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说的好,那你们打算是什么时候行动?”刘素忙问道。程力点起火把,眼里尽是贪婪的神色:“就现在。”
程松儿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阵喧哗的声音吵醒,她急忙从看上爬起来,往窗外看去。
只见外头火光冲天,无数人往徐叔家里冲,林大娘和两个女儿和一群蒙面的贼人厮打在一起,她们大约有几百个,林大娘她们很快寡不敌众,徐叔和女婿无助的哭喊救命。
但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一切平日和徐叔关系好的邻居爬出来看,但看到这些人足有一百多人,知道帮忙也没用,又缩回了屋。
这些贼似乎早有预谋的一样砸开了柴房的锁,看见里面堆积满了的粮食不要命的往外抢。
好在她们的目的是粮食不是人命,来去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把柴房半空,人群也如潮水般褪下去。
留下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的林大娘和两个女儿。
徐叔看着倒地不起的她们流泪不止,朝着那伙贼人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
“你们这群天杀的狗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竟敢抢我们的粮食,你们还要不要脸!”
“来人呐!有人抢粮!”
“松儿别去。”程青枝不知何时也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他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去也没用,她们人太多了。”
程松儿点点头:“我知道。”
乱世当道,只能明哲保身。
天亮之后,一些人邻居来到徐叔家门口探望,一夜的功夫,徐叔已经形容枯槁。
眼看徐叔家里没有了粮食,一家人连喝一碗稀粥的粮都拿不出来。
反倒是平时跟他一起谈天说笑聊八卦的邻居们突然开始生起了灶火,满院子的香气。
徐叔心里那叫一个恨啊,却又无能为力。
这些村民终于吃了一顿饱饭,心里得意满足的不得了,不由得开始说起了风凉话。
“早知道他家有这么多粮,就该早点动手。”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昨晚有流民趁乱闯进了几个鳏夫家里,把大人、幼子一起掳走,至今生死不明的,估计是被糟蹋了。”
“真的?”
“可不是嘛,张鳏夫的屋子都空了,衣服还在床上,估计是睡着的时候被人掳走的。”
“天呐,这些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竟然敢入室抢人!”
“没办法,谁让官差不管呢。”
“看来今晚得把门窗关严实点。”
这些人的议论声被程青枝听见,他垂着眸,心中越发慌乱起来。
程松儿还在做弹弓,她最近发现干枯的枝丫上偶尔会有一两只小麻雀停在树梢上,因为身材小,而且动作敏捷,所以一直没有被人捉到。
她盯上了这只小麻雀,虽然还不如鼠标大,但好歹也是肉,而且可以正大光明的拿回去,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也不会让人眼馋。
她一心一意的做着弹弓,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程青枝似乎有千言万语的眼神。
夜里程松儿将做好的弹弓那给他瞧,说道:“这个是我做的弹弓,赶明儿给你弄个麻雀汤喝喝。”
程青枝温和的笑着:“好。”
她将弹弓放在一边,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对他说道:“你快回去休息吧。”
程青枝鼓起勇气拉着她的衣袖,清墨般的眼眸凝望着她:“松儿我......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啊......啊?”程松儿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程青枝低下头,轻声道:“今天我听到外头有人在议论最近流民猖狂的很,敢闯进屋子里掳人,张鳏夫就被人掳走了......我有些害怕。”
“......是这样啊。”程松儿迟疑了半晌,点头:“那好吧。”
程青枝心中刚刚涌上一丝欣喜,还来不及为两人同床共枕而面红耳赤,就听程松儿继续说:“反正我的炕也够大,你睡炕头我睡炕尾,行吗?”
