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因为记忆偏差,而且古代有限的材料,她无法做到一比一复刻,只能尽量还原味道。首先是磁粑辣椒,用干辣椒节、冰糖、白酒这些放在一起煮到适当的时间,然后将煮好的辣椒剁碎即可。她初中时去县城念书,那时餐饮还没有现在这样工业化,路过一些店铺外,常常可以看见那些店家在门口放了一个大铁盆,里面装的满满一盆子辣椒,在店门口就开始剁,整条街都是辣椒味。
如今轮到程松儿自己制作,强烈的辛辣刺的程松儿几乎睁不开眼睛,整个厨房乃至院子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辛辣味,刺地眼睛都睁不开。
程青枝亦然。
丹凤眼肿成了核桃眼,眼眶周围红红的,不停的流眼泪。
“没事吧?我就说你受不了辣,我自己来就行了。”程松儿用手擦拭着他的眼角。
谁知程青枝眼泪流的更凶了,像洪水决堤似的。
程松儿后知后觉看了看自己的手......遭了,刚刚她剁了辣椒。
“我没事,我忍得住。”程青枝一边抹眼泪,一边逞强道。丝毫没发觉自己眼睛刺激不停流泪的罪魁祸首。
她悻悻的缩回了手,让小芝去拿帕子浸满水,覆在程青枝的眼睛上。
“去扶你青枝哥哥去房子坐着,把门窗都关严实了,等我叫你们你们在出来。”程松儿吩咐道。
“可是......”程青枝捂着眼睛。
“你们之前没有接触过,只会给我添乱,快回去吧,我一个人干活更快一些。”程松儿找借口道。
一听会添乱,程青枝立马闭上嘴。
磁粑辣椒做好之后,程松儿开始制作红油。
现代多吃牛油火锅,但在古代她不敢搞得这么奢侈,直接用猪油代替,让油烧开之后,倒入磁粑辣椒、葱姜蒜、还有香料开始慢慢慢熬。
要不了多久强烈的香味就开始漫出来,又香又麻又辣的味道,即使小芝已经按照程松儿的吩咐,将门窗都关上,还是可以闻到味道。
小芝坐在门口,闻着直流口水:“青枝哥哥,这就是松儿姐姐说的火锅吗?好香啊,我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香的味道,光是闻着,肚子就咕咕叫了。”
“应该是吧,我也是第一次闻到这样的味道。”程青枝厨艺很好,但也是头一回听说辣椒还能用来做饭的,而且做出来的味道竟然这么香。
因为是秋天,天气渐渐寒冷。
程松儿将熬好的底料倒在一个盆里,不需要等多久就自动凝固了。
她拿出铜锅,点燃之前剩下来的炭火,将底料放在锅沿边,并加入之前发酵好的醪糟中和味道。
“可以了出来吧。”程松儿对着屋里的两人说道,此时汤底已经煮开,一会儿要烫的菜,和蘸料她也已经准备好了。
艳红的锅底混着扑鼻的香味沸腾,咕嘟咕嘟的冒泡。
因为家里没有肉,程松儿只能烫素菜。
“青枝你尝尝,味道怎么样?”煮好的土豆片放在程青枝的碗里,蘸了蘸底料,程松儿紧张的问道。
程青枝咬了一口,干入口就感觉到舌尖一股麻辣袭来,辣的脸颊通红浑身滚烫,但却意外的好吃。
“味道很新奇,并不是我们常吃的菜的口味,但真的很好吃。而且光是闻到味道就能让人食欲大增,可以想象以后真的开了店,生意应该有多火爆。”
第81章
.为难为难
程松儿也尝了一下,没有现代火锅辣味那么足,但是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古人来说已经够辣的了,如果变态辣反而会让人受不了,不适合大众口味。
底料做好了之后,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食材的原材料了,饥荒的余威渐渐褪去,她需要找到供应商才行,鸭肠、鸭血、鸭舌、牛肚、鸡胗这些都要准备好。
一顿饭吃下来,程青枝满脸通红,不停的喝水解辣,单薄的淡色唇瓣被辣成了莹润的鲜红色,唇上还沾着水光,像红玫瑰上凝结的露珠,眼眸中也被辣出了眼泪,盈盈澹澹蓄在眼底,朦朦胧胧霎时好看。
程松儿用帕子擦了擦他额头上的细细的汗:“瞧你,吃的满头是汗。”
看到他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完了,程松儿起身去给他倒水,茶壶就在旁边,里面有烧好的凉白开。
她倒了满满一杯,放在程青枝面前。
程青枝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喝。
谁知这时,小芝突然说道:“青枝哥哥你不能喝凉水的。”
程松儿疑惑道:“怎么?青枝病了?”
