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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大嫂应了声,赶紧收拾好东西去追上柳雨。

    柳雨没要那几本书,只收下张汐颜给她写的那本简字体版的巫神宝典。

    三姑奶奶守在张汐颜的身边,一直守到深夜都没见张汐颜烧起来,体温很低,手脚冰凉,心脏因为花神蛊的缘故也没有丝毫热呼气。她原本担心张汐颜修炼蛊术会让体质偏于阴寒,因此想把她的身体底子打牢实点,让她走道、蛊双修,阴阳互补的路线,却没想到身体状况竟然成了这样子。她是靠蛊术催生的血肉,心脏更是被蛊盘踞,体质已经变得至阴至寒,固本培元的猛药下去,良药变□□。她要是能烧起来,说明是在排毒,能像正常人那样还有免疫系统自我调节保护,可她没烧,一直那么凉。

    匆匆的脚步进屋,张长寿打着手电筒顶着露水进屋。他径直到床前,先摸张汐颜的额头,又在摸脉搏,然后又听心跳,听到的是一片混乱的杂音,他又去看瞳孔,见和睡着的常人无异。张长寿重重地叹口气,看向三姑奶奶心说,“我能庆幸我女儿没变成你这样子,好歹还能有个人样儿和多□□人气儿么?”他说:“这么躺着不是事儿,都这样了,就让她修蛊道吧,别想着道、蛊双修了。蛊药给她熬上,让她喝几天,应该就能醒了。”

    三姑奶奶说:“先用温和点的药,等她醒了再让她自己决定吧。”

    张长寿说:“行呀,让她自己决定,她能立即收拾包袱回她的小道观,那小日子多悠哉,用得着在这拼死拼活的,这才几个月,躺回几了。钻心透骨草以后别再用,我这是娇滴滴的女儿,您老彪悍,打小掀祖宗棺材板把祖宗叫起床跳舞,蹲黑牢就跟老鼠进米缸,我家这个怕疼怕黑怕鬼怕苦,跟您没得比。您老再大的打击都扛得住,我家这个风吹就倒,这都倒几回了,要挑大梁,张希堂自闭了,还有张希明能再抢救抢救,再不行后面还有张汐月和张希正,轮不到她。说好的让她学文的,回家补个课,你给整上全武行了。”

    三姑奶奶起身往外走,她走了两步,回来,低声说:“你家这个胆小怕鬼风吹就倒的女儿昨天把祖宗的棺材板掀了脑袋铡了,祖宗怀里的书她送柳雨了。不过柳雨没领情,走的时候,一本没要。为这事,噬骨心和钻心透骨草一起给她用上,除了进浴桶里喊了一嗓子,后面一声没吭。”

    张长寿问:“柳雨呢?”

    三姑奶奶:“下山了,大清早就走了。你女儿现在出息了,还让张啸林给她背锅,张啸林还替她背了。”转身,走了。

    ☆、第64章第

    64

    章

    张汐颜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她爸妈都来了,

    衣服已经换上秋装,屋子里的气温降到十几度左右,

    外面的天色也不是她刚泡完药浴的清晨,

    而是傍晚,

    显然离她泡药浴过去很久。

    她顿时明白这是泡药浴出了差池。

    她能醒过来,

    有父母守着,再看他们的神情都还算好,自己应该没什么大碍,而药浴是三姑奶泡制的、用意是为她好,

    不可能去找三姑奶奶算账,

    很淡定地接受了事实。

    她没问自己睡了多久,

    也没问柳雨是不是走了。她昏睡这么久,

    屋子里没有柳雨的气味,柳雨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她耗在这里,

    早走了。虽说柳雨是有点喜欢她,但喜欢谁只是感情问题,

    对于生活来说属于调节品,不可能因为喜欢谁就连工作事业吃饭生存问题都不顾。喜欢并不代表重要,

    喜欢或不喜欢很多时候都不重要。不喜欢客户,

    为了挣口饭吃、为了生存也得跟客户打交道,同样道理,

    喜欢谁也不一定需要做什么,

    甚至不需要往来。有那种很看重感情,

    把感情、把爱人放在生活首位的,

    但那人绝不会是柳雨。

    张汐颜想起身,才发现浑身无力,问:“我怎么了?”

    张长寿说:“虚不受补,加上药性与体质冲突,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张汐颜调养了将近一周才能下地走动,但浑身软绵绵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气海空荡荡的像被废了修为,连花神蛊都静静地蜷缩成拇指大小的一团要死不活的模样。

    她没问自己是不是被那桶药浴泡废了。如果她的修为真的废了,可以继续做回普通人,当一个过安生日子的上班族。她不想再过那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不想每天打熬经脉去承受痛苦,不想每天三点就起床练功。

    她爸问她以后是专修蛊术还是道蛊双修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告诉她爸,“我想做个普通人,以前那样的就好。”

    张长寿说:“如今你的心跳、身体机能全靠花神蛊在维持,解蛊意味着断掉你的生机。你如果是不喜欢当道士,想去当个普通的上班族,得考虑能不能养活自己和花神蛊。”

    张汐颜默然。

    她如果辞掉家里的这份高危工作,薪资和福利待遇都没有了,按照她以前的工资收入,她连买养毒虫的钱都不够,她养不起花神蛊,花神蛊啃的就是她。

    即便她找到高薪工作,赚的钱够多,需要用到的很多东西市面上根本没得卖,还得靠家里,可她不给家里干活,家里当然不会养她一个闲人。

    她找份普通工作也得修炼蛊术,不然等待她的结果必然是被反噬。

    何苦?

