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这都不能扰乱她的理智。裴雪梅虽然没有裴代思那样言语激烈,但也一脸不赞同,苦口婆心地让裴舒想想清楚。
“闺女,你跟妈妈卖保险吧。”裴雪梅拉着裴舒的手,郑重其事道,“有我在前面为你遮风挡雨,你肯定比妈妈过得好。”
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无奈。她最讨厌的,就是被当作小孩来看。
一阵微风拂过,参天大树的树叶刷刷作响,万物生灵的自然声音,渐渐抚慰了她的烦躁。
裴舒静下心来,心平气和地讲出内心想法。她承认连续的面试碰壁,确实让她不好受,可如果单凭这点,就想创业,那真的是太小看她了。
“那座百年窖池,其实是一座金矿。”这话终于让两人正色,齐齐盯着裴舒。裴雪梅眼里的精光嗖嗖嗖地往裴舒脸上射,催促着她快点往下说。
裴舒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后,将窖池的价值,掰开了揉碎了地讲出来。当然,除了窖池,其他的因素也很关键。
青山村没有被工厂污染,水质极佳,气候适宜,是窖池里微生物天然的培养皿。微生物决定白酒的口感,而白酒,恰恰最看重的,就是口感。
只要口感能做到顶级,一定不愁卖。
裴雪梅不太确定地询问:“闺女,你说的这些有谱吗?毕竟你才刚毕业,真能有这么大的把握吗?”
裴舒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把裴雪梅给整懵了。
“闺女啊,你有话能不能快点说,可急死妈妈了!”
12
同意
自从就业统计表上,裴舒填了个待就业,林教授就一直在给她发消息。
从一开始的暴跳如雷,到后来的出言安慰,裴舒看得眼眶发红,她知道林教授担心自己。
她给林教授打了个电话,将自己发现六座百年窖池的事情告诉了他,还有自己想要把它们经营起来的想法,也一并说了出来。
林教授二话没说,当天就坐上了飞机,赶了过来。
人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顾不得寒暄,林教授把窖池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反应如同裴舒第一次见到窖池一般,惊喜又惊吓。
窖池如果超过一年没人养护,就会废掉。眼前的窖池,就像被人精心护理了一样,丝毫没有破败之感。
林教授不敢置信,探了个身子仔细打量。
“说不定让你遇到它,是老天的安排。”林教授拍拍裴舒的肩膀,让她放手去干,这窖池可遇不可求。
“裴舒啊,你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不是因为你聪明,有天赋,更不是因为你脸皮厚,总能逗我开心。”一路上风尘仆仆,林教授的眼底都泛着青黑,可眼睛却神采奕奕,“是因为我觉得你有一个作为酒体设计师的品格,天马行空,横冲直撞,充满想象力,却又心细如发。”
对于调酒,没有坚韧的毅力,以及发自心底的热爱,是走不长远的。
裴舒能在这条路走得很好,可她偏偏又想走一条最难的路,一条要自己踏遍荆棘的路。
林教授最欣赏的是裴舒,最担心的也是裴舒。
彻夜畅谈后,林教授啃了个面包,又赶着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了学校。还有其他学生等着自己,他不能迟到。
裴舒心里暖呼呼的,她想把这件事做好,走一条由自己创造的路。
她不怕一路上荆棘密布,困难重重,她怕的是一辈子籍籍无名,得过且过。
“什么,林教授来了?我怎么不知道?”裴雪梅一蹦三尺高,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声。
林教授可以说是学校里,关于白酒方面最厉害的老师了。裴雪梅还记得,自己曾看到好多酒厂大老板,亲自上门拜访,请林教授出山,都被他婉言谢绝了。
这事的靠谱程度,经由林教授的认证后,直线上升。
让裴雪梅不由的心情激荡,眼前浮现一幅…
自从就业统计表上,裴舒填了个待就业,林教授就一直在给她发消息。
