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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男人高大的身躯逼近,大掌精准钳住她的垂柳腰肢,狠狠往前一带。

    孟真便跌落进一处温热中。

    清洌好闻的冷松味瞬间将她包围,身体立刻有了反应,软成一滩水。

    浑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整个人猫儿般贪婪地不断往清洌处蹭蹭贴贴。

    刘宇洲感受着怀里小女人瞬间娇软似水的身体,幽深的瞳孔狠狠一缩,掌间的细腰几乎要被他掐断般。

    孟真只觉得腰上骤然一紧,整个人仿佛要嵌进男人身体。

    刘宇洲清晰的感受到,面前的女人有多喜欢他的靠近和触碰,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每次一靠近她,她就软得跟没长骨头一样,不住地蹭蹭贴贴,眼角眉梢都盛满娇媚。

    他本就不是君子。

    一想到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过去的生活,他就觉得心口处有什么在拉扯碰撞,身体里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他低头吻住女人娇嫩的红唇,气息急切,像野兽攻占领地般凶猛狠厉一往无前,直到所有领土彻底标记上独属于自己的气息。

    听着怀里的人喘得不能再喘,他才稍微放缓动作。

    孟真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绯红的脸颊紧贴着男人颈窝,馨甜的香气在男人锁骨处带起一阵战栗。

    刘宇洲再次偏头咬上她的耳垂,沙哑的声音染上几分情欲:“结婚报告下来我们就去领证。”

    灼热的气息喷洒下来,孟真只觉得耳蜗一热,紧接着又酥又痒,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颊动了动,贴上男人宽厚的肩膀。

    但尽管两人情动至此,男人也绝不越雷池半步。

    只不过该讨的利息一样没少。

    孟真身上的白衬衫被蹂躏得不像样,皱皱巴巴挂在身上,领口垮到手臂那儿,扣子就剩了两颗。

    没眼看了。

    裤子还没改好,现在能穿的衣服也没有了。

    旁边的始作俑者却餍足地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领子。

    “我一会儿去打结婚报告,顺便进城办点事儿。你在宿舍好好休息。”

    孟真懒懒地回应了一声,按着酸疼的左手腕,只觉得周身已经软得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了。

    刘宇洲整理完衬衫领子,起身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放柔几分:“手酸?”

    孟真把左手腕举到他面前,眼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都红了……”

    男人盯着她手掌处的红痕看了看,眸光暗了暗,随后大掌覆上去,一点点揉捏起来。

    力道恰到好处,孟真舒服得直眯眼。

    手是舒服了,但身体又因为他的接触再次酥软起来。

    她只能在心里无奈地感叹:

    这该死的体质啊!

    第8章

    张雪

    相比孟真这边一室旖旎,工棚那边也同样热闹。

    清晨的阳光照射着工棚简陋木板床上交缠而卧的两人。

    张雪脸色酡红,双眼紧闭,嘴角微微翘起,沉醉在美梦之中。

    脖子上斑斑点点的红痕,一直蔓延到锁骨之下。

    她身体微动,双腿间的传来的异样感让她意识开始逐渐回笼。

    昨晚她睡得香甜,梦里面终于彻底得到了自己暗恋多年的男人。

    只不过对方体力太猛,她有些吃不消,但还是尽力配合着对方的动作。

    想到梦里的旖旎,她嘴角的弧度更翘,揉揉眼睛,往身旁的男人看去。

    “啊!”

    下一秒尖叫声响彻,旁边的男人也被吵醒。

    张雪一把拉起胸前的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震惊、羞辱、恶心、厌恶,各种情绪如潮水般向她涌来,最后化成刺耳又无力的质问。

    “你是谁?!”

    赖三揉了揉糊住眼角的眼屎,清醒几分,张嘴想要解释昨晚的事,忽而想到什么,理直气壮道: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昨晚不是你主动爬我的床吗?现在睡完翻脸不认人了是吧?老子都被你榨干了!”

