刻只感觉座位一颠,车速突然加快,还以为是提到弟妹,某人不爽。

    毕竟在学校,谁要是提到宋春花,他心情也会这样。

    又联想到之前在刘振兴书房里看的档案,还是问了出口:

    “你结婚是怎么回事?爸爸那边收到一些资料,你从河里救人做得没错,但也不能让人算计了。”

    刘宇洲是似而非的回了个“嗯。”

    是被算计了。

    不过说不上是谁算计谁。

    毕竟当时他身体是中药了,可意识清楚得很。

    刘宇宁见他不愿多说,只当是跟自己预想的情况一样。

    也就没再追问。

    吉普车很快驶进地质队家属院。

    停在了一栋2层小楼前。

    孟真听见门外的汽车引擎声,放下车里的东西就出门迎接。

    边打开门,边娇滴滴冲着外面叫了声:“老公~你回来啦!”

    娇软的声音喊得人心尖一软,紧接着刘宇宁便看见小楼院子门从里面打开,一道靓丽窈窕的身影走了出来。

    一阵馨香由远及近。

    眨眼间,身影已经到了面前。

    高马尾编成鱼尾辫,额前和鬓角留了些凌乱的碎发。

    黄色印花及踝长裙,两条细白的胳膊就这么露在外面。

    脚下是一双透明色平底拖鞋。

    一张漂亮到已经找不到形容词的小脸,就这么俏生生地迎上男人惊讶的视线。

    孟真噙着笑,嘴角的梨涡仿佛最甜的花蜜,腻到人心尖尖上。

    刘宇洲对着身旁的男人介绍道:“我媳妇儿,孟真。”

    孟真立刻脆生生地率先叫了声:“大哥。”

    当然,声音不似刚才叫“老公”那样娇软。

    刘宇洲感受到媳妇儿的区别对待,剑眉挑了挑,颇为受用。

    “先进屋吃饭吧,菜早准备好啦~”

    孟真自然而然挽着刘宇洲结实的手臂,一边说话,一边领着往屋里走。

    小手也没闲着,揉捏着男人受伤那只手腕。

    “开那么久车,酸不酸?”

    男人低头,凑到女人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女人莹白的耳垂红得滴血。

    刘宇宁看着两人背影,再看看他那难以接近的弟弟此刻任由女人搂着手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到之前大院里的人评价刘宇洲,眼睛长在头顶上,不知道啥样的女人才能入他的眼。

    现在算是懂了。

    长弟妹那样的。

    而且进屋后,室内的格局也让他眼前一亮。

    温馨又有格调,一看就是女人的手笔。

    餐桌上的五菜一汤,色泽鲜美,香气扑鼻。

    摆盘跟饭店一样精致。

    装菜的盘子都是白色浮雕骨瓷,一看就是舶来品。

    想到在书房里看的关于孟真的那些资料,刘宇宁自然就在心底打了个问号。

    不可全信。

    第75章

    孟真支招

    吃饭的时候,因为有孟真在,气氛比车上好了许多。

    知道刘宇宁是大学教授,孟真随口问了一些跟大学相关的话题。

    刘宇宁见她感兴趣,话也多了起来。

    交谈间,刘宇宁更加觉得这个弟妹跟资料上写的完全不一样。

    好奇道:“弟妹想考大学?”

    孟真点点头:“未来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我只有初中学历,还得先拿到高中文凭再说。”

    书里的世界跟现实历史的时间段不太一样。

    今年才刚恢复高考。

    全国的中学都异常火爆。

    孟真不打算凑这个热闹,明年再考也一样。

    温馨的氛围一直持续到用餐尾声,刘宇宁骤然叹了口气,聊起了家里的事。

    “小洲,这么多年,是大哥错了。我应该一直相信你,站到你这边,而不是帮着外人说话。”