“......好。”他压抑着心中失落,心里难受极了。
“快上来吧。”程松儿自己先上了炕,脱下外头的衣裳,露出单薄的中衣,将隐约的轮廓描摹。
程青枝低下头,脸涨的爆红。
程松儿躺在炕上,脸对着墙壁:“你睡吧,我不看着你。”
程青枝准备上床的脚步一顿,本应如水流淌的眸子此刻宛若一滩死水一般,他咬着唇,心脏狠狠的揪起。
他多希望她能看着他,一直看着,将他的全部都收进眼底,让他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可这段时间她从来不曾有过任何过界的举动,似乎真的把他当成哥哥一样看待。
是什么劳什子哥哥,他才不稀罕。
想做松儿的男人啊。
他爬上床,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冰冷,内心没有丝毫的睡意,耳边传来程松儿有规律的呼吸声,她像是睡着了。
程青枝打着胆子爬了起来,跪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根根分明的睫毛又浓又密,宛若工笔勾勒,在雪白的肌肤上投下一层阴影。
有了除夕夜的冒犯,程青枝的胆子比之前大了许多。
他小心翼翼的贴近她,手指在她的眉眼间轻轻描摹,最后落在与她的手紧紧相缠。
他微微俯下身子,浓密的长发如瀑布般滑落,扫在她的脖颈间,程青枝屏息凝视,心脏咚咚跳动。
确认她没有醒后,捧着她的手,指尖的香气袅袅娜娜往他的鼻尖弥漫,程青枝被迷得晕晕乎乎,动情的闭上双眼,在她的指尖落下虔诚而卑微一吻。
指尖与唇瓣想贴的柔软触感,如同在亲吻世界上最娇嫩的花瓣,心脏被激动颤栗的幸福扭曲成奇异古怪的畸形,又仿佛被放在篝火中猛烈炙烤,浑身热烘烘的。
良久他终于恋恋不舍的从虚幻的兴奋中睁开眼,却对上程松儿目光复杂的双眼。
程青枝脑子里轰然一响,脊背蹿过一丝彻骨的凉意,脸色如坠冰窟般惨白。
“松、松儿......”他害怕得牙齿颤抖,不受控制的咬到了舌尖肉,痛感迟钝的传来,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做梦,她醒了,真的醒了。
他刚刚做的那些下作龌龊的事情都比她看到了。
他还亲了她的手指,她一定是感觉到了,她一定觉得很恶心吧。
这样的他,不知廉耻,毫无男子规矩,连下贱的小倌都不如,遭万人唾弃。
他慌张的想要松开手,却在脱离的那一刹那被她猛地抓住。
“你刚才亲了我,为什么?”
她说的是肯定句,没有一丝迟疑。
她果然都知道了。
程青枝的世界瞬间崩塌,膝盖瘫软下去,长发凌乱的垂在胸前。
“对不起松儿,我......”他紧咬着唇,鲜红的血液从口中渗出,将苍白的唇色染成一片惨红。
“我该死,我不知检点......我......”程青枝慌不择路的跪在她面前,他的脑子在轰鸣、在尖叫、在沸腾,手指不收控制的蜷缩痉挛。
他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奢求她的原谅,他能做的只能像条狗一样卑贱的跪在地上乞求。
“我不该这样对你......我魔怔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该死......”他不安绝望的跪在地上,脊背像被折断一样匍匐在她身前,疯狂地哀求。
“我不想听你的对不起,我想知道为什么?”程松儿拉着他的领子,将已经浑身慌乱无措的他扶了起来。
她捧着他的脸,杏眸直直的凝视着他:“告诉我。”
程青枝浑身颤栗,连呼吸都颤颤巍巍时断时续,潮湿的眼眶里眼泪一下子就奔涌而出。
他在她的视线中羞愧的低下头,像阴沟里突然见到阳光的阴暗虫子,亦像在众人面前被扒光了衣服羞辱的荡夫,五脏六腑都在翻搅、抽痛,全身每一块肌肤都被细小尖锐的针刺的糜烂彻底体无完肤。
“我想......伺候松儿。”他咬着唇鲜血涌在口中,将爱慕的心挖开,彻底剖给她看。
被耻笑也好,被当做垃圾秽物随后扔掉,甚至踩在脚下被践踏成泥,腐烂在泥浆里也好,他彻底将他的一切交在她的手里。
“你想伺候我?”程松儿紧扣着他的腰,步步紧逼:“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分得清你想伺候的人是谁吗?”
