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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之前有徐叔帮你说话,现在可没有。小贱人,整天在村子里晃来晃去勾引女人,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刘素伸出尖利的指甲就要划破他的脸。

    “我没有勾引女人。”程青枝颤抖的说。

    “闭嘴,你个下贱坯子。”刘素凶恶的恨道:“你要是没勾引,我妻主怎么可能心心念念全是你。”

    他脸色狰狞,早就因为嫉妒而疯狂,好不容易等到没人的时候,他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让你顶着这样狐媚风骚的脸勾引我家妻主,等我毁了你这贱蹄子的容,看你怎么勾引女人!”

    程青枝吓得脸色发白,忙一偏头,躲过了刘素的指甲。趁他不背,狠狠地推了他一下,刘素一个不防备,甩了一个大跤。

    程青枝趁着这个机会,连忙逃跑,柴火也不要了。

    好不容易跑回家,慌忙把自己反锁在屋里。

    程青枝吓得不轻,他从没见过刘素这样疯狂的样子,简直像要杀了他,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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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松儿照例来到刘大地主家里做帮工,中午吃饭时,看见地主家里挂起了红绸子,她就随口问了一句。

    这才得知,是地主家的小姐要娶夫郎了。

    “还有这种好事啊。”程松儿吃着馒头说道。

    一般碰到喜事,地主家里都会对仆人格外恩赐,说不定还会多发几文钱打赏呢。

    “嗐——还好事呢,祸事差不多。”旁边的帮工说道。

    程松儿起了兴趣:“怎么说,难道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你是不知道,娶亲原本是好事,但刘大地主的女儿却是个病秧子,说是娶亲,实则是冲喜。但大家都知道小姐已经快不行了,谁嫁进来都是守鳏的命。”

    “可不是嘛,就连算命的也不看好。”

    “就是,还这个时节结婚,怪不得连聘雁也请不到。”

    几个帮工议论纷纷,但程松儿只听进了一句。

    聘雁——

    大户人家结婚都图个喜庆,聘雁万万不能少,但这个时候大雁南飞,已经很难找了。

    程松儿眼珠子一转,她这几日来刘家村的路上不是经常能看见大雁吗?要是她能捕到一对大雁卖给正着急的地主家里,那挣得也比帮工多多了。

    机不可失,程松儿想起了家里的捕兽网,今晚就行动。

    她又干了一个下午,累的腰酸背痛,只有在拿到工钱的时候才是开心的,她又跟管家换了十文钱的面,剩下五文钱留作家用,披星戴月的往家赶。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行走于各个村落的卖货娘。

    村子不比县城,买东西的本就少,平时想买些必要的东西,不是赶十几里山路去县城赶集,就是等着卖货娘。

    卖货娘推着一个小推车,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还有一杆糖葫芦,不过只剩下一串了,鲜红饱满的山楂包裹着透明的糖衣,在星月夜下格外馋人。

    程松儿穿来世界这么久,成天除了粗面馍馍就是粗面馍馍,连一点盐巴都是蹭木头的,现在连盐肤木上的白霜都快被她蹭完了。

    她好怀念火锅,奶茶,麻辣香锅,大盘鸡,烤肉啊。

    她攥着手心里的五文钱,日子都这么苦了,她买一根冰糖葫芦犒劳一下自己,不算过分吧?

    “大姐,这根冰糖葫芦怎么卖?”程松儿追上去问道。

    “五文钱一根。”卖货娘看了眼程松儿,一身朴素平常的甚至有些寒酸的村女打扮,但长相却格外俊俏,加之她身材挺拔,更显得气度不凡,便停下来跟她说话。

    五文钱?够她三分之一的工钱了。

    程松儿犹豫了一下,放弃了,还是温饱要紧。

    她看向卖货娘满满当当的小推车,问道:“大姐,你这卖盐吗?”

