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没在弹幕得到答案,下一把游戏已经开了。依旧是刺激的跳点,两人成功会合,云端尚未装好弹夹,司景策便连杀了三人。
云端:……
哥你别这样,我有点怕。
“疯了,真的疯了。”
云端再度和弹幕蛐蛐司景策:“现在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啊!我没想到一个人伤心起来会爆发那么强大的威力!!”
最后一把,云端对着远处的敌人打了一梭子,看着电脑上胜利的图标,陷入长久沉默。
这么多年!
他和司景策在一块玩了这么多年!
还从来没有被司景策带飞吃鸡的经历!
“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我哥带飞……前段时间都是他装的,不可能吧?最后一个敌人还是我找到的,我哥拿着八倍镜往那个方向看了半天都没见着人……”
他和弹幕吐槽完,小心翼翼打开语音:“哥?我们再来下一把?”
司景策看了一眼时间:“快三点了,今天就这么结束吧。”
云端表示很遗憾。
弹幕一片挽留之声,司景策最后扫一眼,平静的弹幕突然沸腾,巨大的特效在屏幕之间炸开。
络活喜来了。
每个大主播进入直播间时都会带着豪华的特效。
络活喜的出现马上吸引所有人的视线,给司景策砸了好几个深水鱼雷。
【络活喜:兄弟,不好意思啊,今天特地来向你道歉。】
他的弹幕挂在司景策直播间顶上,久久都没有消去,十分碍眼。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络活喜直播间不是被封禁一个月了?】
【封直播间又不是全站禁言,当然可以跑来lcberg的直播间了……】
【啊啊啊不是,络活喜居然来找lcberg道歉?两人是准备握手言和了?】
弹幕飘过去没多久,司景策抬了抬手,鼠标轻点几下,干脆利落将络活喜踢出直播间。
【?!】
没多久,络活喜又进来。
【络活喜:兄弟,你这样就不太好了吧?】
司景策再次将人踢出直播间,顺手赏了他一个全站禁言大礼包。
弹幕直接炸锅了!
所有五十万粉以上的主播,都有一个遭人诟病的特权。
那便是全站禁言。
一旦使用上这个功能,对方将在一个星期内无法发送任何弹幕。
此功能一出,宝石tv便被骂上了热搜,骂归骂,就是到现在也没有把这个功能取消掉。
怕遭到观众的辱骂,很少有人会动用这个功能。
可是现在,lcberg居然把络活喜给禁言了?!
云端傻眼围观全程,不少观众涌进他的直播间,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很想知道……”云端再度关闭连麦软件,“我哥确实是因为言言的事情心情不好,所以今晚脾气格外暴躁,但是……”
“但是他现在这样,真的有点像……”
他空空如也的脑瓜子想不出任何形容词,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像绝望寡夫。”
第85章
第十八章
他这是在向主人求偶吗?!……
当天下午,“绝望寡夫”就和lcberg的名字一块上了热搜,连络活喜给司景策打赏的热度都被掩盖过去,赔了一堆钱进去只是听了个响。
绝望寡夫本人没什么心思看热搜,看准时间下播后,在家里接待了给言言看病的医生。
医生姓陈,是国内知名的宠物专家,也是桂雅英的多年好友。
他一进门就直入主题:“让我看看你的珍珠鸟。”
司景策从兜帽中把言言掏出来,“麻烦您了。”
小鸟刚才睡了一觉,精神状态比刚才好上许多。
言言时好时坏,把司景策折腾得心力交瘁。
“言言是吗?”陈医生朝小鸟摊开手,“让我瞧瞧。”
言言不太能相信这个人类医生能检查出他的问题。
他转头看了一眼司景策。
男人眼下青黑略重,因为他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言言叹了一口气。
那就让医生看看吧。
小鸟上前一步,医生便抬起他的左翅膀,又抬起他的右翅膀。
“电话里说不太清楚,你还知道他有哪些异常吗?都可以和我说一说。”陈医生道。
司景策沉默一瞬,隐去自己曾经能听见言言说话的事情,将所有异常情况都与陈医生说过一遍。
“喝过酒后就出现了一些症状,无力嗜睡,连叫的次数都变少了,但是上次的医生诊断却是他可能处在发情期。”
陈医生低头拿笔在本子上记录:“还有呢?”
司景策仔细思考。
“喝过酒的那天晚上他好了一阵,结果白天又变得很严重。”司景策道:“还有,他很喜欢吃人类的食物。”
陈医生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最后一点保留,小鸟可能只是馋、贪吃。”
言言:……
吃吃人类的食物有错嘛!
