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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很是淡然地对张汐颜说:“这玩意儿,你好好养着,干架是把好手。最不剂,当暗器扔出去,没两个人接得住。”至少他是翻车了!他把手背在身后,说:“没什么事,把腐肉剔一剔,包扎下再糊点药,过阵子就长好了。”他很是淡定地出了客堂,包扎去。

    ☆、第74章第

    74

    章

    张汐颜不放心她爸的伤,决定在老宅多住几天,

    看看情况再说,

    有些事也想好好想想。

    柳雨有句话其实并没有说错,

    时间成本。家人等着用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去凑药材。

    柳雨坑过她,但在生死关头,她可以把后背交给柳雨,至少,在不需要柳雨在牺牲性命的情况下,

    柳雨一定会尽全力救她,

    不会因为金钱利益而放弃。柳雨对她挺好,从利益、从柳雨对她好,

    她该给柳雨一个机会,

    该尝试下?

    可她过不了那个坎,

    心里有疙瘩就是有疙瘩,感情的事跟利益、好坏都没关系,

    就是……那么没道理。

    让她把柳雨拉黑不往来,她总想起柳雨等在路边的身影。柳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

    要钱有钱要手段有手段、花样能玩出花来,

    对上亲爹老子都不肯受委屈的主,

    那么要强的一个人,

    对她是真够忍让也够好的。

    张汐颜有点纠结,

    还有点鄙视自己,

    她想不出有什么解决办法,

    只好顺其自然。

    她爸的手伤得挺重,好在家里有专治外伤的蛊药,她爸自己对治疗又很上心,伤口没恶化,伤势恢复得挺好。

    张长寿先生伤到右手没办法自己染发,让她妈帮忙,她妈正忙着熬药。

    她听到夫妻俩的喊话声,起身去敲门,问:“要帮忙吗?”

    张长寿想说不需要,但头都洗好了上染发膏的时候才发现一只手搞不定,不然就得弄到处处都蹭上染发膏,还是他老婆来收拾。他老婆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都替他熬上药了,哪能干擦桌子拖地的活呢。他说:“进来吧。”

    张汐颜去到浴室门口,先问了声:“我方便进吗?”得到肯定的回应,进门,就见张长寿大师穿着长裤和背心站在镜子前,染发膏糊得洗手台上到处都是,张长寿先生的左手也是一团糟,脖子上还滴了不少,挺狼狈的。

    她去搬了张椅子,让张长寿先生坐下,说:“我就在书房,你叫我一声,比喊我妈省点嗓子。”她先把她爸的脖子附近沾的染发膏擦干净,又把洗手台清理干净,重新调了染发膏。她替她爸涂染发膏的时候才发现头发全白了。这一年,她爸老得特别快,苍老得厉害。如果不是受重伤,又没得到很好的治疗,现在应该看起来最多四五十岁才对。

    她的脸上不显,但心头挺难受的。

    她爸需要药材,而她因为置气,不领柳雨的情,也耗着她爸。

    她在老宅住了三天,确定她爸的伤势好转、不会有危险,这才下山。

    她把柳雨的电话号码拖出黑名单,打过去,没打通。

    她过了一个小时再打,仍旧没打通,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拉进黑名单了。

    她换成办公室的座机打,响了半天没有人接。

    张汐颜:“……”她要再找柳雨吗?她要去对着柳雨那张阴阳怪气的脸接受冷嘲热讽吗?

    她不想去。可换成任何人去,柳雨都不会答应的。

    她找老鲁,借了老鲁的手机,给柳雨打电话。

    电话响两声就接通了,“鲁副总好呀,你家小老板又失踪了吗?说吧,在哪失踪,我去看个热闹,瞅瞅。”

    张汐颜:“……”你是打算再次围观么?

    柳雨没听到回应,又“喂”了声,困惑地喊:“老鲁?”再问:“哪位?”

    张汐颜说:“是我。”

    柳雨“呵呵”两声,挂了电话。姐已经拉黑你了,不想跟你说话。她冷笑着步入电梯,按下楼层,心想:“张汐颜,再见,姐回柳氏集团当姐的副总经理来了,离你千里远,帮不了你,拜拜。”她又想,万一遇到难事了呢?万一有危险呢?问一句,听个热闹也无妨的嘛。她又赶紧把电话打回去,冷幽幽地问:“张总大忙人竟然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哈,不是拉黑我了吗?”

    老鲁很无奈:你俩闹什么?他说:“柳总,您稍等。”快步追上刚把手机还回来的小老板,“小老板,柳总的电话,找您的。”又赶紧说:“您还是接下吧。”都是祖宗!你们斗法,你们自己斗呗!