从一开始的暴跳如雷,到后来的出言安慰,裴舒看得眼眶发红,她知道林教授担心自己。
她给林教授打了个电话,将自己发现六座百年窖池的事情告诉了他,还有自己想要把它们经营起来的想法,也一并说了出来。
林教授二话没说,当天就坐上了飞机,赶了过来。
人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顾不得寒暄,林教授把窖池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反应如同裴舒第一次见到窖池一般,惊喜又惊吓。
窖池如果超过一年没人养护,就会废掉。眼前的窖池,就像被人精心护理了一样,丝毫没有破败之感。
林教授不敢置信,探了个身子仔细打量。
“说不定让你遇到它,是老天的安排。”林教授拍拍裴舒的肩膀,让她放手去干,这窖池可遇不可求。
“裴舒啊,你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不是因为你聪明,有天赋,更不是因为你脸皮厚,总能逗我开心。”一路上风尘仆仆,林教授的眼底都泛着青黑,可眼睛却神采奕奕,“是因为我觉得你有一个作为酒体设计师的品格,天马行空,横冲直撞,充满想象力,却又心细如发。”
对于调酒,没有坚韧的毅力,以及发自心底的热爱,是走不长远的。
裴舒能在这条路走得很好,可她偏偏又想走一条最难的路,一条要自己踏遍荆棘的路。
林教授最欣赏的是裴舒,最担心的也是裴舒。
彻夜畅谈后,林教授啃了个面包,又赶着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了学校。还有其他学生等着自己,他不能迟到。
裴舒心里暖呼呼的,她想把这件事做好,走一条由自己创造的路。
她不怕一路上荆棘密布,困难重重,她怕的是一辈子籍籍无名,得过且过。
“什么,林教授来了?我怎么不知道?”裴雪梅一蹦三尺高,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声。
林教授可以说是学校里,关于白酒方面最厉害的老师了。裴雪梅还记得,自己曾看到好多酒厂大老板,亲自上门拜访,请林教授出山,都被他婉言谢绝了。
这事的靠谱程度,经由林教授的认证后,直线上升。
让裴雪梅不由的心情激荡,眼前浮现一幅幅美好画卷:各种各样的貂儿,金手镯大项链,名牌包包小手表,任她挑选。
这画面太美,裴雪梅忍不住放声大笑,惹得裴代思一阵无语。
“妈妈,先别做梦了。”裴代思没有废话,直戳要害,“要事情真像裴舒这个小滑头说得那么简单,那人人都是百万富翁,个个都是企业家了。”
“最要紧的是窖池。”裴代思压低声音道,“路恒那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有什么难得?一个男人而已!”裴雪梅头颅一抬,煞有介事道:“闺女,只要你能解决最难的一关,我这个当妈的,肯定会支持你!”
裴代思淡淡扫过裴雪梅的表情,什么话也没有说。
母亲的承诺让裴舒好似打了鸡血:“就算路恒是个狠角色,心黑手黑,有八百个心眼子,我也要想办法说服他。”
拥有八百个心眼子的路恒,恰巧路过,与口出狂言的裴舒对视。
他似笑非笑,问道:“八百个心眼?”
仿佛头顶有乌鸦飞过。
裴舒想死。
八百个心眼子·路恒·狠角色在前面走,说人坏话且被人当面撞见的裴舒在后面跟。
裴舒追得有些冒汗,她就是打个比喻,真不是骂他。
“路恒,我们好好谈谈。”裴舒拔高音量,终于让路恒停住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裴舒:“你有钱吗?”
这人一问便直戳要害,嘴比她还毒。裴舒反问,懂什么叫生意吗?等价交换也叫生意。
路恒笑了笑,问她用什么东西来等价交换。
“我让你入股。”裴舒一咬牙,“五五分,你只等坐着数钱,我没亏待你吧,是兄弟就一起挣钱一起富。”
路恒看她,就像看诈骗犯似的,眼里满是鄙夷:喂,110
吗,这里有杀猪盘。
“那你说,怎么你才能答应?”她抓着路恒的胳膊,仿佛听不到答案,就坚决不放手。
“我已经把要售卖酒厂的消息发了出去。”路恒勾唇一笑,“你要是有钱,可以直接竞标,我不拦你。”
他要卖酒厂?