司景策:“他昨天还吃下去小半碗的饭。”
陈医生:“那这个就很有问题了。”
他再次检查过一遍言言的身体,已经心中有数:“我能够很确切地告诉你,言言现在就是处于发情期,只不过发生了一些异变。”
“我很难向你解释这种异变,或许你可以理解成小动物的生长痛。”
这是属于人类儿童生长发育的时候会出现的一种特有现象,具体原因也尚不明确,但近年来,不少小动物也出现了这一情况。
“他们说不出话,但更具体的感受是能感觉到骨头在体内迅速增长,刺穿血肉,急需得到一场彻底的爆发,如果没有爆发,便会在痛苦折磨下彻底死去。”
“但只要爆发过一次,存活率就能够大大提升。”
言言一愣。
这个医生居然有两下子耶。
那他这是已经算挺过最艰难的时候了?
司景策听得还是一头雾水:“爆发是什么?成功了又会变成什么样?有什么治疗方案?”
一连三个问题都抛了出来,陈医生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他继续道:“我跑过很多地方,研究过许多出现生长痛的小动物,只能说……我只找到了缓解痛苦的方案,如何彻底根治……”
陈医生耸了耸肩。
“但幸运的是,这种病也并非百分百的致死率,存活下来的动物,同样也是只鸟类。”
可活这么多年了,他也只见过一只。
陈医生解释:“当时我的一名学生着急忙慌跑来求助我,是底下饲养的一只猛禽出现了这种情况,当时也是宣判死刑,可这只鸟居然奇迹般挺了过来。”
“中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他也不愿意告诉我。”
陈医生深感抱歉:“但是前段时间,我看见那只成功挺过生长痛的小动物,活得很健康。”
这些话并没有安慰到司景策。
到头来说,言言的死亡概率还是会非常大。
“我说话有些难听,只能说你做好心理准备吧。”陈医生拍拍他的肩,准备离开:“现在可以多喂点电解质水给言言补充体力,其他的就要看言言自己努力了。”
他微微叹气:“当然,这些都是无用功,尽量在最后一段时间满足小鸟一切要求,让他快快乐乐地离去。”
司景策大脑嗡鸣,嗓子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好半天,他才慢慢缓过来,询问道:“您刚才说,只有一只动物是挺过这个阶段,存活下来的。”
“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我的学生。”陈医生明白他的意思。
司景策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为了言言,用什么办法他都愿意。
把陈医生送到楼下,司景策如同灌了铅,艰难走回家里,给言言泡了一点电解质水。
胸口像是被绳子紧紧勒住,混沌的大脑逐渐生锈,思维也慢慢停滞。
小鸟低着头很乖地在那边喝水,司景策想摸摸他,却发现自己抬不起手。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言言的死亡。
珍珠鸟寿命不长,最多能够存活十年,可他和言言相处才不过半年。
而他只能亲眼见证活泼的小鸟一点一点变差,温热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
言言将瓶盖里的水全部喝光,动了动翅膀和爪子,发现自己居然慢慢恢复力气了。
抬头一看司景策,男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已经碎了……
感觉自己再不变成人,主人要先伤心死了。
语言不通,言言也束手无策,只能跑到司景策手心里撒娇。
主人你再等等,我再努努力。
搓完手中的小鸟,司景策心情好了不少。
最近言言的脑袋上换了些羽毛,司景策轻轻给小鸟挠了挠脑袋,小鸟舒服得直往一边倒。
抖了抖羽毛,珍珠鸟身边下起一场小雪花,毛毛也蓬松不少。
司景策轻声问:“现在好点了吗?”
简直不是好了一点!
身体那些疼痛在慢慢减退,乱窜的气流也被安抚下来。
言言猛地点头。
司景策颇为无奈地揣起小鸟,抚摸着鸟羽。
很可惜,这种方法只能缓解言言一时的疼痛。
最后的这段时间,他还想再为言言做些什么。
男人把小鸟带进书房,前几天网购的钩织道具到了,啵啵莓也发了详细的视频教程过来。
修长的手指拿起钩针和毛线,按照视频教程一步一步做下去。
他想给言言织一条围巾,留作纪念。
小鸟吃下电解质水后精力颇为旺盛,东啃啃西咬咬,玩累了便趴在毛线堆里,歪头看司景策织东西。
身下的毛线软软的,他缓慢在上面梳理自己的气息……
好像摸索到一点门道,快要突破关口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言言兴奋地“啾叽”叫唤,目光转向书桌上的亚克力盒子。
亚克力盒本是司景策拿来放一些谷子,担心小鸟玩闹没个轻重,被吧唧后面的别针划伤,因此收拢到其他地方去。
这些盒子也因此闲置。
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还有透气孔,如果把鸟窝放在这里……
糟糕,好像控制不住本能了。
最原始的欲望被激发,小鸟看了又看,从外面一点一点搬运着椰丝。
用椰丝打底,再铺上一层厚厚的棉花,均匀地将自己包裹起来。
一个舒服的小鸟窝建好了!