小芝摇摇头:“不是,是我爹爹以前跟我说,男孩子是不能喝凉水的。”
“为什么?”程松儿好奇的问,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说法。
小芝眨巴眨巴眼睛:“因为喝了凉水对身子不好,以后不好生孩子。”
“咳咳咳!”程松儿被水呛到,剧烈咳嗽。
程青枝红着脸替她拍背,低着头对小芝说道:“没那么严重吧。”
“反正我爹爹是这样跟我说的,还说男子最好连凉水也不要碰,会体虚,以后不好生养,青枝哥哥刚才不是一直都在喝温水吗?屋里的茶盅应该还有温热的,我去给你倒来。”小芝噔噔噔的跑走了。
“所以你刚才吃火锅喝得水,是温水?”程松儿惊诧道。
程青枝点点头。
“怪不得你吃的满头大汗,哪有吃火锅还喝热水的?那不就更辣了嘛......呃,其实、我听说宫寒跟和凉水应该没关系。”程松儿说道。
虽然不知道古代中医有没有宫寒这么一说,可是他们还没行房就开始备孕未眠也太早了些。
“......嗯。”程青枝低着头,迟迟的应了一声:“我知道,我只是担心我的身子......”
幼年他遭遇的那些事情,别说凉水,深冬刺骨的雪他都吃过,出了胃凉的难受以外并未觉得有什么。
那时的他对未来并未什么期待,所以从未在意过自己的身子。
可自从遇见程松儿,他开始对未来有了期待,他从未如此强烈憧憬过未来与程松儿子女绕膝的生活。
所以日子好了之后,他开始格外注意饮食,想将他幼年遭遇虐待时欠下的亏空都弥补回来。
一个男子如果不能为妻主孕育子女,那就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我明白,你的身子没问题,不要太过忧虑。”程松儿摸了摸他的小腹,她瞄了眼还在屋里的小芝,悄声道:“大不了我多努努力。”
程青枝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缓过劲来,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耳根软绵绵红透透的,一副纯情小可怜任人揉搓欺负的样子,看得程松儿心里痒痒的。
“青枝哥哥,水来了。”小芝端了一杯温水来到程青枝身边。
程青枝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借着喝水掩饰滚烫的脸颊。
饭后,小芝在洗碗,程松儿就坐在床边看程青枝缝衣裳,纤细的针线在他的手中来回穿梭。
夜深了,他就在炕上的小矮桌上点一盏油灯,借着灯光继续缝制。褐色的瞳仁在灯光的照应下,呈现出一种琥珀般的光泽,莹润透亮。
古代的夜生活不像现代那样丰富,现在才九点多,整个街道似乎都睡着了,除了虫鸣、树叶被风吹过的声音外,听不见一丝其他的动静。
“照这个进度,后天应该就能缝好了吧。”程松儿趴在枕头上,撑着下巴低声问道。
“应该可以,若是不绣花的话。”程青枝点点头,纤长的手指在灯光下灵巧翻飞,一根红线都能在他的手中绾出花来。
毕竟是给自己缝制的嫁衣,程青枝每一处都追求极致的完美,甚至连最容易忽视的衣摆针脚,都细细密密的缝了好多遍,也将自己即将成为人夫的羞涩和爱意都倾注了
“不必绣了,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看的。”程松儿蹭到他身边。
他是跪坐在小矮桌的姿势,程松儿轻而易举的就枕在了他的腿上。
“青枝你身上好香啊,你涂了什么香吗?”程松儿在拉着他的袖子,嗅了嗅了,类似一股淡淡的清香,很舒服很轻柔,就像躺在雨后的青草地里,让人恨不得在他身上打个滚。
程青枝低头嗅了嗅衣领,笑道:“可能是皂角的味道吧,不是什么特别的香味。”
“是吗?”程松儿又闻了闻,身子慢慢撑着坐了起来:“可你的头发也是香的。”
她把玩着程青枝的长发,浓密又柔软,好像一点也没有现代人脱发的烦恼。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发丝,低声道:“明儿个我去品华楼给你买一根鎏金簪子回来,你簪上一定很好看。”
程青枝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考虑了一下,问道:“鎏金的簪子,很贵吧?”