    卖货娘点点头:“卖,五文一包。”

    程松儿把全部钱给了她:“那给我来包盐吧。”

    沉甸甸的盐到了手里,程松儿叹了一声,继续赶路。

    回了家,程松儿看到屋门紧闭,推门走了进去。看见程青枝正慌慌张张的往偏屋里面躲,长发盖住了他的左脸。

    程松儿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一把拉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程青枝低着头瑟瑟的说,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了脖颈上两道鲜明刺目的红痕。

    程松儿眯起眼睛,手不自觉的摸了上去,程青枝像受了惊的小动物,全身颤抖的往门后缩。

    男女授受不亲,程松儿松开手,保持了一段距离,问道:“你的脖子怎么了?”

    第6章

    .帮小可怜报仇帮小可怜报仇

    程青枝磕磕绊绊的说:“我去山上、拾柴火,不小心被划伤了。”

    程松儿瞥了眼厨房:“是吗?可我看厨房里的柴火跟我走得时候一样多。”

    “我...我被划伤后,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柴火就、忘记了......我,我明天继续去捡柴火......”程青枝语气更加慌乱,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换做以往他半点都不敢骗她的,但今天欺负他的人是刘素。

    以前他就因为对方胡搅蛮缠颠倒是非,而吃了苦头,祠堂前刻骨不堪的回忆往他铭记于心。

    他怕告诉程松儿之后,刘素继续颠倒是非,怕自己会再次受到同样的折磨。

    虽然他知道这段时间,程松儿变了很多,不再打他,不再骂他,甚至有了一丝心疼他的举动,可他还是害怕。

    他的私心想要程松儿永远停留现在这样温和的样子,不要任何人打破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既然受伤了就别去山里了,等我休息的时候去捡。”程松儿不是看不出来他有心事,刻意遮掩。

    但知道这是程青枝的心结,得让他自己说出来,她逼问没有用,越逼反而会让他越害怕。

    “我从外面买了一包盐,以后你就不必刮盐肤木上的盐了,说起来那木头生出来的盐味道也不太好。”程松儿把一大包鼓鼓囊囊的盐塞到他手里。

    “......嗯。”程青枝因为说了谎,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尚还没有缓过劲来,漂亮的眼眸微微低垂。

    他将这一大包盐拿去厨房。

    程松儿则拿起了堂屋里挂着的捕兽网,准备趁着夜色去捕雁。

    当她拿着一堆网和器具准备往外走时,正好碰到程青枝。

    夜色下他一双美目格外漂亮,尤其是左眼角下一颗泪痣,勾魂夺魄似的春水撩拨,即使朴素的衣裳也掩盖不了他的美貌。

    “你要去哪儿?”程青枝倚着门,手指紧张的扣在一起,

    “我今早去刘家村的时候,看到了一对落单的大雁,准备捕过来卖给刘地主家。”

    “那你......注意安全。”程青枝低着头,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程松儿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惊讶,随后笑了,这还是程青枝第一次关心她。

    “放心,只是去捕大雁而已,我会平安回来的。”她语气温柔,关好破破烂烂的篱笆小院门,对他说道:“你晚上一个人在家,记得把门窗关牢。”

    她抱着重重的器具,往黑暗里走,忽然背后有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松儿、”

    程松儿回眸:“怎么了?”

    他的眼眸里水滟滟的,白皙的脸苍白柔弱,纤纤十指紧紧扣在木门边:“...你知道大雁憩在哪里吗?”

    程松儿摇摇头。所以她准备扯着夜色到处找找,毕竟白天她还要去地主家帮工。

    程青枝咬着唇:“我知道,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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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青枝曾在捡柴火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大雁的栖息的地方,于是带着程松儿过去找。

    天黑路滑,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到了幽深的草丛里。

    程松儿蹲下身,看着他被擦破的掌心,语气有些心疼:“我就不该让你出来,要不你回去吧,给我个大概地方,我自己去找就行。”

    “我没事。”程青枝揉了揉伤口摇头,那地方偏僻没有办法精确说出来,要是只给她一个大概的地址,她不知道还要忙活到多晚,也许一晚上都找不到大雁的窝。

    “那好吧。”程松儿看着他难得在自己你面前固执的样子,正准备将他扶起来,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们的议论声。

    “这么说你真的将程青枝那个骚狐狸给狠狠打了一顿?”

