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燕景衣笑了笑,他说:“子卿怎么不知道,昨日嵇府起了一场大火?”陈立果微微瞪了眼睛。
燕景衣道:“好在嵇大人福大命大,没有出事。”
陈立果本以为燕景衣会玩出上个世界冉青空那样的把戏,听到他这句话,心下稍微一松,哪知燕景衣下一句话便是:“朕担心嵇大人的身体出问题,便将他接去同隐寺好生休养了。”
陈立果咬牙:“陛下简直是在胡闹,他是嵇大人,我又是谁?!”
燕景衣痴痴笑道:“你自然是朕的小娇妻。”他说完,又是重重的吻下,直到陈立果不断的抗拒,甚至看起来随时可能晕过去时,才不太情愿的放开了。
陈立果神色凄苦,他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陛下为何百般辱臣。同为男子,却强迫我雌伏,这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燕景衣看着陈立果被他吻的发红的嘴唇,漫不经心的用手摩挲了一下,然后道:“子卿千万不要生气,药我已让人煎好,你记得按时吃。”
陈立果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他道:“你简直是疯了。”
燕景衣笑了:“子卿这样说,让别人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他说完,这话,便起身给陈立果端了药。
陈立果看见那黑沉沉的药碗,便知道肯定苦的要死,他抗拒道:“我不喝。”
燕景衣脾气很好的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他说:“子卿不喝这药,定然是熬药的人没有熬好,我叫他剁了手来同子卿赔罪好不好?”
陈立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还是咬牙道:“拿来。”
燕景衣早已握住了眼前人的死穴,他这般的心软,又念着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从自己手里逃掉。
药真的很苦,陈立果喝的伤心,他明明不喝也死不了的,还偏偏要为难自己的舌头。
燕景衣看见陈立果眉头皱的死紧,笑的愈发温柔,他见陈立果将药喝完之后,转身在身后的桌子上取了一碟准备好的梅子,递到陈立果的面前:“没想到子卿竟是这般怕苦。”
陈立果抬了抬眸,取过一颗梅子,含进了嘴里。
燕景衣道:“子卿在这里好好休息,我每日都来看你。”
陈立果嘴里含着梅子,稍微缓解了药的苦味,他道:“陛下不考虑娶妃一事么。”
其他人说娶妃,燕景衣都不会那么生气,可这两个字从陈立果的嘴里说出来,却让燕景衣的脸上瞬间没了笑意。他说:“我这不是才娶了一个么。”
陈立果微微涨红了脸色:“你——”
燕景衣道:“昨夜你我才渡了那美景良辰,今日怎么就忘了,莫非是我没能满足子卿?不对呀,我记得子卿可是一个劲的求我轻些呢。”
陈立果重重喘息几下,咬牙道:“无、无耻。”
燕景衣就喜欢看陈立果这羞耻的模样,又故意说了好些荤话,什么腰好软,腿好细,皮肤真好摸云云。
直把眼前人说的整张脸涨红,露出羞愤欲死的表情,才住了口。
燕景衣说:“子卿,我会好好待你的。”
陈立果不语,只是黯然的垂了眸子。
从这天气,陈立果又开始了自己的米虫生涯。他发现自己真的很适合这种除了睡,就是吃,还有性生活的日子。
系统骂他不知进取,浪费时间。
陈立果理直气壮:“有几个能像我这样浪费时间的。”
系统:“……”
陈立果道:“还是你嫉妒我!”
系统:“我嫉妒你什么?”
陈立果道:“嫉妒我有男朋友啊。”
系统:“……”
陈立果道:“就是没电视看稍微有点无聊,唉,上个世界那电视剧还没追完,等以后有机会了……”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到系统冷冷的说了句:“凶手是新娘。”
陈立果:“……”
系统:“杀人动机是男主出轨。”
陈立果:“……”
系统:“小三是女主闺蜜。”
陈立果:“……”
系统:“你没机会了。”
陈立果不知道自己怎么刺激到系统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剧透了一脸血。
这几日大概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燕景衣来的时间少了许多,不过虽然时间减少,但依旧是每日都来,还会给陈立果带些新鲜的消息和有趣的书。
作为一个皇帝,自然是对宫中秘闻十分的清楚,比如今日燕景衣同陈立果说的就是这几日几个公主为了不去和亲,互相使绊子。
陈立果听的津津有味,当他听到燕景衣说到某个公主为了不和亲赶紧找了个人嫁了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若是惠歌公主还在,这次和亲的人选恐怕就是她了。”
陈立果脸上的笑容一凝。
的确,燕之瑶作为后宫里年龄合适,且没有一点背景的公主,若不是已经仙逝,那这次和亲肯定跑不掉。
燕景衣见陈立果脸上笑意稍减,便道:“莫非你对她还有意?”