他在婚前,还在担心一根簪子贵不贵。
“不贵的,很便宜。”程松儿攀上他的肩,握住他拿着针线的手,密密麻麻的亲吻着他:“夜深了,睡吧。”
-------------------------------------
第二天,程松儿去了品华楼给程青枝选择合适的簪子。
这个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原主也从没来过,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玉镯子、金项圈、簪子、银钗、耳坠应有尽有。
由于基本都是男士用品,所以程松儿的到来反而成了里面的异类。
“程姑娘?”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程松儿定睛一看,虽然大家都戴着帷帽,但是那体态,一眼就能认出是琴柳。
真是晦气,竟然是昨天那个青楼小倌,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小倌可以离开青楼到处乱跑?
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精力,晚上接客白天还能出来逛街?
她转过身去,假装没有看到。
但琴柳已经翩翩然向她走来了,还是跟昨天一样酥麻入骨的声音,只是声线有些哑:“真巧,居然能在这里遇见您。”
人家都已经走到跟前了,程松儿也不能不客套一番。
“是啊真巧。”
“您是来给夫郎买东西的?”琴柳明知故问。
程松儿点点头:“嗯,给我夫郎买个簪子。”
琴柳眼中先是露出一丝诧异,随后心想,不可能,她怎么舍得给夫郎买簪子。
品华楼的东西可不便宜,能来这里购买的,基本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主君,女子则是买来讨心上人欢欣的。
至于心上人是明媒正娶的夫郎,还是小侍、亦或是养在外头见不得光的外室就不得而知了。而像程松儿这样花心的人,绝对不可能买给自己的糟糠之夫。
“伙计,把这根簪子拿给我瞧瞧。”程松儿指了指伙计身后一个盒子里展示的簪子说道。
“好嘞,客官您真是好眼光,这根玉兰鎏金簪子可是我们品华楼手艺最好的工匠打造的,无比精巧。”伙计热情的介绍。
程松儿接过簪子看了看,发现伙计说的没错,玉兰花的花瓣几乎连纹理都看得清晰,可见工匠技艺高超。
“就这个了,帮我包下来。”程松儿原本来要继续逛一下,但因为有琴柳在身边,她不得不加快进度,匆匆买完就赶紧走。
“这根簪子真不错,程姑娘的夫郎可真有福气。”
“哟,让我瞧瞧这是谁啊、啊!这不是咱们怡红楼最有名的头牌柳儿嘛,怎么有功夫跑来品华楼?”一个中年男人穿的花里胡哨,眉眼刻薄的看着琴柳,阴阳怪气的说道:“不会是昨晚生意不好,接不到客人吧。”
程松儿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男子名叫柳儿。
不过一般青楼小倌接客都不会用真名,从良之后,会换回自己原本的名字,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柳儿这个名字很普通,估计柳儿这个名字也就是他随便起的罢了。
一见到中年男子,琴柳容色瞬间变得冷漠:“我的事不需要李主君关心。”
谁知这位李主君不依不饶,狭小的眼睛在他和程松儿之间拉回打量,又看见了她手里打包好的簪子,讥讽的笑道:“怪不得忙了一宿儿,今儿还有空出来逛品华楼,原来是榜上了个女人。”
程松儿一听,脸都绿了。
你们两个男人斗法,关她什么事啊,别殃及池鱼。
不等琴柳发话她马上解释道:“我跟这位公子没有半点关系,请这位主君不要乱说。”
一听这话,李主君呵呵笑了起来:“原来如此,真想不到怡红楼花魁也有主动倒贴的一天啊。”
一旁的众男子也呵呵的笑了起来,以扇掩唇,言语相机道:“不然呢,都做小倌了,还指望人家清高吗?”