    因为长期抽旱烟,他的牙齿黄黑不堪,张嘴瞬间,空气里的气味臭得熏人。

    反被赖三质问住,张雪表情跟调色盘一样,这么恶心的男人,倒贴给她都不要,怎么可能主动爬床?

    赖三见她呆住,觉得刚才自己那招倒打一耙有点效果,气焰瞬间高涨:“看在你活儿不错的份儿上,老子对你负责也行。”

    “走吧,今儿就带你去领证。不过彩礼就别想了,老子穷。”

    赖三起床,弯腰把地上皱皱巴巴的裤子捡起来套上,回头见张雪还愣着,催促道:“赶紧走呀,愣着干啥,老子还要去队里请假呢!”

    张雪总算有了点动作。

    她仔细回想昨晚,确认自己竟然被那个村姑摆了一道。

    她揪着被子的手指几乎要攥碎,眼中突然泛起一股狠厉的光,那村姑肯定和她存了一样的心思,昨晚刘宇洲那种情况,两人肯定已经睡了。

    一想到自己暗恋多年的男人被别人抢先一步,她心里就跟火烧刀砍一般,顾不得自己身无寸缕,裹着被子就想往外冲。

    身后的男人见到嘴的媳妇儿要跑,上前一把扯住她,无赖道:“嘿,你这小娘们,睡完老子还想跑,老子守身如玉三十几年,就等着娶媳妇儿呢!”

    赖三虽矮小,但力气奇大,张雪在他的钳制下根本挣脱不开。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强奸犯!”

    强奸犯三个词彻底刺痛赖三,他没什么文化,但不傻,一旦被扣上这个帽子那就是吃枪子的事儿。

    而且昨晚明显就是有人特意将人送到工棚门口的,目的显而易见。

    送上门的媳妇儿,不要白不要。

    他早就知道张雪,远远还见过几次,不过对方肯定不记得他。

    这些城里姑娘眼睛都长到头顶上,打招呼都只对着地质队那些正式职工,根本不会搭理他们这些乡下人。

    想到这儿,平时那种被无视的感觉瞬间充斥上头,心头怒意翻涌。

    赖三手上的力气加重,不给张雪一丝挣脱的机会,嘴里还威胁道:“老子昨晚来了几次,你肚子里肯定都有我儿子了,再瞎嚷嚷我不介意让你多怀几个!”

    “你个瘪三!强奸犯!放开我!”

    张雪被他下流无耻的话彻底激怒,挣扎得更加激烈。

    双腿在空中踢打着,身上的毯子也被挤掉,各种青紫的痕迹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都是昨晚男人弄的。

    可见当时激烈的战况。

    她的挣扎反抗反而激起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

    赖三眼里欲火重燃,眼睛都直了。

    就在两人僵持瞬间,工棚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除了赖三,其他工友也有钥匙。

    门外一群庄稼汉目瞪口呆地看着棚内的两人。

    平时老实巴交的赖三光着上身,下身套了条皱巴巴的裤子,腰带垂挂着,显然是还没来得及系上。

    旁边的女人则一丝不挂,白嫩躯体上红痕交加,一看就是被狠狠疼爱过。

    这个年代,这种场面,对视觉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众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但个个汉子都睁着大眼,丝毫没有回避的意识。

    张雪因为被赖三钳制着身体,根本没法躲开众人的视线。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刺激得她大脑晕眩,只能下意识地狠狠低头,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面。

    赖三吼道:“把门关上,老子媳妇儿跑了你们赔啊。”

    汉子们这才反应过来,机械地将门关上。

    门外,片刻后,才有人开口:

    “我没看错吧,那不是卫生所的张大夫吗?”

    有人附和:

    “我也觉得有些像啊!”

    “没错,就是她!”

    “她看上赖三了?不可能吧?”

    “寂寞呗,她单身又驻队在这儿两年多,能不想吗……”

    “哎,配赖三是糟蹋了点。”

    “咋的,配你就可以了?”

