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直播设备我会帮你挑好的。”司景策偏过头问他,“第一期有想好测评什么零食了吗?”言言马上点开短视频软件的收藏夹,递给司景策看。
里面全是他收藏的零食,划拉不到头。
少年抓住了司景策的手臂:“哥哥,买!”
司景策:“……买。”
他有理由怀疑,言言搞直播就是借机吃更多的零食。
解决完直播设备的问题,司景策拿好衣服去洗澡,言言见状,一路尾随跟到了卫生间。
司景策回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你做什么?”
少年指了指他的膝盖:“你今天跪了好久,不要我帮忙洗吗?”
前几次他假装不会走路,差点就让哥哥给自己洗澡了。
可惜最后还是让他变成小鸟自己洗。
哥哥也没办法变成鸟,所以只能让他辛苦一点了!
司景策似笑非笑地看了前科累累的鸟一眼。
“你帮我洗?”
言言猛点头:“嗯嗯!”
“不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言言拍胸脯:“你把我小珍珠鸟当什么人了!”
他明明是奔着做好事去的!
司景策看着他良久,说道:“还是算了。”
“等会再占你便宜。”
言言:?
他还没琢磨过来司景策什么意思,便又被布置了任务。
“把拼音训练再写五页,我洗完澡后出来检查。”
言言:??
“还有,你需要订正你的借条。”司景策毫无感情地说:“金额和名字……还有其他的个人信息可以不填,但是不允许出现拼音,也不允许出现错字。”
言言眼泪快要掉出来了:“好狠毒的男人。”
司景策:“我是为了你好。”
要是在直播的时候闹出笑话,言言也要被叫文盲了。
小鸟蔫蔫地跑去写作业,心里全惦记着刚买下去还没发货的零食了。
司景策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看见言言还坐在桌前埋头写作业。
他拿起手机,联系云端:[上次那个摄像头能再帮我买一个吗?有急用。]
说完,司景策将买摄像头的钱打给了云端。
[云端]:行!不过……哥,你是上次的摄像头坏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要买新的。
[司景策]:不是我用,言言要开始直播了。
[云端]:?你过分,奴役小鸟。
[司景策]:我说的是言言人。
对面突然不说话了,连钱也没收。
司景策弹了一个问号过去,云端马上回复:[不好意思啊哥,我刚刚去宝石TV看你的主页了,你的名字什么时候改成绵绵冰啊?]
[司景策]:……少说话,多做事。
[云端]:好嘞!
宝石TV那边也将修改过的合同发送过来。
[。]:合同修改完了,下调每个月必须达成的时长,同时底薪也有所下调……我开公司也不是让你随便玩的,其他真不能改了。
司景策接受完文件扫了一眼:[收到了,谢谢二叔。]
[。]:哈哈,你还是别叫我二叔了,我今天又被你爸打电话一顿骂[擦汗.jpg]要不是你现在是我的摇钱树,我早就把你扭送回家了。
[。]:这次大费周章找我改合同,是为了小男朋友?
[司景策]:不是男朋友。
对面阴阳怪气回:[行,不是男朋友~你直播时记得收着点尺度,别把你爸气进医院了。]
司景策解释自己和言言的关系已经解释麻了,随意回复了个“OK”。
他放下手机,转念一想……
如果对象是言言,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小鸟懵懵懂懂,行为开放思想还没转过弯来,即便是能听见言言内心的想法,司景策仍旧是有些捉摸不透。
言言把作业写好,抱着书怯怯地挪了过来:“哥哥,我都写完了。”
司景策从他手里接过作业,扫了一眼。
字比最开始要端正很多。
他看看作业,又看看言言。
言言:“怎么了,哥哥?”
“没事。”司景策将作业合上。
“你最近还在求偶期,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言言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
目前表现最多的还是筑巢,喜欢把被子弄成鸟窝,舒服地和哥哥躺在里面。
接着就是买一些好看的小饰品,装饰家里。
书房架子上摆着以司景策为原型的小手办,此时身上都放着小小的珍珠鸟,窗台上也铺了软垫,方便言言坐在上面看司景策主播。
“那你……”司景策轻声问:“有没有考虑过找个对象?”
言言:“找谁呀OVO?”
