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一边吮吸舔咬着裴十安红润的唇,一边和已经出现在门口的宁砚冷冷对视。当着宁砚的面,他的手再次伸进裴十安的衣服里。裴十安被他摸得半边身子都酥了,双腿也轻轻打颤,怕自己待会儿会有更丢人的反应,他连忙说:“别在这里,去里面。”
江挽星道:“那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我想……”
裴十安打断了他:“不用说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如果我让你以后不要和宁砚见面呢?”
“我原本就决定不再主动去找他,如果在其他场合碰到,我主动避开就是了。”
宁砚再次用手指重重叩击门板。
这次江挽星没能拦住,裴十安慌乱地回过头,就看见宁砚站在门口。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宁砚盯着他的眼睛:“在你投怀送抱的时候。你不知羞耻地邀请他上床,我也听到了。”
裴十安故作镇定:“我跟他是未婚夫妻,做这种事很正常。”
宁砚无从辩驳,因为他们的婚约是父母订下的。他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手心,却还是止不住冰冷的怒意。
裴十安见宁砚脸色不对,拉着江挽星就要走,小声说:“还是去我房间吧。”
江挽星点了点头,听话地跟在裴十安身后。
站在门口的宁砚却不肯让开,声音紧绷地质问:“去你房间做什么?”
“不用你管。”
“刚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又哭又闹说不要了,我看你哭得可怜才放过你,早知道你还要去找别人,我怎么可能让你走?”
裴十安被他说得脸热,连忙让他闭嘴。
宁砚冷道:“你怕什么?他不是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裴十安立刻道:“我跟你从现在开始就没关系了。”
他想从宁砚身边挤出去,宁砚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刚才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难道真的像江挽星说的那样,你和我上床只是一时糊涂,最后还是会和他成亲?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只是无聊时的消遣吗?”
裴十安怒道:“是你消遣我还是我消遣你?是谁把谁往床上带的?”
“但你后面也是愿意的,为什么不敢承认?”
江挽星听见他们越说越不堪,眉眼间逐渐笼罩了一层阴翳。
他平静开口:“够了,宁砚,你早就不要他了,现在这样又算什么?你们两个发生关系,想要个说法的人应该是我,现在我都原谅他了,你倒反过来揪着不放。”
宁砚之前确实说过不要裴十安了,但那是因为他和裴十安之间有误会,在和他赌气。
现在江挽星又把他的气话拎出来说,宁砚神情僵硬地看向裴十安,怕他受了江挽星的挑拨,心里对他有隔阂。
但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裴十安抓到这句话,果然说:“是啊,你一会儿要我一会儿不要我,谁知道你什么意思?”
宁砚知道都是因为自己反复无常的态度,才让裴十安对他失望。他很后悔,但已经发生的事没办法再改变,不然他一定不会逃婚。
他低声道:“我再也不会不要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你喜欢的人还是不是我,我都不会不要你了。”
裴十安道:“反正我已经习惯你对我不屑一顾的样子了,你继续那样就好,我不需要你改变态度。你突然说要和我在一起,我也很困扰,因为我已经选好了要共度一生的人。”
话说到这份上,裴十安觉得以宁砚这样骄傲的性子,一定不会再挽回他了。
他本来想体面一点结束两个人的关系,没想到还是闹成这样。
裴十安在心里暗自叹息,然后拉着江挽星一起离开,路过宁砚身边时,宁砚忽然抓住他的手,眼底幽深如古井。
“你真的要选他?”
他这句话里透露着一些异样,裴十安却没听出来,还跟着点头:“对。”
“好。”宁砚淡淡道:“那我就杀了他,那样你就只能选我了。”
裴十安怔了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眼前便一道寒光闪过,裴十安被宁砚推开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站稳后连忙回头,就看见宁砚手里已经拿着一把长剑,横在了江挽星线条优美的脖颈。
“别杀他!”裴十安失声惊叫,脸色苍白,又不敢上前,怕刺激到宁砚:“只要别杀他,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这样总行了吧?”
宁砚眼里晦暗难明,不知是什么情绪:“你就这么喜欢他?”
“这时候还说什么喜不喜欢!我真搞不懂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值得动刀动剑的吗?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宁砚却很固执:“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裴十安只能尽力安抚他:“好,好,我跟你在一起,你先把剑放下来……”
江挽星忽然上前一步,宁砚察觉到他的意图,及时把剑移开,但剑刃锋利无比,还是不小心切破了江挽星的肌肤,浮现出一道血线。
红珊瑚般鲜艳的血珠沿着雪白的衣领渗进去,看着异常瘆人。
江挽星这种情况下居然还笑得出来,唇角微勾,绮丽动人的脸上是裴十安从未见过的神情。
“怎么不杀我?如果杀了我,小安一定会恨你一辈子,但他会一直记得我,一直最爱我。你永远比不过一个死人。”
裴十安看准时机抢过宁砚的剑,用力掷到地上,听到江挽星的话又是一惊,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让我爱你就这么重要?比你的命还重要?我看你们两个都疯了!”
