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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不由得又看了眼坐在门卫室里看报纸的老大爷。这位老大爷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不过说不定是位修行境界达到返朴归真的高手呢,

    院子里发生那么激烈的打斗,他都还能这么淡定,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可这位老大爷并不是应龙部落的后人,

    她把招牌拆了大门踹了,他也没出来阻拦,她跟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总不能因为人家在民宗协上班就把人家揪出来暴打吧,而且还是位这么大岁数的老人家。她对着门卫室的老大爷抱抱拳,

    便往外走,便见那老大爷收了报纸,

    抬起头,说:“你家这孩子的脾气可真烈。”

    张娇妍笑眯眯的,

    还很是和蔼地摸摸张汐颜的头,

    “这孩子像我。”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小得意。

    老大爷翻个白眼给她:“你就得意吧。”

    张娇妍对张汐颜说:“这个,

    罗三斧。”

    张汐颜抱拳行礼:“张汐颜见过罗爷爷。”

    罗三斧又翻个白眼给张娇妍,理直气壮地说:“她拆了我的大门,

    我可没见面礼给她。”

    张娇妍轻哧一声:“活到九十岁,

    还是那么抠。你六十年前欠我五块钱,到现在都没还。”她说话间,摸出一个全新的连包装都没拆的智能手机和一张上面印有二维码的卡片递给罗三斧,

    说:“这是智能手机,

    用它联络更加方便,

    可语音可视频还能录相。添加好友的步骤我都印在这上面了,照着操作就成,你加完我的好友后,让吴老头也加我。”

    罗三斧捧着手机盒子满脸嫌弃地打量着说:“我用年轻人的这玩意儿做什么?加你好友?”

    张娇妍说:“嫌弃呀,还回来。”

    罗三斧麻利地把手机往桌子里的抽屉中一塞,说:“慢走,不送。”说完,拿起报纸又翻了起来。

    张汐颜出了民宗协,取出手机拨出柳雨的电话号码走到路边拦计程车,然后一眼瞥见她家三姑奶奶径直坐到了旁边一辆超跑的驾驶位上。她愣在当场,直到听到电话里传出柳雨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柳雨问:“你现在在哪?”

    张汐颜说:“遇到我三姑奶奶了,刚从民宗协打完架出来。你的父母不用担心,我三姑奶奶请了太叔公保护他们。”她挂了电话,绕着跑车打量一圈,坐上驾驶位,看着三姑奶奶无比利落地把车子开出停车位,上了公路。她问:“三姑奶奶,你有驾照吗?”

    张娇妍从袖袋里摸出本驾驶证扔给她。

    张汐颜翻开驾驶证,只见上面写着三姑奶奶的名字,贴着新拍的照片,身份证号码变了,按照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算,她家三姑奶奶今年才十九。她默默的把驾照还给三姑奶奶,说:“跑车很贵。现在家里没了进项,花钱的地方很多。”

    “不花钱,赚钱做什么。”张娇妍的话音一转,说:“张汐月和张希正名下的产业我都收回来了,往后他们跟张家和镇山道派都再没关系。”

    张汐颜愕然问道:“为什么呀?”

    张娇妍说:“道门弟子以匡扶正道护卫苍生为己任,任何一个道门弟子,见到这种灭村惨祸,都不应该坐视不理。自家门派遭遇这种事更应该站出来调查清楚事情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让作恶作孽者受到尽有的惩处。他们呢?屎盆子扣到头上,连一声冤都不敢喊。祖庭上下倾巢而出调查此事,他们却连山门都不敢出。好逸恶劳、贪生怕死,这样的人要来做什么?他俩比起其他人更恶劣,他俩是曾经参加过掌派人兼张家当家人试练的核心人员,在危难关头,本该站出来挑大梁的!结果,两个人都缩了,留下十九岁的张道昆一个人顶在外面收拾残局,差点没被人逼死。”

    张道昆,她大堂哥的儿子,本来应该还在上大学。她问:“道昆现在怎么样了?”

    “左手肱骨被人打断了,不过也没他歇的,张汐月和张希正扔下的那摊子事都由他接管。他年纪轻,本事也没学到家,南疆又正在风头浪尖,再加上有柳雨出来顶着,就让他继续在北边待着。”

    张娇妍从袖袋中摸出一本线装的册子递给张汐颜。

    镇山道派的纪事录,上面记载了近来发生的所有大事。

    张汐颜之前只是猜测,见到这册子的记载才确定三姑奶奶闭生死关确实跟她从黎未那得到巫族传承有关。

    三姑奶奶得到《镇压灵蛊巫神宝典》,正好补全《巫神玄灵经》,两本功法合一,看到突破生死的希望才决定闭关。

    三姑奶奶进入黑牢后并没有立即闭关,而是花了一段时间建蛊池。她太爷爷还特意下了趟黑牢,把她误入花祭部落大祭司墓和发现他们家有巫族祭司血脉的事告诉三姑奶奶。三姑奶奶知道自己有巫族血脉后,按照《巫神玄灵经》所记载的觉醒大巫血脉之法觉醒了巫族力量,之后再修炼的《镇压灵蛊巫神宝典》和《巫神玄灵经》。巫神宝典是玄灵经的基础,三姑奶奶修炼了巫神宝典后再修炼巫神玄灵经再没遇到瓶颈,一直修炼到玄灵经的最高境界化灵境。