    张汐颜接过电话,“喂”了声。

    柳雨说:“说吧,什么事?”楼层到,她出了电梯厅,往会议室走去。刚回来,听听周一的周会有助于尽快了解公司现在的情况。

    张汐颜听到电话里传来“柳副总好”的问候声,便知柳雨现在在哪了。她说:“我觉得你说的时间成本很有道理,想找你买药。”“啪啪”打脸,说的就是她现在。冰冻过的脸都有点HOLD不住。

    柳雨张嘴就想嘲几句,可想到那小心眼,她真要开嘲,指不定又给她记小黑账,算了,先把老婆追到手,以后她再打着滚算账。她把话咽回去,笑眯眯地说:“好呀,我给你五折优惠,三折,我现在柳氏总部,你来找我。哦,对了,黑名单,麻烦你,把我挪出去。”心里乐开了花。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出了黑名单。她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周围有点静,会议室里的N多双眼睛都盯着她。

    柳雷问:“三折优惠?”什么折扣能低到这层度?亏血本大甩卖吗?

    柳雨收起笑容,高冷风走起,淡声说:“你师妹要买东西。”拉开椅子,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也就是柳雷的下手。

    柳雷顿觉理所当然。别说三折,白送都成。不说情份,从利益上讲,能让她师妹记份人情,有难的时候,能救命。

    各部门汇报业绩,汇报业务进度。

    柳雨且听且走神,暗中纠结:如果她拉不下脸过来,我脸皮厚,我无所谓,我可以过去的。张汐颜那别扭性子,能拿老鲁的手机打过来,显然是急用,肯定会来的吧?可自己这么拿乔,万一再被记小账怎么办?

    她找张汐颜算账,总比张汐颜找她算账强。那货脾气坏归坏,但耿直是真耿直,绝对不可能赖账,让张汐颜欠她的账,以后她走路都能带风,理直气更壮。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立即赶回昆明,就见到消息提示张汐颜请求加她好友。

    柳雨开心得笑容掩都掩不住,立即和张汐颜重新加上好友,发了个微笑脸过去。她原本打算高冷下的,想想,这时候还是不要高冷了,又发消息问:“需要我赶回昆明吗?”

    张汐颜回:“我买好票了。”

    柳雨顿时荡漾了:春天来了!

    柳雷扭头看向刚才还冷得跟寒冬天的柳雨突然笑得那叫一个妩媚妖娆,顿觉怵然,心想:这是没好,还是没吃药?

    他轻轻敲敲桌子,“柳副总,专心开会。”

    柳雨收敛了点笑容,但收不住,于是遮掩一二,说:“我有笔生意,基本上板上钉钉了。”她又悠悠补充句,“赚个几千万不成问题的那种。”张汐颜要的量不小,只要资金允许,一定会最大限度地囤药。她的本钱嘛,仅限于除了出点人工和运费。最要紧的是她和老婆恢复了建交,千金不换呀。

    柳雷:“……”钱是这么好赚的吗?他想到爸妈说的柳雨在花集村干的那些事,他认输。

    柳雨开心归开心,可张汐颜都过来了,她还是不要那么上赶着了,该上班继续上班,让张汐颜到公司找她。

    张汐颜在柳氏工作两年,又是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熟门熟路。

    她自己一个人过来,下了飞机,乘的士直奔柳氏总部,去见柳雨。

    前台看着穿着身道袍、身后背着长剑、背包的张汐颜,惊诧得下巴都掉下来了。共事两年,她还经常帮张汐颜收外卖……不是,收张汐颜她爸送来的中餐、晚睡和加班宵夜,熟得很。那时候的张汐颜一身职业装就很高冷、气场足,如今……哎妈,这身道袍穿得真好看,剑也好帅,气势更强了。她都想出家当道士了。直到张汐颜喊她,她才回过神来,说:“柳副总吩咐了,您直接进去就好。”

    张汐颜道谢,径直往里去,经过办公大厅,一身道袍又收到不少注目礼。她这一身很扎眼,走哪都抓人眼球,但方便,袖子特别能装东西,遇到突发情况,从袖子里取法器符箓比从背包里取方便得多。

    她轻轻叩响柳雨的门,便听柳雨的声音从门里传来:“进来。”公事化的语气,和平日里神经兮兮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一身职业装的柳雨正在低头看文件,认真严肃,高冷女总裁范十足。

    柳雨抬起头,视线定住,然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就连眼睛都充满了笑意。

    一瞬间,打回原形。

    张汐颜进去,关上门,走到柳雨的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说:“口水流出来了。”

    柳雨顺手扯了张抽纸擦嘴,然后才反应过来张汐颜在捉弄她。她没好气地看一眼张汐颜,“啧”了声,又笑开了。

    张汐颜淡声说:“说吧,要我怎么攻略你。”

    柳雨喜得眉开眼笑,说:“请我吃饭……”“看电影”三个字果断咽在肚子里。这种小情侣适合做的事,下回,下回哈。

    张汐颜点点头,应道:“好。”

    柳雨收起桌上的文件,翘班。

    张汐颜看柳雨那高兴劲,心想:这不止是要翘班,还要翘尾巴吧。

    她没想到自己过来,柳雨竟然能这么高兴,心情颇有些复杂。她问柳雨:“你不忙?”