    ……画风逐渐偏转

    不一会儿,汉子们操着工具下地干活,整个地质队都知道了张雪和赖三在工棚睡觉的事儿。

    大伙儿齐齐震惊,没有一个人相信卫生所温婉得体的城里医生能看上赖三。

    但诡异的是,也没有一个人想过这事儿是赖三强迫人家的。

    因为赖三平时在外人面前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儿,连多看姑娘一眼都不敢,更别提敢强迫人睡觉了。

    这事儿赖三还真是赌对了。

    他胆子小,但脑子不傻。

    好心人给他送的媳妇儿,他肯定得抓住机会,错过这个村就没下个店了。

    而且昨晚他睡前喝了点酒,酒壮怂人胆,这才胆子大了起来。

    只能说,这天下没有真正老实的男人。

    直到中午,张雪才得以从工棚内脱身。

    出来后,她直奔卫生所,进门就疯了一般冲向存放药品的柜子,一阵翻箱倒柜。

    既然已经失身,她绝不能放任野种在她肚子里生根。

    可惜了,卫生所根本没有这种储备药品。

    地上一片狼藉。

    各种医疗器械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药品柜里各类针剂也没能幸免,全被摔得稀碎。

    寻找无果后,她颓然地蹲在墙角,双手紧紧揪着自己头发,脸色惨白,一双眸子布满血丝。

    活像从地狱爬出来讨债的恶鬼,哪还有平时那种规规整整的模样。

    她想不通,明明昨晚之后自己就可以成为刘宇洲名正言顺的结婚对象,怎么一觉醒来就如坠地狱?

    更可恨的是,她一番苦心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自己不仅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还反被人赖上。

    一想到赖三那张坑坑洼洼的脸和矮小猥琐的样子,她就恨不得立马戳瞎自己的双眼。

    然后再将赖三和那个村姑千刀万剐!

    她任由自己沉浸在滔天的恨意中,心头涌起各种疯狂的报复方法。

    第9章

    换房1

    从宿舍出来后,刘宇洲拿着打好的结婚报告直接去了书记办公室。

    但凡他决定过的事,从不拖泥带水。

    办公室内。

    王国伟刚到没多久,指尖正捏着一小撮碧螺春往搪瓷茶杯里加。

    随着滚烫的热水倒入,屋内茶香四溢。

    他嗅着香气,满意地眯了眯眼。

    好茶。

    这茶还是去年好友刘振兴来驻地的时候送他的。

    他和刘振兴早年是战友,后来分配去了不同单位。

    但两人住的大院就隔了个马路,尤其刘振兴的儿子又在他管辖的单位,两家人自然走得很近。

    想到老刘的儿子刘宇洲,王国伟心里叹了口气:

    那小子方方面面都很优秀,唯一就是到适婚年纪了坚决不处对象。

    不过也难怪,模样俊得不像样儿,性格又冷又硬,啥样的姑娘才能驾驭得了他哦?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朝里面吹了吹,眯眼喝了一口。

    茶刚下肚,屋内便响起沉稳有力的敲门声。

    随后,高大挺拔的身影迈了进来。

    刘宇洲朝办公桌后的人点头:“王书记。”

    说曹操曹操到,王国伟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话。

    刘宇洲言简意赅,说明来意后便将手里拿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王书记低头看着桌上那两张纸,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有些老眼昏花了。

    仔细辨认后,他才相信自己没有看错,纸上确实写着“结婚报告”四个字。

    刚才他还在想这小子啥时候处对象,没想到转头人马上就把结婚报告递上来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能被他挑中,之前刘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也没一个成功入眼的。

    甚至为了图清静主动申请调到这边来。

    估计是终于想通了。

    男人啊,结婚是赶早不赶晚。

    接下来老战友就等着抱大孙子吧。

    想到这儿,王国伟唇角浮起笑意,表情欣慰地扫了一眼报告内容便抽出胸前的钢笔利落签字。

    “改天带上对象来家里吃个饭啊,我让你婶子做点家乡菜!”