    三姑奶奶闭关生死关出来,发现门顶神龛中黎虫虫老祖的尸身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竟然化成了齑粉,而她进黑牢的时候尸身还是栩栩如生带有温热,仿佛只是龟息沉眠不是死亡。黎虫虫老祖的尸身化成了齑粉,玉皮灵蛊所制成的衣服依然完好无损,周围没有其他人去过的痕迹。事情发生得诡异而蹊跷,不知出了什么变故,推测是和她有关。

    张汐颜恍惚了下,她记起自己曾站在黑牢大门的下方,抬起头望向离地数十米高的青铜链子和大门,门楣上方那如同门楼的雕刻后似乎藏了什么,但又好像没有什么。

    她对那段时期的记忆很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爬上去捣过乱。

    她略作思量,问:“三姑奶奶,你觉醒血脉中的力量后,脑海中会不会经常出现回忆的画面,有上古时代的,有黎虫虫的,还有她和我们镇山老祖宗成亲生子的,大概是从上古时代一直持续到镇山老祖宗死亡身死入祖陵的那段时间,嗯,还有一些建造祖陵的事,好像我们家的祖陵建造了很久,得有好几百年?那些记忆很零乱,不全也不连贯,断断续续的。”

    张娇妍眼带怵然地扫了眼张汐颜,说:“没事别讲这么可怕的鬼故事。”她顿了下,又问:“你经常会出现这情况?”

    张汐颜点头,说:“不知道是不是受蛊神树影响。”

    张娇妍把车子临时停靠在路边,仔细地检查过张汐颜额间的那道裂纹,果然跟黎虫虫的一模一样。她心说:“难怪能立誓此生绝不出张家村。下辈子出来,就不算违誓了。”她把车子开回到公路上,幽幽地瞥了眼张汐颜,心说:“啧,你现在还是得喊我三姑奶奶,下车就让你先给我磕三个响头。”

    张汐颜困惑地看着三姑奶奶,总觉得三姑奶奶这会儿怪怪的。她问:“你没有出现这情况?”

    张娇妍说:“我又没有被黎未带去过蛊神树。”

    张汐颜没再理会张娇妍,继续翻看后。

    张家村被庚辰屠村事件,那一夜共死去三百六十四人,哪怕只记录了他们的名字、性别、年龄,也足足写了十几页。这十几页是三百多条鲜活的生命,她看到太爷爷、爷爷、爸爸和妈妈的名字,难受得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她哽咽着飞快翻过去,没敢再看。

    再后面就是张家村被屠后,有几人因为在危亡关头不思拯救师门家族反而趁机谋取财产逼迫同门被诛灭,有三十多人则跟她三姐和四哥哥一样,犯了贪生怕死、无向道护道之心、置道派和家族于危难而不顾,被废修为逐出门墙。

    张汐颜看着那一个个名字和罪名,头一次深刻的意识到原来怕事没担当不作为是有罪的,这世上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是做得多错得多不做事就没有错,办公室生存原则在道门里不适用。

    她问了张娇妍家里还剩下多少人后,便不再出声。

    她家因为世代干的都是高危职业,子孙并不兴旺。如今还剩下五十三人,其中包括她和三姑奶奶,以及远在国外的张义宗全家。散落在全国各处的全加起来了,一共才四十六人。农村随便找一个稍微大点的家族把亲近几代人算上都比她家的人多。

    张娇妍把车子开进张希明家。

    她刚到客厅门口,柳雨突然跑来喊着“汐颜宝宝”,噘嘴就往她的脸上亲,她抬手一掌把人扇出去十几米远,再扫了眼张汐颜。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腻腻歪歪亲亲热热的。她问:“库房在哪?”

    张汐颜见柳雨摔得太狠,顿时不乐意了:柳雨认错人,你把她推开就好了,打人是几个意思?

    她不想跟三姑奶奶说话,于是指指楼上书房,贵重物品都在书房后面的那间小库房里,又指指地下室,不太贵重的都放地下室了。

    柳雨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没受伤,但很疼。她满心欢喜地跑去迎接老婆回家,结果被一巴掌甩飞,这待遇,谁受得了。柳雨气结,从地上爬起来,说:“张汐颜,我……”一抬眼看见有两个张汐颜。没错,就是两个张汐颜!一个穿的是风衣,一个穿的是道袍,月白色的道袍,张汐颜常穿的款。两人,从头发长短、身材身形到五官长相都很像,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自带冷气效果,另一个明媚娇艳,长得特别像年轻时的三奶奶奶。可三姑奶奶如今是个骷髅怪,难道是张汐月?应该是,听说张汐月和张汐颜长得很像。张汐颜的三姐,本事应该也是差的吧,一巴掌打人打飞也在情理之中。

    原来是认错人了。那就难怪了。柳雨喊道:“三姐好。我是张汐颜的女朋友柳雨,刚才认错人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张汐颜:三姐?

