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陈立果感觉很不妙,但下个世界到底如何,只有他去了才知道……陈系进入空间后,对周围土地的控制力渐渐减弱,有丧尸尝试性的开始攻击基地。
陈立果也没客气,叫陈系直接去把那个领头的丧尸灭掉了。
现在陈系的能力强的惊人,陈立果最震撼的一次,是看着十几万丧尸直接朝着陈系站的地方跪拜了下来。
那宏大的场面,陈立果觉得比看3D大片过瘾无数倍。
然而逃避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人类开始和丧尸爆发大量的冲突。
初春的时候,人类第一次动用了核武器。
陈墨薇说:“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撑多久。”
陈立果说:“能撑多久撑多久。”情形在恶化,但陈墨薇脑袋上的进度条却在增长,虽然十分的缓慢,但也可以从中看出她坚决的内心。
陈立果说:“万一看到明年春天了呢。”
陈墨薇温柔的笑了笑,她说:“你可要好好活着,说不定你就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类了。”
陈立果道:“我又不能生孩子,那还不是灭绝了。”
陈墨薇道:“也对哦。”
两人聊着天,陈系慢慢的走到了陈立果身边,他手里捏着一枝花,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陈立果的头上。
陈立果笑道:“好看吗?”
陈系含糊道:“好看。”
陈墨薇看着二人互动,眼神里充满了温暖的味道,她说:“能遇到你,是陈系最大的福气。”
陈立果脸上笑着心里有点虚,也不知道陈墨薇直到了这孩子是他偷的,会不会直接掏出枪来把他给崩了。
陈墨薇说:“我走啦,以后聊。”
陈立果看着陈墨薇,心里叹气,他开始好奇是陈墨薇的命运完成度先满,还是世界先毁灭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陈系的的智商也开始逐渐升高,但好像等不到他恢复原来的状态,决战就来了。
决战没有发生在陈立果所在的基地,但他们基地也派出了几乎所有人手,陈墨薇就在其中。
陈立果也没劝她,他道:“保重。”
陈墨薇笑道:“嗯,会的。”
陈系抱着陈立果,像是害怕他同陈墨薇一起起来了一样。
陈立果觉得陈墨薇这次出行大概是凶多吉少,命运之女一死,陈立果同时也得离开,这个世界最后的走向,他就看不到了。
陈立果只能祈祷陈墨薇运气好一点。
这一场决战足足打了三年。
陈系恢复的进度缓慢,虽然有了意识,但他的意识很模糊,只能隐约认出陈立果一个人。
陈立果也不急,就慢慢的养着他。他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的生活,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
在第三年的冬天,前线传来了消息,说人类赢了,惨胜,活下来的能力者只有十几个。
陈墨薇就是其中之一——她终于可以回来看看她心爱的白莲花,看看她担心的儿子。
地球上最强的丧尸王被消灭,陈墨薇世界和平的愿望也达成,但她的完成度还没有满。
陈立果一开始还想着她还有什么事情放不下,结果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陈墨薇在回到基地,看到迎接她的三人后,头顶上的完成度瞬间到达了一百。
陈立果这才明白,原来她最后的愿望,是看见基地里的三人都平安。
陈立果扭头看向陈系,陈系瞪着橙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是孩子一般的纯真,陈立果没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他说:“陈系,以后要乖乖的啊。”
陈系说:“好,听爸爸的话。”
陈立果看着陈系好看的脸,居然有点心酸——他有种自己辛辛苦苦养的白菜,以后会被猪拱了的感觉。
但自己到底是要走的,所以陈立果说:“陈系,忘了我吧。”
陈系一脸茫然,看着陈立果的身体在自己的怀中软了下去。
陈立果的死亡从来都是这么突然,只要任务一完,谁都拦不住他。
陈立果有点郁闷,和系统商量道:“就不能缓和几天么?”
系统说:“缓和几天你能做什么?”
陈立果抹了抹眼泪:“缓几天让我再把我家的嫩白菜再拱几次啊。”
系统:“……”
陈立果难过的流出了泪水,他说:“下个世界咱可没儿子了。”
系统:“……”
陈立果说:“也没有藤蔓,冰火两重天,酥酥麻麻电和……”他话还没说完,就眼前一黑,被系统拉入了新的世界。
陈立果的死亡谁都没有料到,陈墨薇上一秒还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在同自己说笑,下一秒就看到他软倒在了陈系的怀里。
陈系还一脸茫然的叫着爸爸。
陈墨薇脸色大变,将陈立果接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眼前的人居然生息全无。
陈墨薇惊道:“怎么回事?!”