    怎么都是打工的命,她家虽然是高危职业,但是终身都有保障,老板是直系亲属,她没事闹个小脾气有点小情绪,老板顶多给她两个白眼还得巴巴地给她熬药。她还是CEO候选人之一,最差也能捞个公公司总经理当,不怕被炒鱿鱼没有中年危机,年龄越大资历越老待遇越高。

    张汐颜想明白了,说:“刚才那句话,你当我没说。”

    蛊性阴邪,修炼到最后很难有个正常人的模样,通常看起来都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惨一些的那更是比鬼更像鬼。她还想出去见人,当即毫不犹豫:“道蛊双修。”

    张长寿点点头,说:“既然选择道蛊双修就得维持好身体的阴阳五行平衡,你现在的体质过于阴寒,阴极盛、阳极衰,需要好好调养。之前那桶药浴有些伤根本,要是没调理好就贸然修炼,会有生命危险。药膳养生,每天早晚打坐养气,你先养上一两个月看看情况再说。”

    张汐颜点头应下。

    张长寿说:“你三姑奶奶有事找你,去吧。”

    张汐颜去到三姑奶奶的房门口,三姑奶奶正在往一口箱子里放小盒子,似乎在整理杂物。她轻轻敲了敲门,喊了声:“三姑奶奶。”

    三姑奶奶说:“进来。”她把箱子扣上,转身在桌子旁坐下,又指指椅子,说:“坐。”待张汐颜坐下后,说:“我要去黑牢闭生死关。我要是出不来,你把这口箱子埋了,替我立个衣冠冢。尸骨都没了,就不必葬祖陵了。”

    张汐颜觉感突然,很是意外。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轻轻点点头,应下,说:“我知道了。衣冠冢立哪?”

    “你看着挑块地方就好。”三姑奶奶深深地看了眼张汐颜,缓声说:“你大哥当年没过得了万棺阵,你二哥连九星关都没过,张啸林过了万棺阵困在九宫门。你三姐和四哥,出师考核都过得惊险无比,连祖陵的大门开在哪都还弄不清楚。至于你的其他那些堂叔伯堂兄弟姐妹,找到祖陵大门的只有三个,一个是镇上香火铺的张义山,一个是出国了的张义宗,还有一个是张啸岳,眼下还在读大三。现在还在世的、连闯十八关进入藏书楼顶层的只有你太爷爷、我、你爸、你。”

    张汐颜心说:这是要让我当家吗?

    她清楚自己的斤两,现在让她当家,管三姑奶奶管的这摊子事,她管不了,也应付不来。至于那边闯十八关,也不是她的本事。她说道:“我没有连闯十八关,藏书楼的位置是你告诉我的,按照关卡走过去就到了。各个关卡的过关方式,家里都有教。万棺阵每个阵位都是一个单独的阵法,这些阵环环相扣组成万棺阵,每个阵有对应的口诀和运行法门,隔壁书房里的那些阵法书籍里都有记载。”

    “九星关,九宫格配合八卦阵么,八十一块砖对应八十一个卦位,算出九块正确的砖,再玩个移位拼图游戏就解开了,然后会出现一个十米长的通道,拼图三分钟后复位通道关闭,通道下面是刀阵蛊坑,掉下去必死,因此有三分钟的通过时间,失败也没关系,再来就是。过刀阵蛊坑中间有立梅花桩可以落脚,看起来像是我过泥坑的那梅花桩的升级版,事实上也就只是多了四十五根桩子混淆视线,错误的桩子上装有致命机关,踩错了有危险,正确的那九根柱子,它的距离、高度和我每天晨跑过泥坑时踩的柱子分毫不差,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们家族学大堂正中间挂的‘宗业传承’匾是带暗纹的,祖陵地面的地形跟那匾的暗纹丝毫不差,不仅祖陵大门的位置,连显著地标都有,上面标得清清楚楚。宗业传承四个斗大字提示,再加上地图,很容易找的。”

    “十二位镇墓将军关,十二具蛊尸,我爸给的那本《僵尸宝箓》上面把这十二只镇墓将军画得惟妙惟肖,清清楚楚地画着哪种僵尸用哪种符,你知道我怕那些东西,见到符就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自然就糊他们脸上了。”她把三姑奶奶说的所谓的十八关,对应的哪本书或者是在哪里看到的解法一一指出来。“您用这么没难度的事来选当家人,我觉得不合适。”

    三姑奶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说:“我觉得合适。不说旁的,我就问句,有多少人成天仔细看过那块宗业传承匾?告诉他们宗业传承就在这块匾上,有几个人当真了?有几个人认真研究过祖陵地面的山形地势?”