    想起从前的事,刘宇宁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

    当初宋静芝进门后,刘宇洲就一直跟她不对付。

    刘宇宁只以为是弟弟接受不了母亲离世,父亲再娶的事实,才会处处与后妈作对。

    他自诩比弟弟年长几岁,更了解外面的局势。

    那种情况下,对父亲来说,另娶一个根正苗红的妻子,是最快摆脱影响的办法。

    所以在弟弟和后妈产生矛盾时,他一直站到自以为是的大局观那边,劝弟弟放下偏见,接受后妈。

    生生把兄弟关系推得越来越远。

    直到他被算计,被迫与宋春花结婚。

    父亲和他隔阂渐生。

    他才渐渐回过味来。

    宋静芝根本不是表面岁月静好的样子。

    可惜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人生早就已经被毁得一干二净。

    刘宇洲绷着嘴角,狭长的眸中冰寒一片。

    该愧疚的人并不是自己大哥。

    而是始作俑者。

    孟真作为看过原书的人,自然知道气氛突然凝重的原因。

    她在一旁看着都替两人憋屈。

    一个善良到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

    一个冷硬强势,又不善表达。

    刘宇洲好歹有男主光环,后妈虽然可恶,但谋害不到他。

    刘宇宁就惨了,被后妈吃得渣都不剩。

    还到死都得跟宋春花捆绑着。

    孟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替自家老公说出口:“大哥,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既然已经知道婚姻是场算计,为何不离婚及时止损?”

    离婚?

    刘宇宁摇了摇头,他何尝没有这个想法。

    只是那两个女人会甘心放过他吗?

    恐怕到时候外面的谣言会传得更凶,名校教授抛妻弃子?

    再被有心人利用,推波助澜,又是一场更大的风波。

    一看刘宇宁的表情,孟真就猜到几分他的心思。

    “大哥,我有办法洗清你身上的谣言,还你清白。只是如果你自己都不能下定决心改变,我们做得再多也没用。”

    “你有办法?”刘宇宁眸中燃起一丝希冀的目光。

    刘宇洲也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媳妇儿。

    之前在文工团她就当众说过宋春花的孩子不是大哥的。

    他见识过媳妇儿怼人的能力,那么难缠的宋茜都被她气跑,说不定还真有办法。

    孟真看着两个大直男期待的目光,直接掏出了一个素描本。

    八十年代公关小能手上线!

    她在后世可是天天跟各种品牌公关,娱乐公关打交道。

    虽然不是专业传播学毕业,但各种,每一个热搜都是最宝贵的公关实战教学。

    基于两个0基础直男,她还是决定先把这事儿给两人撸透了。

    她手上转着一根铅笔,开始分析:

    “首先,大哥被算计成功的最大原因就是宋春花抢先占据了舆论优势。社会的、学校的、家庭的。

    整个事件的传播链条由下至上,对方先把这事儿无意间透露给各家保姆,然后保姆传播给雇主,雇主再传播给亲友,亲友都在各大机关单位任职,再次传播给同事。

    这么一系列传播下来,事件的恶劣影响扩到最大,最后倒逼大哥妥协。

    反观宋静芝和宋春花,只是张嘴闭嘴传播了一个八卦而已,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我还击的办法,也是利用舆论的力量。”

    刘宇宁不解:“怎么个利用法?也跟宋静芝一样,靠口口相传把真相散播出去?”

    “不,咱们的打法得快准狠,一击及毙,不给敌人留一点喘息的机会!”

    孟真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水汪汪的杏眸模仿着自家老公狠厉的眼神。

    随即解释道:“不过需要大哥足够豁得出去。

    咱们先找一个文笔绝佳的写手,把这件事写成一个引人入胜的实名故事,当然文章得把大哥塑造成备受迫害绝世无辜的小可怜,再把后妈和侄女塑造得要多恶毒有多恶毒。

    然后把这个文章印刷成传单,在校园里面散发。

    等学生共情后,再安插几个有心人带节奏,顺便联系报社记者采访。

    最好是全国流通的报纸。

    现在不正好是那场革命的翻案热潮么。

    太敏感的人物记者不敢报。

    但是大哥的身份刚好。

    大学教授被后妈算计迫害,被逼娶了娘家侄女。

    到这一步,大部分人已经共情,肯定很同情你的遭遇。这个时候后妈必然会跳出来反驳,咱们再放一波证据,狠狠打脸。”

    其实这就跟后世的公关手段差不多。

    先讲故事引人共情,再找水军带节奏,把网友情绪吊到最高点。

    逼迫对方出来回应。

    网友开始站队,出现不同观点。

    再放一波证据狠狠打脸,赢得网友支持。

    反转成功。

    这个套路放到八十年代一样适用,只不过八十年代没有互联网,但是有纸媒呀!