言言满意地踩着爪子下的棉花,冲司景策叫唤:“啾啾叽!”
主人快进来和我一起躺!
很快言言便意识到不对。
盒子太小,但是司景策太大了。
可能要做一个更大,能容纳得下男人的鸟窝。
这得用多少椰丝啊……
小鸟站在那边,粗略用目光丈量男人的身形。
嗯,等彻底变成人后建一个大鸟窝也不迟。
司景策听见叫声,放下手里的东西,又搓搓驼色珍珠鸟的小腮红,目光看向亚克力盒中的鸟巢真心夸赞道:“很好看。”
嘿嘿,再多揉揉。
言言仰起脑袋,短短的尾羽也不自觉摇得更快。
等等?!
尾羽忽然停止晃动,珍珠鸟僵在原地。
雄性珍珠鸟发情期表现,建造房子,邀请雌鸟一块进来生蛋。
求偶时会摇摆尾羽,向心仪的鸟鸟示好……
言言:!!
他这是在向主人求偶吗?!
第19章
第十九章
诈骗电话
上次那只白珍珠鸟也是这样向他求偶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言言完全愣住了。
他抬头偷瞄一眼司景策,男人摸完他便低头继续织东西,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尾羽。
忍着,一定要忍着。
圆滚小鸟试图努力掌控自己乱动的尾羽。
白珍珠鸟的话一语成真,言言羞红了脸,恨不得钻进椰子壳里。
男人还在织着小围巾。
珍珠鸟体型很小,使用的东西也是小小的,因此织一条小鸟围巾倒也是很快。
言言目光游移到司景策修长的手指。
骨节分明,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脉络。
尾羽忍不住轻轻一晃。
察觉到言言的僵硬,男人暂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微微偏头看着小鸟。
“怎么了?”
言言对上司景策的视线。
那双墨玉色的眼眸深邃,深沉如海。
尾羽又晃了一下。
见言言迟迟不应声,司景策面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伸手碰了碰小鸟脑袋。
温热的指尖轻蹭过头顶,言言浑身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羽毛忍不住炸起,蓬松的小鸟球身后那一节尾羽猛烈摇晃。
“啪”一声,言言坐下了。
司景策:?
尾羽被压在屁股底下,终于不晃了。
司景策微微皱起眉头。
他怎么感觉,言言更呆呆傻傻了。
濒死的人类言行举止都会变得格外迟钝,鸟类恐怕也是如此。
司景策晃了晃小鸟:“言言?”
珍珠鸟好半天才缓缓转头看向他。
男人的心狠狠一沉。
他低下头迅速给小围巾收了个尾,戴在言言身上。
米黄色小围巾对小鸟来说还是太大了,罩住了言言半个身子。
“你想不想吃薯片?”司景策垂眸看着小鸟,伸手调整了一下他身上的围巾,“人类的薯片。”
言言被围巾包裹住了,歪了歪头:“啾?”
给我?
居然给我吃人类的薯片?!
香脆脆的薯片上裹着椒盐,言言砸吧砸吧嘴,回忆当初无意间吃到嘴里的那种味道。
“啾啾啾!”他赶紧冲司景策叫唤。
快拿过来!
司景策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又摸了摸小鸟,去外面拿零食进来。
等男人走后,珍珠鸟才彻底放松,尾羽再次晃动起来。
他从围巾中爬了出来,低头轻轻嗅着上面的味道。
是苍山雪,司景策身上的香味。
小鸟傻笑着在上面蹭蹭,把自己的味道一同混杂在里面,随后叼起围巾的一角,把它拖到自己刚做好的鸟窝当中。
完美!
他满意地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然后伸头往外看了看。
司景策还没回来。
好慢啊。
言言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一个激灵,忽然回想到司景策方才伤心难过的举动。
不会是以为他快死了,所以准备满足他一切愿望,才让他吃薯片吧?!
小鸟陷入沉思。
还是留点信号,让司景策别那么担心好了。
搭建鸟窝的椰丝铺得严严实实的,稍微抽出几根都会导致整个鸟窝散架。
可椰丝又是最好传递信息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