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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正当他检查小鸟有无大碍时,云端大发感慨:“人性啊,真是复杂的东西,这游戏优点很明显,缺点也很明显,就是不太恐怖,从头到尾没见到过一个鬼影……”

    说着说着,云端感觉对面的人没声了:“哥?你有没有什么感想。”

    司景策凉凉地回:“我的感想就是,不要和蠢人在一起玩这个游戏。”

    确实没有鬼,鬼全在他这儿了。

    云端:……

    【草哈哈哈哈果然甲板上那最后一枪,带着lcberg的私人怨念。】

    【看过其他人的结局,如果不是海员那边解密失败也不会刺激到服务员,导致他发病,而海员线也有提示他是故意而为,这个游戏建议搭配解析食用。】

    【感觉剧情有点不知所云啊,而且结尾还是那种老土的主角得了精神病。】

    【精神病什么的不重要,你们看言言都被吓蔫了。】

    被吓蔫的言言过好半天才支棱起来,凑到话筒旁边对着云端疯狂大喊。

    该死的人类!

    你到底会不会玩游戏,我在键盘上啄几下都玩得比你好!

    不会玩就不要玩!

    云端:“?”

    “言言在说啥?”

    司景策精准翻译:“他在骂你。”

    “哦哦,这样啊。”云端尴尬一笑,没放在心上,转而和司景策说起另外一件事:“最近我在做一个企划,去朋友家撸小动物,热度还挺高,你看……”

    他绝对不是想看鸟鸟!

    言言愤怒地回:“啾啾▼^▼”

    呵呵,你来,看我不啄死你。

    司景策再度翻译:“你只要不怕被言言追着咬就来。”

    这下轮到言言愣住了。

    他犹豫地抬起爪子,最后靠在司景策手心里蹭蹭。

    这难道就是主仆情深吗,主人居然能知道他在想什么耶。

    【真是饱含个人恩怨的翻译。】

    【鸟好人坏!自己生气为什么要推到言言身上!】

    司景策默默承受一切。

    【啊啊啊合体拍视频,那天晚上会有直播吗?】

    “看到时候安排吧。”云端说:“我看时间还早,要不要继续打几把游戏?”

    “不了。”他看着把自己团成一团的言言,把鸟捧起来:“我得去哄一个被吓到的小朋友了。”

    他在粉丝的挽留声中下播,和手心里的小毛球对视。

    司景策突然有点后悔。

    珍珠鸟生性胆小,让言言看恐怖游戏简直超越极限。

    小鸟的成长需要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如果遭受到过多惊吓,十分容易应激。

    而且,言言还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笼养鸟。

    “以后你不可以进书房。”司景策做出决定,残酷地说。

    以后自己肯定不会停止播这种类型的游戏,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言言自己一只鸟在外面玩。

    言言:?

    啊?为什么QAQ。

    回到客厅,司景策刚把鸟笼打开,言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自己新到的椰子壳小窝中。

    言言还没来得及筑巢,里面被司景策潦草地塞了一团椰丝,小鸟一把将头栽进椰丝中,只留了一节尾羽在外面。

    似乎是感觉到一阵寒意,尾羽也被迅速收回去。

    “你现在还可以吗?”司景策垂眸问,他把手摊在鸟笼口,方便言言随时出来,“我要进去睡觉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电雨,晚上会打雷。”

    是一个非常非常善意的提醒。

    言言从椰子壳中探出脑袋:“啾啾啾!”

    我怎么可能怕呢,我可是小鸟,小鸟是不怕野外的风雨雷电的……

    一连串的鸟叫声司景策也听不明白,手摊在那里也没见言言要站上来的意思。

    他收回手:“如果不怕的话,那我进去睡觉了。”

    回房间前,司景策还检查了一遍客厅的窗户有没有关紧,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他走进房间,把门关上。

    最后一缕灯光消失在客厅内。

    言言简单铺了一下椰丝,睡在自己的新家里。

    椰子壳还没有染上小鸟的味道,导致他变换了好几个姿势都难以找到最舒服的方式入眠。

    可是好困啊。

    头往下一点一点地,言言就这么打着瞌睡。

    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外头的风忽然越来越大,将窗户都吹得像是摇摇欲坠。

    一道白光划过天幕,随之而来的,是惊天般的雷声。

    房屋跟着声响颤抖,把椰子壳里的小鸟给震醒了。

    “啾……”

    言言睁开眼睛,外面的雷声似乎和游戏中的雷声重合了。

    客厅中黑漆漆的,言言又往椰子壳中躲了一点,生怕在下一道闪电白光照进屋子的时候,自己的眼前会出现一道狰狞的鬼脸。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小鸟慌慌张张闭上眼,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轰隆——

    又一道雷声响起,言言终于绷不住了。

    他跳出了自己的窝,大门边一道身影吸引了自己所有的视线。

    是一个无头人,长得很高大,穿着黑色的风衣。

    呜啊——!!是鬼!

    小鸟直接从笼子的栏杆间挤了出来!