他满腹怒火,不想再管他们两个,径自离开书房,跨过门槛后忽然又想到什么。
他回过头,指着宁砚说:“你等着,我要去告诉爹娘,让他们好好管管你。要是爹娘也管不住你,我就把你师父找过来。”
江挽星连忙道:“小安,我跟你一起去。”
裴十安因为刚才江挽星那样不爱惜身体,也有些生气:“你别跟着我!回府里去!”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裴十安晚饭后主动来到裴母房间,坦白了他和宁砚谈过恋爱的事,说完后便忐忑不安地等着裴母的责骂。
但裴母的反应却很平淡:“哦,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裴十安诧异道:“娘,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
裴母忍不住笑出来,点了点他的额头:“小砚晌午的时候已经跟我说过了,他还说你要和江挽星解除婚约,跟他在一起。我当然同意了,那样你就能一直留在家里。”
“他撒谎!我没要跟江挽星解除婚约,相反还要尽快成亲,但宁砚不仅百般阻挠,还,还强迫我那个。娘你快管管他。”
裴母闻言便正色起来:“你说他强迫你……那个?”
裴十安羞耻地点头。
裴母想了想:“我知道了,你把小砚叫过来,我跟他好好说一说。”
裴十安没去亲自找宁砚,只遣了个小厮过去,晚间便听说宁砚被裴父罚跪祠堂的消息,要一直跪到天亮。
裴十安觉得这个惩罚狠了些,多方打听,才知道宁砚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比如“要把他一直关在家里”、“这辈子不会放他离开”之类。
原本裴十安还想悄悄给宁砚送个毯子,听说宁砚有这个心思,立刻放弃了打算。
他甚至觉得跪一晚祠堂这个惩罚有些轻了,不够宁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赌气归赌气,裴十安一想到宁砚独自在冷清的祠堂里跪着,便一夜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亮才有些睡意。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便有一只冰凉的手伸进了他的被窝。
裴十安刚要大喊“有鬼”,便被堵住了嘴,这样还嫌不够,宁砚又用丝帕把他两只手绑在了一起,面无表情地撕烂了他的衣服。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重复上演。
即使裴父把宁砚软禁起来,宁砚也能凭着楚寻青亲自传授的武功逃出来,裴父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裴十安又搬到江府住了段日子,宁砚也还是能找到他,而他不仅要应付宁砚,又要应付江挽星,每天都被干得连腿都合不拢。
宁砚还总是和江挽星起冲突,每次都需要他调停,两边打圆场。
裴十安心力交瘁,还时常担心自己会精尽人亡。
终于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下去,决定把楚寻青找来,让他管一管宁砚。
自从和楚寻青闹了些不愉快之后,裴十安便许久没见过他了。
他坐在桌前,准备先给楚寻青写封信铺垫一下,但蘸满了墨的笔尖悬在纸上许久,都没有下笔。
一滴墨落下来,污了那张雪白的纸。
裴十安烦躁地把纸团成一团,扔到地上。
房间的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江挽星端着一个食盘慢慢走进来,把几碟点心放在他面前。
裴十安连忙开始临摹字帖,装作自己一直都非常刻苦,直到江挽星温柔劝道:“小安,别太累了,先歇一会儿吧。”
裴十安“嗯”了一声,顺势把笔搁下。
他抬起头刚要说话,江挽星便俯身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唇,动作熟练,态度自然。于是裴十安也被唬住,乖乖地任他亲吻。
“唔……好了,够了。”
裴十安有些喘不过气,抵着江挽星的胸膛把他推开,但江挽星追着他又亲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手。
他正要取出丝帕,替裴十安擦拭唇上的水渍,忽然瞥见了地上扔着的纸团。
江挽星动作一顿,笑着问:“这是什么?”
不顾裴十安的阻拦,江挽星捡起那个纸团,展开后认认真真、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几遍,才确信那张纸上除了一滴已经晕染开的墨,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内容。
“你原本想写什么?”江挽星状似不经意地问。
裴十安也随口回答:“写给宁砚的师父。”
江挽星和宁砚毕竟是多年好友,自然也听宁砚提起过他的师父,知道那是一位退隐江湖的顶级杀手,武功深不可测。
江挽星轻轻点头,又问:“你怎么忽然想起来给他写信?”
“我想请他好好管教一下宁砚,宁砚最近越来越过分,连爹娘都拿他没办法。现在能让他听话的人,大概就只有楚寻青了。”
自从裴十安住到江府之后,江挽星几乎时刻守在他身边,但总有顾不到的时候,便派了许多暗卫保护他的安全。
偏偏宁砚有一个好师父,对他倾囊相授,把他教导得很好。
因此宁砚的武功并不比那些江湖名门的弟子差,也不把那些暗卫放在眼里,在层层护卫的江府,竟如入无人之境。
江挽星好几次撞见宁砚压在裴十安身上,裴十安又哭又叫,宁砚却毫不心软,下身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用力。
他每次都妒火中烧,恨不得把宁砚杀之而后快,偏偏裴十安又有点护着宁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