陈立果冷冷道:“我已经说过了,我只当她是妹妹。”
燕景衣似笑非笑:“我的人说她有孕了,这几日似乎在准备离开王城,去那侍卫的家乡生产。”
陈立果心中一紧,燕之瑶的命运度已达八十多,还差十多点,想来再过几年等孩子长大了便满了。
只是古代寻人困难,燕之瑶若是离开了王城,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燕景衣说:“怎么,难受了?”
陈立果态度冷淡,一句话也没说。
燕景衣似乎被陈立果这般态度刺激到了,他一把将原本坐在轮椅上的陈立果抱起摔到了床上,动作态度都是少有的粗暴,他道:“嵇熵,你到底又没有搞清楚,你是我的人——永远都只能是我的。”
陈立果面露惧色,他颤声道:“不要……”
燕景衣冷笑:“都做了这么久了,你竟是还没有习惯,看来我对你太温柔了。”说着,他便压了下去。
第二日,陈立果快到正午了才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完毕之后,便吃了午饭,又找了本话本开始看。
他正看的起劲,却听到门外有人轻声叫了声:“大人。”
陈立果道:“进来。”
来人是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个盒子,他有些面生,似乎是才来伺候陈立果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进了门,更加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陈立果的面前,道:“主子说,这是送给大人的礼物……”
陈立果嗯了声。
那小太监也不多留,放了盒子就转身出去了。
陈立果看着盒子,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这是什么东西,他划着轮椅到了桌子边,伸手把盒子的盖子一掀,看清楚了盒子里的东西后,整个人露出有点奇怪的表情。
陈立果:“……”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朝门口望了几眼,确定现在不会有人进来后,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根,摸了几下,感叹道:“真舍得——这他娘的是和田玉吧,系统,你说这么一盒子能值多少钱?”这盒中全是大小不一的毛笔,做工精细,看得出均是出自名家手笔。
系统:“马赛克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陈立果道:“你骗我。”
系统:“对,我骗你。”
陈立果:“……”他拿着毛笔有些好奇,摸了小的又去摸摸大的,很有些跃跃欲试的味道。如果不是害怕被人看见崩了嵇熵的人设,陈立果觉的自己立马能把挥笔写下一段风流文章……
系统显然要被陈立果猥琐的行径弄崩溃了,他说:“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陈立果不好意思道:“憋太久了。”
系统:“……”
陈立果:“以前都是自己撸的,唉,撸了十几年,这会儿真觉的亏惨了。”
系统:“……”
陈立果把玩了好与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将毛笔放了回去,又准备没滋没味的看书去。但他刚把毛笔放下,又突然想起把这东西就这么放在这儿似乎有点违和,陈立果叹气:“好舍不得啊。”
话语落下,他手一挥,便将一盒子毛笔全部砸到了地上。
毛笔霹雳巴拉落了一地,几乎都碎的差不多了,陈立果扫了眼一地残骸,眼泪差点没落下来。
燕景衣叫人把东西送来的时候,便猜到了嵇熵会有的反应,果不其然,他晚上到了嵇熵住所,便看到了碎了一地的毛笔,和脸色铁青的嵇熵。
燕景衣也不生气,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怎么全砸了?”
陈立果故作愤怒,他道:“你为何要这般辱我?!”
燕景衣淡淡道:“我怎么辱你了?”
陈立果抖着手,指着一地的碎玉,他道:“你知道我无法再为国效力,还送我这些东西,你、你!”他羞的整张脸都红了,眼睛里也带着波光。
这副怒极的模样,却让燕景衣格外的心动,他一弯腰,就掐住了陈立果的腰肢,然后将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陈立果心中一紧,颤声道:“燕景衣,你到底要辱我到何种地步。”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燕景衣的这个名字,显然是被逼到了不能再退的地步。
燕景衣闻言笑道:“子卿,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为何我给你了竟是这么生气。”
“你胡言乱语!”陈立果气的眼睛都红了,“我什么时候想要这些东西了!”
燕景衣道:“哈……你不是不愿同我欢爱吗?我这就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你是要这些冷物,还是要我?”
陈立果瞪眼:“你胡说什么。”
燕景衣的手指却轻拍了几下陈立果,十分冷漠的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要我,还是要这些东西?”