陈系不满的看着陈墨薇,他道:“把爸爸还给我!”
陈墨薇急道:“系系,你别急,你爸爸好像生病了,妈妈找个医生来看看。”她转身赶紧回去基地找人,但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却只看见了一脸恐慌的白莲花。
“人呢??”陈墨薇胸膛剧烈的起伏。
白莲花声音抖的厉害,她说:“走、走了……拦不下来,我差点被他杀掉了。”
陈墨薇知道陈系若是想走,那真是谁都拦不住,她脸上有些点茫然,有点绝望,她说:“走了?系系能去哪儿呢……”季阳……不在了啊。
陈系是不知道什么是死亡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不动了,像是坏掉了的娃娃。
他和爸爸说话,爸爸不回答,他想和爸爸玩,爸爸也不理他。
陈系问季阳,说:“爸爸,你生我的气了吗?”
季阳躺在陈系怀里,无法给他任何的回应。
陈系把头埋到季阳的怀里,有点难过,他说:“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淘气了,你理我好不好。”
若是陈立果还在,那他大概是要拍拍陈系的脑袋,安慰他一番的,但他已经走了,这里只是一个壳子,所以依旧躺在陈系的怀里,闭着眼睛,无声无息。
陈系开始带着季阳的尸体流浪。
说来也奇怪,季阳的尸体居然没有腐烂的迹象,除了没有了呼吸,简直像是随时可能醒过来。
陈系虽然依旧不懂事,但他的能力够强,随随便便就能找到食物,所以也饿不死。
陈系到处走着,他想进入那个有泉水,有小房子的空间里,但奈何一直找不到入口。于是便走啊走,走啊走,走的自己都迷了路。
如果可以,陈系宁愿选择自己痴傻一辈子。
他不想明白死亡的含义,更想当个傻子一样,只以为他的父亲睡着了。
然而几年过去,陈系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他回忆起了他和季阳的过往,在高楼里与世隔绝的日子,在车队里旅行的时光,在基地的所有记忆。
这些回忆都是些碎片,陈系偶尔才能捡起一块,但他每次捡起来,脑袋都疼的痛不欲生,他脑海里那个活生生的季阳,和他怀里失去了生命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陈系说:“爸爸,你醒醒吧,我求你了,我再也不逼你,你醒来好不好。”
季阳不说话,也不动,继续着他没有尽头的沉默。
陈系的眼泪落到季阳的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他低下头,又把这些水渍全都舔干净。
陈系说:“爸爸,我错了。”
季阳给不了他回应,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说:“乖孩子,知道错了就好。”
地球上的环境开始一天天的变好。
丧尸王被清除不久后,基地就培植出了陈系血液里的那种霉菌,开始大量撒到丧尸身上。
丧尸接触到这种霉菌之后,便会丧失攻击性变成了普通的尸体。
人类居住环境终于得以改善。
陈墨薇在陈系走后找了他很久。
但在末日里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她也曾听说有人见过双目橙色的丧尸,但待她细细询问,却都大多是一些没有什么根据的传言。
所以几年过去,她几乎是没有得到什么实质的消息。
白莲花陪着陈墨薇一起寻找,她一开始对陈墨薇为什么如此在乎一个男人有些不满,但后来她陈墨薇告诉了她真相。
陈墨薇说:“那是我的儿子。”
白莲花惊愕道:“你多少岁了?”她以为陈墨薇不过三十。
陈墨薇道:“三十多啊。”
白莲花说:“那陈系多少岁?”
陈墨薇想了想,道:“……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和他过两岁生日么?”
白莲花无言以对,但她还是信了。这个世界都要毁灭了,还有什么是不能信的?
