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9章

    得罪了太子,假少爷的身份也要被拆穿,真是祸不单行。

    等他和真少爷喜结连理,再拆穿真相也不迟吧!

    裴十安心怀鬼胎,又不知道如何应对,急得出了一身冷汗。

    宁砚开口打破了沉寂:“师父,您先回避一下,让他穿好衣服。”

    车帘被放了下来,楚寻青接替车夫的位置在外面坐着。

    宁砚替裴十安拢好衣襟、系好衣带后,也没和裴十安说什么,就把楚寻青请了进来。

    因为楚寻青的气场太瘆人,仿佛一不开心就会杀两三个人助兴,导致裴十安坐立难安。

    楚寻青忽然道:“你出去赶车。”

    裴十安:“啊?”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宁砚,见宁砚纹丝不动,意识到楚寻青叫的就是他。

    绝对的武力压制下,裴十安根本不敢违逆楚寻青的命令,只能委曲求全地出去了。

    马车里只剩下楚寻青和宁砚。

    楚寻青把一把锋锐的长剑扔在宁砚面前:“这是你的剑,为什么扔在路上?”

    宁砚收剑入鞘,低着头说:“不小心掉了。”

    这个理由太牵强,不过楚寻青没有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裴十安,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只是朋友,或许连朋友也算不上。”

    “那你方才在和他做什么?”

    “没做什么。裴十安喜欢那样戏弄别人,我只是想让他也尝尝被戏弄的滋味。”

    又是一阵沉默。

    宁砚把裴十安没来得及锁起来的箱子锁上,钥匙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沉默许久后,楚寻青下定了决心,低声道:“宁砚,现在跟我回京,我带你去裴家一趟。”

    宁砚向来都听楚寻青的话,因为楚寻青事事为他着想,从来不会害他。

    但这次他难得迟疑了一下:“为什么要去裴家?”

    楚寻青道:“此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去了裴家你就明白了。”

    宁砚想到裴十安声泪俱下说自己得罪了太子,要出城避避风头,又费尽周折带上他一起。如果他现在跟楚寻青回去,留他一个人,好像有些不忍心。

    正犹豫不决,抬头就看见楚寻青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带着冰冷的审视。

    楚寻青问:“你舍不得他?”

    宁砚下意识否认:“自然不是。”

    片刻后,宁砚终究还是狠下心,把箱子的钥匙留在马车里,拎起自己的剑:“走吧。”

    掀开车帘出去,就见裴十安手忙脚乱地抓着缰绳,好像有些控制不住马车行进的方向。宁砚在他身后伸出手,把马勒停。

    宁砚:“我和师父要回京城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裴十安愣住:“你说什么?回京城?宁砚,你不能提上裤子就不认账吧!”

    宁砚面上微红:“什么叫提上裤子不认账?我们又没有到那一步!”

    裴十安:“那你的意思是,刚才都白亲了?什么都不算?”

    “不算。”

    裴十安忿忿不平:“渣男!”

    宁砚并不理会:“随你怎么说,我走了。”

    他正要下马车,裴十安就回过身抱住他的腿:“你是不是要去我家?”

    “你怎么知道?”

    “让我猜对了吧!我不仅知道你想去我家,还知道是你师父挑唆你的!你不能听他的,再给我点时间……”

    刚才就差一点,他就能和宁砚生米煮成熟饭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

    裴十安决定再拖延一下时间:“谁让你师父把我的车夫丢下了马车,我一个人又不会赶车,又不认识路,你不能把我扔在这就不管了,起码要把我送到附近有人烟的地方,等我安置好再走。”

    宁砚不为所动,拂开他的手:“我没时间送你。”

    裴十安:“又来?提上裤子不认账?宁砚,一日夫妻百日恩……”

    宁砚微恼地打断他:“闭嘴!”

