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此生绝不负卿,生同衾死亦同穴。”往日情深,记忆犹新。
不曾想,这一切竟然都是霍瑾年为了得到将军府拥立而设下的局。
姜晚凝靠在墙边,几欲止不住眼里的泪意。
直到狱卒来送饭,她连忙询问:“你可知忠勇将军府怎么样了?”
狱卒一脸不耐:“都死到临头了还打听什么?!”
接着把碗狠狠往地上一放,骂骂咧咧离开。
姜晚凝看着地上的碗,只能沉住心等下一人来。
未料连问几人,都无一人愿意告知她将军府的情况。
霍瑾年的那句“务必让姜家人有去无回”在耳边不断回响。
姜晚凝心急如焚,日夜煎熬,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弱憔悴起来。
她每天数着日子,期望有人能带来消息,或者是自己能够出去。
可她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
直到第八日,天牢里终于来了人。
青衣扒着牢栏,看着面色苍白的姜晚凝,脸上满是心疼:“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是青衣无用,到现在才来看您。”
说着,她又递过食盒:“青衣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芙蓉糕……”
姜晚凝焦急握住青衣的手:“青衣,快回去告诉爹爹,霍瑾年要对姜家下手!”
不想听闻此言,青衣却瞬间红了眼,“嘭”的一声跪下。
“小姐,晚了。”
姜晚凝的心骤然跳漏一拍:“什么……”
青衣声音发颤:“姜家如今只剩小姐和老将军,其他人皆已在领旨出兵的路上……中计惨死!”
第6章
中计惨死……
霍瑾年真的没有放过他们!
撕心裂肺的痛意霎时侵入姜晚凝心尖,她喉间涌上腥甜,遏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浸了满地。
青衣惊慌大喊:“小姐!小姐!”
姜晚凝给不出回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在一起。
疼到昏厥的那刻,她然又回到了忠勇将军府。
父亲和两位兄长坐在主位上,眉目含笑的望着她。
一众师兄、师姐都挥手和她打招呼:“小师妹回来了,今晚想吃什么?师姐给你做。”
“师兄近日得了一匹良驹,送给小师妹。”
姜晚凝满心欣喜的奔向他们:“师兄师姐……”
话音未落,整个将军府瞬间死寂。
方才还鲜活着的人,此刻已然浑身沾满血迹。
连同笑着的两个哥哥此刻也倒在地上,银甲之上满是刀痕,死不瞑目。
质问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姜晚凝,这就是你选的好皇帝、好夫姜家就是毁在了你的手里!你这个祸害,是你害死了我们!”
姜晚凝猝然惊醒,额尖手心满是冷汗。
青衣已经离开,牢内只剩那盒芙蓉糕……
姜晚凝怔怔望着,还没回神,又听见不远处的狱卒议论:“听闻辽人又在举兵攻城,不知边关战况如何。”
“少操心,陛下早就下令,让姜老将军去边关了……”
这话恍若一轮巨斧,将姜晚凝的心狠狠劈开。
忠勇将军府只剩父亲,没想到霍瑾年竟然还不肯罢休!
她咬紧牙关高呼:“来人!我要见霍瑾年。”
狱卒手里的刀鞘猛地敲在铁栏上,语气轻蔑:“姜家都亡了,还以为你是大小姐呢,圣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姜晚凝攥紧指尖:“让我见霍瑾年,否则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天牢里,让你们也无法交差。”
狱卒又惊又怒,见她不似说笑,只能暗骂一声出去通报。
一刻钟后,狱卒带着姜晚凝前去勤政殿面圣。
不料刚上勤政殿台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姜晚凝抬眸,就见侍女扶着宁雪枂出来,她眉目间尽是春色,一副刚被疼爱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