    黑漆漆的夜里传来一个男人得意的笑声:“可不是嘛,要不是那个贱蹄子跑得快,我肯定让那贱人吃不了兜着走,敢勾引我的妻主,哼——”

    另一个男人轻笑着附和道:“反正那贱人在咱们村里,以后想弄他有的是机会。不过刘素哥,你这次可是给我们村里的男人出了一口恶气呀。谁不知道那个程青枝,艳名在外,女人看见他都走不动道。”

    程青枝听得脸色煞白,怯生生的眼神看向程松儿。

    既担心自己因为伤情的事对她说谎,会让她生厌。又害怕外面那些男人的恶意诋毁,会让她更加轻看于他。

    当他看见程松儿的手紧紧握成拳状,顿时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冷流袭遍全身。

    程松儿倒没关注程青枝怎么想,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着连个八卦的男人身上。

    你大爷的,这帮男的嘴巴怎么这么臭!

    “前阵子听说程松儿打算把这个贱人给卖了,可让咱们村的男人轻松了不少,总算不用提防着这个狐狸精,谁知,唉......”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那贱人把程松儿也给迷惑了,反正那女人不也经常流连秦楼楚馆吗?成天对着这么个狐狸精,孤男寡女,说不定、呵——”

    刘素恶意一笑:“是啊,说不定早就给□□了,难怪卖不出去!”

    “你们说谁开了苞?”程松儿再也忍不住了,从幽深的草丛里冲了出来,锋利的眼眸一压,眼底一片冰凉。

    刘素和他同行的男子都吓了一跳,一脸惊惧的望着她。

    “问你们话呢,哑巴了?刚刚不还有说有笑吗?怎么,诋毁人就这么有意思?”她眼底一片森然,冷意让人心头打颤。

    两个男人在程松儿震慑下,吓得连连后退。

    程松儿声音猛然拔高:“说话!”

    刘素虽然是村里有名的泼夫,但他的泼辣只敢对那些好欺负的老实人,见人下菜碟。真遇上厉害点的人,马上就萎了。

    程松儿恶名在外,打人特别厉害,他从来都不敢正面招惹,而他旁边的那个男人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

    “松儿妹子,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刘素壮着胆子赔笑。

    “不是那个意思?”程松儿眉尾一挑,冷笑道:“你们刚才编排我哥哥,不是编排的挺起劲吗?怎么不继续说了?”

    刘素看着跟在程松儿身后,谨小慎微像个鹌鹑一样的程青枝,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很快就消散不见。

    他小心翼翼的扯出一个笑脸:“那都是村子里的流言罢了,可不是我们传出去的,松儿妹子,你大人有大量。”

    “我哥哥脖子上的伤也是你挠的吧,道歉。”程松儿冷冰冰的说。

    程青枝惊讶的看着程松儿,以前刘素也总是欺负他,还被她撞见过好几次,但程松儿没有一次出言制止,更不用说为他出头了。

    不然刘素也不会越发变本加厉。

    程青枝原本以为这一次程松儿也会跟以前一样冷眼旁观,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她真的会帮自己。

    他盯着程松儿挺拔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她如此结实可靠。

    刘素紧张的捏着手帕,不肯开口。

    程松儿的神色陡然冷了几分,揪着他的衣领:“你要是不道歉也可以,那就带我去你家,我跟你妻主好好说说你在背后是怎么编排人家的,顺便让街坊领居也来看看,她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嘴巴恶毒的长舌夫。”

    “别——别——别——”刘素哭着说:“我道歉,我道歉。”

    他被程松儿狠辣的眼神吓得脸色苍白异常,更被程松儿刚才说的话吓破了胆。

    以程松儿这种泼皮无赖的性格,肯定会在村子里大肆宣扬,还会把街坊领居都吵醒,要是真闹到那一步,那他以后在怎么在村子里混?

