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瞬间,我身上的亵衣被去除了大半,他眼睛里布满红色血丝,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我知道,我再不有所行动恐怕就来不及了。
于是我憋足了劲儿,闷着嗓子尖叫一声。
「救命啊!有贼!
「有贼!」
与此同时我一下从他肩膀下钻出去,一个箭步朝门口飞奔而去。
16
高宅夜里值守的护院都是京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他们听见我的呼喊,即刻冲进大院。
他们明火执仗而来,我明白我终于得救了。
婆婆秦氏是第二日来的。
一见到我,便破口大骂。
「丧门星,你没来我们高家时我们家从没遭过贼,你果真是个没福气的。」
骂了一阵累了,又开始哭。
哭她的儿子是多么不幸,好端端地怎么会落水溺毙呢。
原本还想同她说一说昨夜之事的原委,可见她如此,我索性闭口不言,任她打骂。
「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
一个声音在背后说话。
我回头一看,是高存则。
他身上官服还没脱,想来是刚下朝回家。
「则儿,你可算回来了,你爹呢?」
「爹爹陪陛下下棋去了,这是怎么了,何要母亲摆出三堂会审的架势?」
他今日假模假样、惺惺作态的样子,实在是令人作呕。
秦氏大体讲述了昨夜之事,还不等高存则评价,便又厉声道。
「还不赶紧下去,没的弄脏了我的眼!」
我很识趣地退下,抓紧走出门外。
走了才一会儿,高存则便追了出来。
「方才干嘛走那么急?」
他说起话来柔声细语,像三月吞吐的春雨,若没有昨夜之事,倒叫人觉得他是个温润的。
可我并不想理他,脚底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行了片刻,未见他追上来,随即放缓了步子。
真没想到白日里温文尔雅的大伯哥竟然是头狼心狗肺的野兽。
这高家真不是个人待的地方,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溜走才是。
思索间,正走到假山丛边,忽而从假山里钻出个黑影,一下把我拖了进去。
我刚想大声呼救,却被个什么东西堵住,等我反应过来一看,竟是高存则的大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像盯着一块鲜香味美的肉。
「你……你再这样我就叫人啦!」
我恼怒地说。
他却不急不缓把手移开,耸耸肩膀两手一摊。
「你叫吧,倘若叫人来了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
我被他气到了,跺脚大骂他无耻。
「昨夜之事你该如何补偿我吧?」
他很无赖地问。
「补偿你?大哥你没搞错吧,昨日之事我没到婆婆那里告你奸污未遂你就知足吧。」
他却不急于恼怒,反而将我额前的一缕碎发拂到耳后。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
「三年前土地庙那事莫非你已经忘了?」
我耳朵嗡嗡作响,他说的每一个字仿佛像拿喇叭喊出来的一样。
我以为,只要我不提,母亲不提,此事万不该还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只是我千算万算,竟没算到,那日的歹徒会是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