    张汐颜:我上课走神看牌去了,我爬山跑步顺便看风景了,成吧。

    三姑奶奶懒得听她掰扯,说:“家里的这些东西,也就是祖陵、黑牢和藏书楼,再就是村里的药材作坊和外面的一些产业。他们过不了关,祖陵、黑牢和藏书楼就在那里对他们大敞开,他们也拿不到里面的东西。你能一路到达藏书楼的顶层,又对祖陵了如指掌,里面的东西任取任用,他们关键时候只能指望你,你说的话,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听。”

    旁的再交待了一些琐碎事,把她攒下的一些法器物件珠玉首饰等已经不再用得上的东西都给了张汐颜。

    张汐颜虽然嫌弃三姑奶奶长得跟鬼一样,但她在老宅三年,三姑奶奶照顾她三年教了她三年,她这身本事可以说是三姑奶奶手把手教出来的,如今交待遗言,这一去生死难料,让张汐颜的心里极不好受。

    她说:“东西我给你收着,等你出来我再还给你。”

    三姑奶奶指指要放进衣冠冢里的东西,说:“我要留着的都在那。”

    张汐颜再次点头应下。

    三姑奶奶把账户里的存款、名下的私产以及挂在名下的族产转到张长寿名下,便去黑牢闭了生死关。

    张长寿成为当家人,留在了老宅。

    张汐颜作为还在被父母照顾的病号跟着留下。

    她每天除了吃药打坐养生和帮她爸处理些族里的杂事,就是琢磨修炼。

    她家有不少老祖宗都是道蛊双修,有留下典藉,提供了不少修炼思路和法门,她根据祖宗们的修炼方法配合巫神宝典,琢磨出适合自己修炼方式。

    无论是道家的修炼法门还是巫神宝典,越了解、越琢磨越觉深奥,张汐颜摸到门径就像是开启了新世界大门,修炼得……有点上瘾。

    她养好身子修炼蛊术后明显感觉到花神蛊活跃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自己的身体素质也在飞快变好,气虚乏力症状消失,每天都精神充沛。

    她的五感更加敏锐,甚至能够清楚地觉察到天地间的那股“气”。那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就像万事万物都有“气”在,如气流般时刻涌动。她引导和借助这股气,哪怕只是打一套养生太极拳,都能引得打出气感,一招一式,打出去的拳掌都极有力量。

    张汐颜找到了修行的乐趣,不觉老宅的日子难过了,但如今老宅除了闭生死关的三姑奶奶吃住都在黑牢不花钱以外,从她爸到张希堂、张希明再到她,一个个都是花钱大户,各种药材、补品流水般消耗,随便从熬制药浴的药材盆里抓一把,那都是钱,熬成汁,再拿去泡一泡,没了。偶尔还需要开厨房的那口老君炉炼丹,那真是全家泡一个月的药浴都比不过开一炉丹药的耗费大。

    张汐颜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三姑奶奶的话说得那么明白,这个家,迟早得由她来当。她爸已经六十岁了,年龄大了,身体机能开始退化,还得重新修炼,不仅得靠药材补品滋补,更是好好保养,她想让她爸长寿些,都不该让他再为家计操劳。

    年关将近,正是一年里最忙碌的时候,也是生意也好的时候。

    张汐颜不愿放过挣钱的机会,收拾好行李,背上剑,下山。

    她路过张义山的香火铺,见到了柳雨。

    柳雨正在和张义山说着些什么,忽然回头,然后定住,随即笑开了,说:“哟,张道长,病好了,舍得下山了?”她气哼哼地说:“我俩算是同甘共苦共患难过的吧,你就这么把我给你的东西扔回来,铁石心肠呐你。”

    张汐颜:?什么鬼?

    柳雨说:“我给你发邮件,你回我了吗?我给你发信息,你回我了吗?我给你送的东西,全部拒收退回来。病好了,你回我一句消息,或者是托义山叔转告我一声,很费劲吗?”

    张汐颜:?她家老宅没有手机信号,至于WIFI,三姑奶奶设了MAC地址限制,她想蹭个网都不行,她也没有空闲时间上网,即便偶尔得闲,不是看书就是练功。柳雨送她东西,无功不受禄,肯定是三姑奶奶或者是她爸帮她退的。况且,她送给柳雨的书,柳雨一本没收。柳雨不收她的东西,凭什么要她收柳雨的东西?有毛病!她淡淡地瞥一眼柳雨,懒得理她,对张义山说:“义山叔,我下山了,以后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张义山一口应下,“成,往后听你的。”他又说:“柳雨从老宅出来后,在我这里等了你半个月,没少给你寄东西,打电话,你怎么……哎,是我多事,你们聊……”

    张汐颜说:“年底了,事情多,我先走了。”她看都没看柳雨一眼,转身招了辆路过的拉客的车,坐上车,走了。

    柳雨气得直咬牙,客客气气地跟张义山道别后,回到车上便冷下了脸,满是气愤地跟在张汐颜坐的车子后面。

    她是疯了才会担心张汐颜是不是还病着、会不会很严重,结果这货活蹦乱跳气色贼好,见到她更是连点好脸色都没有。她又不是欠她的!