    柳雨说:“刚回来,光杆副总,手底下没人没项目。”

    张汐颜信她才怪。柳雷处处让着柳雨,不要说给项目,柳雨之前想要总经理的位置,柳雷都能让出实权,天天在她家学扎纸人。

    柳雨对张汐颜说:“等我一会儿。”她抱起文件去到她哥的办公室,把文件全部还给她哥,“我有急事,很快就要回昆明,不知道哪天回来。”

    柳雷:“……”你逗我玩呢!在家不好吗?跑那么远!他试着说服柳雨:“你看,钱是赚不完的,在哪挣都是挣。”

    敲门声响起,柳雷抬头就见张汐颜出现在门口,惊喜地起身,喊:“师妹。”赶紧迎过去,亲自把张汐颜迎进办公室,问:“最近怎么样?师父和师娘还好吗?”

    张汐颜说:“都好。”师兄妹一场,自然得来问候一声。

    柳雨见到她哥那热情样,横竖不顺眼,很想说,这是我老婆,你那么殷勤做什么。她见这两人聊上了,说:“我们有事,先走了。”她拉着张汐颜的胳膊,强行把人拽进来,见到张汐颜朝她看来,恶狠狠地眼神威胁:走不走?

    张汐颜敢不走么?她向柳雷道别,乖乖地被柳雨拉出总经理办公室。

    柳雨冷幽幽地瞥向张汐颜,“你是来找我哥的还是来找我的?”妈哒,好酸,醋厂翻了!

    张汐颜抽手,没抽回来。她说:“放手,这是你公司。”

    柳雨:就不放!

    她盯紧张汐颜:你不话说清楚,我就不放。醋厂翻了,必须要扶才起来!

    张汐颜心说:“神经病!”,她淡淡地说了句,“你哥不卖药材。”

    柳雨冷哼一声,松开张汐颜,很是高冷地回到自己办公室,刚提着包出来,就见她爸迎面走来。柳仕则先生见到张汐颜,眼神一亮,拿出对张大师的热情快步迎来。她在柳仕则先生开口之前,赶紧抢话:“爸,我和汐颜约好了逛街吃饭,我们先走了。”又一次抱紧了张汐颜的胳膊,唯恐被抢走。

    柳仕则顿感欣慰,自家女儿在大事上从来都拎得清,救命菩萨,瞧这胳膊抱得多紧。老父亲一阵敦敦叮嘱不说,还供献上自己的信用卡,非常豪气:“随便花。”

    柳雨毫不客气地笑纳了,拽着张汐颜走人。她后悔让张汐颜来公司,她家汐颜宝宝、她的情侣晚餐差点被那一对想抱大腿的倒霉父子抢走。瞧姐如今多出息,姐不需要抱大腿,姐就是汐颜宝宝的大腿,超粗的那种。

    张汐颜有求于人,对于柳雨要求的请吃饭攻略自然得全面满足,所以哪怕去到她以前从没去过的高消费餐厅,包带厨房、带厨师、带乐队的超豪华包间吃饭,她也得认。毕竟比起柳雨给她的折扣,这顿饭就是毛毛雨。

    柳雨笑眯眯地与张汐颜碰杯,一本正经:“请我吃这么贵的饭,眼睛都不眨,真爱。”

    张汐颜轻轻碰了下柳雨的杯子,“敬真爱。”

    柳雨愣了下,随即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汐颜: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在对我表白吗?我接受呀。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接受,张汐颜又补充了三个字:“人民币”。

    她恨!柳雨说:“提钱多俗气。”重振旗鼓,笑眯眯地说:“敬真爱就好了嘛。”

    张汐颜笑笑,问:“是不是把人民币换成你,就很开心?”

    柳雨的眼睛一亮,拼命点头,用行动努力表白。

    张汐颜被柳雨的样子逗笑,说:“你在公司没这么……”逗比呀。至少言行举止都在正常水平线上。

    柳雨说:“那能一样么?在公司都是我折磨别人。”

    张汐颜听懂未尽之间,问:“折磨?”

    柳雨赶紧扯开话题:“喝酒,喝酒,满上。”

    一旁的服务员:红酒,满上?怕不是傻的哟!顾客就是上帝,满上就满上。

    服务员给她俩满上了!

