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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但是也不能太胖,太胖就是肥了,女子定然是不喜欢的,一定要骨肉均匀,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这样松儿摸着才能舒服。

    想起昨夜,他缩在程松儿怀中,她的手搭在自己腰间,无边夜色被浓浓的情-欲包裹,他脸上顿时蒸腾了一下。

    去厨房洗碗时,程青枝看见徐叔正在责怪两个女儿,原因是她们没有像程松儿那样打只麻雀回来,而是空手而归。

    这意味他们今天又要饿肚子了。

    他垂下眸,只当没听见,继续往厨房走。

    “青枝啊!”徐叔一下子叫住了他。

    程青枝脚步一顿:“徐叔有事吗?”

    徐叔笑意未达眼底,自从跟林玉秀聊完之后,他已经把程青枝当做敌人:“没事儿,就是想跟你聊聊,话话家常。”

    “下次吧,我还要去洗碗。”程青枝婉拒道。

    “哟,这么快就吃完啦,一只巴掌大小的小麻雀,拔了毛剩下的肉怕还没有小耗子大,怎么用这么大的碗来装?”徐叔问。

    为了不让人起疑,程青枝解释道:“还不是因为肉难得,所以多掺了点水煮汤,好歹能充充饥。”

    “怪不得看你肚子都鼓起来了,原来是喝汤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孕了。”徐叔调笑着说。

    程青枝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要是真的怀上松儿的孩子就好了。

    他的身体里孕育着流有松儿骨血的子嗣,光是想想,密密麻麻的幸福的酥麻感,便不断从尾椎骨爬满全身。

    徐叔看他眼神不对,立马紧张地问:“难道你真的怀上了?”

    程青枝顿时抽神,摇头道:“没有的事,我怎么会怀孕呢。”

    “也是,你还是未嫁人的清白男儿,本就名誉受损,可不能做那种下贱的勾当。”徐叔语气严厉。

    你要是成了程松儿的人,那他的玉秀还怎么嫁进来。

    “你说的对。”程青枝只管点头,男子都将自己的贞洁看得比性命都重要,他自然也是如此。

    可是......

    如果是程松儿,那么所谓贞操、矜持他都是不要。

    松儿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他就做什么样的男子。

    松儿喜欢放荡的,那他做人人唾骂的荡夫又如何?只要能讨她开心就好。

    第59章

    .公开公开

    “我哥自然是清清白白的身子,不过我和他两倾相悦,心意相通,等这饥荒年过去我们就举办婚礼。”程松儿不紧不慢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手臂搂着他的腰,眉尾轻扬。

    程青枝又惊又喜,水眸澹澹地望着她,没想到她竟然愿意当众承认两人之间的关系。

    “看着我做什么?我总得在外人面前给你一个名分,总不能让你不清不白的跟着我。”程松儿捏了捏他的腰,忍着想亲一口的想法,温柔的说道。

    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刚好让对面的徐叔听到。

    “你......你们...”徐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们可是兄妹!”

    程松儿眉毛轻挑,笑道:“继兄妹而已,这不是亲上加亲嘛。”

    “可——”

    屋里的林玉秀再也忍不住跑了出来,指着程青枝的鼻子骂道:“可他的父亲是个跟奸妇勾搭的贱人,你忘了他爹是怎么把你们家的财产全部拐走的吗?这样的丧门星你也敢娶?”

    程松儿揽着他的腰,将他移到自己身后,替他挡住无端的谩骂。

    她冷冷的瞥了林玉秀一眼:“青枝不是什么丧门星,他是我未过门的夫郎,嘴巴放干净点。”

    程松儿是个现实的人,以前林玉秀的妻家势力大,她不敢得罪,就怕林玉秀怀恨在心报复。

    如今地主已经失势,难东山再起,面对林玉秀她也无需再忍了。

    林玉秀怒不可遏,大吼道:“我说的难道有错吗?全村的人谁不知道程青枝就是个贱蹄子,跟他爹一样是个只会勾引女人的破烂货,你竟然脑子发昏了想娶他?等着他以后发-浪给你戴绿帽子吧!”

    “你胡说,明明是你看我不顺眼,是你在背后编排我。”程青枝紧握着拳头,愤恨的说道。

    说完他拉着程松儿的袖子慌张的解释:“松儿你相信我,我不会那做那种下贱的事......”