    ........

    ☆、第65章第

    65

    章

    柳雨开车跟着张汐颜,

    一直跟到高铁站。

    她停好车没见到张汐颜的踪影,买票进入候车厅一眼找到鹤立鸡群·张汐颜。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

    身前放着一个行李背包,

    剑斜放在背包上。她清清冷冷的宛若夜里皎洁的月光,

    在人群里可以说是非常显眼。张汐颜正拿着自带的保温杯喝水,

    一瞬间多了几丝烟火气,显得有些可爱。柳雨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散了很多,心想,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

    让人都气不起来。

    张汐颜似有所觉地扭头,

    就见柳雨站在旁边,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心说:这神经病怎么来了。

    柳雨去到张汐颜的身边坐下,

    瞥向剑,问:“这玩意儿你怎么带进来的?”

    张汐颜盖上保温杯盖子把它放回背包侧袋中,

    轻飘飘地回句:“工艺品,凭什么不让带。”

    柳雨说:“你当大家瞎?”

    张汐颜淡声道:“斩尸剑,

    千年法器。法器与工艺品最大的区别在于它自成磁场,有些法器的磁场会干扰到电磁波能屏闭信号。”

    柳雨知道张汐颜家是真叫底蕴深厚,

    使点小手段混过安检太正常了。她跟来又不是为了剑,

    问张汐颜:“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她气不过,说:“好歹我也是你请回家的客人,

    结果回头就把我赶走了,

    还是趁着你病重昏迷不醒。我让义山叔帮我打电话,

    不是没人接就是你爸或者是三姑奶奶接的,

    一会儿说没醒,一会儿说闭关,一会儿又是不在家。晚饭时间,你也不在家哈。”告状、控诉,必须走起,宝宝受了委屈,宝宝不能不说。她想想那揪心感都难受。

    张汐颜的视线落在柳雨身上定顿好几秒,才轻叹口气,说:“我给你的书,你……算了,不要就不要吧。”

    柳雨说:“姐也是要脸的人好不好,他们赶我走,我哪有脸要你家的书。”

    张汐颜说:“我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已经是立冬了。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傍时晚家里都没人的。”最大的事就是连当家人都换了。

    柳雨大人大量地表示:“好吧,原谅你了。”

    张汐颜扭头,冷声问柳雨:“你是不是傻?有些人为了一本功法能干出欺师灭祖……”她说到这里瞬间想到自己为了本书把祖宗的棺材掀了脑袋铡了,瞬觉自己也是这样的,脸色顿时有点不自然,顿了两秒才说,“其中一本书是老祖宗抱在怀里的,就是诈尸被我铡了头的那位。”

    柳雨的表情顿时变成“卧槽”: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个宇宙?

    张汐颜对于柳雨的反应抱以冷笑:现在知道了?

    她对此哧之以鼻!

    柳雨激动地抓住张汐颜的胳膊,深情地说:“我老婆对我是真爱。”

    张汐颜冷声问:“你今天出门没吃药?”

    柳雨问:“你没受罚吧?”

    张汐颜说:“要不然你以为泡药浴怎么出的事。”

    柳雨的表情再次“卧槽”,心疼难受起来,揪心地难受。

    张汐颜拉开背包,从底层抽出用油纸包好的书给柳雨,说:“《镇压灵蛊巫神宝典》和《巫神玄灵经》是一套,两本功法相辅相成。如果说修行是盖高楼,巫神宝典是水泥,玄灵经则是钢筋。”这样子说,柳雨应该能理解这书的重要性了,不会不要了。

    柳雨握紧书,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汐颜,说:“你喜欢我。”她心绪像有千重浪在不断拍打海岸,澎湃激荡,既激动又开心又难受自责。

    张汐颜很不自在,脸有点烧,还有点挂不住,刚好这会儿该进站了,她扔下句:“自作多情”,飞快地拉上背包拉链挎到肩膀上,拿起剑,去排队。

    柳雨的视线紧紧地跟着张汐颜,舍不得挪开,更舍不得张汐颜。她的票和张汐颜不是一趟车,进不了站,没办法跟去。她看着张汐颜排队,看着她离闸门越来越近,不舍以及很多复杂的情绪齐齐涌上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是突然很想,然后她也做了。

    她跑过去,在闸门口把人拦下,双手捧住张汐颜的脸,狠狠地亲在了嘴上。

    张汐颜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扑上来强吻她,脑袋里“嗡”地一声,当场傻眼,更过分的是那货不知道是不是不会接吻还是她不会接吻,嘴对嘴就算了,还从她的嘴里吸走一口气,亲得发出“叭”地一声,那声音很响……大庭广众之下……

    张汐颜只觉热血不断地往头上涌往脸上烧,大脑都变得迟钝了。

    她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柳雨:要脸吗?