陈立果胸膛剧烈的起伏,他说:“燕景衣,你是要逼死我吗。”
燕景衣不为所动。
陈立果闭了眼睛,死死咬着牙,显然是不肯做出选择。
燕景衣眸光微闪,笑道:“既然你不选,那我便当你都要了。”他说完,把陈立果放到床上,随后转身出去,片刻再回来后,手里又多了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他说:“我就知道你会砸,这才多备了一份。”
陈立果看着他,之前一直在滴血心,再次复活了——燕景衣真是太可爱了。
燕景衣指着盒子道:“我也不为难你,你是自己选自己放,还是由我来选?”
陈立果抿着唇脸色惨白。
燕景衣修长的手指在一排毛笔中抚过,最后停在了最后一根最粗的毛笔上,他笑道:“我就想看你用这笔书书写文章”
陈立果盯着那笔,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咬牙低低道:“你要我写什么?”
燕景衣笑意盈盈,他说:“便写一封情信好了。”
陈立果拿起笔,细细的在手上摩挲,道:“等我一日。”
于是燕景衣就等了陈立果一天。
第二天照例和系统唠嗑的时候,陈立果还意犹未尽,他说:“统儿,你来看看我写的咋样。”
系统:“……”他并不想看。
陈立果:“啊,我爱你,我好爱你,燕景衣,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全是用火星文写的,保证yanjin
系统:“……”
陈立果:“或者有啥新花样?”
系统:“燕之瑶。”
陈立果:“(⊙v⊙)嗯?”
系统:“任务还做吗?”
陈立果:“做做做做。”
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有时候生活的太爽了,真不是件好事。
在系统每日无情的提醒下,陈立果开始思考该如何打探到燕之瑶的消息,从燕景衣那里入手肯定不行的。提的多了万一把燕景衣惹毛了,牵连到燕之瑶他就惨了。
但除了燕景衣,这里的宫人根本不和他说一句话,陈立果到现在才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没啥办法。
然而就在陈立果苦恼的时候,事情却出现巨大的转机——燕之瑶居然混进了燕景衣关押陈立果的地方。
当她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端着饭食进到屋子里的时候,陈立果整个人都惊呆了。
燕之瑶低低叫了声:“嵇大人。”
陈立果也压低了声音,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离开王城了么?”
燕之瑶咬牙道:“嵇大人,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的,我这就救你出去。”
陈立果立刻想到了之前燕之瑶骂他恶心的事情,想来那是燕之瑶估计做出欺骗燕景衣的假象,没想到燕景衣居然真的信了。
燕之瑶看着陈立果的模样,眼泪慢慢的流了出来,她说:“嵇大人,你为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苦了你了。”
陈立果虽然很高兴看到燕之瑶,更高兴看到她头上的进度条就快到九十了,但他知道他这个模样,被救出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一旦被燕景衣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道:“之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但是你不要再来了,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燕之瑶重重摇头,她说:“嵇大人,我已经有了法子,你再等我几日,待那昏君大婚之日,我便救你出去。”
“大婚?”陈立果一愣。
燕之瑶道:“嵇大人不知道么?那昏君要迎娶皇后了。”
陈立果心里微微一紧,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他道:“就算是这样,也太危险了。”
燕之瑶道:“难道您甘心在这里一辈子?嵇大人,之瑶不怕死,您怕吗?”
陈立果苦笑:“我怕你死。”
燕之瑶笑了起来,她说:“我不能久留,三日后见。”说完就退了出去。
陈立果心道自己果然没白疼燕之瑶。
怪不得最近燕景衣来的时间少了,原来是在准备婚礼,他倒也是瞒的号,自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等待的三天时间里,燕景衣又来了一趟,不过这次他们少见的没有□□,燕景衣只是抱着陈立果躺了一晚上。
深夜的时候,燕景衣说:“你若是女子该多好。”
陈立果心说我要是女子说不定就喜欢女人了呢,还轮得到你?
燕景衣叫了声:“子卿。”
陈立果道:“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燕景衣抱着陈立果的手微微一紧:“你还是想走?”