人类果然是种很有韧性的生物,不过几年间,就从那场浩劫中缓了过来,又开始生息繁衍。
陈墨薇这辈子没打算和白莲花分开了,她们两个收养了几个末日中的孤儿,想着就这么过一辈子吧。
陈系在陈立果死后的第八年,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他记起了全部关于季阳的记忆。
这对于以前的陈系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但对于现在的陈系,毫无疑问是折磨——还是最痛苦的那种。
季阳的死亡,如此的突然,突然的甚至让人有种讹谬的滑稽感。
然而陈系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觉得季阳的死亡同他有莫大的关系,可能是和他生活在一起太久,可能是被他身上的奇怪霉菌侵入了身体,季阳才会突然死去。
陈系哭了,也叫了,但该离开的人,却永远都不会回来。
冬天的时候,陈系带着季阳的尸体,回到了他们最初相处的地方——那栋已经完全荒废的高楼。
陈系打开了门,看到里面破败但熟悉的景色。
他把季阳放到床上,开始打扫屋子。
离开这里,已经有十几年,但陈系却记得里面的每个物品的摆放,甚至记得阳光从窗口射入的角度。
陈系对季阳说:“爸爸,我们回来了。”
季阳闭着眼睛,安静的躺着,如果这时候他能睁眼,大概会露出笑容吧。
陈系把整间屋子打扫干净,就坐在季阳身边发呆。正夏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并不让他感到温暖——虽然恢复了记忆,但他却再也不是人类。
陈系打了个哈欠,他道:“爸……你晚上想吃什么?”
没人回答。
陈系说:“吃饺子好不好?”他回忆起了季阳给他包的饺子的味道。
陈系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说完,亲了亲陈立果的嘴唇,进入了空间——陈立果死后,那空间就变成了陈系的。
之前他一直傻着,不知道该怎么用,直到近来神志彻底清醒,才察觉了这件事。
空间里到处都是陈立果的痕迹。
菜地还是被精心的侍弄着,陈立果最喜欢的番茄已经足足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了。
陈系眯起眼睛笑的温柔,他取了材料,从空间出来,在厨房里开了火。
没过一会儿,浓郁的香气萦绕了整间屋子。
陈系把饺子盛起来,端到了陈立果的面前,然后一个个的吃掉了。
两斤的饺子,平时陈系轻轻松松就能吃完,但今天吃着,却有点反胃的感觉,他吃了一半,实在是吃不下去,强笑道:“爸,这饺子好难吃。”
安静片刻。
陈系又说:“你快点起来给我做饭吧,这饺子太难吃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抱住了季阳,无声的哽咽起来。
季阳还是几年前的模样,时光在他身上已经凝固,这也给陈系带来了一个十分残酷的幻想——看,他的身体还好好的,或许他没有死,只是睡着了,再等等,再等等他就能醒了。
陈系不再旅行,就在这里住下。
楼上原本张明樊住的地方已经空掉,陈系在上面随便种了点植物。
张明樊的小队在末日里没能活下来,但他的女儿和妻子,在基地里受到了很好的照顾。
现在看来,还真是一切都物是人非。
陈墨薇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找不到陈系了,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又得到了陈系的消息,并且寻到了陈系的行踪。
当她离开基地,在自己故乡的一座小城里寻到陈系时,母子二人已经分别了十年之久。
陈墨薇起初还不敢确定那是不是陈系,直到她看到了那双橙黄色的眸子,她惊喜的喊出了陈系这个名字。
陈系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叫做陈系了,他扭过头,看到了陈墨薇,隔了许久才认出了眼前的人,陈系没有叫母亲,而是道了一声:“陈墨薇。”
陈墨薇胸如擂鼓,她说:“陈系,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去哪儿了?”
陈系说:“去了很多地方。”十年过去,他依旧年轻,脸上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
陈墨薇欲言又止,她显然是想问季阳,但又害怕触碰到陈系的禁忌。
陈系看了她一眼,轻轻道:“进来吧。”说罢转身上了楼。
陈墨薇跟着陈系走进了眼前破败的高楼。
陈系走的很慢,他淡淡道:“爸爸是在这里把我养大的。”
陈墨薇手心有点发汗,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她说:“嗯。”
陈系自言自语道:“他是个好人。”
陈墨薇心中苦笑,她也知道季阳是个好人啊,但这个世道,好人……太难了。
陈系走到了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道了声:“爸爸,我回来啦。”
陈墨薇跟在陈系身后进了屋子,她惊愕的发现,季阳居然躺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陈系说:“别睡啦,今天天气这么好,快起来晒晒太阳。”
陈墨薇闻言,甚至都以为季阳是真的睡着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季阳不是睡着了,是死了。
因为陈系动手将他搬到了床上晒得到太阳的地方。
陈墨薇艰涩道:“陈系,你不该这样。”
陈系说:“不该怎样?”
