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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裴十安:“不做掉他怎么办?”

    工作人员:“你别让人知道你是假少爷,真少爷不就回不来了吗?剧本在你手上,你看着改吧。”

    裴十安重生了。

    开局一把金汤匙,全看守不守得住。

    过了二十年锦衣玉食的日子,终于到了关键的时候,真少爷在街上和裴十安发生了冲突,却因为裴十安的身份不得不退让。

    裴十安按照剧本,颐指气使地为难了他一番,真少爷却始终神色平静,把他当成空气。

    裴十安:“还从来没有人敢像你这样忽视我,很好,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来人,把他绑回府,送到我房里。”

    回到房间后,裴十安开始以拙劣的手段和真少爷调情,直到真少爷忍不住面露愠色,让他滚开。

    工作人员找裴十安谈话:“你干什么?霸道总裁上身?我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男同。”

    裴十安:“我可以是。”

    裴十安:“我想了一下,抢人家的身份毕竟不太好,但我又舍不得离开,我琢磨了二十年,终于琢磨出一个办法,如果我跟真少爷成为了夫妻,那他的就是我的,我就可以继续留在府里了。”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

    裴十安:“我这个计划不完美吗?”

    工作人员:“完美。但是你当初有没有认真看剧本,人家已经有心上人了,是天下第一的美人。你跟天下第一的美人抢男人啊?”

    裴十安照了照镜子,沉默了。

    受的名字是裴十安。

    他的“父亲”是当今的内阁首辅,又曾是太子的老师,在京城无人不敬重。

    真少爷名叫宁砚,宁家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富庶人家,但和受所在的裴家,实在不能相提并论。

    宁砚心知裴十安身份尊贵,不愿为家里招惹祸端,即使被裴十安绑回府里,也不得不忍让一二。

    但裴十安言行怪异,嘴里都是些疯言疯语,还对他动手动脚。

    宁砚皱眉让他滚开。

    裴十安啧了一声,果然滚了,把宁砚一个人丢在房间里,直到暮色四合才来看他。

    宁砚一见他进来就闭上眼睛,随后感觉到床榻一沉,裴十安坐到了他旁边。

    不用看也能知道裴十安在直勾勾地盯着他,宁砚不得不睁开眼睛,冷淡地问:“你看什么?”

    裴十安叹了口气:“好好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居然是个色鬼。”

    宁砚怔住:“我是色鬼?”

    他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手脚,还有身上刚才被裴十安弄乱的衣服,任谁看都知道色鬼是裴十安才对。裴十安居然倒打一耙。

    裴十安却振振有词:“听说你喜欢天下第一的美人,这么好色,还说自己不是色鬼?”

    好友江挽星因为貌若好女,有人调侃他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名声渐渐传扬出去。裴十安指的应该就是他。

    宁砚不想毁了好友的名声,不得不解释:“我只是欣赏他的才学,况且我没有龙阳之好……”

    他想起来没必要和裴十安解释,于是闭嘴。

    裴十安:“没有龙阳之好?真的吗?我不信。”

    宁砚静静垂着眼睛,没有回答。

    裴十安:“你可以有。”

    宁砚眉心微蹙,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见宁砚不搭理他,裴十安也觉得无趣,坐在他旁边揽镜自照:“我果然是个标准的帅哥。不喜欢我的人真是没品位的家伙。”

    宁砚无动于衷。

    接下来裴十安换着花样自我推销了一番,发现没用,心想果然还是要来霸道总裁那一套。

    他回忆着霸总文的剧情,把宁砚按在身下,凑近他的颈间,像变态一样闻了一下,露出陶醉的神色。

    “宝贝,你身上的味道真是该死的甜美。”

    宁砚攥紧了手指,忍无可忍:“滚开。”

    裴十安:“你在欲拒还迎?奉劝你一句,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宁砚冷冷盯着他。

    裴十安:“眼神不错,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野猫。”

    宁砚的眼神已经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裴十安居然被震慑住,不敢和他对视。

    本来想生米煮成熟饭,但脱下宁砚的衣服后,裴十安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办事。

    正有些尴尬,有人来叫走了裴十安。

    “爷,门房的小厮说有人来找宁公子,您还是过去看一下。”

    裴十安还在宁砚面前逞强:“无论谁来,今天都带不走宁砚。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门外小声禀报:“来的是太子。”

    裴十安咳了一声:“说我病了,不能见人。”

    “太子找的是宁公子。”

    裴十安又咳了一声:“给他,把宁砚给他,让他快走。”

    冥府的工作人员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过来看一眼裴十安的进度,发现进度为零。

    工作人员:“宁砚呢?”