    程松儿轻蔑一笑,松开了手。

    刘素被泪水糊满了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程青枝道歉:“对不起、”

    实际他心里恨极了程青枝,对他的怨恨更上一层,认为这些事情都是因为程青枝惹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受这样的屈辱。

    程青枝第一次收到别人的道歉,即使知道对方是迫于程松儿的威胁,却还是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求助的眼神本能的望向程松儿。

    程松儿看着几分怯懦无主的眼神,平静的嗓音中带着一分让人心安的沉稳:“看我干什么,他是在向你道歉,接不接受都由你说了算。”

    程青枝眼中的怯懦渐渐消散,程松儿的话给了他底气。

    刘素自然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连忙拉着程青枝的手,开始套着近乎,丝毫看不出跟白天要掐死他、撕烂他的脸是同一个人。

    “青枝弟弟,刚才是我不好,我嘴巴碎,冒犯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刘素哭哭啼啼的说。

    程青枝咬着唇,看着眼前经常欺负自己的男人,竟然有一天会跟自己低头道歉,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压在心上的一块沉重石头搬走了,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程青枝到底还是心地善良,善良的有些软弱,他放过了刘素两人,两个人连滚带爬的走了。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不后悔?”程松儿问。

    程青枝良久点了点头,苍白的皮肤在单薄衣服的衬托下,更加弱不禁风。

    程松儿向来有仇必报,但她知道,光她自己出头是没用的。

    关键是如何把程青枝被欺负到没有自己性格的软弱性子给纠正过来,让他以后不再忍气吞声才是正道。

    她向他走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之前刘素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程青枝低着头,美玉一般的容貌有些僵硬,像是依然畏惧她。

    她叹息一声,想让这个受惯欺负的小可怜对她敞开心扉还真是不容易。

    她低下头,目光悠悠:“你老实告诉我,我、不打你。”

    这句话像是说到了程青枝的心里,纵使如今的程松儿改变了许多,但原身在他身上留下的余威仍在。

    无声无息的改变用在他身上是行不通的,她得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

    果然,程青枝的睫毛颤颤巍巍的抖了一下,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真的?”

    “嗯。”她郑重点头。

    第7章

    .给小可怜改善生活给小可怜改善生活……

    程青枝的贝齿紧咬着下唇,水眸怯怯的望了她一眼,说道:“我怕你像之前那样,听信了刘素的话,再把我拖去祠堂......”

    剩下的话程青枝不再说,程松儿也终于明白了,程青枝一直忍气吞声的原因。

    如果反抗得不到公正的待遇,只能让他遭受更加恶毒的打骂,那还不如不说。

    程松儿握住他的手,目光真挚:“哥,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那种混账事,如果那刘素、或是其他人,继续找你麻烦,你就骂回去,打回去、”

    程青枝冰凉的手被她握在手里,滚烫的掌心,烧的他指尖一跳。

    他低声说道:“可那是泼夫才会做的事、”

    “泼夫又怎样,难道受了欺负就要忍吗?别怕,我给你撑腰。”

    程青枝水眸闪动。

    ......原来有人撑腰是这样的感觉。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一场闹剧过后,程松儿继续带着他去找大雁的窝。

    天黑路滑,程松儿一路上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他就在后面看着她,感受着手腕上滚烫的温度。

    以前刘素经常伙同别人一起欺负他,他恨是恨,可心里却是羡慕的。

    无论刘素做了多少坏事,他的妻家父家都包庇他,纵容他。

    不像他,哪怕生父还没有跟奸妇逃跑时,对他都不如对一个外人。

    无论多热闹的大家族,他也始终一个人。

    如今,他终于感受了被人在意的滋味。

    而那个人,是他从来没想过的程松儿。

    她...会一直这样对他好吗?

    “找到了找到了!”程松儿压着嗓子惊喜道。

    黑漆漆的芦苇荡中,隐约可见一个窝,两只落单的孤雁相互依偎在一起。

    程松儿张开大网撒向它们,大雁猛地一惊,展翅欲飞,但此刻已经来不及了,大网迅速收紧,将它们牢牢困在其中。

    程松儿赶忙冲上前去,逮住它们的翅膀,用带好的绳子捆住它们的脚,乘着这机会,程松儿看了一下大雁,不错,正好一公一母。

    她喜滋滋的抓着大雁,那一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鱼兜埋在河道的豁口处:“明天早上我去刘家村,你得空了就来这里看看,兴许能捞到几条小鱼。”

    程青枝看着程松儿手脚麻利的背影,点点头。

    一通操作下来,程松儿的裤腿也湿了,寒风一吹,冷得发抖。

    程青枝也没比她好到哪去,芦苇丛的水也打湿了他的裤腿,他的身体本就不好,寒气入侵,脸上更是苍白的看不到一点血色。

    他的身体原本就不好......