陈立果……你这个渣男,你他娘的都要结婚了,还不让我走啊。
陈立果虽然没有说话,可燕景衣却明白了他眼神的含义,他低低道:“我不会放你走的,你永远都别想走。”
陈立果心说,系统在手,老子想走就走。
他想着想着,就没心没肺的睡着了,反倒是燕景衣睁眼想了一晚上。
今日便是燕景衣的大喜之日,陈立果睡的酣甜,连燕景衣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陈立果按时的醒来,穿衣洗漱,看着窗外的日头,估摸着,燕之瑶和他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毛笔是和谐的产物==
第30章英俊的断腿小军师(十
六月初三,宜嫁娶,忌出行。
陈立果早早的便醒了,只是他醒来之时,燕景衣已不在他的身边。
陈立果不紧不慢的穿衣洗漱后,便开始等着燕之瑶的到来。
太阳升到正空,眼见就要到正午,陈立果的门被敲响,他放下手上的书道了声进来。
燕之瑶推门而入,面色紧张,她道:“嵇大人,走吧。”
陈立果微微颔首。
燕之瑶也不敢多耽搁,她抓的便是燕景衣大婚,其他人放松对陈立果看管的时机,这个机会只有一个,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陈立果被燕之瑶推着出了门,却发现门口看管的宫人们都不见了踪影。
燕之瑶看出了陈立果的惊讶,嘲讽的笑道:“皇上大婚,底下的人自然是要庆祝一番,现在大概在好吃好喝着吧。”
陈立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燕之瑶咬牙切齿道:“我还道那人对大人你有几分真心,没想到他一边关着大人,一边却又要娶别的女子。”
陈立果神色淡淡:“圣上大婚,这不该是好事么。”
燕之瑶愤愤道:“我替大人不平!”
陈立果摇摇头。道:“走吧,过去的事不要再提。”
燕之瑶闻言便息了声。
陈立果被燕之瑶推着走的时候,发现关他的地方竟是一个宫人都没有,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某种奇怪的违和感,眼皮也跟着跳了起来,他迟疑道:“之瑶……这里为何一个人都没有?”
燕之瑶道:“他特意为这里的人摆了宴,这会儿刚到正午,想必是正在吃宴吧。”
陈立果皱眉:“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燕之瑶道:“大人,你别担心了,我都计划好了。”
就在说话之际,二人却已到了一个偏僻之地,见到了来接他们的男子——燕之瑶的丈夫,那名陈立果至今不知道名字的侍卫。
侍卫显然也很紧张,他道:“出来了?”
燕之瑶点点头:“快些吧。”她又扭头看向陈立果,“大人,委屈你了。”
陈立果道:“不碍事。”
那侍卫面前听着一辆装满酒罐的小车,他道:“请大人藏到车里,我们将你推着出去。”
陈立果点头道好。
侍卫见陈立果同意了,便将他抱起,然后小心翼翼的送入小车的夹层之中。
待又将车伪装了一遍之后,三人便上了路。
皇上大婚,宫中按理说该是十分热闹,但此时三人行走在路上,却见宫人寥寥无几。
陈立果躺在车里居然有点紧张,他道:“系统,我好紧张怎么办。”
系统:“深呼吸。”
陈立果:“……”他发现系统真是越来越会冷场了。
沉默几秒后,陈立果很快找回了状态,又开始噼里啪啦的和系统唠嗑,系统被他说的不堪其扰,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回总部让研发部门研究研究屏蔽功能。
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的到了宫门,侍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通行证,递给了看守的人。
看守的人看了看通行证,又看了看侍卫和燕之瑶,点头道:“走吧。”
三人均是松了口气,侍卫推着小车便出了宫门……
陈立果安静的在小车里等着,他听到已出宫门,心道应该是没事了。
小车一直往前行着,也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出了宫门之后,燕之瑶和侍卫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直到小车停下,都寂寥无声。
车停下后,陈立果躺着的隔间也被打开,他被一双手扶住肩膀,慢慢的抱出了小车里。
陈立果一开始还以为抱他的人是侍卫,然而当他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时,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燕景衣一身大红喜服,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虽然在笑着,但眼神里没什么笑意,反而凉的吓人,他说:“子卿,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立果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燕之瑶和她的丈夫……想来也是被燕景衣抓起来了,他叹了口气,道:“不要为难他们。”
燕景衣道:“为难谁。”
陈立果道:“她毕竟是你的妹妹。”
燕景衣声冷如冰:“妹妹?我可没这样的妹妹,呵……子卿,我待你不好吗?你为何想着要逃呢。”
陈立果眨了眨眼睛,忽然计上心头,他冷笑一声,道:“皇上都要成亲了,还个挂记我这个废人做什么。”
燕景衣本来是有理的那方,可被陈立果这么一问,他的脸上出现些尴尬和无措:“你听我解释。”
陈立果:“好,你解释。”
燕景衣把陈立果牢牢的抱进怀里,在他耳边轻轻道:“我就算成了亲,也不会碰她的。”
陈立果淡淡道:“那我便想问一句,皇上你不碰皇后,子嗣该如何解决?”