    裴十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工作人员:“?”

    裴十安:“他被我的死对头带走了。”

    说起当朝的太子,实在是性格极其恶劣的一个人。

    裴十安前两年在父亲的命令下入宫伴读,入宫第一天,太子就捉了蛇藏在他书袋里,把裴十安吓成了结巴,好几天都不能正常说话。

    人前太子却装作是不小心的,登门道歉,向他作揖,温和地唤他“十安弟弟”。

    裴十安:“不,不要紧。”

    听见他结巴了,太子就勾起唇角,当时倒是没说什么,待人散去却悄悄附在他耳边说:“小结巴,不会以后都说不清楚话了吧。”

    裴十安:“你,你……”

    太子:“这样下去,哪家小姐愿意嫁你?”

    裴十安:“我,我……”

    太子笑了:“真可怜,说不出来话就不要说了。我还要去听戏,没时间跟你玩了,告辞。”

    从那以后太子都叫他小结巴,哪怕他好了也还是一直这样叫。

    当时的裴十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治好了结巴之后,一直想着怎么报这个仇。在太子的生辰宴上他终于找到机会,打算好好整治整治他。

    他斥巨资从市井里弄了一瓶药粉,只要沾到一点在身上,便奇痒无比。

    他又斥巨资买通了太子身边的小太监,换了小太监的衣服,混进东宫,打算趁太子沐浴的时候把药粉洒在他衣服上。

    刚拿起药瓶,那边太子就道:“过来。”

    裴十安连忙把药瓶收起来,等了一会儿,心想太子让人过来,怎么没人听他的使唤。

    太子:“叫的是你。”

    裴十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自己就是伺候他的小太监,怕被他认出来,只能尽量低着头过去,幸好太子并没正眼看他。

    太子:“替我擦身,穿衣,难道这些还需要我教你吗?”

    裴十安忍气吞声地替他擦身上的水珠,到两腿之间的时候,因为太子那里的尺寸太可观而愣住,然后就听见头顶一声轻笑。

    太子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凑近。

    要不是裴十安反应得快,赶紧爬到一边,脸就要贴上太子的那玩意了。

    “十安弟弟,原来你这般仰慕我,为了见我一面甚至愿意扮成太监。你怎么不亲自告诉我呢?既然你这么喜欢伺候我沐浴,以后这个差事都交给你,如何?”

    原来太子早就认出他了。

    裴十安:“王,王八蛋。”

    太子捡起他掉到地上的药瓶,半眯着眼睛:“这是什么?”

    裴十安连忙去夺:“就是普通的香粉,快还给我。”

    太子把一整瓶药粉都从裴十安的衣领里倒了进去。

    裴十安头一回遇见比自己还无耻的人,从那以后见到太子就退避三舍,却还是时常被捉弄。如今太子来向他要宁砚,他不敢不给。

    宁砚穿好衣服后,脸色冰冷地拂袖离开,出了大门就看见太子站在台阶下等他。

    宁砚也不过在酒楼见过太子一面,太子赞他诗写得好,画作得也好,除此之外两人并无交集。宁砚没想过自己落难,太子居然会来救他。

    宁砚谢过太子之后,太子也不过略点一点头,问他:“裴十安都对你做什么了?”

    提起这件事宁砚就觉得耻辱,咬了咬牙,不想多说。

    太子却从他的表情看出了什么,眼神霎时冷淡下来,转而问送宁砚出来的小厮:“裴十安对宁公子做了什么?”

    小厮想起刚才宁砚衣衫不整的模样,斟酌着说:“好像,好像扒了宁公子的衣服。”

    太子怒极反笑:“哦,扒男人衣服。裴十安想干什么?”

    小厮:“奴才也没听清,隐约还听见少爷说宁公子身上的味道很甜美,还说什么宝贝、小野猫之类的。”

    宁砚脸上泛起一抹薄红,也顾不上在太子面前是否失礼,转身就走。

    太子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抬脚进了裴府,直奔裴十安的住处。

    裴十安牺牲了老婆,就是不想和太子扯上关系,没想到太子还是找了过来。

    他原本都熄灯睡觉了,被窝里却忽然伸进一只冰凉的手,沿着他的衣襟一直摸到胸前,把裴十安吓得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他还以为碰到了采花贼,委婉劝道:“兄弟,你找错人了。”

    那人分明听到他是男声,却还是越凑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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