    王国伟已经默认刘宇洲对象是家里介绍的某个门当户对的姑娘,而且肯定也是西市人。

    单位允许家属随队,刘宇洲这么俊俏的长相,女方肯定会第一时间跟着搬过来。

    所以尽管有些好奇,他也没多问,到时候见着人自然就知道了。

    “对了”,说到结婚,他又想到一个事儿,“等你领证再住单身宿舍不太方便,之前队里给你分的房暂时被小陈两口子住着,我跟他说一声,尽早把房子腾出来。”

    “好,谢谢书记。”

    刘宇洲点头应下,拿着结婚证明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上,刚好跟地质二队的队长陈文涛擦肩而过。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个头。

    紧接着陈文涛又进了书记办公室。

    他和刘宇洲都是学的地质专业,两人分别担任地质一队和二队的队长。

    不同的是,刘宇洲还是国家高级地质研究员,职称和工资都比他高出一截。

    因为工作上有些事要和书记反应,他早早就往办公室赶,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早。

    王书记因为刘宇洲要结婚的事儿,脸上的笑意还未收起。

    见到陈文涛,笑眯眯道:“小陈,正好有事儿跟你说。”

    “什么事儿,您说。”

    陈文涛压下自己原本要反映的问题,询问道。

    王书记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完一口,才缓缓道:

    “刚才小刘找我批结婚报告,也要成家了。我记得你和你媳妇儿现在住的小院儿还是小刘那套,最近抽空把房子腾出来吧。”

    话说得很明白。

    陈文涛突然就觉得脸上有点烫,这事儿本来该他自己主动提,没想到拖了两年,最后被王书记点出来了。

    他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不最近两年队里刚驻扎过来,事儿多,我一时也就忙忘了。”

    王书记也没再多说,是忘了还是怎样,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陈文涛被这事儿扰乱心绪,原本要找书记反映的事儿也就没再开口。

    出了办公室,他一路愁眉苦脸,心情烦躁又沉重。

    回家该怎么跟媳妇儿开口?

    丈母娘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这事儿既然书记都开口了,肯定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当务之急只能赶紧回家跟媳妇儿说一声,不然到时候等丈母娘过来了,把事儿闹到台面上,谁脸上都不好看。

    他加快脚步往家里赶。

    地质队刚驻扎这里时,单位给职工分房。

    按职级,刘宇洲分的是家属楼里面带院子的二层小楼,陈文涛则分的一室一厅。

    但他正好处对象准备结婚,为了在媳妇娘家撑场面,便跟刘宇洲商量能不能把带院子那套先让他住一段时间。

    娶完媳妇儿之后,再换回来。

    刘宇洲答应了。

    那时候单身,嫌之后换来换去费事儿,索性先去住单身宿舍。

    所以陈文涛那套一室一厅就一直空着。

    这事儿队里人都知道。

    结果结婚之后,两人都没主动提把房子换回来的事儿。

    这一住,就是近两年。

    刘宇洲一直醉心工作,没有一点要处对象的迹象。

    陈文涛两口子也就继续装傻充愣。

    原本还想赶紧生个孩子,丈母娘正好过来照顾自家闺女和外孙,到时候一看这房子里面拖家带口的,刘宇洲那么矜贵的人,肯定不好意思再开口说换房的事儿。

    没想到这朵地质队的高岭之花竟然被人摘了。

    人都要结婚了,他们连一点风声都没听见,简直猝不及防。

    陈文涛回到家的时候,他媳妇儿李丽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大圆脸蛋儿睡得红扑扑的,见着自家老公,先打了个呵欠:

    “咋又回来了,今天队里不上工?”

    陈文涛看着自家媳妇儿越发胖乎的脸蛋,嘴角还有口水印记,习惯性地走到靠墙放脸盆的架子上,从暖水瓶里倒了点水,又把毛巾浸湿拧干后,递过去:

    “先洗把脸,有点事儿跟你商量。”

    “啥事儿你说呗,咋还吞吞吐吐的。”

    李丽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几把,又递回去。

    陈文涛拿着毛巾不安地搓了搓手,眼神闪烁。

    “就……房子的事儿。刚才王书记找我了,说刘宇洲今天刚打结婚报告,准备结婚,让我们把房子……腾出来。”

    “什么?”