    张娇妍挑眉:张汐颜的爷爷才喊她三姐。

    ☆、第98章第

    98

    章

    张汐颜告诉柳雨:“这是三姑奶奶。”

    三姑奶奶?张娇妍?

    柳雨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娇妍,

    怎么都没法把面前这最多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子跟八十多岁的骷髅怪联系到一起。她小声问张汐颜:“你确定不是你三姐张汐月?”

    张汐颜从手机相册中翻到她三姐张汐月的照片:“这才是我三姐。”

    张娇妍嫌弃地瞥了眼柳雨,

    对张汐颜说:“建议换一个长脑子有眼睛的对象。”

    那眼神那语气,没跑了,

    就是骷髅怪。柳雨用无比真诚的语气赞道:“三姑奶奶真年轻真好看。”

    张娇妍懒得搭理柳雨,径直去库房清点剩下的这点家当。

    她把两个库房翻完,

    药材、书籍、法器倒是有不少,

    但都属于常用品,没什么真正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至于事务所和药铺,即使有柳雨看着,

    也不断有人上门找麻烦,从原材料供应到生产运输环节再到销售处处都出现问题,

    离倒闭只差最后关门。来捣乱的大多数都是道门的人,跑来收拾妖邪惩奸除恶,顺便抢生意刷威望。算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的最真实写照。

    柳雨的电话一直响个没停。

    供应商、客户、股东、公司管理和员工都在打电话找她,

    她的父母哥哥和那些狐朋狗友也纷纷打电话问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怎么一下子闹得这么大。

    柳雨烦不胜烦,

    索性把电话关机。

    连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

    她很快就要吃不起饭了。

    这么一通折腾,

    即使事后还她清白,损失也是难以估量。更何况她们修炼蛊术,黎未留下的蛊池里面有大量剧毒蛊液,

    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极度危险品。他们如果从蛊池下手做点什么文章,

    她没法撇清关系。

    张汐颜回到书房继续篇写教材。

    深夜,

    罗钜急匆匆地赶来告诉她药铺的仓库里有一批从花集村出来的药材被搜出大量毒品,

    警察正在到处找她和柳雨,并且还有一队警察正连夜赶往花集村。

    张汐颜愕然问道:“花集村不是没人了吗?”

    柳雨说:“花祭部落的人没有了,但是花集村的养殖场还在,于是我又招了些人过去,把花集村又建起来了。之前本来是想带你去看看的,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如今花集村已经没有花祭部落的人了,却还要遭遇这些。

    张汐颜下意识地看了眼她三姑奶奶。

    张娇妍正在撸手机,觉察到张汐颜的视线,头都没抬,说:“看我做什么?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张汐颜对罗钜说:“你跟我来。”她把从她二哥书房里翻到的一些修行方面的书,让罗钜全部复印一份。之后她便继续坐回书桌前编写教材。

    罗钜不明白小老板是什么意思,但仍旧照办,开着复印机一页页地复印小老板给他的那些传说中的秘笈。从修炼功法到刀枪拳剑等武艺、再到符箓、丹药等各方面的书籍都有,足足有三十多本。这些书能吃透一本,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小老板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书,很可能是给他们的,这让罗钜激动得手都在抖。

    黎明时分,罗钜又接到打听消息的伙计打来的电话。

    有公家的人在调查蛊池的时候中毒了,民宗协的人过去,把九黎集团的总部大楼全封了,高层管理也都控制了起来。九黎集团名下的九黎药业也遭到了查封。

    他把这消息告诉给张汐颜,问:“小老板,现在怎么办?”这样一来,不要说他们的财产,柳总的也全完了。

    张汐颜头也不抬地说:“我让你复印书籍,你复印完了吗?”

    罗钜说:“没有。”

    张汐颜说:“复印完之后,把复印件都带走,让伙计们每人挑一两样感兴趣的学,练出来后,事务所的业务能力再上一个台阶。你带着伙计们换个地方,你当法人,再开一家事务所,规矩照旧。遇到棘手办不了的事,发信息或邮件告诉我。”

    罗钜点头,响亮地应了声“哎”,他又说道:“小老板,我罗钜一辈子都跟你混,以后这条命都是你的。”

    张汐颜说:“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学好本事,多帮我挣钱就成。”情况有变,她没时间慢慢布局,那就把培养手下变成投资赚钱也是一样的能起到用途。她把罗钜他们撒出去赚钱,多多少少总还有点资金支持,不至于落到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地步。罗钜他们刚得了大笔钱财,不缺起步资金,她再提供点技术支持,换个没这么乱的地方,照样能开门做生意。

    别看对方现在全方位出击,一副要将她们连根铲起的阵势,到她出手的时候,没谁再顾得上罗钜他们这样的小喽啰。

    张汐颜一直忙到早上才把教材编写完。她把教材和从库里翻到的一些装备、法器、药材一起给了罗钜,将他打发走了。

    对方搞这么多事,确实挺让人生气。可她的对手是庚辰,是应龙部落,不是不相干普通人。那些执法人员只是考个公务员挣份工资养家糊口,有人提供线索举报,他们依法查案。她们为了保护财产就出去跟他们对上,给自己多竖一个身后有着超坚实后盾的强敌,正中对方的借刀杀人计,是不是傻?