    柳雨偷亲成功,还没被打,笑得眼睛眯成条线,她看了眼电子牌上显示的这趟高铁目的地,对张汐颜说:“在昆明等我。”迅速退开闸门,给大家让开路,挥挥手催促张汐颜进站。她看张汐颜的脸红透了,整个人傻愣愣地看着她,脸上还带着错愕震惊,一个冲动,又扑上去想再亲一口。

    张汐颜这次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刚到柳雨过来,直接来了个单手过肩摔把人摔倒在地,惊得周围的人发出一片惊呼。

    张汐颜自认找回两分颜面,冷冷地瞥了眼柳雨,飞快地刷了身份证,进站,落荒而逃。

    柳雨并没摔疼,她爬起来,拍拍衣服上沾的灰,心说:“果然见好就收才是王道”,抬头朝闸门内望去,已经不见了张汐颜的踪影。

    她想到刚才张汐颜的反应,心说:“她果然是喜欢我的”,美滋滋的,心情都快飞上天,整个人都飘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浑不在意。她不死心地又回头朝闸门回看了眼,没见到张汐颜,这才出了候车室。她给张汐颜发了条短信:“你果然喜欢我。”

    张汐颜面无表情的关掉手机屏幕,进入高铁车厢,找到自己的座位。

    她到自己座位处时就愣住了,“咯噔”地打了个激灵。

    一个浑身像沐浴着一团灼灼火焰的女人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那逼人的烈焰让她体内的花神蛊像是遇到天敌般瞬间蛰伏,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那女人的眼角余光瞥见有人,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反应过来,起身让路,说:“请。”

    张汐颜道谢,把背包放在行李架上,坐到靠窗的位置上,低头系上安全带。

    那女人问:“同行?道友?”

    张汐颜点头,“算。”她说话间,发现那女人正盯着她看,不由得也看向那女人。说是女人,其实很不恰当,因为实在太年轻,二十出头的年龄,比她要小好几岁,目光清澈眼净,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天上有太阳,明媚,照得人的心情都跟着好起来。她的身上有一种非常独特的阳光.气质,容光潋滟,美得那人移不开眼。那种美不在五官长相,而是一股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气场气势,慑心夺魄。她与黎未像是两个极端。黎未像一朵开在幽暗之地的血色之花,漂亮幽沉,似浴血而生。这女孩则烈烈如火像能烧灭洗涤世间的一切污垢尘埃。她的额间天目穴处有一道很细的金色纹路朝外溢散着光华,一起溢散出来的还有灼热的气息。

    女孩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说:“抱歉,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

    张汐颜笑笑,没接话。毕竟这位八成就是淮阳老龙的那凤凰徒弟。

    她望向窗外,可身旁的灼热感让她又忍不住扭头望去。这位大佬体内的力量太强,不是人体能够承受的,那股灼热的火焰正在燃烧的生命,额间的那道裂缝、溢散出来的热量都在昭示着大佬的生命已经在进入倒计时。

    她闭上眼,凝神行气周天,进入空灵冥想状态,不再去注意身旁的这位大佬。

    车子到站,她取行李的时候,大佬也从行李架上提下了行李箱,一只手拖着箱子,一只手拿电话,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妈,我到站了,正往外走呢,你们到了吗?”抬腿,迈步,蹦出高铁,踏着皮靴迈着轻快的小步伐往外走。

    好吧,大佬还是个孩子!

    她跟背着行李跟在大佬身后往外走,不是故意要跟,出站就这么一条路。大佬叨叨地报菜谱,全是当地的特色菜,天晓得这孩子离家多久了,馋家乡菜馋成这样。“九黎会所?不去,那家的菜再好吃也不去,我隔着十条街用鼻子一闻就知道那不是个好地儿。”

    老鲁到出站口接张汐颜,一眼看到自家小老板和淮阳老龙那凤凰徒弟一起出来,眼睛都瞪圆了。

    骆灵诧异地看向老鲁:这人什么眼神?跟我认识?

    张汐颜上前对老鲁说:“走了。”微笑,对一团孩子气的大佬解释句:“来接我的”,领着老鲁走了。

    她坐上车,老鲁才问:“小老板,您怎么跟那凤凰灵童走一起了?”

    张汐颜说:“碰巧。”她问:“生意怎么样?”

    老鲁说:“没老板在,总是差些的。”他们这一行是凭本事吃饭,人家要请的是张爷,可不是他们这些伙计。不过他们这一行跟古董行很像,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之前区总的那单生意做完,今年亏的全赚回来了,连明年都不愁了。区总后来又跑来看捞蛊池,吓完了,下血本请他们做法事把宅子里里外外又清理了遍,黄符买起来连眼睛都不带眨,全家老少都戴上了符。节目组进驻后,玉姐又介绍人来买了不少符和开光法器,大赚了一笔。

    他忽然想起一事,说:“哦,对了,柳总,就是花集村的柳总隔三岔五地跑来找你,问她什么事也不说,只说见到你以后,让你给她打电话。”