司景策想了想,握住言言的手。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脑内发言堪比弹幕,一条接着一条。
【怎么突然谈这个啊呜呜呜!小鸟谈恋爱后都要离开家独自筑巢,哥哥到时候不会不要我吧啊啊啊啊啊——我不要离开哥哥——】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离开哥哥家!!离开哥哥等于失去了温暖的被窝,好吃的零食,还有妈妈做的桂花糕!】
司景策慢吞吞收回手,看着言言。
算了,以后再谈。
这个脑子里塞满零食和桂花糕的鸟,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转不过弯来。
言言也瞧着司景策,笑了笑:“哥哥…你要不要先检查作业?”
“行。”司景策翻开作业,头也没抬:“你先去洗澡换衣服吧。”
换洗的睡衣早就被男人叠好放在一边,言言抱着衣服,一步三回头地往浴室走去。
男人半靠在床上,垂眸看他的作业,睡衣解开了两粒纽扣,隐隐约约能看见锁骨和结实的胸肌……
言言很轻地皱了下眉,迅速走进卫生间,把门关上。
人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站在衣服堆里的一只小珍珠鸟。
言言转头看向自己摇得飞快的尾羽,陷入沉思。
……
言言这次的作业写得很完美,司景策只挑出一个错处。
他将作业搁在床头柜上,玩了一会儿手机,便见言言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少年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脏衣篓里,见快要溢出来了,还伸手往下按了按。
没过多久,带着一身热气的言言,便迅速钻进被窝。
他从司景策旁边探出头来。
“哥哥,刚才说好的。”
“我要帮你按按腿。”
司景策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言言的请求。
裤脚卷起,露出膝盖。
少年跪坐在他的腿间,仔细打量着司景策的皮肤。
不青也不紫,难道是受了内伤?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司景策的膝盖:“哥哥,你疼不疼?”
司景策:“有点。”
言言立马搓了搓自己的手,把掌心搓热。
“那我开始按了哦。”言言道:“会疼一定要和我说。”
少年的手掌盖在了司景策的腿上,放下去的那一瞬间,司景策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的头发还湿着,柔顺地贴在上面,发尾滚落下一颗晶莹的水珠,落入衣领当中。
言言的表情很严肃,仿佛在干一件什么大事。
时不时便抬头问一问司景策的感受。
“爸爸妈妈今天为什么要罚跪你啊?”言言小心翼翼地、又一次问道。
司景策随口回:“哦,他们觉得我在和你谈恋爱。”
言言的动作一顿。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大概是觉得你……年纪太小,而我不怀好意,各种哄骗,让你跟我上床。”
他认真打量言言的样貌:“也不怪他们误解,才一岁的小鸟,确实只是个宝宝鸡。”
言言不服气:“我现在是雄壮的求偶期成年公鸟,能独当一面,不会被哄骗的!”
可是现在他就被自己哄骗着,帮忙按摩自己所谓“受伤的膝盖”。
少年细白的手腕他一个手掌便能圈住。
司景策敷衍道:“嗯,很雄壮。”
为了表现自己雄壮且能独当一面,言言加重了些手上的力度。
莹白的指节覆在上面,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意味。
按得差不多了,言言学着大人哄小孩的样子,轻轻往上面吹了吹气。
司景策下意识曲起腿。
言言双眼茫然:“我弄疼你了吗?”
气息带着酥麻感,传遍全身。
司景策忍了好久才道:“没有,我只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我的腿没有受伤。”
言言:?!
司景策:“确实是跪了很久,但膝盖下垫了一个软枕……站起来的时候,倒也不会疼。”
言言意识到被骗了,立刻扑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咬——
“你怎么可以骗我!”
“一码归一码。”司景策道:“你也骗了我,现在抵消了。”
骗他不会走路,害他担心这么久。
少年不管不顾地抱住他扭打在一起,体力差距悬殊,无异于在司景策身上挠痒痒。
他很快就被制伏,躺在男人身下,
双手都被钳住,挣脱不开,试图伸腿去踢司景策,结果男人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腿根。
“啄人还挺疼。”司景策没什么表情地看他:“知道被骗是什么感觉了吗?下次还敢骗人吗?”
言言:QAQ
“不敢了。”言言小声说:“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放。”
他极不老实地扭动一会儿,上方的司景策呼吸略微变得沉重:“你别乱动。”
言言不动了。
手机铃声解救了他,他趁着司景策不注意,慌忙逃脱,红着脸整理自己乱糟糟的衣服和床铺。
司景策拿起手机一看,桂雅英弹了一个视频通话过来。
他示意言言别出声,点击接听。
桂雅英看见出现在屏幕里的儿子愣了一下:“你这么早就睡了?”