    程松儿温柔的安抚:“我知道,我想相信你。”

    “林玉秀,我最后在说一次,我想娶谁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来说三道四。”她声音冷漠的说道:“还有,虽然我不打男人,但下次再让我听到你羞辱青枝,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你——”林玉秀气得红了眼眶,恨恨的瞪着她。

    “行了行了。”徐叔赶紧拉住林玉秀:“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大家都是邻居不用闹得这么难看。”

    说完徐叔赶紧拉着林玉秀进了屋。

    虽然徐叔不能接受程青枝和程松儿成婚,但也不想现在就和她撕破脸皮。

    一场骂战落下帷幕,院子里终于消停了。

    程青枝在厨房里洗碗,程松儿跟了进来。

    这段时间他们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所以自己也吃的很少,身上的肉瘦了很多。

    否则那些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别人都饿得瘦脱了相,唯独你们兄妹俩依然神采奕奕。

    程青枝的身材单薄,瘦的像竹竿,正弯腰在灶锅里洗碗,玩下来的薄背就像被雪压弯的枝条,感觉再用一点力气就能把他折断。

    程松儿走上前安慰:“林玉秀父子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程青枝洗碗的动作一顿,抿唇淡淡笑了笑:“我并没有介意过,这么些年都忍了过来,只是......”

    他从洗碗水中抬起手,沾满油渍的手停在半空中,怕水渍弄脏了她的衣裳,便用围裙擦了擦。

    “只是我名声不堪,要连累你被我牵连,被别人笑话。”他一边擦手,一边低头笑得苦涩。忽然他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程松儿,嘴唇颤了又颤,说道:“松儿,别娶我了。”

    程松儿倚着墙:“怎么,你想就这么跟我断了?”

    他摇摇头,眼中神色痛苦:“只要能允许我陪在你身边就好,不用给我名分......这样,以后也不会有人用我的出身诋毁你......被别人背后议论的滋味,我体会过,我不想你也这样......”

    他以前真是疯魔了才会打着胆子亵渎程松儿,忘记了自己原本污秽不堪的出身。

    如果她娶了他,一定会被别人踩着脊梁骨耻笑......他的松儿,怎么能因为这样卑贱的他,受到这样的屈辱。

    “你......”程松儿蹙着眉,程青枝自卑的样子,看得她揪心。

    她上前紧紧抱住他:“我是娶你又不是娶你爹,他们不知道你的好,我知道就够了。”

    这种地方真的没必要在待下去了。

    程松儿紧握着拳头,对他说道:“下午你就待在家里,我出去一下。”

    程青枝连忙忧心的问道:“外面世道这么乱,到处都是吃不上饭的流民,你要去哪儿?”

    正因为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她才要出去。

    这个时间正好是许多人家粮食吃完准备倾家荡产换粮食的时候,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只要能换到之前的东西,就可以带程青枝进程,这鬼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你就在屋子里关好门窗,我天黑之前就会回来。”她并没有解释太多。

    程青枝也就不问了,点头等着她。

    因为流民聚集太多,县城已经封城了,任何人不住出入,此时她能去的只有周边一些富裕的村子。

    其中最富裕的莫过于刘家村,她准备去那边碰碰运气。

    她刚走到村道上,就被一直躲在屋子里观察的林玉秀发现,他连忙追了出来。

    “程松儿!”他跟在她后面气喘吁吁的跑。

    程松儿只当没听见,继续大步往前走。

    林玉虚不气不馁,扯着她的衣裳:“程松儿我叫你呢。”

    程松儿后退一步,保持距离:“林玉秀我已经有未婚夫,你还是鳏夫,注意点言行。”

    听到鳏夫两个字,林玉秀眉心刺痛:“你就真的认定了程青枝那个贱、”

    程松儿眼神一冷。

    林玉秀立马将后面‘蹄子’两个字收回肚子里:“你真的认定程青枝了?”

    “嗯......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走了。”程松儿语气明显的不耐烦。

    林玉秀拉着她的手:“你娶他是因为他不要彩礼吗?我知道你年纪大了,也到了该娶夫的年纪,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彩礼我也可以不要。”

    他脸色薄红:“你知道的,出嫁之前,我就心仪你。”

    “那你也应该记得,出嫁之前,我就明确的拒绝过你,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去找其他女人吧。”程松儿果断的拒绝,继续大步往前走。

    林玉秀看着程松儿离开的背影,不甘心的大喊:“你喜欢他不就是因为他会装吗?”