    她们的财产遭受惨重的损失,这么多钱一夜之间全没了,换个心理脆弱的,说不定都能想不开去跳楼。事实上,这时候钱财只是小事。她不可能因为这些被干扰到,不可能放着仇敌不管为钱财耗在这里。对方隐藏在暗处不断搞事,她有一万张嘴也辩解不清楚,只会有着源源不断的麻烦。无法理清的旁枝末节,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快刀斩乱麻,一刀斩断弃之不理。

    张汐颜去到客厅就见柳雨满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沙发上,三姑奶奶在厨房熬蛊药,飘出阵阵奇怪又馋人的味道。

    她到柳雨的身边坐下,问:“心疼钱?”

    柳雨的眼泪倏地从眼眶滚落,“你不知道黎未有多能攒,我爸的家当只够她的零头。我身上没现金,银行账户被冻结了,一毛钱都没了。”她吸了吸鼻子,坐起身,说:“张汐颜,求包养。”她仰起自己那张黎花带雨的脸,说:“我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你包养我不会吃亏。”

    张汐颜明知道柳雨是开玩笑和撒娇,却忍不住有些心疼,要知道柳雨可是钻钱眼里的,那么多钱没了还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她在柳雨身边坐下,轻轻地“嗯”了声,说:“我养你。”

    柳雨完全没想到张汐颜会答应,以至于大脑都卡壳了。她满脸呆滞地看着张汐颜,说:“你再说一遍。”

    张娇妍捧着碗黑糊糊热腾腾的蛊药粥从厨房里出来,在她俩的对面坐下,冷幽幽地扫了眼张汐颜:你再说一遍。

    张汐颜不敢挑战三姑奶奶,拉着柳雨直奔厨房。

    灶台上还放着沙锅里面还有半锅粥,火已经关了。

    张汐颜查看过锅里的药材,确定她二哥库里剩下的那点品质最好的蛊药果真被她姑奶奶一锅全炖了。

    她对柳雨说:“拿碗筷。”连沙锅一起端到餐厅,接过柳雨拿来的碗筷,先一人盛了一碗。

    柳雨心疼钱,端着蛊药粥也没胃口,重重地叹了口气,发出声悲愤的哀叹:“好几十个亿啊!”

    张娇妍白了眼柳雨:有什么好嚎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破产。

    她家除了剩下的这点人和藏书楼里的那点书,最后值点钱的东西都在这锅粥里了。黑牢里的蛊在她闭关的时候,也被张汐颜祸害得没剩下几只,往后想再凑齐副蛊药都难。

    张汐颜对柳雨说:“这粥花钱都买不到,喝粥吧。”

    柳雨心情沉痛地叹了口气,埋头喝了口粥。这蛊药粥闻着香,吃起来更香。吃到肚子里顿觉暖融融的力量从胃部一直扩散到全身,全身的汗毛都舒展开,那味道简直是人间极至美味。

    心疼钱什么的,待会儿再来,先喝粥。

    柳雨一口气把碗里的粥喝个精光,给自己盛了碗,又张汐颜再盛一碗,自动地忽略了客厅沙发上还坐着个三姑奶奶只喝了一小碗。她连吃三碗,胃都撑鼓了,有美食安慰,心里好受了些。

    张汐颜把沙锅和碗筷收进厨房,扔进了垃圾桶。

    柳雨说:“……”这不是一次性的。

    算了,不是一次性的也没有人洗。她可不敢让三姑奶奶煮了饭还要洗锅碗瓢盆。至于她俩,柳雨都不确定她俩这辈子到底有没有洗过碗,大概是没有的。

    这又是一件悲伤的事,以后雇不起保姆也吃不起餐厅,自己还不会煮饭。她可以回家啃老让柳仕则养她么?

    柳雨忽然想起一件事,惊声叫道:“我爸的公司,我是最大的股东。”她摊上这么大的事,要是因为这事把柳氏集团也拖下水,那可真是……

    张汐颜见柳雨真的慌了,说:“保护你父母的是祖庭第一高手,他是上任传功长老,是掌教真人的大师兄。他会保护好他们的,即使柳氏出现问题,也会有祖庭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事实上,就昨天和昨晚的事,她再想冷静,仍旧不免生气。

    本该维护正义主持公道的民宗协,在那些人拿普通人当刀子使的时候,应当出来扼制事态,以防止修行者的争斗祸及普通人,他们倒好,跟执法部门联手查封了九黎集团,面对她俩被栽赃嫁祸不闻不问,任由他们冻结他们的账户查封他们的财产。

    张汐颜的脾气本来就不太好,这次更是动了真怒。

    她对柳雨说:“收拾收拾,我们走。”她上楼,把保险柜里的现金珠宝首饰等贵重物品塞进背包里,向张娇妍道别后,领着柳雨走了。

    .........

