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屋内一片淫靡春色,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小步急跑的声音。秦亦听见了,但没理会。那脚步声逐渐靠近,绯秋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公主!出事了!”
姬宁闻声吓了一跳,眼看绯秋就要推门而入,她望了秦亦一眼,正欲起身,却被秦亦一把按住了,他一边揉搓着姬宁的乳肉一边操她的奶子,低喘着道,“门锁了……她进不来。”
果然,绯秋推不开门,疑惑地唤了声,“公主?”
姬宁在府中鲜少闭门落闩,她捏着嗓子扮了个迷迷糊糊的声音,“怎、怎么了绯秋,我正睡觉呢……”
绯秋似乎没发现姬宁异样的语气,她贴着门低声道,“公主,出事了!那胡厥刺客死在狱中了!”
姬宁闻此怔了一瞬,以眼神示意秦亦先停,可秦亦哪里肯,姬宁小声道,“等会儿弄吧,唔,轻些,别揉……说正事呢!”
可这事儿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任谁在这时被打扰心情都不会好,秦亦加快了抽弄的速度,结实的小腹撞上姬宁胸口,乳波晃荡,响起一片“啪啪”声,他不快道,“死了就死了,牢狱中、唔呃……意外身亡的重犯还少吗?”
他眉心沉着,脸色冰得像是要杀人,偏偏像是快射了,舒服得不行,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嘴里喘个不停。
姬宁急得去捂他的嘴巴,压低声音道,“不要叫了,要被听见了!”
门外绯秋还在“叽喳”传达着听来的消息。门内秦亦伸手捧着两团乳肉,撞得姬宁坐都坐不太稳。汗水顺着下颌滚落,他伸出舌头舔姬宁掌心,不耐烦道,“让她滚!”
门外那个和眼前这个相比,显然眼前人更难应付。姬宁别无他法,只好打发绯秋道,“此事我知道了,绯秋,你、你先去忙吧……”
绯秋离开后,秦亦更加肆无忌惮,姬宁又帮他弄了好长一阵,她腰酸手累,胸口的软沟里全是秦亦射出来的东西,浓稠的精液挂在白腻的乳肉上,衣裳上全是斑白的精痕。
秦亦看了眼自己弄出来的乱摊子,唤人抬来热水,自觉地伺候着姬宁沐浴洗净,又替她挑了身衣服换上。等把她服侍舒坦了,才就着她洗过的水凑合着给自己浇了个半冷不热的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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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说得不错,横死刑狱的重犯不在少数,胡厥刺客死于体内埋伏的诡毒,那诡毒需其他药物引发,毒发前无任何征兆,是以太医一直没能察觉。
此前,刺客被秦亦打成重伤,如今下了刑狱,每日又遭受酷刑,仅靠药食吊着命,今早狱卒一碗汤药灌下去,下午便没了气息。
姬宁此前预料到幕后之人多半会对那名刺客下手,担心狱卒被收买,还在牢中安插了一名重犯作眼线,但对方灭口的办法却出乎她的意料。
秦亦见姬宁愁眉不展地在房中来回踱步,问道,“公主还在想刺客的事?”
姬宁点头,“我在想是谁在刺客体内下了那般奇毒。”
她说着,忽然停下来,侧过身在秦亦桌上轻敲了一下,严肃道,“练字要专心,不要说话。”
秦亦养伤的这些日闲得无趣,他使惯了剑,无剑傍身便觉得不痛快,几次三番想从姬宁房中拿回佩剑。
可他伤势未愈,姬宁盯他盯得格外紧,见他浑身不自在,便只好找点别的事给他做。
她觉得秦亦像条狼犬并非没有道理,他饿着时耐心欠缺、脾气不善,一旦吃饱喝足,无论姬宁怎么使唤他,他都不会拒绝。
他已坐在案前练了近一个时辰的字了,却也没喊过累,只是先前吃得太饱,偶尔抬起眼皮子看她时瞧着懒洋洋的。
秦亦练武是个奇才,写起字来却一言难尽。
他学得很是认真,落笔也极为自信,可笔下的字却丑得千奇百怪。
学了两天,单他那“秦亦”的“秦”,就写出了三四个花样来。
他笔迹青涩,写出来的字犹如小孩初次提笔时画下的硕大字迹,姬宁站到他身后,瞧了瞧他纸上的大字,又看了眼自己写给他的百文字帖,深觉他这字离见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其实这也怪不得秦亦,他在相府训练时,传信用的符号大多如一幅幅小图,和遒劲见骨的文字笔画相比有着很大的不同,练起来的确要比普通人麻烦一些。
姬宁看了会儿,忽然瞧见他正写着的宣纸下方的另一张纸上有一小团晕染开的墨迹。
她疑惑地“嗯?”了一声,将其小心抽了出来,姬宁有些惊讶地看着那页宣纸,赫然见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比起其他的字却板正不少,显然是认真练了许久。
姬宁愣了好长一段时间,因那一页纸上写的全是“姬宁”与“扶光”。
男子在纸上写着女儿家的名字是何意她并非不清楚,姬宁耳朵有些发热,她问,“你、你从哪里学的,我还没教过你这几个字呢?”