    程松儿回头:“装?你可真有意思,论装谁装的过你?这些年你是怎么对付青枝的,不用我说吧?他心地善良,温柔识大体,不愿跟你计较,你还真得意起来了?”

    程松儿越说越气,转身就走。

    林玉秀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转身看向程家紧闭的房门。

    程青枝心地善良?温柔识大体?他这就让程松儿看清那个贱人的真面目。

    忽然,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怒气冲冲的闯了院子,屋门反锁着打不开,他气得大声拍打房门:“程青枝,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一下两下,没有动静。

    就在林玉秀气得搬起石头就要砸房门时,程青枝终于将门打开。

    “躲啊,你不是挺能躲的吗?”林玉秀目眦欲裂,扬手就要扇他一巴掌。

    程青枝侧身躲开,眼眸冷淡:“这里不是你家,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林玉秀冷笑一声,放下手,从腰带里拿出一根簪子:“程青枝,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程青枝微微瞪大了眼睛:“这是松儿年前去砍柏树枝的时候弄丢的簪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告诉你这簪子是无意间丢的?”林玉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这是她亲自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明明当初是我和她在一起,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横插一脚,程松儿她原本就应该是我的妻主,都是你这个贱蹄子故意勾引了她。”林玉秀怨毒的看着他:“你这贱-货,插手我们之间的感情,还不快点滚,你就不配待在程家。”

    最后现在就走,他自己走了,程松儿就会愿意娶他了。

    程青枝面无表情:“你说松儿曾经喜欢过你,还把这个簪子送给了你?”

    林玉秀扬了扬下巴,趾高气昂:“当然,识相的话你就自己滚。”

    程青枝低头思付片刻。

    林玉秀以为他信了他变得谎言,这在想自己离开后该怎么生活:“你放心,只要你自己走,或许将来我还能给你说的好妻家。”

    谁知程青枝嘲弄似的笑了笑:“既然你都承认了,你与松儿只是曾经相好过,还有什么脸面来找我?还让我走?真是可笑!”

    “你说什么?”林玉秀皱着眉。

    程青枝眯起丹凤眼,哂笑道:“身为男子,留不住女人的心就是没用,活该被松儿抛弃。”

    第60章

    .扯头花真·撕

    林玉秀着实怔了一下,他知道程青枝是个两面派,当着程松儿的面是一套温柔小意,对他就是另外一幅嘴脸。

    但他着实没有想到,程青枝的骨子里竟然比他还要腐烂。

    “她都与我有染了,你竟然还能心平气和的接受?”他不敢相信。

    就算是一般的村夫,在得知自己的妻主勾搭哪个小妖精时,都会先在家里大闹一通,然后其实汹汹的再去找勾引妻主的小蹄子算账。

    程青枝丹凤眼中迸出轻蔑的笑意:“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女子三夫四侍本就寻常,更何况松儿还未成婚。你或许之前和她好过,但如今她喜欢的人是我,愿意娶的人也是我,可见你在松儿眼里不过是随便玩玩的玩物罢了,如果我是你,我一定躲在屋子里羞于见人,根本不会这般不要脸的找上门来。”

    “你——你不要脸!”林玉秀怒不可遏,伸手就要狠狠扇他一巴掌。

    “啪——”程青枝一把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狠狠朝着林玉秀脸上抽去。

    清脆的声音安静的房屋里响亮的刺耳,林玉秀顿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不敢置信的捂着脸。

    “你敢打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打过他,程青枝这个贱人凭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程青枝恨恨的咬着牙根,面容在斑驳的光线中扭曲:“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簪子就想来哄骗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能随便诋毁我?刚刚我顺着你,任由你骂我贱人、贱蹄子,不过是因为松儿在罢了,你真以为我怕你吗?”

    这就是程松儿口中的温柔、善良.....

