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裴十安连忙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云暄含笑问他:“你觉得今天的围猎,谁会打到最多的猎物?”
“当然是三哥你了,三哥做什么都很厉害。”裴十安看似真诚实则敷衍地回答。
但他说完之后,就发现宁砚朝他看了过来,眼神像结了冰一样冷。
裴十安被宁砚看得莫名其妙,刚想瞪回去,宁砚就已经移开了视线。
云暄漫不经心地问:“十安弟弟怎么还不上马?该出发了。”
裴十安原本没有参加围猎的意思,但云暄已经当众邀请,他也不好驳太子的面子,只能慢吞吞地爬上马背,跟在他们后面。
行了一段路,打猎的队伍渐渐分开。
裴十安数次想跟着别人偷偷溜走,但云暄就像在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一样,他稍有动作,云暄就会及时唤他的名字:“十安弟弟。”
几次下来,裴十安也学老实了,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云暄漫不经心地重复着挽弓搭箭的动作,箭无虚发,射中了一只又一只的猎物。片刻后,他忽然侧过身,把箭尖对着裴十安的方向。
裴十安立刻僵住身体,动都不敢动。
他没想到云暄由爱生恨,心理已经扭曲到这种地步,得不到他就要毁掉他!
真的很担心男同的一些精神状态!
裴十安越是紧张,内心吐槽的话越是一大堆,尽是些没用的屁话。嘴巴却像被胶水黏住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宁砚也注意到这边的状况,脸色当即沉下来,连想都没想,就一刻也不耽搁地驱马上前。
没等宁砚赶过来,云暄就松开了手指,一支箭破空而出,几乎擦着裴十安的衣角掠过,射中了草丛里的一只兔子。侍卫慌忙下马去捡。
宁砚勒住了缰绳,看见云暄唇角噙笑地朝他望了过来。而他眼底惊惶担忧的神色还没收住,被云暄一览无余地收入眼中。
“明明不是亲兄弟,还这么关心哥哥,真是难得啊。”云暄道。
宁砚这才明白云暄是在试探他对裴十安的心思。
他静了一会儿,平复着方才在一瞬间掀起滔天巨浪的心绪。
满脑子想的都是:“幸好他没事。”
而裴十安被耍了一通,心里只有一句话可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神经病啊!”
云暄还装模作样地问:“十安弟弟,没吓到你吧?”
“吓到了。”裴十安捂着心口,皱着眉头:“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想回家休息。”
云暄也没有强求,转头吩咐侍卫:“带他去马车里休息,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要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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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十安连忙道:“不用麻烦,我回家休息就行了。”
云暄没有回话,只是淡淡一笑。
裴十安被两个侍卫“押送”回马车,心里苦不堪言。
云暄在他身后不咸不淡地补充:“十安弟弟,千万不要动歪脑筋想着逃跑。这里有很多野兽,万一落单就连命都没了。”
裴十安最珍惜自己的小命,闻言也只能乖乖回到营地,在云暄的马车里等待围猎结束。
天色渐晚,月亮从树梢升了起来,悬挂在半空。
营地也点起了火把,陆陆续续有人带着猎物回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高谈阔论,话题自然少不了要引到裴十安身上。
他们不知道裴十安在马车里,肆无忌惮地讨论着裴十安和太子的关系。
裴十安很尴尬,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裴十安什么时候成亲的?还多了个夫君?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
“谁听说了?按道理这件事不该只有太子知道啊。”
“太子对裴十安的态度也很值得推敲,像是在吃裴十安那个夫君的醋。”
“难道太子看上裴十安了?不过也不奇怪,之前我就有点看出来了,他总往裴府跑。”
“裴十安人虽然傻了点,那副皮囊还是美的,不比江挽星差。”
“有一幅美人出浴图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过,很多人私下在传,画上人的眉眼和裴十安简直一模一样,不知道是谁画的……”
裴十安愣住了。
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画男人洗澡,究竟有没有人能管管这些男同!
他正要冲出去跟他们正面硬刚,就听到云暄的声音:“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外面的声音立刻止歇,纷纷向太子行礼。
接下来归总每人打到的猎物,众人都深谙职场之道,没人敢抢云暄的风头。况且云暄精通骑术和射箭,别人就算想认真较量,也没什么胜算。
毫无悬念,云暄打到的猎物最多最好,宁砚次之,只比他差一些。
但宁砚还没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有一匹马停在他们面前——侍卫把宁砚刚打来的几只皮毛光滑的狐狸装在笼子里带了过来。
这下其他人打到的猎物,都相形见绌,连云暄都落了下乘。
宁砚紧随其后,骑马从林中出来,面色平静,空气中却忽然有种剑拔弩张的味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宁砚是故意和太子叫板。
没有人再说话了,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
裴十安在马车里急出了一身的汗,觉得宁砚一点不懂职场守则,恨不得出去揪着他的耳朵提点他几句。
他怎么能比太子还出风头呢?