    程松儿将手里的大雁塞到他怀里,蹲在他面前:“上来。”

    大雁的翅膀在程青枝的怀里扑扇,刮起他微微凌乱的发丝。

    他不由得将手收紧了些,湿漉含情的眼眸微微晃动。

    “快点上来,怪冷的。”程松儿知道程青枝胆小怯懦不敢靠近她,所以她不停催促,还故意压低了嗓音,显得冷冰冰的,不想给他多加思虑的时间。

    果然,她声音一压,程青枝心尖一颤,一双手臂攀上了她的肩膀,轻飘飘的体重压在她的身上。

    “你好轻啊。”程松儿站了起来,向着家的方向走。

    程青枝趴在程松儿的背上,红着脸不说话,双臂环着她的脖子,手上抓着的一对大雁垂在她身前。

    从他的视线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衣襟处露出的一小截雪白的颈肉,一小缕没有梳上去的青丝像一条蜿蜒的藤蔓钻进了她的衣服里。

    程青枝垂了垂眼眸,移开视线。

    但程松儿挽起的发髻,随着她的步伐发丝有意无意的拂过他的脸,很轻很痒。

    程青枝别扭的动了动,手里的大雁似乎是感应到一般,,一双翅膀不要命的扑腾。

    程青枝心一惊,生怕好不容易抓到的大雁跑了,连忙抓紧了它,手腕更是不由自主的收紧,等好不容易把大雁制服了,他终于松了口气,却听身下的程松儿弱弱的说:“哥,别勒我这么紧。”

    程青枝这才发现,刚才为了制服乱动的大雁,他一双手绕着程松儿的脖子,死死的。

    冰凉的手腕贴着她的脖颈,像一块冰掉进了滚烫的炭火里,随着她一呼一吸,瘦弱的腕骨贴着她柔软脆弱的颈肉,心跳莫名其妙的加快。

    程青枝慌忙松开手,语气慌张:“我、我不是故意的、”

    程松儿摇摇头,声音温柔:“没事,我知道,把大雁抓紧,别让它们跑了。”

    程青枝垂眸,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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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程松儿一睁眼,面前又是一碗熟悉的面片汤。

    她洗漱完后就囫囵的喝下,看到程青枝正坐在门口,缝他破旧的鞋子。

    “你不吃吗?”她问。

    程青枝明润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我已经吃过了。”

    “那就好。”

    吃过早饭,程松儿带着一对大雁去了刘地主家门口,刚靠近,就看见一脸富态的刘地主正对着管家发难。

    “让你们办点事情就这么难,那劳什子聘雁有这么难吗?”刘地主语气不善。

    管家连连赔笑:“还请您宽限几日,最近聘雁确实难找,您也知道,这气候......”

    刘地主冷哼了一声:“你少给我扯那些,再难找也得给我找出来,难不成你想让我女儿成亲连对聘雁都出不起?你想让我刘家成为村子里的笑话?”

    “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要你中狗奴才有什么用!”

    “你说的是......”管家连连擦额,姿态卑微。

    程松儿算好时机,拎着两只肥硕的大雁来到生气的刘地主面前。

    刘地主和管家看到程松儿手里的一对大雁,顿时眼前一亮,尤其是管家,她连忙问道:“程松儿,这大雁你是哪儿来的?”

    程松儿拎着生龙活虎的大雁,对着刘地主和管家微微行礼:“见过刘主人、管家,这是我在村子里捕来的,进来气候异常,气温降地极快,估计整个成阳县就剩下这么一对落单的大雁。”

    物以稀为贵,刘地主自然听出了程松儿话里的意思,她给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立马会意:“程松儿,这雁子我们买了。”

    说完管家从兜里掏了一锭银子。

    程松儿掂了掂,五两。

    这笔价格是程松儿着实没有想到的,一对大雁就挣了五两银子,比得上她搬木薯几个月了。

    她喜不自禁,连忙将大雁交到管家手里,又对刘地主说了几句吉祥话,随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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