程青枝眼中泪花闪烁却坚定无比:“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程松儿,我很早就知道了,我倾慕的人......是你、唔——”
话音未落,程松儿倾身覆了上来。
第55章
.正式告白正式告白
程松儿将他压在身下,一手抚着他的后脑,修长的手指插入浓密墨稠的发间,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扣。
程青枝脑子里麻麻的。
除了震惊一时竟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贴在他唇上的柔软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柔,也是他一直可望而不可即,好像在做梦一样。
松儿......亲了他?
他嘴唇嚅嗫,却因她以唇封缄,反而从喉咙间泄出一丝短暂暧昧的声调,他耳根霎时通红。
程松儿撑着手看他,如宝石般明亮璀璨的杏眸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柔情。
程青枝呆愣的看着她,像傻子似的,目不转睛不敢眨眼,好像生怕自己一闭眼,她此刻的柔情蜜意就都不见了。
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程松儿不禁一笑。
凝肌雪肤,眼梢还带着泪,丹凤媚眼被泪水浸透更加勾人心弦,而这双勾魂夺魄的美人目里,只盛着她一个人。
她低下身子,在他耳边嗓音轻柔:“别走神,专心些。”
柔软的触感再次贴了上来,程青枝呼吸一颤,心脏激动地快要炸裂,像被人塞进了一团绮丽绵软的云。
松儿的唇怎么能这么软,浑身散发着让他着迷的香气,比融化了的奶糖还要甜,令他头昏脑涨,脚趾兴奋蜷缩,幸福到几乎痉挛。
程青枝温柔、不,应该说是温驯的承受着她的亲吻。
任由她随便怎么玩弄都绝不反抗,像贝类打开了自己坚硬无比的外壳,露出颤巍巍地柔软雪白的蚌肉,娇嫩的柔软只暴-露给她一人观赏,承受着她所带来的一切。
程松儿在他唇瓣上轻啄着,被他咬破嘴唇渗出来的血痕,也将她的唇色染地艳红。
她轻笑着,早知道他很早以前识破了自己,她还装什么,纠结什么。
她撑起身子,看着程青枝胸口剧烈起伏的喘息,柔声笑着将他扶起。
忍着想要更进一步的想法,女尊男子性情贞烈又保守......当然,程青枝的生父许蓝除外。
这个世界的男子都期待着能在新婚洞房之夜,将自己完完本本的交给心爱的妻主。
她也想让程青枝跟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子一样,所以不打算过早的要了他,也想要他知道,自己对他并非那种轻浮随意的态度。
虽然此刻的程青枝浑身上下几乎蔓延着红潮,丹凤眼里弥漫着水汽,浑身的骨头更是酥了似的,唇瓣鲜红欲滴,还有点点亮晶晶的水渍,像熟透了的红樱桃,汁水横流,果肉糜軟,引诱着人来采撷。
但......程松儿握了握拳,她忍得住。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原来的程松儿的?”她果断摒弃了继续深入进行不可描述的想法,问道。
程青枝低喘着调整呼吸,长发披散着,几缕发丝垂在鬓角,微红上挑的眉眼如同灌了葡萄美酒,迷醉勾人。
他声线带着些喑哑:“原来的程松儿不会吃香菜,不会突然改变性情对我好、不会做灯罩,不会写字、题对联......太多了,轻易就能看透这副皮囊下换了芯子,一眼看得分明。”
“......”程松儿抿着嘴,原来她的伪装拙劣不堪。
好家伙她一直以为自己天衣无缝来着,没想到被人一眼看穿。
她咳了一声,问:“既然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原来的程松儿,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程青枝抬起头,艳红的眼角看起来醉醺醺的,眼神却炙热滚烫:“我不会说的,如果不是你今天问我,我或许永远都不会说。”
“为什么?”
“......我怕我揭穿之后你就会离开我回到妖界,我怕你不要我,怕你弃我而去......虽然我卑贱不堪,没有资格要求你为我留下......所以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程松儿怜惜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程青枝睫毛颤颤,在她温柔怜爱的眼神下大着胆子在她的手心微微蹭了蹭,像只邀宠的小狗。
程松儿的心顿时泛滥,但是......
什么叫回妖界?难道?