    张汐颜瞬间又想起柳雨在闸门口干的事,脸上划过几分不自然,冷着脸都绷不住脸颊发烧,淡淡地回句:“知道了。”

    老鲁见到小老板的神情不对,果断地闭紧了嘴。

    药铺有二嫂,事务所有老鲁,张汐颜要忙的就是定下年终奖和过年放假的事,再就是年终盘点。

    仓库盘点,她亲自去的。

    她二嫂虽然管着药铺日常,但不懂药材,她担心有人调包以次充好,拿着库存清单抽样检查,名贵药材更是逐项验。她查得细,时间耗得久,不想把手上的这点活拖到明天,索性加了点班,等忙完已是深夜十二点多。

    外面正下着小雨,夜风中吹来沁凉的冷风,还伴随着熟悉的异香——花神蛊的味道,柳雨在外面。

    张汐颜的呼吸似被吸入胸肺间的冷空气刺激得抽搐了下,下意识地想避开仓库门口,可这仓库只有一道大门,为了防贼,窗都没一个。

    她冷着脸,走出去,看到一只冷得瑟瑟发抖的落汤鸡。

    柳雨不知道在仓库外站了多久,那窄窄的屋檐并不能遮雨,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湿了。

    张汐颜诧异地看着柳雨:傻的吗?不知道到车里或者是到仓库里避雨?

    柳雨看着张汐颜从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劳模!”

    ☆、第66章第

    66

    章

    张汐颜知道柳雨抱着什么心思,

    想不搭理让柳雨自己酒店去,但看她在雨里淋了好几个小时浑身湿哒哒的冻成一团还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真的是又可怜又好笑,

    终究不忍心,淡淡地说了句:“走吧。”领着柳雨上了自己的车。

    开车的是罗钜。年底了,

    她老鲁忙着事务所的各种琐碎杂事,

    便让事务所的罗钜来给她当司机。罗钜能找到地下室穿走蛊胎的衣服活着把消息带出宅子,

    也是本事,

    人还算稳重可靠,

    三十多岁有家室老小,

    不是那种瞎整乱来的人,

    留在身边当司机倒也合适。

    张汐颜在柳雨跟着坐进车后,递了块毛巾过去,

    说:“擦擦。”她注意到柳雨身上穿的不再是几十块一套的廉价民族服饰,而是高定套装,

    开的是辆崭新的豪车,挂着本地牌照,

    像是买了新车打算长期留在这里发展。她问:“你在昆明有住处?”柳雨车子都买了,

    不差再添置套房产落脚。

    柳雨的眼睛亮了下,

    对罗钜报上地址。她用眼角都挂着喜意,

    似在询问张汐颜: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张汐颜心说:“果然。”

    车子开到小区,

    柳雨指挥罗钜把车子开到地下车库、停在电梯厅外。

    张汐颜对柳雨说:“我不上去了,

    你早点休息,

    再见。”

    柳雨看时间快到凌晨一点,

    张汐颜似有倦色,她虽然想,但也不想太折腾张汐颜,于是说:“你等我几分钟,我有东西给你。”她下车,快步进入电梯厅。

    张汐颜坐在车里等,思考起她和柳雨之间的事。

    柳雨喜欢她,她之前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看来柳雨像是动了真情,她不好再是这副态度。

    她不讨厌柳雨,也算不上多喜欢,说是朋友,其实也不算,或许曾经是,曾经她把柳雨当作过朋友,但柳雨没有把她当成过朋友,坑她时毫不手软。

    柳雨喜欢她、帮过她,她会想柳雨过得好,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回报,但她无法对着一个卖过自己、对自己下捕兽夹、往嘴里塞臭袜子的人交心。她这辈子摔过最惨的跟斗、遭遇过的不堪,都在柳雨那。

    柳雨从电梯厅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大竹框,封得很严实,味道驳杂,让她一时间都辨不出里面有什么,但能有这么杂的味道的东西,也不多,张汐颜能猜出个大概。

    她推开车门,下车,问:“你去蛊山了?”

    柳雨满脸佩服地看了眼张汐颜,说:“厉害,裹成这样都能让你闻出味来。”她的下巴朝竹框一点,说:“蛊山特产。”得意地看着张汐颜,脸上的表情活脱脱地写着:“我对你好吧,快谢谢我”,微侧着脸,恨不得让张汐颜上来亲她两口。

    张汐颜说:“报个价,我转账给你。”

    柳雨敏锐地注意到张汐颜的神情和语气都不太对,狐疑地打量眼张汐颜,问:“不高兴?”