    但宁砚想了想,把裴十安一个人扔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确实不太合适。

    他和楚寻青商议:“师父,之前你曾带我拜访过一位故人,我没记错的话,他就住在附近的小镇上。不如把裴十安送到那里,托他照顾一段时间。”

    楚寻青刚开口说了一个“不”字,裴十安就用宁砚的衣袖假装擦眼泪。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找了个这么狠心的男人,一日夫妻百日恩……”

    宁砚无情地扯回自己的衣袖。

    过了一会儿,却又递给他一块手帕,低声道:“别闹了,没说不送你。”

    他对楚寻青道:“我去去就来,不过耽搁两三日。若是师父去裴府有要事,可以不必等我。”

    楚寻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看着裴十安。

    裴十安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虽然几经波折,但裴十安的计划最后还是成功了,他舒舒服服地枕在宁砚的膝盖上睡觉,而江湖上赫赫有名、令人闻风丧胆的冷血杀手在外面赶车。

    裴十安洋洋得意:“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五十年。”

    过会儿又说:“选择大于努力。”

    宁砚就是剧本里的主角,运势好到爆,遇到的人也都会帮他,只要和宁砚在一起,这辈子就稳了。

    宁砚正在闭目养神,听到他像蚊子一样嗡嗡嗡,便睁开眼睛:“你自言自语在说些什么?”

    裴十安:“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宁砚身体有些僵硬,喉结微微滚动,许久才说:“谁答应和你成亲了?”

    裴十安:“你就嘴硬吧,等着的,迟早把你办了。”

    之前被江挽星上,又被云暄上,裴十安心里憋屈得不得了,这次和宁砚在一起,宁砚又什么都不懂,他一定要抢占主动权。

    三人行,必有一个电灯泡。

    裴十安数次想和宁砚卿卿我我,都被楚寻青打断,接吻的时候匆匆分开,免不得要咬到舌头,或者咬破嘴角。

    几次下来,裴十安都要口腔溃疡了。

    还有一次气氛正好,他坐到宁砚腰上,而宁砚虽然紧紧皱着眉头,让他滚开,却没有立刻把他掀下去,显然有些口嫌体正直的意思。

    虽然楚寻青还在马车外面,但裴十安也顾不得了,勾住宁砚的衣带就要扯开。

    楚寻青就像在马车里安了监控一样,在这时候忽然掀开车帘,说天色已晚,就地休息。并且把宁砚叫去拾柴生火。

    宁砚离开之后,裴十安捶胸顿足,恨不得在马车里打滚。

    进群联系围脖

    但裴十安不敢对楚寻青提出任何异议,怕惹恼了楚寻青小命不保,还主动帮忙去摘野果。

    乌云蔽日,星光寥落,只有篝火熊熊燃烧。

    他们围坐在篝火旁,楚寻青用一把匕首给野兔剥皮剔骨,看得裴十安心惊胆战。但野兔烤出来之后又很香,裴十安口水直流。

    楚寻青道:“明日我会把你送到一位旧友那里,你尽管在那里住着,他不会走漏风声。”

    宁砚替裴十安道谢:“多谢师父安排。”

    裴十安却很恍惚:“明日就能到?那你们不是明日就要走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裴十安坐不住了。

    他吃完一只烤兔腿,擦了擦嘴,悄悄对宁砚说:“晚上你跟我一起睡马车。”

    宁砚静静看了他一眼:“你又要做什么?”

    裴十安露出神秘的笑:“嘿嘿。”

    宁砚:“你没想好事。”

    裴十安理直气壮:“你能跟我想到一起去,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砚没理他,起身去了楚寻青那边。

    裴十安暗下决心,这可是决定他命运的一晚,一定要一睡定乾坤。

    裴十安为了凸显出这一晚十分的与众不同,特意把马车里布置了一番。

    他铺上了绣着鸳鸯戏水的被褥,还在被褥四角压着些红枣、桂圆、花生、莲子之类,取早生贵子之意。不过他想着宁砚是个男人,也生不出孩子,着实浪费了自己的一番心意。

    刚布置好,正要把宁砚叫过来,却有人抢先一步掀开了车帘。

    只有楚寻青走路没有声息,他做惯了杀手,向来神出鬼没,一时也改不掉这个习惯。

    裴十安被他吓得一屁股坐回去:“怎么是你?宁砚呢?”

    楚寻青也不答话,只是打量着那床大红的被褥,以及散落的桂圆、花生,渐渐的,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简陋的新房。

    “你又想做什么?”楚寻青半天才开口。

    裴十安也丝毫不掩饰:“看不出来吗?我要和宁砚洞房。”

    楚寻青正要说些什么,宁砚已经找了过来,刚叫了一声“师父”,就被楚寻青冷冷喝住。

    “别过来。”

    宁砚虽不知为何,却还是停下了脚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裴十安也跟着着急:“你凭什么不让他过来?”

    他想探出脑袋去喊宁砚,但楚寻青就站在他面前,月光下的阴影落在他身上,莫名有一种压迫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裴十安忍不住问:“你过来就是为了坏我好事?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