她微微贴近,指腹温柔的擦去了他唇角的血迹:“你以为我是妖?”
程青枝跪坐在她面前,双手撑着被褥,微扬起下巴迎合她,墨澈明润的眼眸醉意熏人,似沉迷在与程松儿肌肤相贴地极乐中。
“难道松儿不是妖吗?”他痴迷地看着程松儿。
她以为就算自己被识破,在程青枝心里的形象应该也是高大上那种的,没想到竟然是一只妖怪。
在古代,妖魔精怪不都是人人喊打吗?
他又为何?
她想逗逗他,便顺势问他:“既然你知道我是妖,为什么不去找捉妖的尼姑女冠来收了我?我们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程青枝摇摇头:“我不会找她们来,只要我不说,没人会知道,这样......”
这样松儿就不会离开他了。
他语意未尽,眼尾痴缠荼蘼艳红:“......而且松儿如果想吃我一定早就吃了,我能......能被松儿吃掉......我也愿意的,听说妖都喜欢吃人的心脏提升修为,若是我的心能帮到松儿......我再开心不过了。”
程松儿紧紧握着手,心中震撼激动。
她没想到程青枝竟然......
她握住他的手,像方才他偷吻自己一样,在他的指尖上落下轻轻一吻。
程青枝倒吸一口气,殷红的眼尾闪烁着莹亮的微光:“松儿、不,你不能、”
这样卑微的事合该是由他来做的,程松儿不应该沾染半分。
她就应该如高贵神祇一般,由他卑微匍匐地侍奉。
“什么不能?”程松儿抬眸看他,怜惜的在他眼梢轻啄,将他揽入怀中:“我们之间想做什么都可以。”
程青枝跌入她的胸口,脸贴着她的胸膛,顿时红得滚烫。
鼓动地心跳在他耳畔,如夜深人静地温柔海波,让人迷醉沉溺,恨不得永远坠入海底,溶陷在她的体温中。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程青枝靠在她的怀中,喃喃道。
程松儿点头:“当然。”
得到肯定答复地程青枝颤抖的手臂攀上了她的腰肢,幸福的闭上眼睛,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情难自抑地呜咽。
身体炽热几乎快要融化沸腾,他对程松儿的渴求已经到了变态扭曲的程度。
爱意刻进了骨子里,为她地一切沉迷、深陷、无法自拔。
可另一边,他又为自己不堪的出身而感到卑贱。
于是在极度鲜明的对比之下,他越发觉得自己卑贱如蛆虫,而心中对程松儿的绮念痴妄便成了罪大恶极、不可饶恕地渎神。
他的松儿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而她的信徒却对她藏有如此龌龊不堪的想法,他下贱、无耻、肮脏、是这个世界上最恶臭地存在。
他曾以自己为耻,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恩准了他肖想地一切。
程青枝将头埋入她的胸透,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怎么哭了?”感受到胸前忽然一片湿润的凉意,程松儿轻轻拍着他的脊背,试图将他安抚。
程青枝脊背猛地一颤,敏感的弓了弓背,就好像她的掌心是在他的心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引得他浑身颤栗,发出幼犬般的哼唧声。
“我......”他咬着牙:“我只是太开心了。”
程青枝将头埋得更深,脸颊赤红的松开环绕在她腰间的手,颤巍巍地准备解开自己的衣带。
他想将自己彻底的献给她,纵然在她的眼里,或许什么都算不上......