就那么喜欢打猎,非要今天打?明天再打难道不行吗?
云暄轻笑一声,打破了僵局:“看来这次围猎我们都输给状元郎了。等我禀过父皇,一定重赏。”
别人见他不在意,都松了一口气,渐渐开始说话。
因为来不及赶回城里,众人决定歇在往东五里地外的一个农庄。
云暄掀开车帘,上了马车,看见裴十安缩在马车的角落里,警惕地看着他。
“这么怕我吗?”云暄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十安弟弟,上次打晕我跑掉之后,你就应该清楚再落到我手上会发生什么。反正都是躲不掉,还有什么好怕的,乖一点接受就可以了。”
裴十安见云暄已经探身过来,手也放到了他的腰上,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云暄虽然面上含着笑,但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冷冰冰的,显然还在生气上次的事情。
现在裴十安面对的是黑化升级版的云暄,知道自己这次没办法轻松混过去,不由菊花一紧。
他咽了咽口水:“三哥,我觉得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有什么误会?上次你为了你夫君,把我打晕逃走,难道不是事实?”
“那件事情,看似是我为了夫君把你打晕,其实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凑过来的云暄咬住了唇瓣,裴十安怔怔地瞪大眼睛,看见云暄闭着眼很认真地吻他,睫羽低垂。
深吻许久,裴十安因为不敢喘气,涨得脸上红通通的,云暄却若无其事。
他退开一些距离,心情似乎好了一点,还简短地解释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你离开那么久,我有些想你。好了,继续说吧。”
裴十安完全被他引导了节奏,下意识就接着说了下去:“刚才说到……嗯,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我夫君杀人不眨眼,杀到上头的时候连我的话也不听。我怕他伤害你,把你打晕其实是为了保护你。”
“是吗?我居然不知道你对我这样情深义重,我还以为你心跟石头一样硬。这么说,我们是两情相悦了?”
云暄的手在他腰间流连,一直摸到臀部,暧昧地轻揉了几下,脸上却一本正经。
裴十安浑身紧绷,脸上挤出一个笑,慢慢移开他的手,为了防止他继续乱摸,只能紧紧握住。
“三哥,你又误会了。”
云暄任裴十安握着自己的手,闲闲道:“我们现在没多少时间了,你再这样东扯西扯,一直拖下去,到农庄之前我可是没办法结束的。”
裴十安脸上挤出的笑顿时凝固住。
云暄继续道:“那时候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在马车里做完,当然,那样别人看见我们迟迟不出来,一定能猜到我们在做什么;第二个选择是我中途暂停,拿毯子把光着身子的你裹起来,抱着你下去——说不定那时候我还留在你身体里。”
裴十安想到云暄描述的那两种场景,脸上逐渐变得没有血色。
云暄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似乎觉得很有意思,把他扯进怀里,含着他的耳垂说:“我比较希望你选第二种,我还没试过抱着你,边走边……”
这是什么凰涩里的剧情!
裴十安被诡计多端的男同吓得差点晕过去!
他毫不怀疑云暄会做出这种事,因为云暄是太子,他再荒唐也没人敢说他的闲话。
“不想那两种情况发生,你就主动一点、热情一点,说不定我会快一点结束。”
云暄吓唬过裴十安之后,发现效果不错,趁势给出了比较容易接受的选项。
裴十安果然已经被震得六神无主,知道就算他拒绝,云暄也会强上,于是连忙搂住云暄的脖子,坐进他怀里。
“你最快能有多快?”裴十安紧张地问。
云暄笑了笑,扶住他的腰,意有所指地道:“这要看你的表现了。”
裴十安狠了狠心,伸手往下,握住云暄那根灼热得像烙铁的东西。
马车周围有不少人骑马跟着,裴十安不敢发出声音,咬着自己的手指,憋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但他没工夫想别的,着急地扭着腰,试图让云暄尽快满足。
云暄这时候倒有功夫跟他闲聊了:“你那个假弟弟好像很喜欢你,你怎么看他的?”
裴十安断断续续地回答:“我,我还能,怎么看?拿眼睛看。”
云暄吻了吻他泛着红晕的脸颊,又把他黏在腮边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你这样真好看,以后只能给我看,好不好?”
裴十安还记得自己的人设:“不好意思,我有夫君了。你,你别说话了,我没力气了,换你来……”
云暄叹了口气:“最后不还是要靠我?”
他把裴十安压在身下,正要动作,就听见有人轻敲了一下马车壁,宁砚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裴十安,你在里面干什么?”
马车附近的其他人都愣住了:“这不是太子的马车吗?裴十安怎么会在马车里?”
宁砚坚持道:“他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