出师未捷身先死,裴舒看着路恒远去的背影,笑容一点点消失。
颓废过后,裴舒决定振作起来,坚决不能被困难击垮。
她一连三天,天天去敲路恒家的门。从一开始路恒连门都不给开,到后来凭借小巧身材,能挤进屋内,她靠的就是一张厚脸皮。
要不怎么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住进来的时候不觉得好,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发现祖宅哪哪都好。
为了说服路恒,裴舒打起了“劳苦功高”牌。如若不是她,路恒哪能住得这么舒服。
“怎么,警车还没坐够?”
一句话把裴舒噎得半死,这男人竟然油盐不进。
村口小卖部,裴舒开冰箱,拿可乐,开瓶盖,大口喝,动作一气呵成。
小卖部老板是个看着不太好惹的人,光头,一道疤痕从右脸延伸到下巴。
裴舒将钱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对方却无动于衷,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中的书本。
仔细一瞧,裴舒惊呆了,老板竟然在做奥数题?!
而且那题复杂到,裴舒只是看了眼题干,就已经头晕目眩,他却做得不亦乐乎。
这世界颠了。
裴舒不敢多留,把钱放到桌子上,一溜烟地离开了。
口袋空空的裴舒买不了酒厂,但她想跟路恒谈租赁的事,甚至详细的报价单她都熬夜做了出来,可他始终不愿意给她机会。
为此裴舒使尽浑身解数,比如邀请路恒到村口看露天电影。
在裴代思的帮助下,放映了关于白酒创业的电影。裴舒看得眼泪汪汪,一转头,哪还有路恒的身影。
再比如,邀请路恒爬山。
她用爬山与酒厂做对比,虽老气横秋,但情真意切。装不过十分钟,裴舒因为不小心招惹了马蜂,逃命去了。
她这边的行动没一丁点的效果,进度条雷打不动,噩耗又接踵而至,辉日酒厂来人了。
陈嘉和陈尚两兄弟,作为酒厂的代表,过来与路恒洽谈收购酒厂的事情。
这一趟是他们争取来的,要不是因为他们总来青山村,与当地村民熟悉,这差事不一定能落在他们头上。
只要能谈成,那他们在董事长心里的地位,还不是水涨船高。
来之前他们就打听清楚了,董事长极为重视这次的收购,其实早在很多年前就动了收购的心思,无奈路家酒坊的拥有者始终下落不明。
如今路恒出现,又放出消息售卖酒厂,辉日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两人刚一进村,裴代思就看到了陈嘉,这人正是那天在高粱地看到的老熟人。
夜店,霓虹灯,暧昧,裴代思的脑海中闪现着不可描述的画面,但面上却不显半分,镇定自若地与对方打招呼。
在青山村遇到裴代思,陈嘉也有些愕然。两人点头示意,寒暄几句。
听闻他是来收购酒厂的,裴代思的眼神闪了闪,不着痕迹地问了几句。陈嘉并未设防,透露出关键信息。
有那八卦的,看到两人相谈甚欢,打听她与陈嘉的关系。
可惜裴代思口风很紧,大家连毛都没打听出来。
在裴代思找到裴舒时,她正泄气地蹲在家门口,手拿树枝,几笔就勾勒出路恒的轮廓,再几笔下去,路恒的头上多了几个被锤出来的大包。
“辉日酒厂的人都来找路恒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画画?”裴代思看了眼裴舒的大黑眼圈,毫不客气道,“这都多久了,还没有拿下窖池。”
在达成目的之前,所有的辛苦,挣扎都没有任何意义。这是裴代思信奉的真理,如今传授给裴舒。
“你的思路是错的。”裴代思告诉裴舒,她之前的做法都错了。想要达成目标,需要的是智取。
所谓的智取,是要看穿对方,他最需要什么,以及最害怕什么。
裴舒凑近,打量着裴代思。她这个姐姐,在清醒的时候,还是能说出几分道理的。
下一秒,裴代思就又从兜里掏出一小瓶酒,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深邃的夜,明亮的月。
远离喧嚣的生活,竟然让他的万千思绪得以抚平。
这样安静平和的生活,美好又转瞬即逝。如果那个叫裴舒的女人,能放弃“骚扰”他,那就更好了。
因为不胜其烦,只要见到裴舒,他都躲着走。
怕什么来什么。
屋外,裴舒正拿着扩音器,掷地有声道:“路恒,你出来!”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翻墙进去了!”对于路恒的回避和决绝,裴舒决定破釜沉舟。
路恒倚在门框边,双臂交叉,紧紧地环抱于胸前。那姿势仿佛是在给自己筑起一道坚固的壁垒,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路恒打了个哈欠,“我已经跟辉日酒厂谈妥了,过几天就会签订收购合同。”
裴舒丝毫不管路恒的说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怕了?”