    ☆、第99章第

    99

    章

    柳雨背着张汐颜递给她的背包走在路边,

    一颗心因为她的钱而鲜血淋漓。她说道:“汐颜宝宝,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挣扎下,去民宗协找找吴老从中斡旋,

    多少还是能保住些财产的吧。”

    张汐颜说:“可你已经不是生意人,这也不是钱的事。”

    柳雨简直要哭了:“这怎么就不是钱的事了?这就是钱的事。”

    张汐颜停下步子,

    转身看着柳雨,

    问:“要钱还是要命?”

    柳雨抽了抽鼻子,坚定地说:“要钱。”好心疼的。

    张汐颜问:“要我还是要钱?”

    柳雨噎了两秒,满脸悲伤地说:“小孩子才做选择,

    成年人都要。”

    张汐颜深深地看了眼柳雨,说:“吴凤起如果制得住应龙部落的那帮人,

    就不会草草结案。你找吴凤起不如找我。”

    柳雨秒速抱紧张汐颜的胳膊,巴巴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写着三个字:求你了。

    她又想起,

    张汐颜现在算是泥菩萨过河吧,

    顿时强行露出一个笑脸,

    “我开玩笑的。”抱胳膊改成牵手,

    自我安慰:“没关系,

    钱没了还能再挣,有你就好。”她又说:“你可是答应了要养我的。”

    张汐颜轻轻地“嗯”了声,低头看了眼被柳雨紧紧拉住的手。她知道柳雨此刻不仅是心疼钱,

    还有不安和害怕。她什么都没说,

    牵着柳雨的手走出小区,

    沿着人行道往前。

    柳雨问:“不开车也不打车?”

    张汐颜说:“从现在起,

    我们就是失踪人口。”她指着路口的监控器,说:“幻术不仅对人有效,对监控设备也有效。肉眼也好,电子眼也好,操作原理上是一样的。”

    她的话音落下,人在柳雨的面前突然消失不见。

    柳雨还保持着握手的姿势,她明明还牵着张汐颜的手,却感觉不到张汐颜了。

    她立即掏出手机,开机,先拍自己与张汐颜紧握着的手,又再去拍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拍摄一圈之后,手机突然没信号了,电量掉得飞快,紧跟着还出现花屏。她惊愕地叫道:“张汐颜,你是怎么办到的?”

    张汐颜出现在原地,还保持着与柳雨牵手的动作。她说:“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用阴属性力量去干扰周围磁场,暴力介入,造成的效果就是电子设备会出现信号接触不良、短路,也就是鬼片里经常上演的监控画面出现雪花屏。花神蛊和你脖子上的惑音蛊都能做到这点。复杂点的涉及光学、电磁学,可以做到凭空消失完全不留痕迹,就像刚才那样。我可以教你。”

    柳雨说:“我选择第一种暴力介入。”她顿了下,问:“你学金融的,你看那么多其它学科的书做什么?”

    张汐颜说:“道家的很多法术跟科学其实是相通的,就像引雷术,涉及到的就是电力学的范畴,引雷的法剑其实就是引雷针。”

    柳雨不想再被张学霸比得像个不学无术的学渣,赶紧扯开话题,问:“我们现在去哪?”

    张汐颜说:“跟着我去就知道了。”

    柳雨跟着张汐颜把昨天去查封九黎集团和药铺的部门跑了个遍,翻资料、翻档案、翻证据。她亲眼见到张汐颜把相关的所有资料,包括证据,全部塞进袋子里,连别人正拿在手里的资料都抽走了,还把黎未曾经对她干的事用在了调查人员身上,给他们洗脑:经过调查,针对九黎集团的举报查无实证。

    张汐颜还让人家给她俩把银行账户解冻,让她们的产业恢复正常经营。

    对方就像被控制了思维跟傀儡似的照办了。

    柳雨站在旁边看傻了眼:姐姐,你现在是真的牛掰。

    张汐颜从柳雨的神情就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说:“这事情本不该扯上普通人。然而对方既然可以直接往药材里塞东西诬蔑我们而不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达到打击我们的目的,那么我们也可以采取同样的方式自保。民宗协的规矩从灭村血案的草草结案以及这次事件被他们自己破坏了。他们任由普通人调查蛊池致使办案人员中毒,不伤及无辜的底限和原则也被破了。守规矩只能任人欺凌失去所有一切,而不守规矩却可以保护自己且过得更好,还会有人守这规矩吗?规矩被破坏意味着管束失控,他们失去了对应龙部落、对我们的管束,失去了对事态的掌控。”

    她等了一夜,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损失的绝不会是她。这意味着她以后不再受到管束,想干嘛就干嘛。柳雨舍不得钱,拿回来就是。

    柳雨满脸呆滞地眨眨眼,真心觉得张汐颜比她牛掰。作为一个平头百姓,对着这些机关单位天生怀有敬而远之的心理,结果这位姐姐竟然能从这么新奇的角度以最轻松的方式一举解决掉她偷偷哭了一夜的大难题。她问:“我的财产真的能够拿回来?”