“今天不直播,大冬天的,还是躺在床上比较舒服。”
司景策强装镇定:“妈,你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就是来说一说下午的事情。”桂雅英笑了一下,温声道:“你别把你爸的话放在心上,他说的都是气话,就是脑子轴,一时转不过弯来。”
“你也别记恨他,父子之间哪有说不开的话,偶尔别那么呛人,顺着点你爸。”
桂雅英那边传来司德的画外音:“谁要他顺着我了!我是需要别人顺着的人吗!”
桂雅英扭头就道:“好好好,我们都不会顺着你。”
“你看,他就是这样。”桂雅英低声对司景策道:“反正别往心里去。”
司景策:“……我知道了。”
他正准备挂断视频,桂雅英又说:“小鸟呢?好久没见到言言了,只可惜家里有猫,你没办法把他带过来。”
司景策眼皮猛地一跳:“言言就在我旁边玩。”
少年反应迅速,立马变成小鸟,司景策也将镜头对准了他。
珍珠鸟抖了抖凌乱的毛毛,冲桂雅英叫:“啾!”
妈妈晚上好!
桂雅英旁边立马冒出一个头来。
司德表情严肃:“驼色企鹅珍珠鸟,品相还不错,很可爱。”
言言声音虚弱了一点:“啾啾啾。”
爸爸也晚上好。
“品相品相,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品相。”桂雅英埋怨道:“言言我们不听,我们是世界上最棒最可爱的小鸟!”
接着,拥挤的镜头里又冒出两个毛茸茸的脑袋。
两对猫耳一抖一抖,桂雅英养的两只小猫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其中胆大的一只好奇打量言言,粉色的小鼻子凑近屏幕,轻轻嗅了嗅。
“喵嗷?”
言言被吓得欲啾又止。
“大胖二胖,你们凑上来做什么!”桂雅英赶紧把两只猫赶了下去,“言言别怕,妈妈等会儿就骂你两个坏哥哥。”
小鸟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
真是吓死鸟了。
逗了一会儿小鸟,桂雅英埋怨地对司景策说:“你也是,这么大了还不懂事,怎么把鸟放床上玩?”
“等会儿压到了怎么办?”
司景策:“就一下,等会儿就让言言回鸟笼里。”
“你可不能这么有侥幸心理。”桂雅英满不赞成道。
她停顿了一会儿,又问:“对了,另一个言言呢?”
珍珠鸟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
司景策一怔:“言言在隔壁房间,他已经睡了。”
桂雅英狐疑道:“你当初装修的时候不是只设计了一个卧室?”
“言言来了,就把衣帽间腾出来了。”司景策撒起谎来面不改色,“需要我把他叫醒,和您聊聊天吗?”
母亲信了:“不用,让他也早点睡吧。”
她还有许多话想和司景策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有谈恋爱。
“你也早点睡。”桂雅英对小鸟道:“,小鸟言言。”
司景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视频挂断了。
他翻转镜头,在那一瞬间,桂雅英忽然瞥见床上有一件淡黄色的睡衣。
不像是司景策能穿的颜色。
皱巴巴躺在一边,有些欲盖弥彰地用被子遮住了一点。
桂雅英:…………
她陷入了沉默,先一步挂断视频。
司景策:?
怎么了?
言言赶紧变回人,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变来变去,差点露馅,都快要吓死人了。”
“暂时不能告诉他们这件事,变成人这件事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接受不了的。”司景策道。
他转头伸手挑起言言一缕发丝,轻轻捻了捻,还很湿。
“去把吹风机拿来,我帮你吹干头发,然后早点睡觉。”
……
没过几天,言言的宝石TV后台便多了两条站内短信。
一条是新修改的合同,另一条是邀请他参加年度之星【最佳新人】奖项的评选。
司景策在旁边指导,让言言认真看完合同,签好字。
“菠萝甜甜圈”后面挂上黄V,言言正式成为宝石TV的一名新人主播。
点开年度之星邀请函,他粗略扫了一眼今年的评选奖项。
最高荣誉依旧是年度之星的称号,除此之外,还依照各个分区,设置了同样的【频道之星】奖项。
并增加团体奖以及新人奖。
言言恰好符合新人奖的入选条件,但还不够进入下一轮。
在规定时间内成为签约主播,热度超过一百万,便可以进入下一轮评选。
“对于新人来说一百万有些困难。”司景策道:“而且,所剩时间也不多了。”
言言又看了一眼团体奖的要求,双人合作直播,两个直播间热度同样都要超过一百万。
云端和啵啵莓,还有络活喜和雷电的直播间已经遥遥领先。
最高奖项年度之星还未开通赛道,这些都只是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