他站定身子,低头看向裴舒,问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当年路家酒坊如日中天,却被竞争对手联手打压陷害,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地步。”面对神情冷峻的路恒,裴舒丝毫不让,“正因为这样,所以你对这家酒坊,有着天然的敌视,惧怕和厌恶。”
从小生活在父亲制造的压抑情绪下,路恒对造成如今境地的万恶之源深恶痛绝。
他希望关于酒坊的一切,都能烂在过去。所以他才会急切的要将酒厂卖掉,将这些记忆永远的留在过去。
当然,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可裴舒对于酒厂的重视,让他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想起父亲,那些隐藏在岁月里的痛苦浮出水面。
“你知道曾经的青山村是什么样子的吗?”
路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裴舒的喋喋不休,让他不得不正视,他厌恶的路家酒坊,曾经是当地人的骄傲,也是他们赖以为生的产业。
失去酒坊后0409,青山村人丁凋零,老龄化严重。
生意人向来只谈利润,回报率。她固然看中窖池的商业价值,可除了这些,裴舒还想做点不一样的。
“曾经路家酒坊撑起的一片天,我想要再次撑起。”裴舒灼灼视线望向路恒,双眸中的光亮,熠熠生辉。
这双眼睛充满生机和力量,竟让路恒感到心惊。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许久之后,才再次开口:“你说得很好,可惜并不能打动我。”
路恒转身要走,裴舒飞快地蹿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会答应我的。”裴舒灿烂一笑,“因为辉日酒厂的所有者,就是曾经击垮路家酒坊的其中之一!”
路恒瞳孔猛缩,面容藏在阴影下,让人看不真切:“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是陈嘉无意间透露给裴代思,裴舒也不会知道这事。既然知道了,她就必须靠这事拿下窖池!
她不信路恒在知道这件事后,还愿意把酒厂卖给他们。
路恒的心情极为复杂,他对路家酒坊的厌恶可以说是根深蒂固,他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为了白酒如此拼命,就像他爷爷,像他父亲,也像眼前的裴舒。
另一方面,他对于联合起来迫害他家的那些人,更是恨不得杀了他们。
当年始作俑者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对他们路家来说,便是人和之殇,地利之厄,天时之谬。充满了背离与孤立,困境与束缚,虚幻与无常。
如果没有他们展现人性之恶,或许他现在会过得快乐一些。有一个完整的家,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其实他放出售卖酒厂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辉日,以酒厂和窖池作为筹码,取得辉日的股权。
他准备下一盘棋,他执黑先行,只等白子入内。
可如今裴舒突然闯了进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沉默许久后,路恒终于开口:“我可以同意你的方案。”
听到这话,裴舒倏的双眼一亮,期待地望向他。
路恒嘴角划过玩味弧度:“但是……代价你承受得起吗?”