    “你、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林玉秀恶狠狠的瞪着眼睛,恼羞成怒的向他扑来。

    程青枝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水壶,将壶中的凉水猛地的泼在林玉秀的脸上,又冲上去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砸在地上,力气之大,恨不得把他的头皮都给扯下来。

    没有程松儿在身边,程青枝彻底原形毕露,暴露出了最真实的本性。

    没有一个人男子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身边围着一群苍蝇,时时刻刻被任惦记。

    他已经忍耐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不让程松儿发现他软弱温吞的性格下又多极端残暴。

    “我是贱人?那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死了妻主的鳏夫,竟然痴心妄想让松儿娶你?”程青枝眼神凶狠,狠狠的压在他身上,看着他这张脸怒气顿时上涌,觉得不解气,又狠狠的抽了他两巴掌。

    林玉秀的脸颊顿时被打的高高肿起。

    他没想到程青枝打人竟然这样厉害,以前程青枝在程家受虐待的时候,他还上去踹了他心窝子两脚,程青枝连叫都不敢叫一声,现在倒好,竟然敢骑到他头上了。

    可林玉秀也是个烈性子,从来只有他教训别人的份,还从来没人敢来欺负他。

    他扯住程青枝垂下来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掐着他的脖子,不甘示弱的说道:“那又怎么样,我至今仍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别以为仗着程松儿宠你,你就能在我面前扬武扬威。我告诉你我等得起,程松儿喜欢的不过是你这张狐媚子脸,等她把你玩腻了,自然会知道良家男子的好,就会回头来找我,到时候你就还是从前那条没人待见的贱狗!”

    这句话狠狠戳到的程青枝的痛点,他目眦欲裂,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恨不得现在就解决了这个碍眼的东西。

    “清清白白?呸——,你不过是被人玩过的破烂二手货!”程青枝尖利的指甲深深的扣进他的脖子里,鲜血浸透进了他的指甲缝,鲜艳的猩红色在他的眼中燃起,他的眼神越来越癫狂。

    他是狗又怎样?他原本就是狗,这些多年的折磨,从来没有一个人把他当做人看待。

    除了一个人例外。

    只有一个人是真心对他好,他的人生只有这一点光亮,却还要被人窥觑抢夺,凭什么?去死吧!

    他眼中的猩红越来越深,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

    “程青枝你疯了,放开我、快放开,我喘不过气、救命、救命!”林玉秀惊恐不已,感觉脖子快要被他掐断,前所未有的恐惧袭遍了全身,他开始剧烈的挣扎求救。

    李氏在院子里听到了屋内的打斗声和林玉秀隐隐约约的呼救声,如今家里只有他和在家里养伤的婆婆林大娘,其他人都出去找食物了。

    他本想上前帮林玉秀,但想到自己之前被徐叔刁难时,林玉秀冷眼旁观的样子......

    李氏的眼神也变得冷漠起来,他低头继续扫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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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松儿走了一路,路边有数不清的尸体横亘着,有些人饿极了,直接架起一口锅,从尸体上割肉下锅煮。

    烹煮人肉的味道让她心中一阵恶心反胃,她强忍了呕吐,一路小跑着,终于到了刘家村。

    到了之后,她才发现刘家村的镜框比程家村还要惨烈,虽然抢了刘地主,但是刘家村人口众多,还有众多流民聚集,那些粮食分到每个人手里,还不够塞牙缝的。

    好些人饿的已经没有了力气,就这么躺在街道口,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有些家里富裕的,拿出丈夫的金银首饰出来铺在地上等人换粮食。

    一些没钱但是有儿子的家庭,则直接写了个牌子,挂着儿子脖子上,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男孩儿只要2升糙米,简直人间惨剧。

    程松儿继续往前走,无意间来到了一处烧焦了的房子处。

    古代的建筑虽然多为木质结构,但是墙都是用砖土垒成的,尤其是地主家的围墙,更是高耸,一个大宅就占了一整条街。

    可惜原先如此势力雄厚的建筑,被一把火烧得只剩下焦炭一样的土墙,从原先的门庭若市,变成了门可罗雀,一条街都见不到一个人。

    她正感叹着,突然一个人抱住了她的脚,苍老的声音在她脚下传来:“好心人,几天没吃饭了,行行好,给我吃的吧。”

    程松儿定睛一看,这不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地主刘寰吗?几个月不见就变得满头白发。

    她之前卖聘雁的时候还和刘寰见过一面,幸好她来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将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她跟刘寰也就是一面之缘,应该不会能认出她来。

    “都是遭了难的流民,哪里有粮哦,而且粮食这么珍贵,就算有也不能白给。”她用南方口音夹杂了一丝北方音域杂糅道一起,装作外地人的样子。

    刘寰看了她一眼,良久道:“要是我能那东西交换,你能给我粮吗?”