    张汐颜扫了眼柳雨,提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袋子出门走了半条街,找到一处可歇脚的地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从袋子里抽出资料开始翻看。

    柳雨紧挨着张汐颜,她原本想跟着张汐颜看几眼资料的,结果张汐颜看东西实在太快,一页纸,她才看了不到四分之一,张汐颜竟然就翻页了。她心说:你这不是看资料,你是用眼睛扫描吧?

    她问张汐颜刚才那一页写的是什么。张汐颜还能一边看后面的资料一边回答前面的内容,还问柳雨要不要记下来回头整改,毕竟人家确实查到些问题。虽然不涉及到违法犯罪,但是被勒令整改是免不了的。

    柳雨觉得自己这两天受到的打击比这辈子还多。

    张汐颜很快就把资料和卷宗都看完了。

    他们接到举报,觉得事态严重,上报过后,成立专案小组多部门联合行动,都是按照规矩在办,行事并没有出格的地方。不过他们查到的东西是黎未留下的,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畴,导致事态变得格外严重,所以才查封了整个企业。可事实上,这些本该由民宗协负责,又或者是送到比民宗协更高级的部门。民宗协昆明办事处在一个执法人员检查蛊池中蛊瘴后参与进来协助调查,直接以

    “黑恶宗教势力巫鬼文化、邪恶行动”定性,而西南总局办事处则要求将案子移交给他们负责,但遭到了拒绝。昆明办事处的处长姓应。

    张汐颜再次翻查过举报人的信息,从资料上看就是普通人,他们举报时提供的线索都是真实的,但是作为普通人并没有能力知道黎未布置的幻阵内有什么。不要说是普通人,即使是道门中人,不是真有大本事,连黎未的幻阵的边都摸不着。举报人竟然还提供了进入幻阵的路线,说辞是无意中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跟踪进去找到路线的。向工商税务举报则是九黎集团的离职人员干的,不是高层管理,就是普通的职员发现公司有问题,偷偷收集证据,在职时不敢说,离职后觉得不能再隐瞒下去,于是举报了。种种巧合在一起,专案组推测可能是竞争对手收集证据向执法部门举报的打击行为,也可能是针对柳雨的私人报复。不过有人举报了,消息证实是真的,那就得查。

    她到河边,把拎出来的资料和被人栽赃嫁祸塞来的毒品一把火烧干净再把灰铲进河里冲走了。

    张汐颜带着柳雨去找那几个举报她们的人。

    她刚到门口就见到民宗协的人和民警在那人的家里,家属哭得不行了。举报人死了,家属怀疑是九黎集团和张氏药业报复。

    柳雨小声嘀咕:“我俩这才刚找来呢。”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就见张汐颜已经进去了。

    民宗协的人见到张汐颜出现,吓了一大跳。其中一人叫道:“张汐颜,你别乱来。”他的话音刚落,屋子的门窗都不见了,吓得三个民宗协的办案人员第一时间靠在一起摆出防御阵形。

    一个民警拿出警棍,问:“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突然,毫无预兆的,一个民宗协的人偷袭了他的同伴,把对方的脖子扭断了。

    两个民警被突起的变故吓得呆滞当场,话都说不出来。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另一个民宗协的人掏出刀子扎进了偷袭者的心脏中,然后偷袭者临死前又把掏刀子的人咽喉掐断了。三个民宗协的办案人员,一个被同伴杀死,两个同归于尽,不到两分钟时间,全部倒在了地上。

    举报者的家属吓得惊声尖叫,下意识地去捂孩子的眼睛,然后发现孩子竟然趴在桌子上正翻开本子写作业,根本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发生了血案。

    张汐颜说:“规矩坏了,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她说完,转身离开。

    门还是那门,窗还是那窗,仿佛之前门窗全部不见都是大家的幻觉。

    柳雨满脸呆滞地站在门口,差点问出句:你是张汐颜还是黎未。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第100章第

    100

    章

    张汐颜出门后不紧不慢地赶往下一个举报者的家里。

    她有一种预感,

    不会只有一个人出事,

    五个举报者很可能已经全部遭遇毒手。

    她刚才施展幻术,让那三个民宗协的人把同伙当成是她,他们连丝犹豫都没有便痛下杀手。

    正常情况下,民宗协和民警办案的流程是一样的,

    他们没有审判权,更没有直接给人定罪和执行死刑的权利。即使她真的做过什么罪无可恕的事情,那也应该先申请逮捕令,

    再进行逮捕,

    然后移交给审判和执行部门。到目前为止,

    她在民宗协最多算是有可能成为犯罪份子,按照正规流程走,她只属于重点监管对象。即使他们认为她有做过什么犯罪的事,在他们没有确切证据前,她不需要为莫须有而理会他们,他们也无权干扰到她的正常生活。

    但凡他们能够按照流程走照规矩办事,或者是下手的时候留点余地,

    不把招数往要害上使,或者留几分余力,

    他们都最多只是受伤,而不是死亡。规矩坏了,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

    遭殃的不仅仅是那些无辜者,

    还有他们自己。

    柳雨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你刚才用的是黎未的手段。”

    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张汐颜问:“你是张汐颜还是黎未?哎,

    你什么时候学会黎未的本事的?”