    张汐颜说:“会让你不开心。”她迟疑两秒,说:“柳雨……”

    柳雨抬手捂住张汐颜的嘴,说:“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她把竹框给了张汐颜,说:“按照市场价转账给我就好。”朝张汐颜挥手,说:“拜拜。”

    张汐颜定定地看着柳雨。

    柳雨又笑了笑,转身往电梯厅走去,走得飞快,逃一般。

    张汐颜提着竹框回到车里,她扭头看了眼竹框,对罗钜说:“回去。”取出手机,迟疑两秒,发了条信息给柳雨:“谢谢你喜欢我……”她盯着短信,想了半天,最终只写下一句:“我和你没有可能。”发送出去。

    她的思绪有些乱,脑海里似有无数的想法,又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想,且情绪有些低落和难受,她当自己太累,还有就是拒绝人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她回到家时,二嫂已经带着孩子睡了,给她留了灯。

    她把竹框打开取出里面的药材。药材用一种特殊的蛊虫皮包得严严实实的,非常罕见的蛊虫皮,名叫玉皮,皮如玉脂,如果用来保存尸体,即使过去千年时光都依然栩栩如生。用来保存药材也是一样。

    她要的药材,柳雨一味不少地给她凑齐了,包括生长在蛊神树上的血藤根,手臂长的一截血藤根裹在玉皮中。

    血藤根是古神树的根,只有黎未能拿到,而黎未并不是好打交道好相处的人,不知柳雨用什么和黎未交换的。

    张汐颜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些担心,却又觉得自己不该担心。她知道柳雨为她做过很多付出过很多,也领情,但仅限于此。

    她把药材重新打包好放进库房,打开电脑给柳雨把钱转过去,又发了条短信:“药材我清点完了,已收,谢谢。”

    柳雨回了她一条消息:“。”

    紧跟着柳雨又发来一条短信:“这是赔礼,为捕兽夹的事。可不可以有一丝丝一点点一丢丢的原谅我?”

    张汐颜没回柳雨的消息。有些事说不出口,没法说。

    过去的事过去了,再提旧账没意思,但想要当作不存在也很难,摔过跤的地方,且是一再摔跤的地方,就算是傻子都能记得疼了,会告诉自己要避开。

    她关机,去洗漱睡觉。

    柳雨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张汐颜回短信。

    她翻开张汐颜给她的《巫神玄灵经》,上面全是篆书,如果不是张汐颜告诉过她书名,她连名字都看不懂。

    她已经选择了修炼蛊身,有没有这本书对她的影响并不大。她知道会让张汐颜失望,可她没有张汐颜那么结实的基础,没有传承了两千多年的家族给她提供修炼所需的一切,没有时间精力去慢慢夯实根基,修炼蛊身是她唯一的活路。

    蛊性阴邪,她知道自己正走在怎样的一条路上,去蛊山的那些经历,并不是一个好的回忆。

    她经历过死亡,经历过被蛊虫噬咬,无数的蛊虫几乎把她掩埋吞噬,她几乎被吃成骨架,花神蛊吃了那些蛊,活死人生白骨,她凭着一股不甘发狠地修炼出蛊身,成为蛊山里最凶狠的那条蛊,活着出来了。

    她去找黎未要血藤根,很直白地告诉黎未是为了张汐颜也是为了自己,张汐颜需要血藤根救人,而她需要张汐颜。她喜欢张汐颜,对着张汐颜,她是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没有张汐颜,她说不定真就变成了蛊。

    黎未告诉她,无论是修炼人身还是蛊身,都只是躯壳。她指指自己的大脑,说:“灵魂在这。是人是蛊,看对自己的认知是什么。你担心自己变成蛊,但如果你会变成蛊,早变了,不会两次活着爬出蛊山。”还鄙视她:“喜欢就喜欢,想纠缠人家不放就直说,蛊才不替你背这锅。”

    她喜欢张汐颜,想到、见到张汐颜就很开心,也会想和张汐颜做这样那样的事,想看张汐颜不那么冷不那么正经时的样子,也想看张汐颜明明不淡定还偏要故作淡定的样子,会想挑动张汐颜的各种情绪。

    她把巫神玄灵经盖到脸上,深呼吸,闻到的全是张汐颜的味道。她敢说这本书张汐颜肯定反复翻过无数次,每一页都沾着她身上的气味,真好闻。

    柳雨觉得快要成痴汉了。

    痴汉·柳雨决定还是去找个老师上点补习课,把繁字体和篆书学起来。

    她上午去找完补习老师,快到中午的时候,找事务所找张汐颜。

    张汐颜正在看财务报表,对着跑来找她的柳雨非常冷淡,连头都没抬,问:“有事?”

    柳雨说:“有,供应商,也就是我,想请张总吃饭,顺便想请您下午去参观下我们花集农贸公司,公司总部我设在昆明,花集村作为生产养殖基地,往后货都运到这边。我请郭总……也就是你二嫂去看过,她不太懂这一行,很多药材她连见都没见过。”

    张汐颜无意识地在指间转动着手里的笔,把笔都转成花,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

    柳雨笑道:“那我等你。”很是乖巧地坐到旁边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事务所的宣传册翻看,然后注意到宣传册是刚印刷的新册,法人从张希明变成张汐颜,不禁愣了下,心说:“看来张汐颜家里真的发生了很多事。也就是说,张希明至少短时间内出不来了。”她又朝张汐颜看去,一身道袍的张汐颜还真没企业老总的气质,冷幽幽的,首先就缺了几分生意人的和气。

    张汐颜头都没抬,似无意识地问了句,“你用什么和黎未换的血藤根?”