    饥荒之年常有能人出没,用一点粮食换取别人的传家之宝,大肆敛财一夜暴富。

    刘寰听她一口的南方口音,应该是把她当做那种人了吧。

    虽说地主家都抢了烧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应该能拿出些值钱的东西来吧?

    她想了想,故作神秘的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我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换的。”

    “我明白......”刘寰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她沉思良久,说道:“金锭子,换吗?”

    发财啦!发财啦!

    无论古今中外,黄金永远是最保值的东西。

    说什么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在黄金面前一律都是弟弟。

    没想到啊,这个落难的地主,竟然难得出金锭子。

    虽然内心激动,但是程松儿还是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仿佛收金锭子这种事她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可以是可以,但也得看重量,要是仅仅一颗金豆子就算了吧。”

    刘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绝不是金豆子,但是得一手交钱一手交粮。”

    坏了,她这次出门带的粮食不多,就一个窝窝头。

    她拿出仅有的一个窝窝头,说道:“我走的匆忙,只有这个,你可以拿个金豆子给我换。”

    一个窝窝头,换一颗金豆子,亏死了。

    但是谁叫她已经几天没吃饭了,生死关头,就算是金子也不能当饭吃。

    刘寰妥协道:“我进去给你拿,你别进来,就在外头等着。”

    程松儿点点头,拖着已经虚弱无力的身体走进已经被烧得破败不堪的大宅子。

    没多久,她出来了,警惕的往周围看了一眼。

    这条街因为都被刘家大宅站了,又不临街,刘家失势之后就变得格外萧条,平时都没人过来。

    确定周围没人之后,刘寰才放心的给了她一颗金豆子。

    程松儿也把窝窝头给了她,刘寰接过窝窝头就开始大口啃了起来,看起来真是饿了好几天了。

    但她此刻的重心在那颗金豆子身上。

    金豆子也就一颗黄豆大小,金灿灿圆滚滚,应该有5克左右,按照现代的金价400多一克,也有2000多了,一个窝窝头卖了2000多,血赚!

    她将金豆子缠进腰带里,问道:“你还有多少?”

    刘寰听她这么问,心中腹诽,这么大的口气,看来南边来的商人粮食肯定不少。

    只要有了粮食,她一定能东山再起。

    她将剩下的半个窝窝头,好生揣在怀里,将她拉进了大宅,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还有十块金锭子,一块一斤。”

    第61章

    .贼喊捉贼贼喊捉贼

    那不就是十斤黄金?

    现代黄金的价格是白银的70倍,在明清时期,黄金的价格也比多出白银的10倍以上。

    而且与现代一斤等于十两不同,在古代,一斤等于十六两。

    虽然与现代的重量有些出入,但是一斤黄金换算成现代人民币的话基本在20万左右。

    那么十斤黄金至少......200万!

    而且这可是在古代,没有通货膨胀,这样的购买力,别说买下一个小铺子,就算是盘下一家大酒楼,再买个大宅院,置办几个仆人伺候,然后什么都不干躺着当咸鱼都能安享晚年。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老娘终于也能尝尝一夜暴富的滋味,程松儿留下感动的泪水。

    刘寰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嫌少。

    毕竟像她这种专门在饥荒年捡漏的商人,区区十斤黄金肯定是看不上的,但是没办法,她不能把所有的金子都卖了,否则饥荒一过,她拿什么来置办产业。

    于是她咬咬牙,说道:“虽然只有十斤,但是我要的粮也不多,给我100斤就成。”

    程松儿装作勉强的样子,考虑了一会儿,点头答应:“行吧,那我就给你100斤,但是得分批次给你,你们村儿的流民太多了,我要是一下子拿太多的粮食进来,只怕还没进村就被抢了。”

    刘寰点点头:“我明白。”

    太多的粮食惹人眼红,她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如果被发现,就算这个商人在运粮途中不被抢,她自己也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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