    不管是小鸟的前主人还是司景策都没有意识到,这个笼子压根关不住言言。栏杆间距有些宽,只要言言稍微努力一点,就能从里面钻出来。

    羽毛被挤压在了一起,他抖抖身子,恢复成往日蓬松毛球的模样。

    他从房门上开的猫洞迅速进入到司景策的房间,一个滑翔摔在大床上。

    鸟鸟从被窝里探出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足司景策的房间。

    屋内有一种淡淡的苍山雪的味道,泛着微微涩苦的茶香,很好闻。

    司景策睡得非常熟,外面雷电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好……好软的床。

    就今天偷偷和主人挤一挤……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言言拱着被子,轻而易举拱出一小块缝隙,透过这个漏洞钻入到被窝中,四处摸索。

    不一会儿,他爬上了司景策的身体。

    司景策穿着单薄的睡衣,言言踩在腹肌上,身体的热度让鸟感觉暖烘烘的,自己还随着男人的呼吸慢慢起伏,像坐着旋转木马。

    有点好玩。

    而且主人还没有醒。

    言言更加得寸进尺,慢慢往上蹦。

    脚下忽然踩到一处凸起。

    这是什么东西?

    言言小声地“啾啾”,又多踩了几脚,试探性地用嘴叨了一下。

    身下的男人动了。

    司景策被他的动作吵醒,坐起来。

    整只鸟没站稳,从男人的胸膛往下滑落。

    言言跌坐在了司景策的腿间,“啪嗒”一声,房间的灯被打开,突然的亮光刺激得他睁不开眼睛。

    缓过来后,小鸟抬起头,逐渐与司景策对视。

    自己主人英俊的脸上带着些愠怒,耳根却红得像是能滴血。

    “言言,你在做什么?”

    言言马上贴住了男人的手臂:“啾。”

    呜,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嘛?

    第7章

    第七章

    搓搓小鸟

    司景策在言言跳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醒了。

    小鸟各种害怕的碎碎念直接传入脑海中,硬生生把他给吵醒,司景策第一时间没有将他驱逐,而是闭上眼,想知道言言鬼鬼祟祟地爬上来要做什么。

    毛茸茸的小鸡在自己身上攀爬,男人的呼吸被弄得急促了些,强忍着痒意。

    可当言言在他胸膛上又踩又咬的时候,司景策实在装不下去了。

    现在,珍珠鸟贴着自己的手臂,讨好似地蹭蹭,视线飘忽不定,难掩心虚。

    “我说过,你不可以进我的房间,也不可以上我的床。”司景策的口吻中略带着些训斥,难免有些重。

    这么小的一只鸟,要是被他一个不注意压到了怎么办?

    言言眼泪差点冒出来。

    我真的不是害怕,只是这么大的雷,主人不需要鸟陪陪吗?我也不会上床的,让我在床上将就一晚就行。

    说着说着,言言居然把自己说委屈了,嗓音带着软软的哭腔,疯狂控诉。

    不让上床,又不让进房间,好不容易可以去书房玩,现在又只能待在客厅里,但是给没养到的猫猫很大方,门上又开了猫洞又准备好猫爬架,对鸟鸟就那么苛刻,好小气。

    幸好你听不懂我的话,否则我就要被骂白眼鸟了。

    司景策:……

    小珍珠鸟说着说着,面前男人都不为所动,顿觉尴尬,直接一转身,往门口飞去,被司景策一捞。

    再次起飞,再度被司景策逮住。

    整只鸟都躺在了他的手心里,弱小可怜又无助。

    司景策张了张嘴,刚想和言言解释,只见小鸟的泪水忽然涌出眼眶。

    呜啊——!!今晚真的不能睡房间吗!!那个大门边有一只高大恐怖的无头鬼!是鬼啊!!我承认是我害怕,就让我睡房间吧!!

    无头鬼?

    还就在家门旁边?

    司景策擦了擦他的眼泪,把言言塞进自己睡衣胸前的口袋里,往屋外走去。

    言言紧紧闭住眼睛,身子往里缩去。

    客厅的灯打开了。

    整个屋子都明晃晃的,窗外暴风雨带来的恐怖渲染也因此减弱。

    言言大着胆子探头看向门口——

    只见司景策的风衣挂在了那边。

    啊……原来是衣服。

    珍珠鸟的视力差,没有灯光后根本看不清外面的一切,尤其是今晚见司景策玩恐怖游戏,把衣服认成无头鬼也很正常。

    更加困扰司景策的是另一件事。

    他明明把鸟笼锁好了。

    看向鸟笼的方向,司景策发现言言那个小破屋的锁根本没有被打开,也没有损坏的痕迹。

    这才是真正的恐怖故事。

    司景策:“……你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言言只看他一眼,从他手上跳下来。

    小胖鸡从栏杆缝隙中挤进去,再从栏杆缝隙中挤出来。

    言言:“啾!”

    就是这样!