    柳雨有花神蛊,喝不醉,但这顿饭吃得她是真高兴。虽然张汐颜是为了买药材才请她的,可她看得出来张汐颜并不反感,笑的时候眼里是带着笑的。

    她对着张汐颜这么个牛脾气,不敢拿乔,出了饭店,她俩钻进车里,她就给了张汐颜准话:“你上次挑出来的那些药材都留着的,春祭的时候我回过花集村,出来前又去了趟蛊山,把我看着像药材的弄了批出来,担心加工坏,这次我是运的**,放心,用的是黎未给的箱子,它们跑不了。就在昆明,你随用随取。”张长寿也需要蛊药,他是张汐颜最亲最依赖的人,柳雨当然得努力在这方面下功夫。

    张汐颜说道:“谢谢。”

    柳雨说:“回到昆明,我请你吃大餐。”

    张汐颜应道:“好。”

    这么爽快?柳雨不敢相信,扭头看着张汐颜。

    张汐颜轻声笑了笑,便扭头看向窗外,没说什么。

    柳雨说:“不管,反正你是答应了。”她又偷偷地瞥向张汐颜,看不见表情,但能感觉得到张汐颜很放松,没有冷冰冰的充满排斥和抗拒。她心说:“我这算是进步了吧?”她很好奇,为什么张汐颜突然对她又不一样了呢。

    她把车子驶出停车场,问:“道观还是你家?”

    张汐颜说:“道观吧。”

    道观很久没住人,也没有人打理。她开门进去,便见院子里满地的落叶,还有杂草。

    她路过正殿,先给祖师爷上过香,才领着柳雨去往后院卧室。

    柳雨的手指在布满灰的桌案上一抹,问:“你这里能住人?”她对张汐颜说:“你回头把钥匙给我哥,让他没事过来打扫打扫吧。”反正你家的杂活都是他在干,过年前还去你家盯着钟点工给打扫过屋子,也不差再多这座小道观。

    张汐颜说:“不好麻烦他。”她打开卧室门,也是满屋子的灰。虽然有关门窗,可还有天窗,再加上久不住人,她走之前也没想到会离开这么久,东西都没罩起来,全落了灰。她顿了下,脑海中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虽然挺没道理的,但她还是提了句,“你的事,如果没必要,你也不要把他们牵涉进来。”

    柳雨不解地看向张汐颜,问:“什么?”

    张汐颜顿了下,说:“有种不好的感觉,但说不上来,总觉得……保持点距离比较好。算了,你当我神叨叨的吧。”她检查了圈屋子,门窗都好,就是积灰太多,又太晚了,不好打扫卫生。院子里那么脏,得请人来扫。她说:“住酒店吧。”

    柳雨送张汐颜去酒店,又送张汐颜回房间,然后赖着不走了。

    两米多的大床,够两个人睡,很宽敞,不会挤到。

    张汐颜信了她的邪。

    柳雨趴床上,不走,说不走就不走。她不仅自己趴床上赖着不走,还把张汐颜的背包和剑一起抱在怀里,扣住张汐颜的家当,不让张汐颜走。

    张汐颜看出来了,柳雨这是改变策略走无赖风了。

    她懒得搭理柳雨,去洗漱。

    柳雨得逞,满脸是笑地看着洗漱间方向,听着放水洗脸和刷牙的声音,想到张汐颜就在她的旁边,满心的满足和幸福。她决定把张汐颜的位置挪在赚钱的前面。

    。。。。。。。。。。。。。。

    ☆、第75章第

    75

    章

    毫不意外的,

    张汐颜又当了一回抱枕,

    还被亲了额头。

    她发现柳雨对她的心思完全没有打消,

    依然我行我素。

    大概是被柳雨的开心感染,

    她不仅不觉得讨厌,竟然还有点隐隐的喜欢。她想,或许是因为人都喜欢被爱吧。

    半夜,

    柳雨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有谁在看她。

    她心想:莫非汐颜宝宝也喜欢我,在偷看我?

    她正在考虑是装睡还是让汐颜宝宝继续看她,脖子上的几只惑音蛊突然跟疯了似的,

    开心地又蹦又跳,震得铃铛颤得像抽羊癫疯。她睁开眼,就见一只金灿灿胖得不知道该说是猪蹄还是火腿肠的大虫子趴在张汐颜的头上睁着豆大的眼睛看看她。那些惑音蛊是真疯了,

    竟然还向这么条不知道从哪来的大虫子打招呼:这是熟人……虫吗?哪来的?

