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承袂在裴音力竭之前主动退开,贴着妹妹的眼睛,阖眼平复呼吸。“以为你会拒绝。”他低声道:“不怕吗?”
裴音缩在他胸口,眼神没什么焦距,喃喃道:“怕,但怕我躲了的话……你会强来。”
李承袂知道她仍对那晚暴力的亲近心有余悸,神色如常地“嗯”了一声,再度摸着她的头发,低头靠过来,含住她抵进,濡湿她的呼吸。
这跟裴音想象中的接吻场景完全相同:
肩抵着肩,脸颊在亲吻的过程里偶尔亲昵地贴在一起,她的体温高,哪里都烫,而李承袂身上有足以让她皮肤解渴的凉。
她不需要浪漫明亮的地点,以此来证明好像他们接吻也可以光明正大。
裴音偏偏就喜欢眼下没人打扰的昏暗的房间角落,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穿得少而他穿得多,她在他怀里。
他们像最见不得光的阴暗生物,共同蜷在黑暗里接吻交换唾液,抚摸彼此的身体,直到进入对方。
只有这种时候李承袂才会不像高高在上只能仰望的兄长,而是从剔透的冰化成水,把她或严厉或温柔地搅拌成泥。
裴音太喜欢这样,以至于即便心里对他的怨怼不断增长,也依然不自觉予以回应,本能地用柔软的胸口不停跟他索要肢体上的抚慰。
她清楚知道自己湿了,甚至于湿得很过分,底裤透了水,紧紧贴在臀缝。她这么喜欢他,又得到这种温柔至极的吻,刚亲一会儿就有了反应。
她为李承袂的温柔,和这一温柔使她产生的反应感到抗拒。
李承袂把她的爱当什么呢?
只有发现她已经活不下去了,才愿意这样温柔一次,好继续吊着她吗?
没从吻里感受到情欲的存在,偏偏自己又无法抑制地动情,因此更觉得对方的行为是种温柔的羞辱。
裴音被亲得气喘吁吁,满足了就开始躲,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使劲推男人的胸口。
李承袂睁开眼,眼底短暂欲色浮现又被强压下去,他把裴音的左手护住,而后用力将她制在怀里。
“……别躲,跟着我。”
男人音色偏沉,此时压低声音讲话,磁性的尾音便紧紧勾住裴音的心神牵拉,要她动弹不得。
“你为什么没有动情?”裴音再难忍住心底的情意,哽咽起来,问他道:
“哥哥,为什么你能一点都不喜欢我,却因为我自杀,所以就满足我的愿望和我接吻?”
李承袂看着她,良久才道:“你觉得什么才算是动情?”
“比如昨天,是昨天吗?…就是那个晚上那样……让我滚开之前。”
李承袂看起来并不想提及那天发生的事,他叹了口气:“那晚只是意外。”
裴音几乎立刻就开始掉眼泪,抓紧他的衣服:“你把那个过程……全部都当成是,意外?”
“金金,你不觉得你说的话本身就不成立吗?”