第82章
.供应商供应商
琴柳冷哼一声。
他又没逼着你们的妻主来怡红楼花钱,是她们自己心甘情愿,像这种花心滥情的女人,也只有这些男人们会当个宝。
琴柳正要撕破脸回怼,忽然想起程松儿还站在一旁。
男人之间怎么撕逼扯头花都可以,但绝对不能被女人看到,一旦被女人看到他恶毒的一面,印象就会被大打折扣,那他在这个女人的心目中也跟那些泼夫没什么两样了。
因此琴柳面对这些得意洋洋的主君们,收起了平时的伶牙俐齿,默默垂下头,装作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我和这位姑娘只有一面之缘,我也未曾勾引过姑娘,各位主君要骂就骂我好了,不要牵连他人。”
他的身形本就好看,即使带着帷帽也能透过半透明的纱幔看出大概神情,再加上他微微低垂着头,忍受着别人的诋毁,模样看起来委屈极了。
极大限度的激发了女人的同情心。
尤其一旁看店的伙计眼睛都看直了,那叫一个心痒难耐。
不等程松儿说话,垂涎于琴柳美貌的伙计便主动替他解围,她端着茶水和点心放在李主君的面前说道:“各位主君消消气,都是来店里买东西的,不要失了大家的和气。”
谁知正在气头上的李主君压根就不吃她这一套,反而回嘴讥讽道:“怎么?你也看上这小骚蹄子了?呵,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想替他解围,人家还不愿受你的好呢!人家的恩客要么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富商、要么就是前途不可限量的秀才,你呢?一个臭打杂的伙计,也有脸在我面前逞英雄。”
伙计被喷了个狗血淋头,脸色也不太好看,可他说的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程松儿不想继续在这摊浑水里搅合,付了钱转身就走。
谁知她刚走了没两步,琴柳就跟了上来。
“姑娘请留步?”
程松儿眉心蹙了蹙:“你有事?”
琴柳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从小寄人篱下,学会了见人说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凭借心机收揽人心,除了有几个男人嫉妒他的美貌与左右逢源的本事,还没有哪个女人会对他流露这样的嫌弃的表情。
琴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因此他对程松儿的态度更加谨慎,示好也更加直白。
“刚才在品华楼连累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奴家向您赔罪。”琴柳微微福身,轻薄的纱幔露出他姣好的容貌。
程松儿淡淡道:“与其跟我道歉,你不如关心关心刚才维护你的伙计,毕竟她可是出言帮了你,还受了李主君的羞辱,而我可什么都没做,只是冷眼旁观。”
琴柳的狐狸眼中滑过一丝诧异,没想到程松儿竟然如此坦诚:“可......可姑娘您毕竟是因为我受了牵连,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平心而论,他对程松儿如此在意,完全是因为心中的胜负欲。
而那个伙计,琴柳根本不屑一顾,替他说话又如何?还不是因为看上了他这张脸,□□熏心,如果他没有过人的美貌,那个伙计又怎会替他解围?