燕景衣面色一僵。
陈立果冷笑:“难道就这样,你还要留下我。”
燕景衣抱着陈立果的动作越发用力,简直像是要把陈立果揉进他的身体里,他咬牙道:“就算这样,我也不放你走。”
陈立果连道了几声好,神色疲惫不堪,他说:“放下我吧,我不走了。”
燕景衣并不肯放手。
陈立果道:“放了之瑶他们,我答应你,我再也不走了。”他说这话时,眼神之中是一片死寂,就好像想通了许多事。
得到了陈立果的承诺,燕景衣本该是要高兴的,可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不但笑不出来,甚至隐隐觉的眼眶有些发潮。
他是皇帝,若嵇熵是女子,他可以娶他未后,尊宠一生。但嵇熵却是个男人,这便注定了,他没办法给他一个名分。
“子卿。”燕景衣在起初知道嵇熵要逃的时候,是十分愤怒的,他甚至想好了怎么责罚嵇熵,但被眼前人这般质问,燕景衣心中发虚,原本蓬勃的怒气,此时已寥寥无几。
陈立果在他怀里,犹如死了一般,睁着无神的眼睛,一动不动。
燕景衣身边的宫人低低的催促:“皇上,婚宴要开始了。”
燕景衣咬紧了牙,低头吻上了陈立果的唇。
这个吻无比的粗暴,直到将陈立果的嘴唇吻出了血,才放开。而一吻结束之后,燕景衣也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他说:“把嵇大人送回住所。”
陈立果哑声道:“不要伤害燕之瑶。”
燕景衣淡淡道:“我不会伤害她,我要你看着她诞下孩子。”
陈立果:“……”你太体贴了,我喜欢你。
燕景衣道:“只有看到了她的孩子,我看你才会彻彻底底的死了心。”
说完,他把陈立果放到了早已备好的轮椅上,转身离去了。
陈立果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的犹如一尊雕像。
宫人小心道:“嵇大人,咱们回去吧。”
陈立果冷漠:“回哪里。”
宫人道:“自然是回住所。”
陈立果冷笑:“我若是说不,你会听我的?”
宫人讪讪,还是推着陈立果往住所的方向去了。
没逃掉,陈立果也不伤心,他对着系统道:“你看我刚才的演技,给几分?!”
系统:“及格。”
陈立果怒了:“才及格?!我眼眶里含着的泪水,看着燕景衣欲言又止的表情,在他转身后那一抹神伤——你不给满分我就和你没完。”
系统:“你能怎么没完?”
陈立果:“嘻嘻。”
系统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陈立果果然是能和他没完的,在意识里说话万全不费力气,所以系统被陈立果源源不断的废话折磨的觉的自己就要系统错乱的时候,他终于绝望的改了口,他说:“给你演技八十八。”
陈立果:“就八十八?”
系统屈辱道:“剩下以六六六的形式发送。”
陈立果满意了。
系统如果有脸,绝对能看出他的脸上此时是一脸的绝望,为什么别人家的宿主都那么可爱,就他家的那么难搞。
陈立果盘算道:“我觉得等燕之瑶孩子生了,咱就能走了。”
系统:“差不多吧。”
陈立果道:“下个世界已经准备好了?”
系统:“嗯。”
陈立果:“我还是和这个世界一样美丽吗?”
系统:“呵呵,你会很帅。”
陈立果十分敏锐的察觉了系统语气里暗含的某种意味,他怀疑道:“你不会故意整我吧。”
系统:“我不是那种系统。”
陈立果:“真的?”
系统真诚道:“真的。”
但陈立果总感觉系统有点不太靠谱,直到他到了下一个世界后,他才发现系统没骗他,他果然是很帅的,就是帅的太过头了。
燕景衣今日大婚,陈立果本以为他晚上肯定不会过来了,结果半夜的时候,他居然醉醺醺的溜了过来,溜过来之后躺在陈立果的身边,也没做什么,就是死死的抱着他。
陈立果没心没肺,该吃吃,该睡睡,一点没被燕景衣影响,瞬间入睡后,半夜还打起了小小的呼噜。
一夜无眠的燕景衣看着陈立果安然的睡颜心情真是十分的复杂。
第二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陈立果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却被眼前一张大脸吓了一跳。
燕景衣两眼发青,胡子拉碴,眼睛里还充满了血丝,若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渣人的那个是陈立果呢……
陈立果看着燕景衣这副严重睡眠不足的模样,莫名的心虚,打了个招呼:“早啊。”
燕景衣啥话也没说,张嘴就往陈立果下巴上来了一口。
陈立果哎哟一声,被咬的有点委屈。
燕景衣怒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
陈立果:“……”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睡觉的。
燕景衣长叹一声,似乎拿陈立果有点没办法,他坐起来,道:“子卿,你一点也不把我成亲这件事放在心上吗?”