    最近吃得有点多,小鸟雪白的肚子圆滚滚的,挤得稍微有点吃力。

    司景策彻底沉默了。

    旧笼子。

    不能留了。

    男人蹲下把里面的椰子壳鸟窝拆出来,放进自己购买的亚克力鸟笼里,示意言言进去。

    言言有点纠结地看着新鸟笼。

    “进房间就睡新鸟笼,在客厅就睡去旧鸟笼。”司景策说。

    小鸟扭头就进了新鸟笼中。

    今天一整天都在眼馋新家,言言睡在自己的旧窝时还止不住地往里面偷瞄。

    等真的踏进这里,言言感觉——

    这里!实在是太棒了!

    站杆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笼上还挂着几颗小松果。言言熟悉了一圈环境,很快就站上自己心心念念的月亮秋千,疯狂摇摆。

    “我只能把你放在床头柜上,你不能爬上床。”

    司景策试图和言言约法三章,结果小鸟根本不理他,自己在笼子里玩得很开心。

    玩累了就跑进椰子壳中,歪头看着司景策。

    司景策被可爱到了,没忍住,伸出手顺了顺小鸟羽毛。

    他再度听到了言言的声音。

    现在已经能给主人赚钱了,睡新小窝的话应该不会被送人吧?

    司景策的动作一顿。

    他垂眸看着小鸟,将言言无厘头的话思考许久。

    ……

    昨日直播热度飙升,精彩片段迅速被人做了剪辑,发到网上去。

    好几个视频很快过了万转,迅速出圈。

    自己后台粉丝量也突飞猛进地攀升,每秒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连带着企鹅珍珠鸟的价格都跟着翻了一倍。

    云端一早就发来喜讯:“谢谢哥,让我也跟着蹭了你的光。”

    他嘻嘻哈哈地说:“你这粉丝量都快赶上一哥了,今年的年度之星岂不是非你莫属?”

    宝石TV的一哥叫洛活喜,前几年还称得上一哥,实则发展已呈颓势,如今只能算一哥之一,后头还有好几个大热主播跟着竞争。

    名字是降血压的药物,直播风格却与名字大大相反,气到容易让人血压飙升。

    这几年司景策没少和他接触,这人私底下……也很容易让人血压飙升。

    而年度之星虽说叫年度之星,实际上是四年评选一次,为宝石TV含金量最高的奖项。

    按照云端的说法,司景策就输在干直播太迟,第一届评选年度之星的时候才开始起步,否则怎么样都能和洛活喜一比高下。

    司景策随口接话道:“没那么夸张。”

    “说真的这两年你俩发展都算是比较疲软了。”云端煞有其事分析,“网站内观众就这么多,都差不多吸饱和了,现在比的就是谁更出圈。”

    “你是不知道洛活喜想出什么法子……简直绝了,现在大家伙不是爱磕什么cp,他就天天拉着自己的好兄弟连麦打游戏,那骚话说得呀……啧啧。”

    直男卖腐,最为致命,尤其是络活喜这种半遮半掩的,还带着点擦边性质,就差编上床经过了……云端每次刷到都感慨他怎么还没被封号。

    他提议道:“你要不然也找个谁炒一炒?反正又不能当真。”

    司景策:“没兴趣,他是假gay,我是真gay。”

    电话对面突然没声儿了。

    云端的声音微微颤抖:“哥……你下次出柜好歹给我点心理准备啊!!”

    他愣了很久,赶紧追问:“你爸妈知道这事吗?你家同意你搞男人?你不会最近谈恋爱了吧?别搞啊哥,你还在事业上升期呢。”

    司景策没多大反应:“没谈,没和他们说,恭喜你,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云端:“……谢谢你啊,我不是很想第一个知道。”

    他在电话对面默不作声。

    自己公布恋情的时候,直接掉了一大波粉,还在网上被骂了大半年,后面才慢慢把口碑争回去。

    想到lcberg的性格,云端默默在网上下单了几瓶速效救心丸。

    “你以后不要冲动啊。”他提醒道:“卖腐是卖腐,出柜是出柜,这俩不是一个概念的……”

    司景策面无表情道:“我也没开放到在直播间描述我和我对象的做.爱过程。”

    挂断电话,司景策给言言的碗里倒鸟粮,逐渐对上小鸟带着探究的视线。

    司景策:。

    他忽然感觉到尴尬。

    言言:“啾。”

    鸟鸟可什么都没有听到噢OVO

    一人一鸟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各干各的事情。

    今天本该趁热打铁,继续开播蹭一蹭昨日自己的热度,司景策却没有开直播,而是在家里收拾着东西。

    言言边吃早饭边回想司景策刚才说的话。

    主人喜欢公的。

    他抬起腿低头扫了一眼。

    自己也是公的。

    四舍五入不就是——主人喜欢他!?

    言言沉思了一会儿。

    虽然司景策不让鸟睡床,但其实长得还不错。

    既然如此,对主人更好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被扔了?

    就在这时,门铃声划破了言言的思绪。

    他见司景策上前开门,对着门口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喊了一句:“妈。”

    司景策的母亲——桂雅英女士毫不客气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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