    柳雨顿时笑得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你担心我。”

    张汐颜说:“人情归人情,总要了解代价是什么。”

    柳雨俏皮地问:“你猜?”

    张汐颜就是猜不着才问的。她琢磨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柳雨和黎未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两人凑一起,真没法猜。她说:“不说就算了。”略微整理了下桌面,把随身物品往道袍的袖袋里一塞,起身:“走吧,柳供应商,我请你吃饭。”

    柳雨笑眯眯地应道:“好呀。”上来就去挽张汐颜的胳膊。

    张汐颜一记冷眼杀过来。

    柳雨笑眯眯的:“关系好嘛,别这么见外嘛。”

    张汐颜冷声问:“挂羊头卖狗肉?”

    柳雨松开手,拖长声音叹气,“用完就扔,我就是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张汐颜轻哧声:“神经。”往外走,心情很是烦躁,但又不知道烦些什么。柳雨离她远点不好吗?她又不喜欢柳雨,她还记仇,她还担心柳雨再坑她。

    她出了事务所,进入自己的车里。

    柳雨跟进车里,坐到张汐颜的旁边,灿然一笑:“张总,蹭个车。”

    张汐颜淡淡地点点头,扭头看向窗外。

    柳雨对着张汐颜,眼里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她觉察到张汐颜现在的情绪暴躁,好像是因为她,确切地说,是从她进入张汐颜的办公室,张汐颜的情绪波动就很强烈。她心说:“张道长,口是心非哟。”没敢说出来,她怕把张汐颜惹毛了被踹下车。

    ☆、第67章第

    67

    章

    云南的过桥米线是特色,刚好她们附近有一家味道特别好的老店。张汐颜问过柳雨的意见,

    便让罗钜开车过去。

    等米线上桌的时候,

    张汐颜便发着呆,

    偶尔看向柳雨,

    情绪依然不太好,待米线上桌,

    便专心埋头吃米线,一句话都不想和柳雨说,也一句话都没说。

    柳雨的眼里全是笑,特别想揉揉张汐颜的头,心说:“张汐颜,哪有你这样陪供应商吃饭的。”

    毫不掩饰的小情绪哦。她的心情好,神采飞扬眉飞色舞的,

    让张汐颜想忽视都难。

    张汐颜就觉得奇怪,别人追女朋友遇到挫折肯定会难受伤心,这柳雨倒是很开心。她问:“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柳雨拼命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你不开心我怎么会高兴。”说完埋头吃米线,嘴角却溢出笑容。

    张汐颜看着柳雨开心的模样,在心里暗叹口气,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总不能拦着别人高兴,

    去把人惹哭吧。

    她的心情莫名的又好了几分。她想,

    反正她的态度柳雨已经知道,

    就这样吧。

    安安静静地吃过饭,柳雨给罗钜指路,两人往花集农贸公司去。

    农贸公司既不靠近农贸市场也不靠近养殖基地,地段在市区,独门独户的两栋厂房兼一栋员工宿舍被高墙围起来,外墙全部重新刷漆、门脸弄得宽敞明亮,乍然看起来不像是农贸公司,更像是高新产业。

    车子开进去,就见到有中型货车正在往外送货,还有叉车在忙碌。

    罗钜把车子开到大门口时,被保安拦下,柳雨取出自己的证件过去让保安登记,让保安给了她两张贵宾通行证,这才放行进入厂区,保安一路引导罗钜把车子停到门岗旁边的“外来车辆停车区”。

    张汐颜下车后见到柳雨写着“总经理”职位的工作证挂在胸前,也将贵宾通行证挂在脖子上,问:“管理很严?”

    柳雨说:“超严,员工证工作证出入,外来人员如果要在厂区活动,必须由内部工作人员陪同,并且,谁领的人进来,出了事找谁负责,毕竟食品安全马虎不得嘛。”她说到这里笑得贱兮兮的。

    张汐颜心说:“信了你的邪!”不过也得说得过去,蛊山特产只能私底下卖,柳雨办这么个公司主要还是为花集村找条出路,自然是正规化来的。

    罗钜停好车,快步过来,跟上。

    柳雨领着张汐颜先往写字楼去,说:“一楼是收货仓、中转仓和配送仓,二楼是蔬菜真空包装车间,三楼是写字楼。后面那一栋,是肉食加工车间,主要就是把从山里运出来的鸡鸭鹅,活的那种,在后面宰杀后速冻真空包装运出去,还有就是即杀即送。我这是正宗的野生放养还都是养得比较久的那种,属于适合煲汤做滋补味的,价格卖得比较贵。主要是供应超市和大酒楼,哦,还有网店这一块。”

    张汐颜问:“这么快就打开市场了?”

    柳雨说:“我的售价高,舍得投广告,给的提成也算是比较高的,打开市场不难。”

    张汐颜挑眉,心说:“财大气粗。”她看仓库里的那些装运的叉车等机械设备配置得齐全,就知道柳雨投了不少钱。

    柳雨笑眯眯地问:“先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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