    张汐颜给了柳雨一记冷眼:神经病!

    柳雨看张汐颜那表情都知道她想说什么,顿时放心了,抱住张汐颜的胳膊说:“我刚才有点被吓到了,你不知道你刚才的气势和气质有多像黎未。”

    张汐颜懒得搭理柳雨这猪脑子神经病,还得加一样,疑心病。

    她气了两分钟,觉得还是跟柳雨说清楚比较好。“黎未出事那晚,变故发生得非常突然,她被打个措手不及,只能用巫族秘术向我们传讯,将毕生的修行领悟见闻阅历传给了我们。那种传讯方式是通过花神蛊或血脉感应强行入侵对方意识,对施术者和接受人的伤害都很大。你的大脑承受不了那么庞大的信息量,出于自我保护潜意识里隔绝了那些入侵的意识,所以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承受不住,你就什么都学会了!也就是说我的脑子没你好使,承受力也比你差,天降馅饼落到手里都只能扔掉咯!柳雨的心口又被扎了一刀,说张汐颜:“学霸哈!了不起哈!”超酸!

    张汐颜扭头看了一眼酸成柠檬的柳雨,心酸又好笑还有些庆幸。记得那些事情并不是幸事。她在接收传承的同时也接收了那些惨痛的过往记忆。花落部落自战败后在南逃的路上经历了七次花集村和张家村这样的屠村惨祸。眼下民宗协的作所作为,跟曾经过往发生的事极其相似。

    她告诉柳雨:“庚辰的单人作战实力并不强,他最擅长的是先让别人去消耗对头的力量,等双方打到两败俱伤僵持不下的时候,他再作为压倒天平的力量突然杀出来,一举定胜负。布好局,挑选好出手时机,他虽然单人战力不强,但永远都是不败的战神。”

    “他现在的策略就是把民宗协变成消耗我们的炮灰,让渗透进民宗协的应龙部落推动民宗协纠缠住我们,等我们跟民宗协斗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再作为决定胜利的英雄站出来一举定乾坤。那几个举报人很可能都已经遇害了,他们的遇害很可能会变成我们杀害普通人的罪名。刚才死去的三个民宗协的人中了我的幻术,他们的死也会算到她的头上。”

    柳雨皮笑肉不笑地说:“拼命抹黑给我们扣罪名,意图把他们的行为变成伸张正义,再利用不明真相的人来对利我们最后坐收渔利。”

    张汐颜点点头,领着柳雨去往其他四个举报人家里,发现他们确实都出了事,尸体放在宾仪馆正等着验尸。张汐颜又往宾仪馆去。

    柳雨问张汐颜:“想洗清自己的罪名?”造谣一张嘴,避谣跑断腿。

    张汐颜并没有说什么。

    她到宾仪馆,找到那几个受害人的冷冻柜,仔细地检查每一个人的尸体。

    柳雨站在旁边看着张汐颜伸手在那冻得冰冷的尸体身上模来模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想能干法医的都不是一般人,好在我给我老婆找了幅手套。

    张汐颜说:“从外表找不到伤口。”她略作思量,把那些尸体都搬到外面放进宾仪馆停放的车里,再去找到车钥匙,让柳雨开车去民宗协西南总局办事处找吴凤起。

    柳雨坐上驾驶位,开着车,行驶在路上,问张汐颜:“你想做什么?”

    张汐颜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柳雨说:“能开车,你让我用脚走了一天。”跑了那么多地方,这会儿天都黑了。她说张汐颜:“你不是要当失踪人口吗?白天失踪,天刚黑就又出现了。你这失踪时间也太短了。”

    张汐颜说:“我的意思是指他们无法掌握我们的行踪,不是指彻底消失不见。”她顿了下,问:“你累不累?”