    李丽声音立马提高几分:

    “他不是一直单身吗?哪儿来的结婚对象?该不是为了要回房子瞎说的吧?”

    陈文涛解释:“不会的,王书记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而且早上我确实碰见他拿着报告从办公室出来。”

    李丽皱眉,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眼神中透出浓浓的不情愿。

    “我都跟这房子住出感情了,瞧这楼上楼下格局多敞亮啊,比一室一厅好多了。”

    “而且咱俩最近不是准备要孩子吗,搬来搬去的,多不吉利……”

    “等我们有孩子了,我妈还从老家过来带孩子呢,房子小了没法住啊!”

    由奢入俭难,住惯了大房子,她是一点都不想再搬去住一室一厅。

    第10章

    结婚换房2

    陈文涛见自家媳妇儿那表情就清楚,换房这事儿估计有点棘手。

    他其实也不想换,但没办法,王书记都开口了,而且这事儿他们确实不占理,当初说好的是先借给他结婚用的,现在已经让他们多住了两年。

    比起大房子,他还是更在乎自己脸面。

    “媳妇儿,我知道你想住大房子,咱又不会在这个地儿驻扎一辈子,到下个工程我再找队里分个带院的行不?”

    他握上媳妇儿的手,耐心哄道。

    地质队职工是跟着工程走。

    只不过一个工程可能会持续五到十年,等下个工程,不知道要等多久。

    李丽才不想等下个工程,她只想一直住大房子。

    “不行,我得去看看刘队是不是真有对象,到时候你再跟他商量商量,实在不行每月象征付点房租呗,又不白住。”

    刘宇洲又冷又傲,气场那么强大,陈文涛才不想去碰壁。

    他和刘宇洲工作上一向是能少到交道就不打交道,结婚换房那次也是硬着头皮找中间人说的,没想到对方还答应了。

    他摇摇头,拒绝了李丽的提议:“要商量你去商量,我可不去。”

    李丽立马甩开他握着的手,十分嫌弃地撇撇嘴:“找他不行就找他媳妇儿呀,哎,算了,瞧你那点儿出息,难怪人家职称比你高一级。”

    激将法,陈文涛依旧默不作声。

    李丽瞧见他那怂样就来气,索性自己起床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梳起辫子:“算了,我下午自己去找他对象说。”

    陈文涛想拦着,但想到李丽那脾气,算了,再说下去两人又该吵架了。

    反正刘宇洲可不是谁都能拿捏的对象,就让自家媳妇儿碰壁去吧,踢到铁板就知道痛了。

    他起身丢下一句:“你看着办吧,我上工去了。”

    李丽眼里的嫌弃深了几分。

    在家磨蹭了一会儿,她出门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她也不傻,柿子得捡软的捏。

    刘宇洲在队里的名声谁不知道,长相好家世好又有能力,高冷得很,没人敢随便招惹。

    但是他对象就不一定了。

    只要打听到刘宇洲的对象是谁,趁两人还没结婚,先去找女方谈谈。

    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女孩子为了树立自己在男人心中温柔贤惠的模样,肯定不会跟她据理力争,失了脸面。

    到时候一切还不是她说了算,顶多损失点房租。

    至于房租,交多少什么时候交也得听她的。

    反正她孩子一生,再哭哭穷,能拖就拖呗。

    收起自己的小算盘,李丽准备去家属楼里找地质一队的人打听一下。

    好巧不巧,正好在楼道里撞上一队的王力。

    王力全身灰尘仆仆,头上安全帽还没摘,黄色工服上深浅不一的泥点子异常扎眼,裤子上也有一片,跟手里拎着的干净布袋对比鲜明。

    稳住脚步,朝她点点头:“嫂子。”

    李丽视线扫过他左手提着的藏蓝色布袋,经常看到他媳妇王娟用这个袋子去附近村里换菜,现在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东西。

    她注意力有些偏移,好奇道:“王工这是给嫂子带的好东西吧?”

    王力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憨厚:

    “嗯,碰到跑货运的,换了点水果给家里尝尝鲜。”

    “今天有跑货运的?还在吗?”