陈立果立马换了副面孔,他冷漠的笑道:“莫非我放在心上了,皇上你便不去成亲了?”
燕景衣哑然。
陈立果道:“无法改变之事,就算再怎么伤心又能如何呢。”他说的淡然,但神色之间全是悲苦之意,燕景衣看在眼里,心脏疼的好似被人用力捏住。
燕景衣低低道:“子卿,我——”
陈立果淡淡的打断了他,他道:“皇上不去上朝么?”
燕景衣道:“你待我回来,我同你细说。”
他说完便起身唤了宫人,穿好朝服离去了。
然而他这一走,便走了几个月。
陈立果是后来才知道,燕景衣娶的那个皇后是当朝大臣的独女,自然非常受宠,燕景衣王位未稳,急需朝中助力。
而皇后在新婚当夜独守新房,由此知道了嵇熵的存在。而之后,她以自己父亲的势力威胁燕景衣,让他不再到嵇熵之处。
守着陈立果的宫人,显然比他自己还要担心他的处境。
陈立果一开始还有点想念燕景衣,后面就习惯了——反正他还有他左手右手两个男朋友呢。
就在混吃等死的日子里,陈立果终于迎来了燕之瑶的生产。
燕之瑶生产的过程很顺利,诞下之后才发现是一对双胞胎。
陈立果见到这两个孩子,也看到燕之瑶头顶上的进度条,蹭蹭蹭的到了九十九。
燕之瑶说:“嵇大人,你给这两个孩子取个名字吧?”
陈立果却拒绝了,他说:“我取不合适,还是你们夫妇自己想吧,之瑶,你可还有什么想要完成的事?”
燕之瑶苦笑:“我已经觉得自己很幸福,只是……担心嵇大人你呀。”
陈立果本来想摸摸这姑娘的脑袋,又想起现在是古代,这个动作恐怕很不合适,他道:“之瑶,我很好啊。”
燕之瑶哪里会信。
陈立果说:“我真都很好。”除了没有性生活。
燕之瑶却低低的哭了起来,她说:“嵇大人,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你呢。”
陈立果:“……”唉,他并不能解释清楚自己的确很好。反正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觉的他过得挺惨的。
陈立果想了想,认真道:“之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是心悦他的。”
燕之瑶一愣。
陈立果道:“能这样待在他的身边,我很满足了。”
燕之瑶闻言瞪大眼睛,她似乎不相信陈立果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但看陈立果的表情,却又不似作假。
陈立果道:“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了。”
燕之瑶显然并不太相信,她说:“大人,你真的喜欢他么?”
陈立果点头:“不然我为何会一直乖乖的被他关着?”
燕之瑶脸红:“我、我还以为是我的缘故呢。”
陈立果道:“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们之前不是打算回到乡下么?我过几日便叫他送你们回去。”
燕之瑶道:“可是,大人,我还是担心你……”
陈立果故作无奈,他道:“我有什么好让你担心的,反而是我要担心你。”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簪子,“我本想在你大婚之日还给你……却……罢了,今日予你,也是一样的。”
燕之瑶看到那枚原本属于自己的簪子,瞪大眼睛:“大人,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陈立果笑的温柔:“我叫他替我寻的。”
燕之瑶接过簪子,细心的放进怀里,她说:“大人,你真的过的开心嘛?”
陈立果说:“自然是开心的。”
二人又畅谈了些趣事,直到陈立果身体乏了,才提出要走,他知道他和燕之瑶大概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因为那姑娘头上的进度条已经到了九十九。
回宫之后,时隔几月陈立果才求见了一次燕景衣。
燕景衣没有见他,只是叫人送信过来问有什么事,陈立果便简单的把燕之瑶的事情说了一下,大意便是希望燕景衣送燕之瑶回老家。
燕景衣很简单的同意了。
陈立果便开始等待最后一日的到来。
燕之瑶做完月子后,便回了乡,期间大概花了半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