陈墨薇道:“入土为安……”她说这话的时候格外艰难,但她知道,若是她不说,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对陈系说了。
陈系冷漠道:“爸爸又没死,为什么要入土?”
陈墨薇道:“你就在这里,等了十年?”
陈系不回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陈墨薇答案。
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陈墨薇蹲下来,发出崩溃般的哭声,她说:“系系,求你别这样了……季阳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系系,季阳也想让你好好的啊。”
陈系说:“你不是季阳,你怎么知道他想让我好好的?”
陈墨薇哽咽着。
陈系说:“你都不知道,我对他做了多过分的事。”
陈墨薇摇头,她说:“你没有意识的日子里,一直是季阳在照顾你……他、他从未说过一句抱怨的话,他一直把你当做他的亲儿子。”
陈系冷漠的回答,他说:“可是我从来不想当他的儿子。”他有点泄气,道,“一定是爸爸生我的气了,才不肯醒过来。”
陈墨薇看着这个模样的陈系,浑身发冷,她说:“系系,你和我一起回去吧,带着季阳也行……我们在一起生活好不好?妈妈想要照顾你。”
陈系拒绝了陈墨薇的邀请,他说:“我怕爸爸回来,找不到我。”
陈墨薇蹲在地上,哭的直不起腰,她说:“陈系,放下吧,他走了,你让他安心的去吧。”
陈系说:“你走吧。”
陈墨薇预料到了陈系的拒绝,但她未曾想到陈系会拒绝的这般生硬。陈系断绝了自己所有活路,他现在路只有一条,那便是等季阳回来。
可季阳回得来吗?他回不来了。
陈墨薇抬起头,看见季阳被阳光照射的面容,季阳和陈系一样显得那么年轻,就好像陈系说的那样,他不是死了,是睡着了。
但谎言说一千遍,还是谎言啊。
陈墨薇道:“陈系,季阳不会想看见你这样活下去的,他照顾你那么多年,不就是想让你好好的么?”
陈系无动于衷。
陈墨薇说:“你乖一点,听妈妈的话好不好?”
陈系淡漠道:“你不是我的妈妈。”
陈墨薇脸色的血色褪去。
陈系说:“我只有季阳一个亲人。”
陈墨薇无法反驳,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在陈系所有最需要人照顾的时间里,她都未曾贡献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唯有季阳。
季阳将年幼的陈系喂养长大,去寻找变成丧尸了陈系,在陈系再次变成幼儿时,也不离不弃,陪伴在陈系身旁。
陈墨薇忽然就明白了陈系的执念,她不再劝说,从地上慢慢的直起身体,她说:“既然你不回来,那我就搬过来住吧。”
陈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季阳身上,其他人做什么与他何干。
陈墨薇带着白莲花搬到了陈系的楼下。
她以为总有一天,陈系会想明白的。
但陈墨薇没想到的是,她没能等来那一天。
陈系带着季阳不见了,屋子里什么东西都在,唯独少了两个人。
陈墨薇就住在楼下,楼上有什么动静她都很清楚,这次陈系消失的悄无声息,简直就像是一只手直接将他从世界上抹去了一样。
白莲花安慰她,说陈系和季阳一同走了,未尝不是解脱。
陈墨薇闻言苦笑,她说:“是解脱么?”
白莲花摸了摸陈墨薇长长的黑发,声音软软的暖暖的,她说:“对啊,如果你不在了,我还活着,那还不如去死了呢。”她倒比陈墨薇洒脱。
陈墨薇亲了亲她的下巴,胸中有千言万语,但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嗟叹。
白莲花眨眨眼睛,道:“你别担心了,这不是还有我么?”