李承袂揩掉她嘴唇上的湿迹,目光专注:“如果不喜欢你,谈何动情?这本就是不会发生的事。”
他说的暧昧模糊,像是单纯论证裴音的逻辑错误,又像是表明自己的拒绝态度。
裴音撇开眼,忍住泪意,鼻音浓重地呵了一声:“随你怎么说好了……我想去卫生间。”
李承袂退后一些,抬了抬下巴示意妹妹靠到自己身上:“过来,我抱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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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
人进去了,脸红红的,手小心翼翼抬着,自己也知道弄开伤口会疼。
李承袂静静站在卫生间门外,时刻注意着里面妹妹弄出的动静,怕她在里面再出点儿什么事。
门关着,男人靠在墙边,并未立即听到水声。
李承袂皱起眉头,听到妹妹在里面使劲抽卫生纸,抽了几张,安静一会儿,又是几张,而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像是在擦什么。
他面露了然,到衣柜找了条新的内裤,平静地敲了敲门,身体仍在门外避免看她,只将手送进去。
裴音尴尬又耻辱地站在马桶旁边,看着被李承袂捏住一角递进来的粉色内裤。
门外男人的声音平淡而包容:“湿内裤换下来就放到盥洗台下面的小洗衣机里,会用吗?如果不会就扔掉,不卫生。”
裴音面色涨红,盯着那只青筋自手背蔓延进手腕袖口、指骨修长分明的手。李承袂今晚来手上没戴任何饰品,干干净净,望着尤其禁欲,几乎不难通过这双手想象它的主人长得有多好。
他很得意吧……
即使是这样,即使是埋怨他、讨厌他、被他伤了心,她也会湿。他一定很满意妹妹对自己的归驯。
裴音紧抿着唇上前,将干净的粉色内裤从李承袂手里扯下来放到一边,没把他推出去,反而握紧他的手缓缓下移。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如从前那样表现出抗拒。与其说他不知她要做什么,倒不如说他心知肚明她的想法,但是忍下了。
裴音站在门口,脑袋垂着靠在墙边,空出左手,用右手扶着李承袂的手腕,分开腿坐上去。
这个高度正好能让她坐在他手上,又用一条腿撑住自己。
裴音不说话,刚才抽来的卫生纸被扔在一旁,她不再掩饰自己湿哒哒的腿心,安静地用哥哥的手自慰,一遍遍借着润滑,给深处的地方止痒。
门外男人同样安静而沉默。他的手掌心温热,拇指包容地托着妹妹的臀沿。
因着中指是最适合裴音未扩张的穴的粗度,有茧,能撑开她让她爽,又不会让她觉得困难,故而此时被裴音夹着反复磨蹭,收紧,又颤抖着放松。
熟悉之后,适应就变成了扩张,一根开始显得不够。裴音扶着墙磨了一会儿,开始试图吃下两根。
李承袂表现出不赞同的态度,在门外与她僵持,甚至出言劝告:“听话好么?你之前没试过,可能会把自己弄伤。”
裴音不说话,兀自握着他的中指和无名指,过了一会儿,外面的人选择妥协。
这一次明显艰难起来,裴音努力往下坐,正面不行,就换成背面。
她单手扶着供病人洗浴用的坐台,压下腰抬起臀,终于扭着屁股把它们吃了进来。
而后就是吞吐,被粗长的手指操得湿淋淋软绵绵,撑得直哼,淫水随着肉物进出,不断从殷红的穴口往下掉,像暑气里的雨声。
柔软而富于肉感的臀在这个过程里,一遍遍轻飘飘地往李承袂手上撞,偶尔包裹他的指根,产生娇嫩又黏糊糊的声音,伴随着门内少女模糊的呻吟,委实像极了性交。
李承袂明显不喜经历这种场合,却仍为妹妹制造的响动产生阴暗的渴望,绷着脸任由裴音往自己手上坐,很久才放松下来。
他的妹妹在玩自己这件事上一如既往地没用,很快就没了力气,屁股半天落不下来,或者坐着就不愿意抬身,直碾着他的手掌磨逼,直到水积得磨起来也不舒服了,才慢吞吞离开。
裴音体温本就偏高,穴里更是滚烫,这样磨着,李承袂感觉自己的手也烫起来。那晚扇她巴掌的记忆钻进脑海,李承袂破天荒产生了扇她屁股的想法。
无关惩戒,只是作为一种……性交时诱她撒娇的取乐的办法。
他抬眼,看着自卫生间门口这道窄窄的缝隙里透出的暖光。
裴音本来精力就不甚足,此时整个人都贴着坐台低低喘气。她的左手用不了,只好用右手抓住坐台边的扶手,让自己有个借力的地方。
没有高潮,始终都是差一步。裴音闭着眼喘息,心想要不就这么算了,否则不就让他看了笑话……
想着,就听到李承袂在门外轻轻叹了一声,而后腿间的手开始主动,在把她轻柔地往上插顶的过程里,撑住她湿滑的屁股。
这样由男人主导的自慰,很快就把裴音插泄了,她几乎是跪在地上流水,翘着自己无形的尾巴引他深入。
而在感到快乐的同时,裴音居然还感到了熟悉。
她有些想不起这快感上次出现是什么地方,于是努力收紧,感受哥哥的手指是怎么在阴道近处撩拨她,捅进去的时候用指节刮她的软肉,而后在她夹紧的当口,用指尖用力顶她的小口,勾着她忍住尿意,低泣出声。
裴音腿直哆嗦,喘得厉害,听起来简直像是在哭。
李承袂当然知道妹妹被自己弄到什么程度,他连自己会让她喷成什么样子都一清二楚。
说着上卫生间,结果躲进去擦屁股间流出的水,最后却还是泄在了卫生间,泄在自己哥哥的手上。
李承袂感到了愉悦,他站在原地等待妹妹缓过劲儿来,问道:“金金,还能站住吗,要不要出来?”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而后是妹妹带着高潮后的明显媚意却虚弱无比的声音:
“那天……哥哥就是故意的吧?”