    张汐颜还被这胖虫子踩着脑袋,

    她也不敢乱动,就怕它给张汐颜来一口。她暗骂张汐颜真是猪,

    睡熟了不知道醒的那种,

    脑袋上趴了条超级大蛊虫都不知道。这玩意儿,

    她见过一模一样的,

    但她见到的那种只有她的两截手指长,剧毒,闪电般的速度,

    还会放毒气。要不是数量稀少,

    她又有花神蛊,

    早凉了。从毒性、速度和攻击力来说,她遇到的那只就堪称蛊王了,这只……柳雨想象了下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不确实能不能打得过,便她与惑音蛊沟通让它们传话跟胖虫子说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别伤人呀。她愿意给赎金。

    胖虫子盯着柳雨的脸看了看,又凑过去闻了闻,豆丁大的眼睛嫌弃地翻了下,扭头就钻进张汐颜衣领里去了,那速度快得柳雨都没看清楚。

    柳雨心说:“卧槽,这速度,有点干不过它。”她听得张汐颜均匀沉稳的呼吸声,捏着冷汗,悄悄地去探张汐颜的衣领,心说:“你可别乱来呀。”她心说:“张汐颜,好歹你也是有花神蛊的人,你是靠对付蛊吃饭的,这么大一只钻你身上,你不知道呀。”她掀开衣领,一瞅,顿时:“……”

    雪白的一团柔软上,纹身似的贴着那条胖蛊,金灿灿的,活灵活现的,那货还朝她又翻个白眼,眼神极尽鄙视!

    这胖虫子是张汐颜养的!这胖虫子鄙视她!她被张长寿鄙视,被三姑奶奶鄙视,被张汐颜鄙视,她今天还被张汐颜养的虫子鄙视!姐要不是心理素质强大,姐今天都得自闭了。

    忽然,张汐颜的呼吸有变,然后,紧跟着,张汐颜睁开了眼。

    柳雨的视线和张汐颜对上。

    张汐颜低头看了眼勾住自己衣领的那只手,拿看色狼的眼神看着柳雨:你要做什么?

    柳雨指指张汐颜左胸上的那只,“它爬出来踩在你的脑袋上鄙视我。”

    张汐颜把柳雨的爪子挪开。

    柳雨好气!那么私人的地方,她都没摸过,就让那只大猪蹄子趴上去了。她说:“你能不能让你的蛊换个地方?你不是有花神蛊了吗?你怎么还养这么一个玩意儿。你家可真是家底厚实,两指长的虫子能让你家养得这么肥。”

    张汐颜想说是捡的,可确实是祖宗传下来的,便没反驳,继续睡觉。

    柳雨说:“不对呀,你的这只大猪蹄子蛊是怎么跟惑音蛊认识的?总不会是惑音蛊对这大猪蹄子一见钟情吧?”

    张汐颜转身,很是无奈地看着柳雨,问:“你睡不睡?”

    柳雨挑眉,说:“说说呗,你这蛊哪来的?”

    张汐颜眼睛都没睁,说:“上次进山捡的,蛊主是花祭部落的少祭司。”

    柳雨眨眨眼:“……”这么久没出来,以为你遇险,结果是有奇遇,呵呵!

    算了,自家媳妇,不妒忌!但是,凭什么这胖猪蹄子对着她翻白眼嫌弃?

    柳雨衡量了下实力,虽然她不见得会打输,但即使打赢,也是惨胜,非常惨烈地两败俱伤的那种惨胜,再加上蛊主是张汐颜,她惹不起,算了,睡吧。

    张汐颜翻身,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靠着,又睡熟了。

    柳雨看着紧贴着自己的张汐颜,感觉到那种被依偎和依赖,心想:“她是喜欢我的吧。”她看着面前熟睡的容颜,越看越喜欢,都舍不得睡觉了。张汐颜的气质清冷,心肠也没多热,冷冷的、凉凉的,但她是正宗牛鼻子脾气,又直又刚,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蝇营狗苟,有本事还长得好看,样样都是她喜欢的。她盯着张汐颜的鼻子和嘴巴,心说:“好想偷亲。”偷亲一口没关系吧?万一被发现了呢?偷亲显得不够正大光明,算了!姐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也要正面刚。

    清晨,张汐颜睁开眼,刚要把揽在腰上的手挪开起身,便感觉腰间一紧,她心想:“不让起床么?”柳雨突然压在她的身上,唇贴着她的唇,大脑瞬间空白,有点懵,之后便感觉到温软的触感缭绕在唇齿间,她和柳雨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脑子里莫名地想到了“缠绵”二字。那温柔的触感似羽毛拂过唇,绕过舌,撩得她的心腔间都跟着略有些痒意。她心想:这是接吻吗?