陈墨薇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拥住身侧的人,她说:“对啊,我还有你呢。”
陈系离开时,怀抱里也应该抱着季阳吧,那他走时一定没有太过孤独。
第64章洁癖医生的侦探剧(一
陈立果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间洁白的屋子。
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家具——这个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是白色的。
阳光透过窗户射入,照射在白色的屋子里,刺的人眼睛生疼,陈立果赶紧走过去把窗帘拉上,这种刺目的感觉才总算好了些。
陈立果看着周遭的白色,有点悚然的感觉,他道:“统儿,我穿成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系统懒懒道:“还在下载资料。”
陈立果闻言,便摸索着去了厕所。
进入厕所后,他在厕所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穿成的人。那是个看起来有些格外禁欲的英俊男人,头发梳理的十分整齐,衣服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眼神淡漠,眼角却偏偏有一颗泪痣,凭白多了种勾人的味道。
陈立果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手上带着一双白色的手套,他道:“统儿,好了没,我好慌。”
系统说:“好了。”
然后陈立果闭上眼,接收了系统穿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走向。
陈立果穿的这个人,在这个世界是个名叫苏云止的医生,医术高明,收入不菲,长得还好看,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他有严重的洁癖。
洁癖到什么地步呢,他家里几乎所有东西都用的是白色的。
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女则是一名警察,她参与到了一桩杀人案的调查中,结果越查越深,竟是发现了一个杀人组织的存在——于是,命运之女成了杀人组织的猎杀目标,不但没有找出真凶,反而还惨死刀下。
陈立果在看这些记忆的时候心情很复杂,因为他眼前几乎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是一片马赛克。他心中道:这个剧要是放在他原来的世界是要被和谐的……
陈立果:“我有个问题。”
系统说:“你问。”
陈立果说:“你让我一个眼睛里都是马赛克的人怎么去做手术?”
系统冷漠的说:“说的好像我不给你开金手指你就会开机甲了一样。”
陈立果:“……”说的很有道理,感谢金手指,感谢系统。
陈立果说:“好吧,我现在该干点啥。”
系统说:“你今天有场大手术,如果你继续磨蹭下去,就迟到了。”
陈立果:“……”唉,劳苦的命啊。
陈立果拿了家里的钥匙出了门,去车库里取车时,还想着会不会车也是白色,好在这医生还可以勉强治疗一下——车好歹是黑的。
陈立果运气不错,去医院的路上没遇几个红灯,到达医院时刚好掐着时间到。
护士道:“苏医生,你终于来了。”
陈立果态度冷淡的点点头,没说话。
护士道:“那病人出了点问题,说又不想做手术了。”
陈立果低头翻着病历的手微微一顿,道:“怎么回事?”
护士道:“他家里不知道听信了什么谣言,非说不做手术病也能好,我们都劝了一上午了,一点用都没有。”
陈立果说:“带我去看看。”
护士把陈立果领到了病房,还未走进去,就听到里面女人传来的神神叨叨的声音,那女人道:“上天保佑,上天保佑,我们家做了这么多好事,你一定不会出事的。”
陈立果对护士使了个眼神,护士很有默契的帮他把门推开了。
陈立果走进去,看到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和站在旁边的家属,他道:“确定不做手术?”
那家属道:“当然不做了,你们就是想骗我儿子上手术台,我们才不会上当。”
陈立果点头,转身对着护士道:“准备给他们办出院手续。”
那家属一愣,似乎完全没有料到陈立果这般干脆。
护士有点迟疑,但看着陈立果冷淡的表情,她还是转过身出门去了。
家属道:“你、你就来说这个的?”
陈立果说:“对啊。”
女家属有点坐不住,她道:“你怎么不像别人那样劝劝我们?”
陈立果表情依旧冷淡,他淡淡道:“生病的又不是我,我劝你们做什么。”
家属:“……”
陈立果说:“不过我有点东西给你们看。”
家属警惕的说:“什么东西。”
陈立果递给他们一叠照片。
家属接过来越看脸色越黑,他们道:“这是什么?”
陈立果说:“这是病人病症早期和晚期的区别。”他故意选了些特别狰狞的病灶照片。
病人家属看完之后,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陈立果对着他们展颜一笑:“出院愉快。”
全病房:“……”
陈立果转身出门,在拉门把手的时候,他很不情愿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块手帕,搭在把手上后才用手拉了上去。
刚才说是去准备出院手续的护士站在门口,小心翼翼道:“苏医生,这是违反规定的吧。”
陈立果瞅了这姑娘一眼,道:“他们可以去投诉我啊。”
护士:“……”
陈立果什么话都没说就回了自己办公室,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护士来说那床病人又愿意做手术了,并且要求立刻马上做。
陈立果冷漠道:“真当医院是他们家?想做就做?我没看错他妈刚刚还在给他削苹果吃?”
护士哑然。
陈立果说:“给他们另外安排时间。”
护士只能说好。
陈立果第一次当医生,感觉自己已经完美融入了这个职业,甚至身后都长了两只长长长的翅膀,下一刻就要达到天堂。
陈立果说:“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上手术台啦啦啦啦。”
系统懒得理陈立果。
下午两点,陈立果开始了他生命中的第一台手术,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手术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因为他眼前一片马赛克,身体也不是自己在操控。
陈立果:“……我好无聊。”
系统说:“你想干嘛?”