那天?
李承袂一怔,随即想到那个晚上。
是那个晚上……他与现在一样,怀着异样的心思让妹妹在他手上高潮,把人弄到发烧,还在为她整理房间的时候看到她的日记,从而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
李承袂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言不发。
“看我一无所知的被你用手操成那样,还羞愧地跟你说对不起,很满意,也很喜欢,对不对?”
裴音低下头,看自己还在痉挛的腿,以及含着他手的腿心:“如果那个时候就已经是故意的,想看我在你手里流水……哥哥,为什么那个晚上要那样对我呢?”
“为什么要说那么过分的话呢?”
李承袂听到女孩子的抽泣:“一句我爱你都不想听吗?”
裴音只得到李承袂沉默的回应。
她喜欢上李承袂时,正是刚刚会思春的年纪。那时候缠着妈妈要给自己涂指甲油,想着看起来那么成熟的男人,或许就喜欢涂红指甲的成熟女人。
她学着涂指甲油,有那种晒一晒就能干的,还有需要烤一下才能干的。
后者因为要等,常让十五岁的裴音失去耐心,摸着表面干了就跑走,后面摁压指甲的时候,才发现里面都没干透,剪破表皮用力去挤,从甲油间隙流出的颜色依旧艳丽,却让人觉得就像脓一样。
正如现在他们之间的事。
看着好像是那么回事儿,又完全禁不起推敲,而李承袂又不肯承认。
裴音彻底绝望了。
她在里面抽泣了很久,直到李承袂认为已经久到了她身体的极限,裴音才哽咽着开口:
“哥哥,你不要来医院看我了好不好?……我会很伤心的。我已经答应妈妈回春喜了,或者我回自己去住校,那个叫‘承樱’的女孩子,你喜欢就喜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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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轨
“承樱?”李承袂缓慢地念出这个名字。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裴琳给你讲的?”他问。
刚才一句话都不说,现在提起心上人的名字,他就开始追问了。
裴音心里恨得要死,憋着眼泪穿上内裤,用力打了一下他的手:“裴琳?明明她现在也是你妈妈了……你就这么对妈妈直呼其名吗?而且,哥哥女朋友的事,和妈妈有什么关系?”
她捂着胸口喘了一会儿,虚弱道:“你给她买竹刀,买护具,为什么要借我的意?明明是我先要的……”
就这么说着,裴音又想哭了:“我要出来了,不想你看,你到房间去。”
李承袂张了张口,面露恍然。
他没说什么,把手自门内收回,看了眼上面的水迹,如裴音所言来到别间,站了十分钟才出去。
病床上被子重新拢起了一个小堆,看起来很可怜。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自己挪回去的。
李承袂走近,静静看了一会儿,突然出声:
“我知道你恨我,毕竟如果那天林铭泽没去,你可能已经死了,而当时我正和林照迎在一起。裴音,我不喜欢被讨厌的同时又被误会,所以即使你不想见我,我还是要解释一件事。”
他走到裴音床边,垂眼看着她的后脑勺。
“按家里走字的辈分,你改姓之后,就会叫‘承樱’。不过原本不是这个‘樱’。”
李承袂手上还有方才妹妹留下的湿意,他捻了捻弄湿指腹,拉开被子的一角,俯身在她瘦窄的背上写了一个“撄”字。
“撄字硬气一些,女孩子用其实很好。可你的身体情况,压不住反而会出事,所以换了樱字。”
李承袂耐心地替她掖好被子,动作熟稔:“但那天我听到你和裴琳打电话,说你不想改姓。”
没想到你会因为喜欢我,而不要这个名字。
“……所以临时重新定了一套,原本那套绣了‘承樱’的被杨桃忘在车里,没有告诉我。”
李承袂捏了捏眉头,对这种巧合感到费解:“毕竟我不经常自己开车去公司,那辆车的车型也不适合,我不会闲到去看一辆车的后备箱里装着什么东西。”
他的语速不快,刻意要裴音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出轨。”李承袂道。