说到底,伙计也不是真心想要帮他。
女人都是一样的。
“没什么过意不去的,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出来乱走,我该走了。”
“您怎会知道我身体舒服?”琴柳狐狸眼里带着一丝惊讶。
“你的嗓子都哑了,不说了,我夫郎还在家里等我。”说完,程松儿直接大步离开。
琴柳指尖摸了摸喉咙,他昨夜唱了一段戏,唱哑了嗓子,喉结微微一滚动就觉得疼。
但为了不影响自己的价值,他一直忍着没有吭声,谁知竟然被这个女人发现了。
他笑了笑,目送着程松儿宝贝似的拿着装簪子的小盒子往家里赶,他喃喃道,她真的这样惦记自己的夫郎吗?
话音刚落,琴柳便自嘲的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女人都是薄情寡性的。
-------------------------------------
程松儿拿着小盒子往家里走,途径一家烤鸡烤鸭店,尤其是烤鸭,用果皮熏制外皮酥脆,不时有肥油流出,馋的人直流口水。
想到闹饥荒的这些日子,他们都没怎么吃过肉,便进了店买了一只。
烤鸭店老板将钩子上的烤鸭取下放在案板上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这时程松儿发现这些烤鸭的肚子里除了心和肝之外,其他的内脏器官都被掏空了。
程松儿便问道:“老板你们这里处理鸡鸭的时候,其他的都丢掉了吗?”
老板笑了笑:“怎么可能,像鸡爪、鸭爪、鸡胗、鸡杂这些都卖到聚贤酒楼去了,那里客人多,后厨采买的人到处收货呢,也就剩下鸭肠这些东西我们留着自己吃,没闹饥荒的时候,因为难处理,而且不好吃,每天我们又杀好几十只鸭子,量多吃不完又容易坏,干脆就扔掉了。”
程松儿眼前一亮,鸭肠那可是好东西,每次吃火锅,鸭肠都是她必点。
“这样吧老板,你下会儿再有鸭肠就卖给我。”
老板将烤鸭包在油纸里,笑道:“好啊,本来也是卖不出去的东西,你要是要10斤2文钱。我家后厨现在就囤了好几斤,你要不拿点回去?”
“好。”程松儿应道,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这里的鸭血卖了吗?”
“鸭血?”老板哈哈大笑:“姑娘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鸭血自然是在处理鸭子的时候直接放了啊,谁有病去喝鸭血啊?”
看来这里的人还没有发现鸭血这种美食。
她摁下心中激动地心情,说道:“那下回,你杀鸭子的时候把鸭血用盆子接住,我要了。”
“真的?”老板瞪大了眼睛:“你没开玩笑?”
“当然。”虽然现在这些人不知道鸭血有多好吃,但是等日后她的火锅店开张了,这一吃法被人发现,以后鸭血的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趁此机会能占多少便宜占多少,鸭肠都那么便宜了,鸭血价格应该会更加便宜吧,就在程松儿准备杀价时,老板直接说道。
“行,虽然不知道你要这鸭血做什么,但是你要的话,直接拿去吧,但是盆儿可得你自己带。”
程松儿喜不自禁:“那是当然。老板以后我会常来你这里买的。”
老板也笑了,有个长期的供应商比什么都强,虽然10斤才挣两文钱,但比起以前白送人家都不要来说,她也算挣了。
白-嫖了鸭血,又从老板手里拿了两斤鸭肠回去,程松儿心情越发好了起来。
她中途去了铁匠家里,让她再打十口铜锅,接着绕路去了菜市。
古代没有温室大棚技术,基本没有品种繁多的蔬菜,最常见的除了萝卜就是白菜,还有土豆、山药这些。
她挑了些绿叶菜回去,正好看见一家似乎是新开的肉铺。
比起不远处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老店,这家肉铺的生意算是十分惨淡,只有一个女人孤零零的守着店。
程松儿走上前去,屠妇立马热情的站了起来招呼道:“姑娘想买点什么?我这些肉都是今天早上现杀的,新鲜的很。”
又在肉摊上买了一块猪肝、荷包肉、腰柳肉,将这些切成薄薄的薄片,虽然比不上小肥牛的口感,但用来涮火锅味道也是极佳。
“老板你们这里的黄喉多少钱一斤?”她在肉铺钱转了一圈,问道。
猪黄喉虽然没有牛黄喉那么好吃,但味道也不差,稍微烫一下就可以吃了,口感很是爽脆。
屠妇楞了一下,小声问道:“姑娘,什么是猪黄吼?”