陈立果想了想道:“来几集海绵宝宝?”
系统:“……”
陈立果说:“我还要在这里站八个小时呢!!!”
系统一声不吭的开始给陈立果放海绵宝宝,陈立果得到了系统的爱露出满足的表情。
看了八个小时的海绵宝宝,陈立果下手术台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他皱着眉头正洗着手,就听到身边的护士道:“苏医生,你今天下班这么晚,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陈立果被叮嘱的有点莫名其妙,他道:“难道不应该是我来关心你的安全问题?”
护士笑眯眯道:“苏医生可比我危险。”
陈立果:“……”
护士又道:“而且我今天值夜班,明天早上才回去呢。”
陈立果点点头,道:“辛苦了。”他把手洗干净又烘干,从兜里取了双干净的手套慢慢戴上。
护士看着陈立果的动作并不奇怪,做医生的一般都有点洁癖,只是眼前这位苏医生的洁癖比较严重罢了。
不过苏云止的身高长相在医院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他为人绅士,就算他有点洁癖,在整个医院里人气依旧很高。
陈立果戴好手套,走出了消毒室。
下班后,陈立果开车回了家,停了车之后没有直接回家里,而是去了就近一个超市。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陈立果正准备拿点蔬菜和肉晚上回去做饭,就听到系统温柔的发腻的声音传来,他说:“为了防止你崩人设,我给你准备了另外一个金手指。”
陈立果一脸懵逼:“啥?”
系统说:“细菌可见能力。”
陈立果:“………………”系统话音刚落,陈立果的世界就变样了,他眼前原本洁净的商品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肉眼可见的各种细菌,看的陈立果这个没有密集恐惧症的人都浑身发麻,最恐怖的是,只要他一伸手碰到那商品,就能看见细菌朝着自己手上蔓延。
陈立果:“……统儿,我觉得我还是给你省点能量,把这个功能省了吧。”
系统说:“为了宿主的安全,我什么都肯做,这点能量算个屁。”
陈立果:“……”好像身体被掏空。
有了这个能力的结果就是,陈立果在超市转了几圈,原本满满的食欲全没了,看见什么都不想用手拿,最后勉强选了一包没那么多细菌的面条阴沉着脸去结账。
然而结账的时候陈立果又遇到了麻烦,他发现钱包里全是全七八糟,看起来格外狰狞的菌群。
陈立果:“……咱商量一下成不。”
系统不理陈立果。
陈立果泪流满面:“我以后一定天天洗袜子和内裤。”
系统还是不说话。
陈立果说:“再也不调戏你了。”
系统呵呵。
陈立果对系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而这些行为都没什么卵用,系统是铁了心要让陈立果明白什么叫做“肮脏的人类”。
陈立果觉得系统是成功的,因为现在就算一个裸丨体美男站在他的面前,他估计也是完完全全没有反应的。啊,人类这肮脏的肉体。
回家的路上,陈立果全程阴脸。但他走着走着,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扭头朝身后望了望,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
陈立果说:“哎?我怎么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系统说:“细菌一直在跟着你。”
陈立果:“……”
这种被跟着的感觉让陈立果加快了脚步,但直到他到家,都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来。
回家之后陈立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认认真真,干干净净的洗了个澡。
看着那些细菌从自己身上被冲走,陈立果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他说:“第一次洗澡洗的这么开心。”
系统:“……”
洗完澡,陈立果本来想用浴巾擦一擦,但他发现浴巾上也全是细菌,于是只能站在浴室里等着自然风干,陈立果看着满屋子的细菌,哭着道:“统儿啊,这在家里能帮我把细菌屏蔽了不?”
系统没吭声。
陈立果泪流满面道:“我们的爱情,终于走到尽头了吗?”
系统想了想,觉得如果他不帮陈立果屏蔽一下,极有可能一晚上都沉浸在陈立果的碎碎念里,所以他道:“只是在家里啊。”
陈立果嗯了声。
下一秒,屋子就恢复了整洁,陈立果扑倒在沙发上,用脸蹭着沙发:“啊啊啊啊,眼不见心不烦啊。”
他起身去把面煮了,又打开电视开始看。
新闻上正在播报一起连环凶杀案,主持人说死掉的都是年轻的男性,让民众们尽量不要在晚间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立果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周遭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