秦亦仿佛没想过要遮掩,反应十分坦然,他瞥了眼便收回了视线,道,“义父生辰时,在给公主的请帖上写过这几个字,当时属下在旁边站着,扫了一眼,就记下了。”
姬宁不由得叹道,“好厉害的记性,你幼时若是早些启蒙开智,如今定然聪慧过人。”
她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这话含有歧义,心中“咯噔”一跳,果不其然,秦亦停下笔,皱眉看着她,声音稍沉,“公主是觉得属下如今不够聪明?”
姬宁无辜地看着他,“我、我并非此意……”
她忙扯开话题,随口问道,“丞相姓叶,你为何姓秦?是随父母之姓吗?”
“不是,”秦亦继续在纸上鬼画符,“当年义父从秦地将我带回胤都,便取了秦姓。”
“那亦呢?是取自何意。”
秦亦笔下不停,回道,“我幼时很长一段时间被叫作‘亦奴’,义父买下我后,说‘奴’字不好,便取了秦亦。”
姬宁点点头,在他面前坐下来,又问,“亦奴是何意?是你的小名吗?”
秦亦笔下稍顿,勾下“亦”字最后一笔,“算吧。”
姬宁察觉秦亦似乎并不想谈及此事,轻“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金丝鞘(34)“不如选哥哥”
姬宁收到姬晏清的回信前,胡厥使者来祁的消息率先传回了胤都。
十月底,入冬之前,胡厥部落会在午夜圆月下举办一场名叫“乌觅勒”的拜神礼,祈求狼神保佑大大小小十余部落安然度过寒冬。
大礼持续三夜,以表三月冬季。
今年,乌觅勒神礼依旧如期举行,然而在大礼第三夜,防守最为松懈之际,一场天降灾火点燃了胡厥部落数个驻扎的营地和粮仓。
凛冬将近,对于胡厥人而言,这无疑是灭顶之灾。
有人言这火由天外落星引发,但也有人说是祁人放的这场大火,但因无凭无据,也只能止步于猜测。
胡厥使者入胤都前,在边疆求见过姬晏清,为何不得而知,但听说姬晏清见到使者的第一面,二话没说,当场便将对方狠揍了一顿。
她居高临下看着对方,慢悠悠道,“噢?实在失敬,原是胡厥使者,我原以为是前来行刺的刺客,只因我小妹扶光先前多次遭遇胡厥刺客刺杀……”
她轻“嘶”一声,别有深意道,“此事发生已有一段时间,不知胡厥狼王是否知晓?”
胡厥使者此番本欲探寻粮仓失火一事是否由姬晏清所为,如此一来却是半个字都问不出口。刺杀一国皇储绝非小事,使者哪敢轻易回话。
胡厥狼王年事已高,膝下四子,各子蠢蠢欲动,明里暗中争权夺势。如今胡厥内部动荡不安,若大祁以刺杀为名出战胡厥,胡厥怕是无力抵挡。
使者再三否认,又忍着痛说回去向胡厥狼王禀明实情,必会给出个说法。
这一回禀,胡厥狼王便派出使者前往了胤都。
消息传至姬宁耳中时,胡厥使者已在半途,彼时姬照正登门看望她。
姬照登公主府如进自己家门,侍女跑去告知姬宁的功夫,姬照已从前堂晃到了后花园。
他此行没带随从,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手里握着一朵盛开的粉白色木芙蓉,弯下腰正在轻嗅。
他倒是会挑,满园子花,挑了最娇气金贵的那一株,这花是姬宁从宫中移种过来的,稍照顾不当便萎靡不振,然而花期一到却又是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姬照赏花赏得专心,他闻着闻着,突然轻启薄唇,叼住了一片鲜嫩的花瓣,微一用力,将其从层层花瓣中扯下来,而后唇齿一合,咬破花瓣,腮肉微动,似是在吮尝苦涩的花汁。
风不风雅另说,糟蹋花却是有一番本事。本文更.新Q:
姬照余光里瞥见姬宁和秦亦走近的身影,转头看过去,将花瓣咽入喉中。他的视线在姬宁身上来回扫过几遍,而后眉尾轻轻一挑,“许久不见,扶光瞧着比以前似乎长高了些。”
他这话戏弄的成分居多,姬宁过了十五岁的生辰后身高便没怎么变过,比起身高八尺驰骋疆场的的姬晏清,她怎么瞧都像个刚及笄的小姑娘。
她不满道,“世子哥哥又打趣我。”
秦亦看着姬照赤裸的目光,眯了下眼,他面无表情地听着两人一口一个“扶光”,一口一个“哥哥”,在姬宁身后装聋作哑,没出声。
几人漫无目的在花园中闲逛,姬照没讲此番为何前来,就这么走走停停,和姬宁慢悠悠地一路往前晃,时而闲聊两句,好像来府上就只为见姬宁一面,安静地逛一逛小花园。
三人同行,秦亦落在两人身后半步,姬宁回头悄悄看他,恰对上他望着她的目光。
沉着冷静,眸中仿佛藏着什么东西。
外人面前,秦亦从来恪尽职守,安静本分地当他的贴身侍卫,他这一路一句话也没说,姬宁却莫名觉得有些委屈他。
姬宁思索片刻,轻声对他道,“秦亦,先前我向叶大人借了那本‘民生录’,承若今日去取,你能帮我跑一趟吗?”