    好一会儿,柳雨的唇从她的唇间挪开,眉宇间满满的全是笑意,“早呀,汐颜宝宝。”

    张汐颜回味了下刚才的感觉,不讨厌,算了,不找柳色狼算账了。她冷声警告:“下不为例。”忽然又想起在高铁站被强吻的事,顿时:“……”下不为例好像也没什么威慑力,肯定还有下次。

    柳雨在张汐颜的耳畔低声说:“张汐颜,我爱你。”

    声音很轻很轻,那细语声穿过耳间,像是一直划过心腔,令张汐颜的心跳都收缩了几下。她扭头看向柳雨,想说:“别胡闹”,迎上的却是一双充满认真的凝视容颜,眼里充斥满的情感让张汐颜下意识地有些慌乱。她推了推柳雨,说:“我要起床了。”

    柳雨笑出声,调侃道:“张道长,你也有今天呀。”

    张汐颜暗松口气,还是这模样的柳雨让她更适应。她低骂声:“神经病。”用力推开柳雨,飞快下床,落荒而逃。

    她在洗手间里躲了半天才把情绪控制住,洗漱完出去,见到柳雨,又有些……无话可说。

    大清早的,刚醒,人还没清醒,就来了个吻,这叫什么事呀!那神经病还神采飞扬的,恨不得走路卷起风、浪到飞起来。

    张汐颜冷冷地扫了眼柳雨,从衣橱里取出道袍穿上。

    柳雨去洗漱完出来,对张汐颜说:“我回家收拾行李,我们一起回昆明。”她很想再拉着张汐颜再亲亲的,可瞧着张汐颜那神情,没敢。

    张汐颜应了声:“好。我上午回道观,找人打扫下卫生。”

    张汐颜上午打扫了道观,把东西都收进柜子里,值钱的锁进暗柜中,再把家具罩起来,下午便跟柳雨一起回了昆明。

    她先到柳雨的办公室清点了药材,这里没有加工蛊材的条件,**的蛊只能全部运回去。

    依然是大部分的蛊都无法入药,但**的蛊哪怕不能入药,还能用来炼蛊或投喂花神蛊和猪蹄,于是也买了一些,再给柳雨留了部分。她把缺的药材拟了个清单给柳雨,包装步骤、要求也都详细注明。柳雨如果嫌麻烦,运**出来也是可以的,她都收。

    柳雨说:“我还是抓**出来吧。你拿回去育种,往后就不缺药材了。”

    张汐颜怔愣两秒,说:“谢谢。”

    柳雨指指脸颊:这样谢。

    张汐颜转身走了。

    年前的那批蛊药,再加上年后柳雨从花祭部落里弄出来的**,数量极大,张汐颜叫了辆货车才装下。为慎重起见,她甚至在货柜车里布了幻阵,又以法器镇护,再亲自送回老宅,交给张长寿。

    蛊材多,处理起来也麻烦,要留作育种的那些,她挑出来后又和她爸一起亲自送去黑牢。她不敢下黑牢,把育种的活蛊从黑牢门口放进去,它们便很快地逃没影了。

    她站在黑牢门口用强光手电筒照去,只能看见几根供攀爬的链子,上面还立着几只不知道是雕塑还是机关的东西,更远的地方就是一片黑暗,不时的响起几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发出来的嘶吼。

    黑牢里蛊瘴横生形成剧毒浓雾,普通人进去,估计得穿防化服。

    她提高声音喊了声:“三姑奶奶。”

    不远处响了声:“哎。我在这。”声音隐隐绰绰听不清楚。

    张汐颜莫名打个寒颤,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可不是她三姑奶奶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紧跟着,不远处响起她的声音“三姑奶奶。”

    张汐颜:“……”她一道黄符打过去,先是什么都没有,紧跟着,就像照镜子似的突然出现了自己的身影,她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惊诧和恐惧。

    张汐颜扭头就走!

    虽然她知道只是蛊虫在模仿人的声音和用蛊烟制造出幻影,但是这么看起来跟活见鬼没区别,她害怕。

    那影子跟着她过来,但在靠近洞口的时候,又似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惊惶后退,躲了开去。

    张汐颜没进门,自然看不见黑牢里面的门洞上方有一个神龛模样的东西,里面盘膝坐着一个与她面容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略微不同的是,在那女人的额间天目穴处有一道隐隐约约竖纹,仿佛开了一道天眼般。那女人穿着用一种名为“玉皮”的蛊皮缝制成的衣服。“玉皮”如玉质般润泽、细滑如布,可保尸身即使过千年也不腐不烂栩栩如生。