    刘宇宁被这个大胆的想法震惊了。

    随即想通,这个打法不就是高级一点的操纵舆论吗?

    他倒是可以豁得出去,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证据恐怕不好找。”

    孟真狡黠一笑:“大哥,你也太实诚了。找不到证据咱就制造证据。宋春花怎么给你下药的,你就用同样的方法对她,让她和别人睡觉,你再抓个正着!用离婚作饵威胁她,套出当年真相,然后趁机录音……

    还有,你们听说过亲子鉴定吗?我曾经听人说,海港那边有医院可以通过毛发或者血液鉴定孩子和父母是否亲生。”

    刘宇洲想起在国外的亲人,也很赞同这种方式,如果能证明孩子不是大哥的,自然是最强有力的证据:“我联系舅舅他们打听一下。”

    三个人越讨论越觉得这事儿可行。

    就是刘宇洲看着自己媳妇儿的眼神,越来越兴味盎然。

    原以为媳妇儿是个小娇娇,没想到还是个黑心黑肺的小娇娇。

    损招儿一串串的。

    这么想来当时张雪的事儿,很大可能是媳妇儿出手替他出气了。

    而另一边,火车上。

    宋春花抱着孩子挤上火车后,才后悔出门没带张妈。

    她抱孩子抱得手都麻了,而且光抱着不动不行,还得摇。

    一停下来孩子就哇哇大哭。

    周围乘客也是一脸嫌弃。

    偏生宋静芝给她买的还是硬座。

    她想放下孩子休息一会儿,刚起身,旁边的人得了空隙就立马往这边挤。

    吓得她又立刻坐下,怕座位没了更惨。

    好不容易到了东临,实在熬不住,决定先回躺老家宋家庄。

    把她妈或者妹喊上帮忙,再去找刘宇宁。

    第76章

    大嫂来了2

    宋家庄和地质队驻地所在都属于东临市辖区内。

    两个地方车程约莫五六个小时。

    宋家庄。

    宋家祖上传下来只剩两支血脉——宋大老爷和宋二老爷,两人是堂兄弟。

    宋大老爷那支留在了宋家庄,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老大宋大强和唐继芳结婚后,生下了大女儿宋春花、二女儿宋冬草还有小儿子宋小宝。

    老二宋大国因为早年被沸水烫伤,身上留下了大片疤痕,一直没娶上媳妇儿。

    长此以往,性格有些孤僻怪异,整天足不出户也不知道在家里捣鼓啥。

    老三宋秀梅嫁去邻村,没几年成了寡妇,村里人嫌弃她克夫,没再嫁成功,也回到娘家,一直住到现在。

    好在宋秀梅不是干吃干饭不干活,托关系在村支捞了个记分员的工作。

    工作清闲,一年挣的公分也不少。

    这么算下来,整个宋家的劳动力,就只有宋大强一家和宋秀梅。

    所以宋大强并不常在家,除了村里记公分的活外,还会去临近区县找路子挣钱。

    此刻,唐继芳正在院坝树荫下,摇着蒲扇悠哉游哉地和人话家常。

    邻居张婶一脸羡慕:“阿芳呀,还是你有福气,马上就要去首都享福了!不像我们,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去一回首都。”

    另一位马婶附和道:“是呀是呀,听说亲家在首都还是当大官的,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也有人好奇:“也不知道这大官人家的家里都啥样啊?是不是冰箱电视洗衣机随便用,还有保姆伺候?出门后面有带枪的兵跟着不?”

    听着大家或羡慕或好奇的话,唐继芳一下一下节奏均匀地摇着扇子,凉风拂面,吹得她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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