“猪黄吼就是猪心上的血管呀。”
屠妇恍然大悟:“那东西根本没人要,我们都是直接扔掉的,不过姑娘是要是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屠妇并没有问什么原由,直接从后房里拿了一长截猪黄吼出来,可见其本质憨厚。
“你买了这么多肉,这个......猪黄吼对吧?就直接送你了。”屠妇大方的说道。
程松儿不客气的手下了:“谢谢老板,以后这东西不要扔掉,等我的店铺开业之后直接卖给我,有多少我卖多少。”
“真的?”屠妇欣喜若狂,原本生意惨谈的她,突然间得到了一比大单,激动无比:“行,以后姑娘你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说。”
解决了刷火锅的基础肉类供应,程松儿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她将肉菜都放在厨房,又让小芝把铜锅里添上炭火,肉都切成薄片等一会吃火锅时涮。
自己则巴巴的跑到屋子里,推开门,献宝似的将鎏金簪子送到程青枝眼前。
秋日的风徐徐凉凉,吹乱了她的发丝。
“喜欢吗?”她坐在他的身边,鎏金的玉兰花似乎从她的手掌心中盛开。
“.......喜欢。”程青枝喉结滚动,眼神水光闪烁,许多话哽咽在嘴边。
“那我帮你戴上。”程松儿将簪子簪在他的发髻上,清丽的声音带着暖意:“我的青枝真好看。”
第83章
.合作合作
程青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眉梢轻轻一扬,大胆的环着程松儿的脖子亲了一下。
程松儿将他搂在怀里,热情的回应着他,那身子软的,简直像融化的蜡油,一掐就要在手里化成一滩水。
他们交颈缠绵、忘情的索取着,直到小芝啪嗒啪嗒的跑过来,倚在门款上说道:“松儿姐姐,饭菜都弄好了。”
程青枝瞬间全身紧绷,脸红得像被揉烂的樱花,极具破碎欲。
“知道了,一会就来。”程松儿与他分开,唇齿间还牵连着一条透明的银丝。
程松儿把着他的双肩,发现透过他的衣裳,体温几乎都是滚烫的,她笑了笑,拉起他的手:“走吧,去吃饭去了。”
两人一起到了院子里,火锅锅底已经咕嘟咕嘟的冒泡泡了:“今天准备的食材很多,比昨天的好多了,而且这次锅底放的比较少,属于微辣的,你吃了不会再像昨天一样了。”
说着程松儿夹起了一条鸭肠,在滚烫的火锅里烫:“鸭肠很嫩,数到十五下的时候就可以出锅了。”说着,程松儿低声数数,等到了十五秒将烫到弯曲的鸭肠夹起,放在程青枝的碗里:“来尝尝,很脆的。”
程青枝尝了尝,这是一种他从未尝试过得爽脆的口感。
一旁的小芝,看着程松儿不停给程青枝夹菜烫菜,任何一种新的菜式,她都会先介绍一番将最佳的烫煮时间,然后自己动手将菜放在程青枝的碗里,眉眼柔情,举止温柔。
小芝扪心自问,自己母亲对父亲也很好,可也从未这样细心温柔的照顾过父亲。
而且他发现,自己到了程家之后,几乎没有看到程松儿发过脾气,她好像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
小芝忍不住心动,再过几年自己也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自己未来的妻主也会像松儿姐姐一样好吗?
小芝开始对未来的婚姻有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