    ☆、第76章第

    76

    章

    张汐颜在老宅待了近十天,

    她回到昆明的时候,

    柳雨已经从花祭部落出来。

    她刚到机场出口就见柳雨等在外面,

    旁边还站着来接她的罗钜。

    半个月不见,

    柳雨比起之前更加妖艳,唇不染而朱,肌肤细腻得吹弹可破,

    眼睛明亮得像星星在泛着光,双手揣在轻薄飘逸的风衣口袋里,刚修剪过的短发显得利落洒脱,耳边折射着璀璨光泽的钻石耳钉点缀得人精致华丽。她看见张汐颜走出来,

    脸上的笑容漾开,显得愈发容光潋滟明媚动人,惹得旁边不少人都盯着她看。

    张汐颜真不知道说柳雨什么好。

    修炼花神蛊与其它蛊类不同,

    其它蛊类有剧毒,

    越厉害越容易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而修炼花神蛊只要不是遭到反噬,

    它会让人生命力旺盛到仿佛能够再活千年。特别是柳雨这修炼蛊身又不知收敛的,

    活脱脱地在往蜕变成妖女的路上狂奔,

    头都不回的那种。她急于求成走捷径,

    还爱美爱漂亮,只会嫌自己不够漂亮,绝对不会嫌弃自己太漂亮。至于会不会太显眼,

    会不会太妖艳,

    会不会是邪术,

    美就成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柳雨在张汐颜走出来后,熟门熟路地挽上张汐颜的胳膊,说:“中午请你吃饭,下午我们去看货。”

    张汐颜扭头看向自己被紧紧挽着的胳膊。

    柳雨抱得更紧,微扬起下巴看着张汐颜,一副我就要这样抱着的模样。

    张汐颜暗自摇头,心说:“越来越不要脸了。”她认命地被任由柳雨拽着,给罗钜放了假。她坐上车,还是点了句柳雨:“过犹不及。”

    柳雨不解地问:“什么?”

    张汐颜淡淡地看了眼柳雨,说:“没见修炼蛊术的人敢大张旗鼓地把技能点都往脸上点的。”黎未那样的大佬都低调到让人记不住脸,这位到好,唯恐别人记不住她脸。亲,蛊术算是歪门邪道,低调点。

    柳雨闻言赶紧把车上的镜子放下来,照了照镜子,臭美地摸摸自己的脸,说:“皮肤变好了,颜值都高了好多。汐颜宝宝,你有没有被我迷得不要不要的?”

    张汐颜心说:“我就知道。”她系上安全带,说:“柳司机,麻烦你开车。”

    柳雨眨眨眼,司机开车貌似有另一个意思哈!她的思绪飘了飘,赶紧对自己说:“纯洁纯洁。”

    张汐颜:“……”好想拉黑她。

    柳雨请张汐颜吃饭,怀揣情侣约会的小心思,挑的餐厅自然得有那气氛。档次算是中等偏上,不是很奢侈的高消费场所,毕竟张汐颜不是追求物质的人,偶尔一次奢侈下可以,次数多了,她怕又进黑名单。

    她入座,刚接过菜谱,就见张汐颜满脸震惊地看向她的身后方。

    她心想:“身后有鬼吗?”一回头,那表情顿时呆滞住。黎未!

    一向职业女强人风的黎大佬像变了个人似的,穿得那叫一个温婉,活脱脱的江南烟雨中走出来的清秀小美人,让人看见就忍不住上前勾着下巴挑戏两下的那种。她白皙细嫩的手腕上戴的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质感的手表,也不是冷硬的钻石,而是羊脂玉手镯,衬得手腕愈发显得纤细,好像轻轻一折就要断,娇弱得很。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得像丝绸,一侧勾在耳后,另一侧垂下几缕,头发略显顽皮,人嘛,那真叫一个乖顺无比。

    她好像完全没有觉察到旁边的两人般,专注地当自己的低头族玩手机。

    柳雨低声对张汐颜说:“人有相似,你看她都没看我们,她真要是黎未,早发现我们了。”她说完,翻开菜谱,问张汐颜:“想吃什么?”

    张汐颜满心怵然,心说:“你可真会挑地方。”更无语的就是柳雨修炼蛊术真像是把技能点全点在颜值上,眼力劲是没有半点提升。花祭部落的花祭神是巫神黎未的护法神,柳雨作为花祭神居然认不出自家老板,也是厉害了!