“什么代价?”她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连忙后退,却被路恒一把拦住。
不是要重启酒厂吗?他倒要看看,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要怎么把一如同一摊烂泥的酒厂起死回生。
路恒最终同意交出窖池使用权,但条件是两年期限内,酒厂所生产的白酒,市场占有率必须达到川渝前三。
如果做不到,不仅要没收酒厂的设施,还要偿还窖池的天价使用费。
但如果做到了,他将会把厂子拱手让给裴舒。
“什么?”裴舒惊讶地嘴都合不拢了,她下意识的揪住路恒的衣袖,“达标的话,厂子就是我的了?”
“对。”路恒像看猎物一样,紧盯着裴舒,“但前提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裴舒急切地问道。
路恒笑了笑,只说等她真的能达到定下的目标,再告诉她。
“那不行,万一是杀人放火什么的,我都进监狱,那还要什么酒厂。”
“放心。”路恒瞥了眼裴舒,“我不屑做这些。”
这条件虽然风险极大,但如果真能以小搏大,那这酒厂就是她的了!这样的豪赌让裴舒激动得全身战栗。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签下合同,就算为了免费的窖池使用权,她也得拼尽全力。
路恒将窖池的许可证交到裴舒手上,窖池的许可证为期三年,时间一过,会重新审核,如若窖池不达标,则证件没收。
它的存在,说明在路家离开的三十几年里,有人一直在帮着他们维护窖池,保住了这张证。
裴舒无意探究,拿着证件大步离开。
望着裴舒的背影,路恒勾起嘴角,既然是你非要入局,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有种预感,在青山村的日子里,不会无聊了。
13
利息
自从来到青山村,村长对她们一家照顾颇多。因为祖宅一事,裴雪梅心里有愧。
她拎着一只鸡,上门道歉,看到的却是村长正在打理头发。锃亮的七分头在阳光下闪着亮光,惹得人睁不开眼。
不合身的西装松垮垮的,让本来就瘦小的村长,显得更加袖珍。
一问原因,今天竟然是村长相亲的日子。这个模样怎么能相亲?
裴雪梅一撸袖子,村长焕然一新,整个人年轻了十岁不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可相亲对象却始终没有出现。
一通电话打来,对方说在进村时被一个黑狗给吓走了,下次有缘再见。
裴雪梅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村长,那条黑狗,该不会是李木匠的狗吧……
就在她还想再打听两句的时候,眼见着十几个村民坐在拖拉机上,浩浩荡荡的从村长家门口经过。
“你们这是干什么?”裴雪梅冲着人群询问。
队伍最后,一个村民高喊回答:“我们去找裴代思!”
这阵仗着实吓人,裴雪梅心中暗道不好,不会是大女儿惹祸了吧!?
这一路上,裴雪梅心急火燎,生怕两个女儿招架不住,跟村民起了冲突。
可刚到门口,她就蒙了。
十几个村民,争相把手里的东西往裴代思的手里塞,连带着一旁的裴舒的都跟着沾了光。
为首的老刘不住地感谢,村民的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
什么裴代思是一代女侠,为人靠谱,手段厉害,就连活菩萨都说了出来。
裴舒和裴雪梅一左一右,对着裴代思滋滋称奇。本以为大家是来找茬的,谁想却是来送礼的。
裴雪梅看着满屋的好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好家伙,要是一天送一回,她们可就发财了!
“行了妈妈,还是赶快让姐姐说一下是怎么回事吧。”裴舒催促,让裴代思赶快交代。
三天前,村里高粱地。
辉日酒厂的采购商陈嘉,在收购粮食的时候,刻意压价。
许多村民就指着卖高粱的钱,给孩子交学费,带父母看病,还化肥钱。现在倒好,一公斤三块四,比原先降价一毛,村民叫苦不迭。
裴代思闲来无事,窝在高粱地里晒太阳,对于收购这事一清二楚。
曾经见过裴代思跟陈嘉打招呼的村民,想要她帮忙说说情。村民…
自从来到青山村,村长对她们一家照顾颇多。因为祖宅一事,裴雪梅心里有愧。
她拎着一只鸡,上门道歉,看到的却是村长正在打理头发。锃亮的七分头在阳光下闪着亮光,惹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