    柳雨哀叹声:“哎哟,姐姐,你可算是问了句人话。你试试在这种高原地带顶着这么强的紫外线跑一天。我是修炼蛊身,蛊!阴属性的。”天生跟阳光和紫外线不对盘,这么晒是真的难受。

    张汐颜说:“待会儿去买点防晒霜。”

    柳雨说:“你让我回家开辆车出来。”

    张汐颜很不想理会柳雨的要求。

    开车得走车道,沿途都是监控,再加上车子的体积大,且开起来的速度时快时慢,光线和气流都会影响到伪装,隐身难度太大。一群人走在人行道上,多两个人少两个人完全不显眼,开车就不一样了,等红绿灯的时候,紧紧排列的几排车队里突然空出一个车位,就算是个傻子坐在监控前都能看出有问题。

    她看看柳雨那饱受摧残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让一个从小没吃过苦的千金大小姐长年累月地这么奔波,要不了两年就得风霜爬满脸庞,满身疲惫和憔悴,想想实在有点可怕。

    她琢磨了下,技术改良不算太难,例如,可以将花神蛊释放出去紧紧地覆盖在车漆表面,然后CTRL

    C

    AND

    CTRL

    V去COPY其它车子的外形,套上别的车子外形藏在车流中,应龙部落和民宗协也很跟踪查找她们的行踪。

    张汐颜决定先做一个小试验看看。

    她先将心脏中的花神蛊母蛊分裂出一批子蛊,再以旁边那辆越野车前盖为参照物仿制了个花神蛊材质的外壳扣在自己坐的这辆运尸车的表面。

    这比起用花神蛊构建人体全身结构,简直就是无难度的入门级,相当轻松容易。她的心脏是用花神蛊构建的,柳雨修炼蛊身,花神蛊构建的可是人体全身结构,包括极其复杂的神经系统和面部表情系统。构建鲜活的器官跟模仿冷冰冰金属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副作用就是如果是在阳光曝晒的高温天气,花神蛊很可能会被晒成蛊干。放灵蛊用来改变汽车外形……没有养蛊人这么干过吧。

    不管了,她就当自己潮一回好了。

    她撤回花神蛊,淡淡地扫了眼柳雨,微微点头,说:“好。”满足你的要求,待会儿就回家开车。

    柳雨看着车,盯着张汐颜的小动作看了好半天了。她是真没想到高冷的张学霸竟然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这是无聊成什么样了才会把花神蛊放出来当橡皮泥捏,给宾仪棺拉死人的车子换上卡宴的车前盖,然后得意地朝她显摆不说,她还自己点了个赞,说好。

    好你妹哟,幼稚不幼稚。要不是炼化的花神蛊只是相当于身体的一部分没有自我意识,非得哭晕在你的心脏里。神级灵蛊搁你这就是一个随意揉捏着玩的橡皮泥,还有没有尊严了。

    可自家老婆,幼稚点超可爱的,她都没在别人面前幼稚,必须鼓励。她满脸诚恳地赞道:“汐颜宝宝真厉害。”

    张汐颜说:“入门级别的,这个你拿手,回头你试试。”

    柳雨:“……”这么幼稚的事,姐可干不出来。她点头如捣蒜,赶紧应道:“好呀。”就当陪女朋友……咳,老婆,玩泥巴好了。

    她俩到民宗协西南总局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多,门外停满了车,楼上的房间拉着窗帘,还有灯光透出来。

    柳雨在张汐颜的指挥下撞开大门直接停在了院子里,然后发现院子里的停车位全满。她打量眼四周,说:“这么多车,开大会呀。”

    门卫室里的罗三斧走出来,打量着坐在车里的两人,又再看看宾仪馆的车子,恶声恶气地对张汐颜说:“下次过来记得敲门,喊子嗓子也成,我给你开。”嘀咕句:“又要修门!”气势汹汹地回了门卫岗,拿起响起来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吴凤起身边的韩秘书的声音:“罗老,楼下怎么回事?”

    “张娇妍的侄孙女又找上门来了。”罗三斧说完扔下电话,关上了门岗室的大门。

    没两分钟,吴凤起带着人下来了。

    他正在召集西南总局以及下辖各处的所有负责人开会,商议张汐颜跟应龙部落冲突的事,张汐颜这就又找上门来了。

    张汐颜不仅找上门来了,还把五个举报人的尸体从车上扔到吴凤起的跟前。

    吴凤起指指地上的五具尸体,问张汐颜:“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一个年轻人见到她俩,脸色顿时铁青,双眼喷火地叫道:“你们还敢上门,还我师哥命来。”说话间就朝张汐颜攻杀过来。

    吴凤起一声大喝:“退下!”声如滚雷,震得那年轻人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年轻人捂着胸口,额头的筋都鼓起突突直跳,脸色浮起异样的潮红,双目含泪地质问道:“吴局,她们杀人如麻作恶多端,我们那么多弟兄折在她们手里,难道不该让她们伏法吗?”

    柳雨鼓掌,说:“哟,这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开大会呢。”

    那边正气愤呢,她这态度顿时激怒了更多的人。

    吴凤起的脸色铁青,问她俩:“你们来做什么?”

    ☆、第101章第

    101

    章

    张汐颜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柳雨,

    说柳雨说:“你帮我录下来,

    留证。”

    柳雨赶紧照办,她打开手机拍摄功能,调好位置,先把在场的人拍了圈,

    还重点拍了下张汐颜和吴凤起,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

    有人想上前阻止和抢手机,被吴凤起抬手阻止。

    吴凤起朝张汐颜和柳雨抬抬手,

    示意她们继续。

    张汐颜说:“地上这五具尸体我们待会儿再说。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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