他拿起大衣,发消息让杨桃来收拾文件,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妹妹。
“照顾你的人摁铃就会过来,因为我不习惯,来的时候让她们暂时离开了。”
“抱歉,”他低声道:“有些事情现在不是说明的最好时机,但我想你应该知道……”
“算了,”他像是呓语般地:“……你先休息吧。”
芒果核榨汁(晕倒)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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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百合
“出轨”一词脱口而出之后,李承袂自己也感到意外。
讲出来时完全出自本能,以为理所应当,但再解释就难免显得刻意。
见女孩子缩在被子里一声不吭,想着裴音年纪小,应该还听不懂这个词的分量,李承袂关了灯,于深夜从妹妹的病房离开。
裴琳这次来临海,就是抱着把女儿接回家的目的,却不想李承袂以妹妹伤口还未完全恢复为由,把人扣了下来。
他是这么跟裴琳说的:“我爸最近身体也不大好,劳您多费心。金金这边,等过几天她的伤口好全,我会通知您来接。”
裴音这次出事,父亲李宗侑并没有来。
一是裴音本就害怕爸爸,裴琳没敢再做刺激她的事;
二是李宗侑近来身体仍在调养,怕过了病气给小孩,于是只能在视频通话里,关心亲近自己相认才半年的小女儿。
他人倒是意外的和善,但裴音依然表现得无比抗拒,只勉强能应上爸爸一两句。裴琳在中间不断打圆场,让整个通话过程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其乐融融的意思。
期间李承袂退到门外冷眼旁观,他的目光常不经意间与裴音望过来的视线对上,又很快被裴琳忙活的身影打断。
慈母孝女真是…让人心烦……
李承袂隔窗冷淡望着,口中问着杨桃:“裴音的住校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办好了。”
李承袂背过身,看向自己这个向来尽职尽责、做事面面俱到的秘书:“上周说要搁置的那套绣错字的剑道护具与竹刀,为什么会忘在裴音开走的车上?”
杨桃一怔,立刻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她回忆着前因后果,隐约意识到裴音这次出事,或许也与这套物什有关系,冷汗立刻就下来了,低头道歉:“先生,是我的疏忽,那几天一直下雪,车开到公司后停了两天,所以……”
李承袂表情未变,显然已经想到是这个原因。
“许钧回国了吗?”他捏了捏额角。
许钧是李承袂爷爷当年留下的人,原本是李承袂的特助。
李承袂接手公司之后,让许钧去处理国外公司的事情。许钧工作效率高,工作强度也大,近两年一直忙得没时间回国。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十月,李承袂为躲妹妹出国的那一个周里。
杨桃以为自己要被外调,面上镇定,心里已经泛起了嘀咕。
“一切稳定的话,大概明年第一个季度,许特助那边的工作就会结束。”她道。
“嗯。”李承袂随意点了下头。
裴音回家后,发现自己的卧室被换到了另一个房间。原来房间的血迹被清理干净,直接被李承袂腾空。
对此裴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她看起来又恢复到初见时任人揉圆捏扁的怯弱样子,休养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缩在房间的小沙发里发呆。
林铭泽在她出院的第三天下午来家里看她。
“天啊,我还没见过那么多血,你怎么做到的?”林铭泽向裴音讲了自己看到的事发经过。
“我没敢乱碰你,简单用毛巾给伤口止了血,幸好救护车来得很快。”
“你为什么突然……这样?”他指了指裴音的手臂:“就因为那天回去之后你哥骂你吗?”