    李丽眼睛一亮,她好久没吃过水果了。

    “还在大门口,嫂子现在去还赶得及。”

    说完王力错身准备上楼。

    李丽没忘记自己出门的目的,赶紧进入正题:

    “王工,嫂子问你个事儿,听说你们队长有结婚对象了?”

    王力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一抹诧异,队长谈对象他怎么不知道,没影的事儿不能瞎说,队长最烦别人传谣。

    他否认:“没有啊,我们队长天天忙工作,哪有时间搞对象。”

    李丽也有点疑惑,按理刘宇洲有结婚对象这事儿,队里关注度应该很高呀,怎么连一队的人都不知道呢?

    难道是故意藏着掖着?

    她又换了种问法:“那最近刘队跟哪个女同志走得比较近?”

    “走得近?”王力挠挠后脑勺,最近哪有什么女同志跟刘队走得近呀?

    昨天不还刚拒绝了一个送腌菜的女知青,估计最近知青点的女同志都不会往他们队里跑了。

    诶,昨天?

    他想到河里救起来的那个女人,如实道:“倒是昨天我们队长见义勇为,从河里救了个女同志,还亲自送去卫生所。今天他有事请假了,我们也没来得及问那女同志最后怎么样了。”

    “嫂子,我先回家了啊。”

    王力没再多说,转身上楼。

    李丽没问出有用的消息,但却对刘宇洲救的女同志有点兴趣。

    那尊阎罗还会亲自送女同志去卫生所?

    而且昨天救人,今天打结婚报告,难道是被人赖上了?

    不太可能吧?

    刘宇洲那性格脾气,谁能强迫他干不愿意的事儿啊?

    李丽摇摇头,否定了这种猜测。

    她还是找别人打听打听吧。

    王书记家中。

    他中午回家吃饭,顺便把刘宇洲结婚的事儿告诉了妻子黄淑兰。

    黄淑兰正在厨房忙,闻言手里捅着干柴的钳子一顿,不可置信地转身:“你说真的?小洲真要结婚了?”

    “这还有假,我亲自批的结婚报告,也就这两天领证吧。”

    王国伟接过妻子手里的钳子,语气笃定。

    随后又道:“你改天带着工会和后勤的人去小洲宿舍认认人,看看人对象有没有难处,单位帮着解决一下。”

    黄淑兰点点头:“那是自然,我下午就去找工会和后勤的人说一下。”

    丈夫老王和刘振兴都是西市人,又是老战友。

    两家人关系好,刘宇洲结婚,家里人不在身边,她作为长辈肯定得帮着张罗。

    哎,要是佩兰还在就好了。

    想到这儿,黄淑兰原本因为刘宇洲要结婚的欢喜情绪瞬间又低落下来。

    佩兰是刘振兴原配,也就是刘宇洲的亲妈,二胎时候难产去世。

    留下大儿子刘宇宁和二儿子刘宇洲。

    当时刘振兴还在部队,常年出任务,家里孩子没人照顾。

    后来家里人便强迫他娶了军区医院一个比他小十岁的护士。

    他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婚前对方说身体亏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以后会把他两个儿子当成自己亲生的照顾。

    虽然刘振兴对原配感情很深,但到底没熬过现实,家里确实需要人操持。

    没想到那小护士也是个厉害的主,第二年就生了对龙凤胎。

    再想到后面的事儿,黄淑兰叹了口气。

    第11章

    买东西1

    刘宇洲去办事儿,孟真在宿舍里也没闲着。

    她在房间翻找一番,想要找到病号服还给张雪。

    顺便再看看张雪的情况,想必那晚一定让她终身难忘。

    反正恶人自有恶人磨,谁让她想通过那种方式算计刘宇洲。

    也该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找了半天,孟真连衣服的影子都没看见。

    她看着静悄悄的房间,这个点大家都去上工了吧,正好有机会研究一下自己的金手指。

    她意识一闪便进了大别墅。

    先洗澡,护肤,好好保养一番,才慢悠悠地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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