姬宁本意是随便找个借口叫他自己待会儿,他对花草并无兴趣,这一路走着也实在无趣,可秦亦却以为姬宁是要支开他。他撩起眼皮看她,本想回个“不能”,可对上姬宁的视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姬照,拱手对姬宁道,“属下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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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离开后,姬照仍和姬宁在花园里信手漫步,仿佛从头到尾就没把秦亦放在过眼里。
他手欠,看见朵好看的花便伸手去摘,花朵连着一小段细长的绿色花茎用指甲掐下来,再随手插在姬宁鬓边。
一炷香的功夫,姬宁发中已插了三四支花。
姬照挑的都是含苞半放的细小花朵,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粉蓝色花簇并在姬宁鬓边,倒与她今日温婉动人的妆容格外相衬。
姬宁耐着性子又陪他走了快一炷香的时辰,最后见头上的花越来越多,伸手取下,无奈道,“世子哥哥别玩了,我的头都快插成个盆景了。”
姬照接过她取下的花,也不嫌弃,扔进嘴里嚼了咽下,缓缓道,“扶光如今不陪哥哥玩,日后成了亲,择了驸马,哥哥又该去哪寻个妹妹玩儿。”
这些日秦亦一直宿在公主府,两人形影不离,府内多少传出了些风声。
听姬照这般说,姬宁下意识猜想他知道了自己与秦亦的事。
她顿了一瞬,没主动提起,而是道,“世子哥哥惯会说笑,母皇从未着急替我择驸马,何来成亲一说。”
姬照疑惑道,“噢?扶光还不知道吗?此番来祁的胡厥使者中,胡厥狼王的三子贺楼勤也在其中,那贺楼勤据说和扶光一般年纪,是带着和亲的诚意来的。”
姬宁心神微震,“和亲?他们派出皇储和亲吗?”
震惊之余,她忽然心生侥幸,幸亏秦亦不在此处,没听到这话。
但她下一刻又忍不住想,若他知道这事,自己要怎么哄才哄得好。
姬照不知姬宁心中所想,他淡淡道,“谁知道呢,胡厥狼王四个儿子,北方草原虽天高地阔,但总是不够四条狼吃,能赶出去一只求得两国和平,有何不可?”
这话姬照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他继续往前走去,却冷不防被姬宁拉住了衣袖,她仰头看着他,眉心轻蹙,“哥哥的消息可真吗?”
姬照停下脚步,细细打量了番姬宁此时的神情,慢慢开口道,“应当吧,我昨日遇到一名背着家中贤妻美妾出来寻欢的官员,那人吃醉了酒,糊涂透露了几句。”
他忽而轻笑一声,伸手抚平姬宁的眉心,“扶光怕什么?即便是和亲,陛下也不会将扶光嫁到那蛮荒之地受苦,不过留下贺楼勤,扶光闺房中再多个枕边人罢了。”
他说着,突然低头靠近姬宁,阴柔俊秀的脸庞几乎贴着她。
他常出入秦楼楚馆,身上向来沾染了一股子女子的脂粉味,但今日身上却是干净清爽,闻着还有一股澡豆香,似是专程沐过浴才来见她。
他望着她,私语般低声道,“扶光瞧着这般娇贵,若要择驸马,与其选那野蛮不知风情的胡厥人,不如选哥哥?”
他微微勾起唇角,伸手勾住垂落在姬宁胸前的一缕绸缎似的乌黑长发,语气近乎诱哄,“哥哥多得是让扶光快乐的法子,若是成了亲,也不会日日拘着扶光,扶光想与谁好便与谁好,更不会与别的男人争风吃醋,只要扶光在外玩够了,还记得府中哥哥还苦苦等着扶光便好……”
姬照生了副多情貌,这般专注地看着姬宁时好似当真心悦于她,姬宁怔怔望着他的眼睛,一时分不清他是真情流露还是又在打趣她。
姬照问她,“嗯?如何?”