裴音不想细说她和哥哥的事,而林铭泽说的内容似乎又确实发生了,便点了点头。
“我们……互相辱骂对方,我说了他不想听的话,他说我是白眼狼,不要我了,最后我们不欢而散。……就这样。”
裴音撇开脸,默默看着窗外。
林铭泽露出一个裴音不常能见到的表情,那是一种很成熟的表情,它出现在十八岁男生的脸上,显得有些太过违和了。
“众所周知,从挨打的那一方听到‘双方打了一架’这样的话,往往意味着他单方面挨揍。
“如果你和你哥一起自杀,你的话可能还有一点说服力。……等等,他是不是打你了?”林铭泽大惊失色。
“你没有和你妈妈告状吗?这不就是家暴?”
裴音看了他一眼:“你想到哪去了……不是家暴。”
林铭泽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呃……?那就是真打你了呗,哪里?……手,屁股,后背,脑袋?”
裴音又恢复到自闭状态,一句话也不说。
“我一直觉得你哥哥不是这样的人?我的意思是,我们做的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归根结底,其实不太像是会让他这样的人发火到使你自杀的水平……”
林铭泽困惑于这逻辑的不通顺,但看到裴音状态不佳的样子,便立刻补充:
“……当然,不论如何,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打算什么时候住学校来?下学期么?”
裴音摇头道:“等伤口完全结痂了就住校。等放假,妈妈说直接到学校接我。这边的行李也会送过去。对了,陈寅萍他……”
林铭泽摆摆手,道:“没告诉陈寅萍,你别担心。”
他看到裴音因为精力不济,虽然看起来还想和他聊天,但神情已经透出力不从心,便适时道:
“唉,你多休息,趁你哥没来,我先回去了,我小姨最近也总问你呢,这花还是她帮我挑的。”
林铭泽其实想抱一下裴音。
他觉得这件事过后,和裴音已是过命的交情。可伤者不提,他也不好厚着脸皮说自己是救命恩人。
犹豫一下,林铭泽还是放弃了。他站起身,放轻声音道:
“过几天学校见吧,你住院的这些天,陈寅萍都当是感冒引起的,他以为你病得快要死了……我的意思是,他很担心你,和我一样。”
林铭泽来时带了束花,留在裴音桌上。花束中央插着几株红百合,品种是玫瑰梦。
这个品种的百合花蕊是红色,手一捏会染色,远远望上去红央央的一片。
于是李承袂回来时,甫一推门,就见妹妹跪坐在椅子上,脸被桌上的花束挡住,满手刺目的红,一旁放着针管。
意愿一强烈,量子就纠缠。
一直以来想象中未得见到的场景,此时此刻似乎真切出现在眼前。
妹妹,血,手臂,被花掩住的脸正如他一直无法在脑中还原的裴音痛苦的表情。
李承袂再度体味到事发当日心慌意乱的失控,捏紧了门边。
他张了张口,想叫妹妹的小名,却没有成功发出声音。
“……金金?”
妹妹在生死之间走了一趟,并未放下对他的情感,却在其中添了分怨恨,抗拒他、疏远他,也会在他强硬控制她时迎合。
很拧巴,像他们现在的相处一样拧巴。
但不可否认她做到了用这种疯狂的行为逼他承认她的爱,逼他在心里确定,他也爱她。
李承袂大步上前攥住裴音的手腕,在看清她慌张的眼睛之后,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恐惧紧张的情绪感染了对方,李承袂听到妹妹的声音像受潮的饼干:
“轻一点……轻一点抱我,好吗?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只是想给花注射营养液而已。”
李承袂没有说话,只动作稍稍松懈下来。
他鞋都没换,整个人衣着和思维完全就是工作中的状态。因为被裴音吓得不轻,心脏和太阳穴突突直跳,鼻间传来清新的红百合的气味。
生命的香气到底与香水不同,李承袂盯着裴音手指手掌上的红色粉末看了良久,见她指尖的颜色开始逐渐变成橘黄。
如果他再回来迟一些就好了。
这样他就能准确辨别出这红色并不是血液,针管两只,一只还插在这枝该死的红百合枝梗上,情绪也就仍然会在可控范围之内,而非现在,被才骂过是白眼狼不久的妹妹看尽所有失态的样子。
李承袂后退一步,同时收走针管,看着妹妹,深吸了口气:
“……好了,好,你整理一下吧…我也需要整理一下。十分钟后,我来给你的伤口清创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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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牡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