    柳雨没听到张汐颜的回答,顺着张汐颜的视线又朝身后的那人望去,还悄悄地瞟了眼她的手机,见那位竟然是在逛朋友圈,彻底放心,悄声对张汐颜说:“放心吧,不是黎未,黎未没朋友。”她见张汐颜有点心绪不宁,以为张汐颜是在黎未手上栽了大跟斗,有心理阴影,估计这会儿对着这人也没心思点菜,便作主点了张汐颜爱吃的菜。

    皮靴踩在地上的脚步声靠近。

    黎未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眉宇间全是温柔,眼神充满缱绻眷恋,目不转睛地望着来人。

    淮阳老龙的凤凰徒弟骆灵径直走到黎未对面坐下,说:“等久了吧,路上有点塞车。”

    黎未说:“没有,我刚到。”

    柳雨只感觉来的那人身上一股令她很难受的灼热之气,花神蛊更像是遇到天敌般蜷缩起来。那人的气势极强,烈焰灼烧的感觉像要把她和花神蛊一起烧成灰,相当可怕。她心说:“冲她约会的对象,她要是黎未,我把桌子吃了。”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的那跟黎未长得很像的女人说:“你二叔中血蛊的事,我很抱歉。”

    柳雨:“……”

    骆灵似笑非笑地对黎未说:“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黎未说:“我任你处置,可好?”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还带着丝丝撩人的意味。

    张汐颜和柳雨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想法:换地方。

    她俩连菜都没等上,立即买单结账走人。

    骆灵还回头看了眼她俩,很是诧异:“我家的餐厅不好吗?”

    张汐颜想暴捶柳雨:挑的什么地儿。

    她出了餐厅,也没了吃饭的胃口,说:“走吧,看货去。”吓都吓饱了。

    柳雨心疼她的约会、心疼她的情侣午餐,可看张汐颜的脸色很不好,不敢再提,整个人都蔫了。

    张汐颜的心头不安,也不耽搁,付了货款,便叫老鲁带着事务所的人把活蛊装上货车。她在旁边盯着装车。

    柳雨站在张汐颜的身边,恋恋不舍的模样,说:“我陪你回老宅呗。”

    张汐颜淡淡地扫了眼柳雨,送给她一个“休想”的眼神。

    柳雨退而求其次:“你家老宅的座机号码是多少?”

    张汐颜知道柳雨要电话号码肯定没好事,不想给。

    柳雨挑眉,下巴朝卡车点了点,说:“我也可以坐到车上赖着不走。脸什么的,我估计我也早就没有了……吧。”

    张汐颜:“……”脸都不要的人,我认输。她认命地报上自家座机号。

    柳雨说:“WIFI重置密码和重设MAC地址都很简单的。”她把早准备好的攻略发给张汐颜,说:“你懂的。”她又问张汐颜:“你什么时候方便接电话?”

    张汐颜说:“不确定。”她见货柜已经装好,又用驱蛊符和幻符把货车都封起来,装了满满一车活蛊的车顿时像变戏法般成为一辆空车。

    柳雨:“……”厉害了张十三,你什么时候会幻术了?她可算是明白张汐颜是怎么把剑带过安检的了。

    张汐颜坐进车里,对柳雨叮嘱道:“最近没什么事的话,不要待在昆明。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人是淮阳老龙的徒弟,叫骆灵。她身上有凤凰真火,你的花神蛊不够她一把火烧的。”

    柳雨顿时笑开了,“担心我?”

    张汐颜淡淡地说了句:“只是有些不安。”她说完,便关上了车窗。

    车子驶出去不久,就收到柳雨发来的消息:“汐颜宝宝,我想你。”

    张汐颜看了眼时间,刚分开有没有十分钟?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车突然响了声喇叭。

    副驾驶位的老鲁回头:“小老板,柳总。”他指了指车外刚才响喇叭的那辆车。

    张汐颜扭头看去,开车的正是柳雨。她心说:“柳总,你是这么闲的吗?生意不做了?”随即想起,柳大小姐刚赚了笔大的。她才把钱转过去。

    柳雨一直跟着他们到了服务区。

    张汐颜下车,柳雨也下了车。

    柳雨笑眯眯地说:“我想了下,这么大笔生意,我得做好售后保障,得帮客户把药材送到家门口。客户就是上帝!”

    张汐颜淡淡地扫了眼柳雨,到便利店买水。

    出发的时候,张汐颜拉开柳雨的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

    柳雨先是愕然,待见到张汐颜系上安全带、锁好车门,眼睛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张汐颜问:“你不嫌累么?”

    柳雨说:“不累。”美滋滋地把车开出服务区,跟在装有活蛊的货车后面。她对张汐颜说:“我有预感,我的春天快到了。”

    张汐颜没理她,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柳雨打开音响,放起了《好日子》。

    张汐颜:“……”又疯了!

    柳雨一直送张汐颜到老家镇上的香火铺,直到张家村来人卸完货,张汐颜要进山,她才回去。

    张汐颜刚到老宅就接到柳雨打来的电话,也没什么事,就是问她到了没有、路上顺不顺利、累不累、想不想她,又再聊自己在做什么,一通没营养的话聊下来,等她挂电话的时候才发现两人通话时间快到一个小时了。

    张汐颜:“……”柳雨真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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