但贞洁已经是他最宝贵的东西,是他的一切。
“你——”程松儿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一把抓住他的手。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地程青枝一下猝不及防,他抬起头,眼中噙满泪花,泪珠垂挂在睫毛上。
猛然间,程青枝脸色煞白,冲着自己的脸狠狠抽了一个耳刮子,白皙的脸瞬间红肿。
“对不起......我误会了松儿的意思,我以为.....是我该死......”自卑的暗流变成滔天巨浪,遮天蔽日在他的心口猛烈撞击。
没等程松儿反应过来,程青枝又抽了自己一巴掌,响亮的声音在沉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他真下贱,怎么会因为松儿愿意亲他,就得寸进尺的以为她愿意和他做那等龌龊不堪地下流事。
“你、你疯了?”程松儿将他的双手控制住,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在这样的情况要了你。”她深吸一口气,为了怕刺激他,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安抚。
果然,程青枝激动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程松儿抚摸着被他自残的脸颊,怜惜道:“我原本是想等饥荒过去,带你离开程家村,去城里做个小买卖,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将你明媒正娶,没想到竟然被你误会了。”
“娶......娶我?”程青枝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随后是不可抑制的震撼。
第56章
.吃肉吃肉
程青枝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你不愿意嫁给我?”程松儿抚着他的脸问。
“愿意!我愿意!”程青枝拼命点头,差点又咬到舌头。
他本以为能够伺候程松儿就已经是人生最大的幸运,他的身份如此卑微。
只期望能留在松儿身边,为奴为侍,白天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晚上替她暖床,用尽浑身解数伺候她满意就够了。
甚至若是以后松儿身边有了心仪的高贵男子,他已经做好了下跪乞求他开恩的想法,只要能留在程松儿身边,他做什么都可以。
要是、要是松儿能够开恩,准许他为她生儿育女,绵延子嗣,他会更加疯癫狂喜。
但他浅薄自卑的内心,从来不敢痴心妄想正夫之位。
却没想到竟然由程松儿主动提了出来,满天狂喜涌入他的脑中在山呼海啸,他想歇斯底里地尖叫来缓解涨满胸腔地暴烈汹涌的爱意,可下一秒,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程松儿温柔耐心的哄着他,知道这些话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这一晚经历了太多,不过终于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程松儿很开心。
好不容易将他哄得不哭了,她摸着他红肿的眼睛,轻声柔道:“太晚了,早些休息了,不然明天该起不来了。”
程青枝睫毛微颤,被泪水灌洗过的眼眸澄澈如水:“那......那我能离松儿近些吗......”他勾着程松儿的腰带,贝齿紧咬着唇怯怯地解释:“我......我有点冷。”
冷?现在可是六月。
她晚上睡觉热的恨不得把自己脱光光。
但是,谁能拒绝一只小可爱的主动贴贴请求呢?
她可是个正常的女人啊。
“好。”于是她点头同意。
闻言,程青枝伤痕累累地唇边勾起微微笑意,抱着自己的枕头蹭蹭蹭、蹭到了程松儿的枕头边。
躺在她旁边的时候,程青枝的嘴角始终是上扬的,就像内心被糖果填满,眼中再也没有任何忧愁,完全信任的贴在她身边。
他大着胆子,伸出手勾了勾她的手指。
程松儿没有拒绝。
程青枝笑得更开心了,唇角上扬的弧度都带着浸润的媚意。
在她的默许下,他变得更加放肆,藤蔓一样开始攀附上她的手臂。
然而,程松儿却就后悔了。
此刻他们两个基本算是同床共枕,睡着的程青枝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幼崽,薄薄的毯子盖在他身上,能清晰的看出他身子蜷缩成小虾米状。
他紧紧搂着自己的手臂,就像、就像小狗紧紧抱着自己最爱的骨头,身子更是埋进了她的怀里,炽热的体温在仲夏夜几乎快要烧透了的热气中紧紧贴合。
程松儿紧闭着眼,内心陷入天人交战。
此刻的程青枝,因为刚刚哭过的缘故,脸上还带着一丝泪痕,肌肤润泽,奶白如雪,浅浅的呼吸好像在无形间疯狂散发着信息素,勾起她内心最糟糕的想法,将他蹂-躏摧残。
她屏息克制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冷静下来。
但程青枝时不时在她怀里动一动蹭一蹭,到了后半夜都依然躁动的无法安静下来。
她终于忍无可忍,摁着他的脑袋,箍在自己怀里:“别乱动,睡觉。”
“......嗯。”程青枝终于安静了下来,蹭了蹭她的锁骨,随后趴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格外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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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终于过去,程松儿一觉醒来,感觉怀里有点沉。
她睁开眼一瞧,程青枝正眼巴巴地望着她,明明是一双勾魂夺魄地丹凤眼,此刻却像一只等待主人苏醒地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